学校。
林果摇摇欲坠,但南飞流并没有放过她。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打的敌人永远没有翻身余地。
这是南家的家训。
南飞流额发在早上的晨风中微微摇晃,“林果,你的母亲当年是大四学生,毕业实习期认识了林父。”
“当时你母亲明确知道林父是有妻儿,林伯父虽然不是东西,但他会事实告知,绝不会隐瞒,而且钱应该也是给得非常到位吧。”
“我妈和爸爸相爱,不是因为金钱!”林果挺直了脊梁,“他们的爱情不是因为世俗!是真心相爱。”
“你别给我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种脑子有病的话,”南飞流直接打断:“我不理解你三番四次的在学校门口堵我到底什么原因?”
“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炎和我南飞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家长都是祝福过的。”南飞流眉头微微锁起,“你口中那个姓雪的我会让人查一查,随后亲自拜访她的长辈。”
“让她的父母和长辈加以约束,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小三的女儿勾三搭四才多久?居然就想自己做小三了。”
南飞流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瓷白的肌肤更让少年多了几分贵重。
“不自爱。”
“你,你居然说我……”说着就要掩面而泣:“我要告诉王哥哥你居然欺负我!”林果是真的有点慌,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过说完她也知道不对,可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掉水,虽然不安的,但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安慌张地扭着衣摆,她都后悔今天来这里堵南飞流了。
明明前几天都假装看不见自己,然后回去找林炎告状,林炎再打压她。
而自己就能借此机会和王斌诉苦,说林家不待见他。
以此让王斌更心疼自己,从而让王斌更想娶她。
林果不是多蠢的人,她的确想给雪姐姐牵线搭桥,是雪家家世很好,但都是教书的,不是老师就是教授,学历都很高,家里有个堂哥做生意才做出名头。
林炎真娶了这样的人对他事业上没什么帮助,还能和南家割席,而雪姐姐又傻又天真根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很容易被自己掌控。
而且雪姐姐真的很漂亮,学识也好。她观察过,很多有钱人家都愿意娶这样的女人,带出去也有面子,又能在家相夫教子。
可今天眼前这人怎么就和吃了炸药一样,一点都不给他面子,而且南飞流居然知道这么多?
林果很慌,感觉今天自己肯定踢到铁板了。
“呵,”南飞流都要被气笑了,“你以为这是小说,你和王家继承人之一的王斌告状,他就会让南家天凉王破?”
“你知道南家的实力吗?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王哥哥在王家如履薄冰,虽然他是最热门的继承人之一,但林果记住,继承人永远只是继承人。”
“没有摘到星星的人,没资格站说三道四。”说到这南飞流微微欠身,“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转告给王家。”
“你!”这下林果是真的慌了,“你别去,求你了你别去打扰王哥哥。”
“你这是要害他。”说着林果甚至扑通跪下,“我求你了好不好,算我错了,是我的问题。”
南飞流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说,转身进入学校。
道歉都是推脱责任,什么算我的错,错的难道还是他了?
“有病。”南飞流把消息直接发给林伯父以及张天启。
张天启收到的是视频和消息,他一边快进一边挑眉,“这可有意思了。”
当天上午,一条“王家太子爷的未婚妻”词条就上了热搜。
里面除了林果的身份背景,还有她母亲当年做的事情,自然还有王斌,以及林果和王斌怎么“相知相爱”最终即将“修成正果”的故事。
王家发现要撤热搜的时候,张家早就联系其他两家,把这条死死顶在第一条。
他们王家是一丁点都撤不下来,这让王家原本就反对的王斌婚事的人更是暴跳如雷。
特别是王母,气得直接不顾礼仪地破口大骂。
更是指着王斌的鼻子,“你要娶她,我一开始就不同意。”
“看看,她现在要毁掉你的前途!”
“她是要把你从宝座上拉下马!”
而王斌的父亲脸色也很不好,铁青着脸,看着原本引以为傲,甚至还考虑要松口让他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现在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怒充斥着:“她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借你的势,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这种祸害是绝对不可能进入我们家的!”这话几乎是一锤定音,不容拒绝。
王斌反复看着视频,脸色也不好。
事发至今他还没有联系林果,是家族不允许,也是让他先冷静下来好好考虑。
没必要去问原因,林果到底什么原因这么做已经不重要。
他们商人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林果搞砸了。
这件事被人当作他们王家的笑料,大肆宣扬,让王家丢够了脸。
威慑力不强,但耻辱感很强。
生意上虽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王家在接下去的几年里是抬不起头了。
王斌和她是在高二那年,清纯不做作的转学生与大少爷的故事。
磕磕绊绊终于修成正果,眼看这篇小说就要走向大结局,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就要结婚永远在一起的那一刻。
居然突发事故,现在让两个原本要走在一起的人经历更大的波澜。
王斌的脸色很难看,甚至现在他都觉得很荒唐。
如今家族还是要他二选一,要么继续在继承人的路上努力,要么就和那叫林果的人结婚,今后就当个二世祖吧。
王斌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视频里林果和他在一切截然不同,就仿佛听不懂人话一样。
就算他再挑刺,也挑不出南飞流的错。
特别是最后那句,“你不会也要勾引我的王哥哥吧?”
王斌都从南飞流脸上看到了吃屎的表情……
他用力揉着眉心,“我会考虑的。”说着起身,“但我现在要冷静冷静。”
“去吧。”
王斌几乎是在父母失望的眼神中,家族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里逃离的。
而另一边,林果一直在打王斌的电话,可打了一上午都没有打通。
她很慌,真的很不安。
咬着下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王斌不会不要她的,一定,一定只要自己好好解释就行。
而且明明就是南飞流欺负自己,明明就是他看不起自己啊。
林果咬着下唇不知所措时,房门被用力一把推开。
看到母亲怒气冲冲地向她走来,林果刚开口叫了句:“妈……”
“啪”一巴掌就甩在自己的脸上。
“你个蠢货!”女人几乎是歇斯底里,疯狂地辱骂她:“你个白痴,你个自以为是的废物!!!”
“你是要毁了我,毁了我才甘心吗?”
“当初来得莫名其妙,毁了我的前半辈子,现在还要毁了我的后半辈子?”
“我辛辛苦苦,忍耐了二十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
“都是你,都是你为了自己!去挑衅南飞流,让他把我从林府赶出来!”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这样王斌更会怜惜你,我想作为你的母亲我忍了,反正只要你嫁给他,我就还有机会回去!”
“但现在都完了,都完了!!”
“你爸发表声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还说你们没做过亲子鉴定!”
是的,是的,这是她最大的失误!
没有正大光明地做过亲子鉴定,报告也没有拿到过。
她当时只顾着要人回去林家,和林博攀上关系,完全忘记在这方面留一手了。
那时候是她带着女儿去认亲后,林博的助理把样本拿走的。
没有报告,没有证明!
而现在,林博只要拒绝做亲子鉴定就够了!
甚至,他可是上市公司的林博啊,他有的是办法否认和自己的关系。
想到这女人气得浑身发抖,“都是你,都是你把一切都毁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嫁入豪门的希望破碎了,昨天她入睡前还想着,等女儿嫁给王家的继承人,自己也能正大光明地要求嫁给林博,这样才能加深两家合作。
自己还年轻,也就四十出头,甚至还能拼个二胎。
生一个儿子出来!
现在林博年纪也不算大,而林炎已经不小了,甚至也不会给林博面子,不好掌控的儿子,想要夺权的儿子。
想想古装戏里那些自以为皇权在手的太子,最后还不是会被他们年老体衰的父亲忌惮,最终落得什么下场?
倒不如培养一个听话的小儿子,这样自己也能稳坐宝座,老了干不动了刚好直接把皇位交给年轻的人。
而现在,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也不是存心的。”林果被打得脸颊都肿了,“等我和王斌说,等我和他解释!”
“他是爱我的!他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爱情。”
但林果的母亲却看得很清楚,王家之所以不反对,纯粹就是她林果到底是林家的女儿。
王家也明白,只要自己这边点头,林果就是林博的亲女儿,能拥有股份的女儿。
那么王斌的婚姻也算是圈内差不多的牌面,可现在林博否认和林果的关系。
遗产,股份一切加持都不会再有,林果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想到这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越发冰冷,“你现在尽快怀上王斌的孩子,还有可能,否则……”
另一边,山下,三号别墅。
绒绒抖抖毛,那人很快就发现了项圈里的纸条。
犹豫着,还是拿出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
而是捏在手心里,依旧犹豫,逃避,然后鼓足勇气要打开,但还是不想打开。
“猫猫这纸条是你家人给你塞的?”他问小猫咪。
“喵嗷!”绒绒看到纸条了,所以点点头。
“哇,你听得懂好聪明。”那人眼前一亮,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之前我就发现你特别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呀。”
抱着小猫蹭了很久他才松手,随后盘腿坐在地上。
“喵嗷?”绒绒却不解,用爪子拍拍对方抓着纸条的手。
【为什么不看呀?】
好奇怪的,这个新朋友就是各种地方都很奇怪。
“我,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年轻人深吸口气,最后用力吐出,再深呼吸口气,再吐出。
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把展开那张纸条,但他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绒绒都要看呆了,“喵?”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而这时,对方才睁开一点点小的缝隙,一眼扫过。
确定内容后,这才松口气慢慢看信。
纸条不大,所以写的内容也有限。
大概就是:你好,你是绒绒的新朋友吧?他这几天经常来找你玩,谢谢你对他的款待,不过宠物医生说他的体重已经超过了99%的小猫咪了,请一起控制他的饮食吧。
绒绒很会撒娇的,请你务必坚守住底线。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这是联系的手机号码,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继续传纸条联系。
年轻人“哦”了声,恍然大悟地看着小猫咪,“原来你叫绒绒啊。”
“那我也要做个自我介绍。”眼前的年轻人非常正式的清了清嗓子:“我叫秦仲,南绒绒你好呀。”
“喵呜”绒绒伸出手给他握住。
【你好呀,秦仲。】
秦仲的笑容更盛,“哇,绒绒你好聪明!”说完就想掏出猫条,但随即想到纸条上的字。
“你似乎吃过早饭了,你家人也在纸条上说不能随便喂饭。”毕竟宠物医生都说,他家小猫咪已经在体重上打败了99%的同年纪的小猫咪了。
想到这,秦仲刚要把猫条收起来,却被绒绒一爪子摁住。
“喵呜。”猫猫很严肃地和他说。
【不可以哦,给猫猫的猫条不可以收回去哦~】
秦仲根本没办法拒绝超认真注视着自己的小猫,犹豫片刻,还是心软,“那,那就这一根,不能再多吃了。”
“喵嗷!”绒绒收回手,一脸乖乖等投喂的样子。
但,大家都知道的,一根接一根,一根又一根……
秦仲最后还是没忍住,被骗走三根毛条。
心碎碎的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今后我还是把猫条处理掉比较好,否则你真的会骗。”他真的是拒绝不了小猫咪。
纸条上果然没说错,这只小猫咪真会撒娇。
明明只是站在那,也没干什么,没翻肚子,没撒娇,就是眼巴巴看着自己然后“喵呜喵呜”叫。
自己就忍不住喂喂喂,“怪不得你的体型能打败这么多小猫。”
扔掉垃圾后,秦伯把纸条很慎重地放进抽屉里,又拿出一张。
“我得给你的家人回信。”说到这拿着笔又不知道写什么,“这样才礼貌。”
“让你的家人放心和我玩。”所以不得不写,秦伯给自己鼓励,“没什么的,只是写信而已,又不是见面,或者打电话。”
“哦哦,我先给你放动画片。”秦伯转身打开投影仪,让绒绒继续看猫抓老鼠,而他则坐在桌子前,正儿八经的开始写信。
你好,亲爱的家长。我是秦……划掉,我是绒绒的新朋友。
我们玩得很好,我会尽可能控制自己不给他喂零食了。
请您放心让他和我玩,我会在家里好好招待他,也会买一点猫玩具之类地陪他多运动运动,努力减肥。
与此同时,您可以给我回信时,介绍下绒绒的喜好,喜欢玩什么,喜欢吃什么,以方便我下次招待。
落款:秦。
秦仲又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这才抄写了一遍放在桌子上,“等你回去的时候,提醒我给你塞进项圈里。”
“喵嗷”绒绒没反对,懒洋洋地霸占了最舒服的云朵沙发。
而秦仲则掏出一本书,开始学习怎么和小猫做朋友,以及如何照顾小猫。
中午,绒绒直接在他家午睡,睡醒后晃晃尾巴,把纸条叼到秦伯面前,让他替自己放好。
“你回去啦?”秦伯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替他把纸条放进项圈后,“那明天还来找我玩吗?”
“喵呜。”
【看情况叭。】绒绒甩甩尾巴,他也没想好,就是感觉这人好闷呀,就一直待在房间里自己和自己玩就能玩一天的样子。
绒绒倒是无所谓,毕竟猫也喜欢独处。
不过这人一点都不会骚扰,打扰他,感觉相处起来还不错。
很好,绒绒决定了,这人是他的新欢,也是最新避风港。
离南家近,还不会骚扰自己。
南家人好多,而且只有他一只小猫咪,谁都想找小猫玩。
让猫猫都应付得好累,之前都是逃到树梢上,现在嘛。
可以到新朋友家安安静静地看动画片,也没人骚扰他,非要吸他。
想到这,绒绒开心地晃着尾巴跑出去。
临走前还把那只母大螂抓走,“哒哒哒”跑回山上。
老管家看到绒绒一回来,二话不说就从身后掏出一个瓶子,“绒绒你进家门前先把猎物放进瓶子里!!”
绒绒嫌弃地在心里【切~】了声,真胆小。
但还是把第二只螳螂塞进玻璃瓶里,老管家心满意足地把瓶子交给马骏,“拿去合笼吧。”说着弯腰捞起小猫,“今后会有大用处。”
马骏拿走玻璃瓶的时候,良心都有些疼。
“真歹毒。”这两只可不好对付。
“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马骏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容走向地下室,里面,还关着另一只大螂~
老管家把小猫带上楼清洗干净,刷牙,洗澡,洗耳朵,剪指甲,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才放出去。
绒绒气得已经飞机耳,是不是“喵喵呜呜”的骂骂咧咧。
老管家把纸条放在一旁,他还没打开,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疯玩了两天的小少爷洗干净。
毕竟……
抓了那种脏东西,不洗,全家没有人能敢吸这只小猫啊。
等放进烘干机后,老管家才起身拿起纸条打开。
眯着眼迅速看完,他又合上纸条。
“这秦家有点古怪。”
想到这,他又看向气的屁股对准自己的小猫:“绒绒,你的新朋友除了在房间里招待你外,有带你参观他家花园吗?”
“喵呜!”小猫气鼓鼓地侧过头对老管家回。
声音超凶,还有点不耐烦。
【没有,我们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而且这人好闷的,从来不出门。】
【就待在他的地下室,不过那扇门外面似乎有个小锁。】
【很小很小的那种。】
老管家眉头更紧,总觉得这件事里透露出一种诡异的不合理感觉。
这人,似乎有一定的自由。
但又似乎没有自由。
“他有手机吗?把我的手机号码记录下来?”老管家又不动声色地问。
“或者电脑?”
绒绒奇怪地转了个身看向自言自语的老管家,“喵?”
老管家继续往下说:“他都不记录,也不联系我吗?”
绒绒认真回忆,“喵喵。”
【手机没看见,但电脑看见了,他似乎用电脑查过东西,不过也不怎么玩。】
有电脑?投影那可能也能上网……
绒绒第一次去,没有猫条,第二次去就有猫条。
那这人怎么回事?
老管家拿着纸条匆匆下楼,顺带把内容和绒绒刚刚在心里说的话发到群里。
果然,群里更是热闹。
飞流:“这不前后矛盾吗?”
林炎:“也就是说他没有被囚禁,或者说是自愿被囚禁?”
重华:“也对,囚禁不一定非要强制,也可以是威逼利诱。”
山君:“那我们去救他的话也毫无意义,最好还是亲自接触下,询问到底怎么会事,是否需要帮助。”
北辰:“后天对方就要回来,让绒绒下次带的纸条直接把人约出来,或者是询问是否能接受上门拜访。”
荧惑:“这么直接?”
北辰:“时间不等人,万一对方要对地下室那个不利,我们就失去机会了。”
必须抓紧机会,南北辰放下手机思索对策时。
助理敲了敲门。
“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语气却有些迟疑:“二少,王家的人联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