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那句带着哭腔的“老公”和后面细弱的抽泣,像是往滚沸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非但没有平息陆则的怒火,反而激起了更深更沉、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的浪潮。
“再说一次。”陆则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一只手用力扣住林瑜的腰。
另一只手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使他腰身塌陷,脊背拉出一道脆弱而诱人的弧度:“让我做什么?”
“哥哥……我。”他也觉得羞耻,所以那个“干”字说的含糊不清。
“这么不听话,”陆则掌心掐上他的脖颈,脸蹭着他白嫩的脸颊,指腹压在林瑜的喉结上,声音低哑,“还想我奖励你?”
“我不会了。”林瑜微微侧头,话音刚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钉住的蝴蝶,瞬间绷紧到极致。
那不是欢愉,是纯粹的、带着惩戒意味的“惩罚”。
林瑜咬着唇,眼角不断地滑下泪水,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被风雨拍打的花瓣,簌簌地抖。
冰冷的皮质座椅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车厢内空气稀薄,混杂着泪水的咸涩、陆则身上凛冽的气息。
还有一丝浓欲的桔子的气息,陆则真的随身带了……
林瑜能隔着薄薄的触感,感受到陆则的凶悍,还有怒意。
他真的想弄死他。
林瑜跪趴在那里,无力承受,只能徒劳地抓挠着身下属于陆则的西装外套,昂贵的布料在他指尖皱成一团。
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和被撞碎的呜咽一起,滴落在真皮座椅上。
他断断续续地低吟,声音破碎不堪,但是没有喊一句痛和难受,手指不断地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好像一根紧绷的弦。
似乎要在掌心里被彻底折断。
车后座的空间不小,完全能容纳陆则所有的动作,所以昏暗之中,陆则把脸压在座椅上闷得脸颊通红,差点窒息的林瑜,扣着抱起来压在车门上。
他倾身过去,林瑜身上的裙子早就撕碎了被陆则踩在脚底下。
林瑜没有遮挡的胸膛压在冰冷的车窗上,他冷的收紧了身体,可怜巴巴地喊了声:“哥哥,冷,好冷……”
陆则手臂横在他的心口,用温热的手臂隔开冰冷的玻璃,手指抵开他咬着的唇:“这么喜欢咬自己嘴巴?”
“唔……”林瑜想解释,唇却被他狠狠地咬住,含吮,凶狠的要把他的唇瓣的软肉都吃到他的嘴里,连带着他的舌头都要囫囵地吞下。
舌尖甚至抵着他浅浅的喉咙口,林瑜不断地咽着喉咙,涎水却从唇角顺着微抬的下巴流下,滑落在锁骨上然后在陆则的手臂上蔓延。
“亲不够吗?”陆则的声音很低,性感的让人头皮都发麻。
陆则放开他的热到发麻的唇,舔咬他的耳朵,林瑜的耳朵很敏感。
他张着唇很低地哼了声,黏腻的声音,让陆则的呼吸都沉了些,身体跟着紧绷着。
“耳朵烫到我舌头了。”陆则的声音并不温柔,冰冷的,带着让人心痒的距离感。
有种他们不是恋人,而是在这个深夜,在这个寂静夜晚的两个疯狂的陌生男人……
没有感情,只有身体的放纵,在不顾一切,凶狠地给他一场关于成人教训。
“哥哥,呜。”林瑜的脑子和身体一样,被陆则收拾的没了控制的能力,后面真的无法忍受,才颤颤巍巍地喊着,“疼……老公。”
陆则滚烫的唇贴在他汗湿的后颈,吮吻出一片红痕,声音却冷硬如铁:“下次再敢瞒着我,我就让你一直这么疼下去。”
话虽如此,林瑜却感受到要肚子要破了的痛感在减缓。
火辣辣的痛变成更加细密磨人的感觉。
像是蚂蚁爬过啃食的痒,还有热,他咬着下唇哼哼了声。
陆则看林瑜脸上痛苦的神情消失,掌心钳制林瑜的腰身,转而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继接受一个更深、更蛮横的吻,堵住他所有破碎的音节。
不知过了多久,在近乎灭顶的缺氧般的眩晕中,林瑜觉得自己唇内干渴厉害,而皮质座椅已经湿漉的像是倒了一盆水。
在整个车厢内散发着桔子的甜腻气息。
林瑜喘不上气来,眼白都跟着翻上去,手臂交叉被陆则扣在车窗上,呜呜咽咽地喊着:“哥哥,抱抱我,求求你……”
“以后还会瞒着老公吗?”陆则看他哭的全身都泛红,还是心疼了。
但林瑜空白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他只会用软的让人骨头都发麻的声音喊他:“老公,膝盖疼……呜,抱我,求你。”
“妖精。”陆则深吸一口气,眼底都是猩红。
林瑜感觉到身体被猛地翻转过来,被凌虐的膝盖和双腿终于得到了拯救。
他面对面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个姿势……
林瑜眉心都跟着紧蹙起来,他喉咙发出长长黏黏的一声啊……
怎么能这么生。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陆则死死扣住腰,动弹不得。
“错了,就自己来“认错”。”陆则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命令,眼底的猩红像是饥饿许久的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但他是最冷静的猎手。
陆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冷白的肌肤上沾着林瑜的泪水和汗水,那些情动的痕迹和他此刻冰冷的神情形成诡异又性感的反差。
林瑜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颤抖着、笨拙地试图抬起身体,却又因为脱力和过度的刺激重重落下。
每一次都让人战栗,他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完全被陆则掌控着航向。
“这么点力气,刚才没吃饱?”陆则大手重重拍在他臀上,留下鲜明的红痕。
林瑜呜咽着,他双手胡乱地攀住陆则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陷入紧实的肌肉。
视线早已模糊,眼前只剩下大片大片晃动破碎的光斑和黑暗,感官被过载的情潮彻底淹没。
寂静的夜色之下,就算过减速带也不会起伏的车身,此刻却在剧烈地晃动着。
所幸这里僻静,无人会涉足。
否则寂静夜色之中破碎低哑的低吟声,会让人听得耳根通红。
车窗外面的夜色浓重发逐渐消散,露出几分晨曦的微光。
车内丢了很多陆则用过的东西,而林瑜已经全身脱力,趴在柔被抓破的座椅上,连带哭叫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鼻音。
“哥哥,我只想看到你。”他哭着求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要散架,整个人都被陆则逼到了崩溃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看见……”
“我想看到你的眼睛,哥哥。”
陆则眼神幽暗地看着他彻底崩溃,难过的样子,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涣散,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眉目还带着委屈。
就好像可怜巴巴的小兽,在外面被欺负了,在家里还没得到安慰。
眼泪顺着潮红的脸颊不断地掉下来。
楚楚可怜。
陆则紧扣着他的腰身,沉了一口气,狠狠地将最后的惩罚都落到他的肚子里。
林瑜烫的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眼前彻底陷入一片炫目的白光,瞳孔骤然放大,眼白都跟着翻过。
随即,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陆则怀里,只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陆则没有立刻退出,他抱着怀里昏厥过去的人,胸膛剧烈起伏,闭了闭眼,平复着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车厢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气息。
缓了片刻,陆则微微睁开眼望着林瑜苍白汗湿的脸,红肿的嘴唇。
许久,他缓缓离开,扯过旁边皱成一团的西装外套将林瑜用外套裹好,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
“哥……哥。”林瑜本能依赖地贴在他的怀里。
陆则心里怒火仍未完全平息,但看着昏睡过去,依赖地蹭在自己脖颈处的林瑜,想到刚才他说的话。
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复杂的情愫正在翻腾,最后变成一种无奈和怜惜:“会看见的。”
陆则吻他的眼睛,很轻的吻,压在林瑜薄红的眼皮上:“会看见的宝宝。”
一滴水光顺着林瑜的眼皮滑落下来,划到林瑜的唇边。
他干涩的唇微张,最后轻轻舔去这一抹咸涩。
陆则抱着林瑜在副驾驶,看着日光一点点从远处漫上来,然后铺满了整个车内。
而车窗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
*
林瑜是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沉重感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破碎又滚烫的记忆碎片便汹涌而至,激得他睫毛剧烈颤抖。
他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组装过,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侧躺的姿势。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平稳而温热的气息,以及紧贴着他后背的、坚实宽厚的胸膛。
陆则的手臂横亘在他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他圈在怀里。
是陆则。
这个认知让林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旋即又被脑海那些疯狂的画面被刺激的脸色发白。
昨晚……太疯了。
现在回想起来,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还残留着那种灭顶般的刺激和痛楚。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陆则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在晨光中幽幽亮起。
林瑜身体一僵,感觉到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
陆则醒了。
但他没接电话,而是抱着他,很安静地抱着。
温热的唇压在他的后颈。
林瑜心口轻轻颤抖。
房间内很安静,林瑜眨了眨眼睛,感觉到曾经模糊的那些光影,好像在逐渐地变成具体的模糊的光块。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看到一团黑在不远处。
林瑜意识到这是恢复了70%的视力,急忙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则。
陆则看着他眼底的激动和期盼,也没动,就这么迎着他的目光。
甚至任由他温热的指腹碰上他的鼻尖。
林瑜看到了模糊的人脸轮廓。
是陆则的人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