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秦珩携胡莉莉进入宴会,主人家很快就收到消息。
一位棕发棕眸的混血男子举着酒杯喜笑颜开的向两人走来,秦珩牵着胡莉莉迎上前去,顺便小声介绍:
“他就是冯萧,英文名Jon,华英混血,父亲是华国人,母亲是英国公爵之女,不过他父母生下他就离异了。”
作为酒会的东道主,这位冯先生今晚穿着一身鸦青唐装,前襟银线暗绣竹影,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欧式桃花眼,看着就很多情的样子。
“秦,好久不见,这位是……”
冯萧跟秦珩热情打过招呼后,目光落在胡莉莉身上。
“这是我的女朋友,胡莉莉。莉莉,这位是我的学长,Jon.冯先生。”
在秦珩的介绍下,胡莉莉和冯萧互相问好。
冯萧和秦珩似乎感情真的很好,一见面就聊个不停,冯萧说他们还有几个认识的校友今天也来了,想带秦珩过去叙旧。
他们都是校友,胡莉莉跟过去也没有话题,Jon.冯先生立刻拍了拍自己女伴的后腰凹陷处,示意她上前招呼胡莉莉。
冯先生的女伴是个名叫崔禾的姐姐,浓妆艳丽,风姿绰约,流光溢彩的紧身旗袍穿在她身上风情万种,行走扭动间眼波流转情意浓浓,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她,有的男人看她的目光也很放肆。
崔禾姐姐浑然不觉,一边挽着胡莉莉前往水边的茶座,一边八面玲珑的与各方来客回应周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茶座前有专门的茶艺师为客人现场泡茶,胡莉莉要了一杯龙井,高雅纤薄的白瓷三才杯中,形态优美的茶叶在水中翻滚起落,茶盖揭开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两人坐在水边听对面戏台上唱游园会,崔禾姐姐对戏曲很有研究,见胡莉莉感兴趣,便在一旁为她解说,胡莉莉听她说得十分专业,问过才知,原来这位姐姐以前就是戏曲专业的,怪不得这么了解。
“你家那位小秦总可是京中新贵,秦家花重金堆出来的天才,都说他不近女色,今晚倒是他第一次携女伴出席宴会,妹妹很有福气啊。”
崔禾姐姐人美声甜,说的话也好听,就是好像把胡莉莉当成是和她一样的交际花了。
对此胡莉莉并不觉得恼火,也没有丝毫看轻崔禾姐姐的意思。
这世间本就是一个人一个活法,每一条成功之路都需要人想方设法去摸索,如果女色能成为成功的工具,那善加利用也没什么不对,最多风险自担。
至于道德不道德,人心都有一杆秤,谩骂、责难、轻视时也该一视同仁,女人利用女色牟利或许有些急功近利,但被美色所迷惑或者贪图美色者难道就无辜清白了?
两人在水边听戏闲聊,全然没注意到一扇雕花玻璃窗后,几道目光的注视。
今日家中宴客,冯家小姐冯唯馨在雅室内招待她的几个朋友,其中陆家小姐陆礼芝今日戴了她祖上传下来的一套翡翠首饰,刚亮相就吸引了很多小伙伴的关注,几人全都围着她身边观看,以至于有点冷落了今天的主人冯小姐。
冯唯馨虽心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抬眼看见跟陆礼芝一起来的孙小姐站在窗边,凝眉向外看着什么,竟然没有像别人似的全都围在陆小姐身边夸赞,冯唯馨不禁走过去问:
“孙小姐看什么?”
孙霏今日随陆礼芝来参加冯家为迎接大少爷举办的酒会。
冯家姑奶奶早年嫁到了陆家,所以陆家和冯家是姻亲,而陆家的太太和孙霏的妈妈是牌友,孙霏和陆家的少爷陆竞又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两家希望他们这些小一辈多走动。
孙霏自然很乐意,她家虽然有点钱,但在京中却没什么势力,比不过秦家、陆家和冯家这些本土底蕴深厚的家庭。
这也是孙家当初想撮合她跟秦珩的原因。
秦家背景深厚,秦珩又是秦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本人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是个能力卓绝的实干家,如果孙霏能和秦珩联姻,不仅孙家的地位能有所提升,产业版图也能随之扩张。
一开始,接受过西方教育崇尚自由恋爱的孙霏很抗拒这种家族联姻,但她见到秦珩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向来在情场无往不利的孙小姐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受到挫折,之后不知怎的,秦珩越是冷漠,越是拒绝她,她就越想征服,越想让秦珩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没想到她还没拿下秦珩,秦珩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叫胡莉莉的,为了她秦珩屡次拒绝自己,而今晚,秦珩甚至带她来参加这样高层次的私人聚会。
今天的宴会虽然不大,但规格很高,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秦珩把胡莉莉带过来,就是想把她带入自己的交际圈中,可胡莉莉凭什么?她够资格吗?
一时间,孙霏有些拿不准胡莉莉的身份,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冯小姐,冒昧问一下,那位坐在水边的小姐是什么来头?”
孙霏对冯唯馨问。
冯唯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现出轻蔑之色:
“她呀!一个臭唱戏的,不知怎么被我哥哥看上了带在身边逗闷子,她倒好,成天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令人作呕。”
孙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冯唯馨误会了:
“我是说她旁边那位。”
冯唯馨又看了一眼,摇头表示:
“那个不认识,不过能跟唱戏的谈得来,估计是一丘之貉。”
孙霏听完顿时放下心来,只要胡莉莉不是什么惹不起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就好,一个靠美色攀附男人混饭吃的,还不值得她孙霏放在眼里。
“怎么了孙小姐,你特意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冯唯馨看出孙霏的异样,试探着问道。
自从东方珍珠塔上,秦珩为了胡莉莉第一次让孙霏没脸,后来在疗养院遇见,孙霏托了秦鉴的关系都没能进去,偏偏胡莉莉当着她面堂而皇之的进了,无形中又把孙霏给比下去了。
两次挫败让孙霏记恨上了胡莉莉,一心想找机会扳回一城。
这不,机会就来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如果胡莉莉言行有失丢了秦珩的脸,下回秦珩出席活动还会带她吗?
正好冯唯馨发问,孙霏干脆趁此机会对冯唯馨倒起了苦水。
不仅暗示自己和秦珩谈恋爱时被胡莉莉插足,还把胡莉莉形容成那种持靓行凶,仗着自己漂亮就瞧不上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
孙霏太知道怎么挑起这些大家闺秀们的怒火了,大家族里哪家的男人没有点风流韵事,大家闺秀们最瞧不起的就是靠美色上位还作威作福的人。
果然,孙霏一番‘诉苦’,雅室内的姑娘们个个义愤填膺,甚至有人提出要为孙霏出一口气,响应者众。
“你们冷静点。”
陆礼芝是这群人中最理智的,她环顾一圈:
“今天是冯家宴客,那位小姐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是冯家的客人,与咱们身份是一样的。更何况,一切都只是孙小姐的一面之词,她……”
陆礼芝正在说服大家,眼看大家被孙霏挑起的情绪渐渐平复,冯唯馨却不乐意了,她高声打断陆礼芝:
“礼芝,你什么意思?孙小姐是你带来的人,难道你还怀疑她的话吗?”
陆礼芝今天用一副首饰高调抢了冯唯馨这个主人家的风头,她心里不痛快,正想找机会杀杀她的威风。
冯唯馨很聪明,利用的就是孙霏是陆礼芝带过来的人,就算这个孙霏最后惹出点什么事,那也是陆礼芝的责任。
“诸位有所不知,跟孙小姐说的那个坐在一起的是我哥哥砸钱包养的戏子,她平时就是像孙小姐说得那样嚣张,仗着美色用下作手段勾引男人,却还想骑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恬不知耻。”
冯唯馨故意不说胡莉莉的事,因为她不确定胡莉莉的身份,不好留下话柄,但她又故意用崔禾来举例,无形中把胡莉莉划归到跟崔禾一个等级。
雅室内群情激奋,纷纷指责,有几个甚至提出陪孙霏去出气,对此冯唯馨乐见其成,甚至隐隐有带头之意,陆礼芝见压不住场面,在她们出去后,赶紧找人问自己哥哥陆竞在什么地方。
哥哥跟秦珩认识,那个叫胡莉莉的姑娘既然是秦珩带来的宴会,总要跟秦珩说一声才行。
**
胡莉莉和崔禾在水边听戏热聊,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们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这时身后有人唤了一声:
“胡莉莉?真的是你!”
一回头,就看见严立观穿得人模狗样站在茶座后方对她招手。
“严立观?你怎么也在?”
胡莉莉转身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青年,只见他指了个方向:
“我跟我爸来的。”
胡莉莉赶忙起身:“严院长也来了?”
严立观说:“已经被几个老朋友叫走了。”
崔禾今天的任务是招待秦总的女伴,见她和其他男人熟稔,不禁好奇问:
“莉莉,不知这位先生是哪位?我能有幸认识一下吗?”
胡莉莉和严立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胡莉莉挽着崔禾的手说:
“姐,这是我同学,叫严立观,您甭跟他客气。”
严立观夸张的对崔禾做了个绅士脱帽礼:“姐姐好,叫我小严就行。”
崔禾和胡莉莉都被他的举动逗笑。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嘲讽声:
“崔小姐这是在帮你的同行介绍生意呢?怎么不给她挑个老一点的。”
冯唯馨带着孙霏一行五人来找胡莉莉的麻烦,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她们在跟一个年轻人说话,冯唯馨问了一圈,都没人认识那个年轻人,显然没什么来头,惹了也不打紧。
“老点儿的男人才舍得给你们花钱,这个道理你们做这行的都不懂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恶意,胡莉莉看了一眼身旁,只见一整晚都优雅从容的崔禾姐姐竟沉下了脸,冷冷的盯着来找茬的冯唯馨一行。
而胡莉莉看到这些人中的孙霏,认出她是之前骗秦珩去相亲的对象,看她得意洋洋盯着自己的样子,胡莉莉立即明白今天这场风波针对的是她,崔禾姐姐是受了无妄之灾。
“我们确实没你们懂,受教了。”
胡莉莉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严立观忍不住‘噗’的笑出声,崔禾姐姐也脸色稍霁。
“哼,果然牙尖嘴利!孙小姐,我现在真的相信你说的话了,像她们这种人,靠出卖身体赚钱,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个跟在冯唯馨身侧的长脸小姐刻薄的说。
孙霏笑笑没说话,对自己被当众提起很不满,也有点后悔挑拨。
原本只是想借这些小姐们的手帮她教训一下胡莉莉,但这些跟她出来的小姐都以冯小姐马首是瞻,而冯小姐显然不是想给孙霏出气,只是想拿孙霏的事作筏子,给陆小姐惹点事。
尽管被人利用很不爽,但如果孙霏现在退缩了,那她不仅白白得罪了陆小姐,今后还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融入冯小姐她们这个圈子了,妈妈在牌桌上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也可能会付之东流。
但她如果配合冯小姐,与她们同仇敌忾的话,今后就能堂而皇之的进入她们的圈子范围,对孙霏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于胡莉莉,只能算她倒霉。
“请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冯小姐,胡小姐是冯先生今天请的客人,你身为主家,不该纵容她们这般无礼。”
崔禾虽然确实有攀附的意思,但被人当众说出卖身体,任谁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难道只是因为跟她站在一起,就活该被这些眼高于顶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们鄙视谩骂吗?
冯唯馨向来看不起崔禾,见她还敢教训自己,不由轻蔑的白了她一眼,冯唯馨自持身份,不屑当众与人争吵,但她不吵,身边自有人帮她吵。
**
茶香四溢的会客厅中,新老教授、先生们正与几位青年才俊相谈甚欢。
冯萧正说起下个月百花奖评选的事:
“我们拍卖行对这次盛会也很重视,特地派我回国关注一下,特别是古玩玉器类,最近国际上收藏的风头很大,若是能拿下一两件获奖作品的拍卖权限就好了。”
“你们也开始关注国内市场了?以往不都是盯着中世纪的宝石、王冠之类的吗?”
冯萧他虽然只有一半华国血统,但却是受华国的文化熏陶长大的,他看了一眼意兴阑珊的好友,笑答道:
“文玩玉器是国之瑰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很吃香的,是吧,秦?”
秦珩闻言笑笑,并不参与讨论。
他本身就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一般很少发言。
今天之所以参加,是因为冯萧盛情邀请,前阵子秦珩又刚刚拜托他办过事,不好推辞,才带着莉莉过来赴宴,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好友聚会,没想到却是冯家大摆宴席。
“怎么还有秦的事?”
陆竞也是斯坦福毕业的,不过比秦珩晚两年,说起来他还比秦珩大一岁,却要反过来叫秦珩师兄。
“不知道了吧?”冯萧故弄玄虚顿了顿:“年初秦托我拍了一块帝王绿的翡翠,要是没有市场,秦又怎么会拍呢?”
陆竞等年轻人立刻围着秦珩询问起来,秦珩无奈摇头,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开口:
“说起来,秦老部长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我也有阵子没去拜访了。”
秦珩正想岔开话题,赶忙回道:
“老爷子身体还行,天天钓鱼呢。”
这时,会客厅的大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小姐,陆竞见状起身:
“小芝,你找我吗?”
陆礼芝问了一圈才知道哥哥他们在这里,她在陆竞耳边说了几句话,陆竞脸色微变,看向秦珩和冯萧……
**
水边茶座旁的纷争还在继续。
“一只野鸡居然敢跟凤凰说教!可笑!”长脸小姐向来是冯小姐的拥趸加嘴替,今日得了授意,更是出言不逊。
崔禾愤然反驳:
“你说谁是野鸡?”
长脸小姐双手抱胸,刻薄的对着崔禾上下扫视,态度傲慢:“谁在意就是说谁咯。”
因为这边的争吵,不少宾客都注意到了,慢慢向着这边聚拢过来,崔禾直觉今晚要惹事了,正急得不行,却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野鸡和凤凰是同一纲目科属种吧?”
严立观站到胡莉莉身旁,认真的与她发起讨论,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周围人听得见。
胡莉莉点头表示:
“嗯,要是凤凰存在的话,那就都是鸟纲、鸡形目、雉科。”
严立观啧啧摇头:
“一群人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类比禽兽,难道禽兽比我们人类高级吗?”
胡莉莉轻笑:
“禽兽懂什么高级,它们可能连物种的起源都搞不清楚。”
“嗯,也对!”严立观夸张的点头称是。
两人淡定自若、指桑骂槐的对话让一旁故意来找茬的小姐们很生气,冯唯馨对长脸小姐使了个眼色,长脸小姐只能迎难而上:
“你们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说谁是禽兽?”
胡莉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谁在意就说谁咯。”
严立观有样学样,两手一摊:
“啊对,反正肯定不是说我。”
“你丫什么人?哪儿混进来的胡同串子,我们在说话,你丫的插什么嘴?”
长脸小姐帮冯唯馨当嘴替时,一般也就是欺负欺负胆小怕事的小姑娘和身份地位不如她们的人,很少有人敢回嘴的,难得遇到一个,长脸小姐就破防了。
严立观被这姑娘一口一个‘你丫的’说恼了,他难得来参加个宴会,碰到同学本来挺高兴的,谁知这些破铜烂铁冲上来就骂人,他一地道的京市小爷,还能让自己和同学被这帮丫头片子给欺负了?
“你说谁胡同串子,你个长脸驴子!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严立观是也,这位叫胡莉莉,我和她都是京大考古系大一学生,顺便一提,在下高考分数689,胡同学708,请问这位长脸驴子和其他几位大言不惭的野鸡凤凰,你们高考分数是多少?说出来让小爷长长见识!”
严立观用他的顶级口条,毫不磕巴的说了一长溜,其他也就罢了,报高考分数堪称绝杀。
因为自从他自报家门和自爆分数后,原本只是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在心里有了判断。
说人家是胡同串子,可人家出身最高学府,高考分数更是能说明一切。
能考这么高分儿,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冯唯馨环顾一圈,发觉事态好像快要失控,果断决定弃车保帅,转而对孙霏发出质问:
“孙小姐,是你说这位胡莉莉小姐抢了你男朋友,我们才来帮你出气的,你倒好,撺掇我们出头当坏人,你躲在后面看戏装好人,你安的什么心?”
孙霏傻了,她没想到冯小姐突然倒打一耙,但随即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周围的风向因为那个男生自爆分数就一边倒了,冯小姐这是要她上场跟胡莉莉对峙。
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事情闹得这么大,并非孙霏所愿,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京,京大又怎么样?分数高又怎么样?你抢我男朋友,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胡莉莉暗暗叹息,这孙小姐上赶着给人当锤子,真以为她这么做了就能让冯小姐一行接受她吗?
“你男朋友是谁?”胡莉莉耐着性子问:“不会是秦珩吧?”
孙霏梗着脖子承认:“对!就是他!”
说完孙霏暗自祈祷这话不要被人传出去,至少今晚不要,否则被秦珩当面戳穿的话,她就要颜面扫地了。
可惜她的祈祷主没听见。
只见胡莉莉对着孙霏身后问了句:
“你是她男朋友这事儿,你知道吗?”
孙霏脸色骤变,回头看了一眼,只觉一股热流冲上脸颊,连妆容都拦不住,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秦珩听说有人在找胡莉莉麻烦,当即便赶了过来,刚巧听见孙霏指责莉莉抢他男朋友,而她口中的男朋友,正是自己。
大步走到胡莉莉身旁,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面向孙霏。
“孙小姐,我上回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你想进我秦家的门,只有等我爸离了婚娶你这一条路,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女朋友。”
秦珩说完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一句:
“对了,回去跟你爸说一声,你们孙家下个月要拍的那块地,秦氏不要了,那块地阴气太重,风水不好,让你爸留着建火葬场吧。”
说完这些,秦珩转头对胡莉莉说:
“这里没意思,我们走吧。”
胡莉莉点了点头,向严立观和崔禾告辞:
“崔禾姐姐,严立观,我和我男朋友先走了,回见。”
孙霏彻底傻眼,真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原本只是想借胡莉莉的事,帮冯小姐踩陆小姐一头,以便让她能顺利融入冯小姐的圈子,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珩什么意思,当众打她的脸就算了,还要用地来威胁孙家,孙霏咽不下这口气,看着他们手牵手离去的般配身影,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她大声喊道:
“胡莉莉,你大概还不知道,秦珩年初的时候从瑞士拍卖行拍了一块八百万的帝王绿翡翠给他的红颜知己吧!你以为你是他的唯一吗?别天真了!”
胡莉莉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秦珩:
“八百万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