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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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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

胡莉莉、李晴、齐雷和李松溪四人一早便乘火车前往沪市。

除了胡莉莉之外,其余三人从上火车开始,心情就异常激动。

李晴和齐雷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苏城,李松溪虽比他们大几岁,但道士出门的机会比较少,只在前年为了考传度证,师父带他去了一趟京市的白云观。

而沪市这趟行程是胡莉莉提出的。

她私下找李松溪说了李晴的心理问题,把自己的想法跟他深切交流一番后,李松溪点头同意,主动要求跟他们一起去沪市充当保镖。

李松溪的身手愿意当保镖,胡莉莉自然欢迎。

毕竟这年头的治安一般,又是在沪市,万一真遇到什么事,胡莉莉一个人应对会有点吃力,加上李松溪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出发前四人分工明确,李晴和齐雷未成年,此行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只当跟着大人出去玩的。

而胡莉莉作为本次三天两夜的游玩发起人,主动包揽了四人的交通和住宿费用,饮食和门票则由李松溪这位大哥承担,四人达成共识,游玩途中不挑剔不嫌弃不强求,以各自经济基础作为消费的标准。

四人下了火车,坐出租来到一座圆柱形塔楼设计的酒店。

苏城是江南水乡,极少见到这么高的大楼,李松溪三人站在酒店门外,身体后倾向上仰望,尽管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仍旧被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所震撼。

胡莉莉付完出租车费下车,看到的就是三人如出一辙向后仰倒的动作,招呼了一声:

“走啦。”

三人这才收回目光,懵懂的跟在胡莉莉身后,走入酒店那转个不停的大玻璃门,三人亦步亦趋,因害怕碰到转动玻璃门,三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走的,边走边在心里感叹:

这玻璃擦得可真干净啊!

旋转门后的景象更是豪华到令人咋舌的程度,悦耳的钢琴声、高级的香水味、超大的水晶灯,仿佛能映出人倒影的地面,每一处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一个字:贵。

李松溪是修道之人,但此刻也不禁为俗世的繁华迷了双眼,所幸理智还在,他大步追上胡莉莉,压低了声音问:

“我们来这儿干嘛?”

胡莉莉说:“住宿啊。”

李松溪倒吸一口气,李晴和齐雷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李晴下意识捏了捏藏内袋位置卷着藏起来的五十块钱,这是昨晚哥哥给她出来旅游的花用,原以为肯定够用了。

但现在她只想知道,兜里的五十块钱能在这里买到四杯水吗?

“这……不太好吧?”李松溪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胡莉莉问:“这里还不好?”

李松溪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太好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就是来玩玩的,住这里浪费。”

李晴和齐雷头如捣蒜,一致赞同李松溪的话。

胡莉莉却提起出发前的约法三章:

“咱们说好以各自经济基础定消费标准的,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我,胡莉莉,很有钱的,是个富婆。”

三人面面相觑。

好吧,现在知道了。

见三人不再纠结,胡莉莉前往服务台办理入住,拿出之前卖别墅时留下的USD付款,这个年代的涉外国际酒店,通常还是用外汇结算。

胡莉莉付了两间标准客房的两夜房费,拿到房卡拒绝了酒店的宾客护送服务,对等候在侧的三人说:

“咱们先上去认个门儿,待会儿直接去黄浦滩。”

三人都没意见,跟着胡莉莉往电梯方向走。

等电梯的时候,李晴忍不住小声问胡莉莉:

“为什么不让人送我们上楼?”

胡莉莉以同样小声回道:“他们送一趟,最少要给十块钱小费。”

李晴恍然大悟,第一次对大城市的繁华有了实感。

脑子里不禁做起了算数题,要是她能在这里上班,每天送十趟客人的话,一天就有一百块,一个月的小费加上工资,两千块都不止吧。

苏城最厉害的售货员,一个月也才二三百块的工资。

只听‘叮’一声,豪华电梯门打开,胡莉莉在大堂礼宾的注目之下,带着三人走进电梯,刚按下楼层准备上楼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外国人的声音:

“Wait,please!”

胡莉莉按住开门键,等了大概两三秒,一对金发碧眼的男女快步赶来,进电梯后对胡莉莉道谢,然后两个人就跟连体人似的贴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调笑、亲吻,全然不顾电梯中还有其他人在。

李松溪三人看见老外,原本还挺稀奇的,谁知俩老外突然旁若无人的亲了起来,三人被吓得无所适从,下意识目光闪躲,身体往电梯角落缩去。

他们的动静让俩老外有所察觉,金发美妞勾住身边男人的脖子,对胡莉莉一行说了句:

“We're honeymooning!Pretty lucky to have such a good-looking guy,right?”

(我们在度蜜月,有这么帅的老公,我很幸运吧?)

李松溪三人不明所以,噤若寒蝉,胡莉莉颔首,自然回了句:

“Enjoy your romantic honeymoon!We’re here。”

(享受你们美好的蜜月,我们到了。)

胡莉莉话音刚落,30层的电梯门便开了,她让三人先出电梯,自己走在最后,走前还跟那对外国小夫妻挥手告别,对方也同样热情的回应之后,才关上电梯大门。

李松溪三人走出电梯间后才敢大口呼气:

“无量天尊,开了眼了。”

李晴和齐雷则一言不发,面目涨红,显然刚才两个洋鬼子抱在一起亲吻的画面,对他们来说过于刺激了。

胡莉莉开的两间房是紧邻的3016和3018,她先用磁条房卡开了3016,对李松溪和齐雷说:

“你俩住这间,我和晴晴住隔壁那间。”

齐雷点头,李松溪看了一眼豪华的房间,欲言又止,胡莉莉看出其担忧,安慰道:

“李道长,你们道家不是常说,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嘛。待会儿咱们还要去吃小笼包和葱油饼呢,别愣着了。”

李松溪再次坦然,谢过胡莉莉后,便昂首走入3016,齐雷连忙跟上。

胡莉莉则带着李晴去到隔壁,开门进入后,李晴率先奔到敞开的落地窗前,发出灵魂惊叹:

“好高啊!咱们住天上来了吗?”

胡莉莉笑了笑,把随身包包放下,进了卫生间。

李晴则继续趴在窗户前向下俯瞰,美丽的黑眸闪闪亮亮,包含着憧憬与惊艳,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如此善变。

刚才还在想着如果能在这里上班挣小费就好了,谁知上楼想法就变了,现在她不想来这里上班了,她想挣钱来住!

胡莉莉从卫生间出来,问李晴:“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李晴从落地窗前转身,摇头表示自己不用,反倒对胡莉莉问:

“莉莉,你刚才跟我哥哥说的什么镜子不镜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胡莉莉解释:“就是心如明镜,映照万物,事物来了不抗拒,去了不留痕。我怕你哥哥觉得不好意思,特意开导开导他。”

李晴了然,随即又有些疑惑:

“你也太体贴了,我哥哥何德何能。”

胡莉莉笑答:“你哥哥是个大好人,这么跟你说吧,他是我的贵人。”

“贵人?”李晴面露疑惑,随即想了想,然后走到胡莉莉身旁,煞有其事的问她:

“我哥给你算命了?哎呀,他都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信。”

自从胡莉莉帮李晴处理完照片和张文达的事后,李晴对胡莉莉就一万个推崇,早就下定决心两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所以她宁可拆亲哥哥的台,也不能让自己最好朋友被骗。

胡莉莉笑翻:“哈哈哈,哪有你这样的。不过我跟你哥是那种前世今生的情感,不一样。”

“前世今生?”李晴越发迷惑:“可我哥哥是道士,我看他没有情根,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的,你……”

胡莉莉抬手打断她的臆想:

“打住!前世今生就一定因为爱情吗?不能是友情吗?”

八十万的友情!很可贵的。

李晴这下倒是懂了:“哦,就像我和你,我觉得我俩前世肯定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合拍。”

胡莉莉揉了揉李晴的俏脸,心情美好:

“没错,咱俩就该是好朋友!”

两个气质迥然不同的漂亮姑娘在房间闹做一团,欢快的笑声连走廊都能听见。

这时胡莉莉的手机响起,她从被子里探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看,是秦珩的信息:

【到了吗?】

胡莉莉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回消息:

【在酒店了,一会儿去黄浦滩吃鱼丸和烤串。】

汇报完行程,胡莉莉放下手机,去镜子前整理一头长发,李晴站在门口看她,竟有些羡慕:

“我以前头发也挺长的,现在这么短丑死了。”

胡莉莉从镜子里看她,短发的李晴又飒又美,不要太好看,于是胡莉莉诚恳的反驳:

“天地良心,你要是丑的话,这世上就没好看的人了。再说你这发型是现在港区最流行的酷飒风,很多港姐都是这发型,不过我觉得你比她们更美些。”

李晴闻言,难得跟胡莉莉一起站到镜子前看自己。

俏丽的短发,配上胡莉莉给她挑的浅色高领毛衣和小筒牛仔裤,显示着恰到好处的张扬,确实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镜子里直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

而她身边的胡莉莉,身姿高挑纤瘦,五官出众,不笑的时候周身有种天上月般的清冷疏离感,但笑起来却有梨涡,令人惊艳。

胡莉莉知道李晴在观察自己,等她梳完头才故意在镜子里冲李晴风情万种的拨了一下头发,抛了个媚眼问:

“怎么样?本美少女是不是很美?”

李晴被她逗得捧腹大笑,笑开了的年轻脸庞,酷飒中增添了不少甜美,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胡莉莉走出卫生间,留出时间让李晴跟自己多相处一会儿。

目光扫过她放在沙发茶几上的手机,秦珩还没回消息,胡莉莉犹豫片刻,又给他发出一条邀请:

【秦总日理万机,不知道对年轻人的夜生活有没有兴趣?】

他们这回的行程,多亏有秦珩提供地址,于情于理都应该邀请他一下。

过了大概三十秒,秦珩回信:

【什么夜生活?吃鱼丸和烤串吗?】

胡莉莉:……这人怎么还嘲讽上了?

【那是白天,晚上我们还要去喝酒跳迪斯科的。】

秦珩没有立刻回信,胡莉莉继续编辑:

【不过秦总身手一般,估计也不擅长跳迪斯科,倒是我唐突了。】

呵,嘲讽谁不会?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胡莉莉以为他不会回信息了,就跟整理好的李晴出门,准备喊李松溪他们一起出去。

谁知上电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

【晚上给我发地址。】

胡莉莉看着短信发笑,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李晴凑过来问:

“谁啊?”

胡莉莉举着手机说:

“秦珩。”

李松溪有些意外:“他在沪市吗?”

百岁街的拆迁事项由政府接手后,秦珩来苏城的机会就不多了,两人很久没见面。

胡莉莉说:

“在呢,他说晚上跟我们一起去迪斯科。”

李松溪目瞪口呆:“他都陀螺成精了,还会跳迪斯科?”

胡莉莉把手机放进羽绒服的内袋中,两手插兜走进电梯:

“陀螺跳迪斯科,那应该很会转了。”

李松溪想象秦珩转圈的画面,不由跟胡莉莉一起笑出了声。

两人围绕秦珩的话题蛐蛐个不停,齐雷和李晴则乖乖跟在后面听着,看着,尽他们所能的吸收消化一切新事物,把城市的繁华深深烙印入心底,慢慢滋长出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新奇想法。

**

胡莉莉一行从酒店出发,直奔沪市最有名的景点黄浦滩。

九几年的黄浦滩,是沪市新旧交替的缩影。

江这边是各国建筑群,花岗岩的楼宇带着老照片般的灰黄色调;对岸的东方珍珠塔已然耸立,经贸大厦还在建设,周围仍有大片空地、旧厂房和低矮民居。

江面如今还没有绚丽的夜景和游船,只有渡轮与货船,空气中混合着江水的气味,人们脸上洋溢的积极笑容,就是对这个高速发展时代最美好的诠释。

在黄浦滩看了江水,乘轮渡去对岸,爬上了东方珍珠塔,乘坐263米的高速电梯,站在塔顶俯瞰整个沪市。

下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几人便回酒店休息。

直到夜幕降临,几人才整装出发,前往今晚的重头活动地址,Melody(曼乐迪)。

这是胡莉莉从秦珩提供的几处娱乐场所中精心挑选出来的,KTV模式,附带餐饮和迪斯科舞池。

这个地方偏商务放松,常有外国友人出入,比起鱼龙混杂、人头攒动的地下迪厅,这里显然更安全,体验感也会更好些。

有了入住豪华大酒店的经验,李松溪三人走入一看就很高端的娱乐场所时,总算没那么惊讶了。

昏暗又格调的气氛中,不少卡座都有人,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一处离舞池最近的卡座,递上酒水菜单。

胡莉莉给李松溪点了一杯柠檬茶,给齐雷和李晴点的橙汁,给自己和秦珩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他们从酒店出发的时候,胡莉莉就给秦珩发了消息,告诉他地址,没过几分钟,秦珩就回了信息,说他一会儿就到。

果然,等服务生把他们点的东西送来,穿着大衣风尘仆仆的秦珩也赶到了。

看见秦珩,李松溪往里面坐了一格,顺手接过秦珩的大衣,贤惠的折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忍不住调侃:

“陀螺今天不转了?”

秦珩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胡莉莉,见她今晚穿着毛衣短裙,长发及肩,青春靓丽,看向他的眉眼却透着几分狡黠,显然在暗笑他受不了被人激将。

“你来沪市,我总要招待的。”

秦珩跟李松溪是朋友,三年前他刚回国不久,到苏城考察,寒冬腊月不慎落水,旱鸭子的秦珩被李松溪舍命相救,之后两人就成了朋友。

一句话被哄得天花乱坠,李松溪笑得一点都不值钱,比起跟一帮小的出去游玩,他更适应有同龄朋友在的场合。

秦珩扫过桌上的酒水,觉得未免太简单了些,不禁看了一眼胡莉莉,总觉得这姑娘不是这么节俭的人。

胡莉莉默不作声,端着酒杯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想传递什么信息,而神奇的是,秦珩居然看懂了。

估计是在帮李松溪省钱。

看破不说破,秦珩喝了口胡莉莉为他点的莫吉托,白朗姆酒加柠檬薄荷的味道很是清新,让他在办公室连轴转了好几天的精神为之一振。

震撼的音乐,暧昧的灯光,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每一种都令李晴大开眼界,尤其是舞池中有些年轻女孩子的衣着,大胆极了。

动感的舞池中,她看到一个只穿了文胸和齐臀短裤,就在台上翩翩起舞的女人,她身段妖娆,舞姿优美,热情奔放,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情色意味,反而充满了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而周围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大胆着装而发出猥琐的哄笑,反而更多的是欣赏,是爱慕……

这时舞池里的震撼音乐逐渐靡丽抒情,刚才配合着动感音乐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有的从舞台上跳下回卡座休息,有的则默契的两两配对,跳起了贴身舞。

胡莉莉忽的起身,走到秦珩面前,对他伸出一只手,竟然主动邀请他上台跳舞。

她的举动让李晴和齐雷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松溪也借着喝水的动作观察他们。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秦珩只看到胡莉莉眼中的挑衅,仿佛在质问他:不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

秦珩握住胡莉莉的手,两人相携走入舞池,抒情的音乐适合柔情的舞蹈。

一曲华尔兹,第一步试探,第二步倾身,第三步是盘旋上升的情意,将彼此带入流动的梦境。

胡莉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邀请秦珩跳舞,大概是看到他风尘仆仆赶来时的身影,还有眉眼间浓得说不出的疲倦感。

前世胡莉莉一事无成,四十多岁出车祸走了;秦珩前世功成名就,四十多岁得了不治之症。

别说什么质量不质量,同样都是一条命。(重生的不算。)

人的命运或许有差异,但生命却是相对公平的。

无论何时透支钱和生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一曲毕,两人携手回归。

李晴和齐雷极力给两人鼓掌,胡莉莉问他们要不要去跳,齐雷有点犹豫,李晴倒是跃跃欲试,待下一曲动感音乐响起,李晴一把拉住齐雷的胳膊,把他连拖带拽的推进了舞池。

两人一开始动作有点羞涩和笨拙,但随着音乐震天,他们很快发现舞池中根本没人关注他们跳的好不好,因为大家都是瞎跳,把头和身体动起来就好。

李松溪看着笑逐颜开在齐雷身前蹦跶的妹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晴晴有此改变,多亏了她有个好同桌。

而她的好同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跟秦珩坐到一起,开始教他划拳,教会之后输的人喝酒,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

一个小时后,命苦的李松溪背着完全喝醉的秦珩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一米八背着一米九,李松溪被压得差点去见道祖。

谁能想到,在商场无往不利的秦总,居然是个两杯就倒的酒渣,与有些人喝醉唱歌、狂笑、暴力等行为相比,秦珩的醉酒癖居然是睡觉,怎么都叫不醒那种。

他们五个人,一辆出租坐不下,胡莉莉就让李松溪带秦珩坐一辆车,她带李晴和齐雷另外叫一辆车。

秦珩醉的不省人事,胡莉莉也问不到他的住址,干脆把他一起带回了酒店,在他们房间对面开了3017的房,安排他睡进去。

主要照顾人的职责自然落在李松溪身上,幸好秦珩醉后不烦人,李松溪给他擦了脸,脱了鞋,盖了被子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秦珩是被枕头边的手机吵醒的。

舒展了身体后,才慵懒的接听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秘书焦急的声音:

【祖宗,您哪儿去了,不来开会您好歹知会一声儿,所幸给我糊弄过去了,不然就李总那脾气,指不定生什么幺蛾子呢。对了,你在哪儿呢?】

秦珩沉默片刻,听见陈秘书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我,在酒店吧。”

【什么叫在酒店吧……哪个酒店?你早早去酒店干什么?有什么行程是我不知道的吗?】

秦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时间,早上9:30,床头的软装上有‘新锦江’的铭刻。

把酒店名字报给陈秘书,让他尽快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挂掉手机,秦珩给服务台打去电话询问他这间房的开户人,得到一个预想中的名字:胡莉莉。

所以,他昨晚跟胡莉莉划拳喝酒,然后人家姑娘都没醉,他醉得昏天黑地,最终还要人家姑娘把他带到酒店安置?

这也太……丢人了吧。

秦珩捂着脸哀嚎一声,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关键不想通也没办法,事情都发生了,他又不能让时光倒流。

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拿了浴袍去浴室洗澡,发现自己脚步稳健轻盈,神采奕奕,不知是不是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他的精神居然比醉酒前还要好,没有半点宿醉后头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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