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沉默。
白粼粼看着这一地的雕塑,闭上了鸟眼,果不其然旁边传来了宋郁的声音:
“这……是你雕的?”
水獭站得规规矩矩的,斜着眼睛往下瞥,点了点头。
宋郁:“……”
人试图低头看掌心的鸟,鸟丝滑地歪头梳理羽毛。
“谢谢你帮粼粼拉票,这些……也多谢。”
宋郁拧了拧眉,最终也只能说出来这些,这妖看起来很圆滑世故的样子,不好处理。
白粼粼松了口气,见这茬过去了才转头过来,爪子站得稳稳当当的,侧头看着人,用翅膀指了指旁边的小香菇干。
人很自然地拿过去了,递给水獭。
鸟圆滚滚的,神情严肃地道:
“下次不要这样了,这些雕塑……留一个,其余的拿走,影响不好。”
水獭接过来了小香菇干,站得十分乖巧,听到这话也不反驳了,立马收回了不少小雕塑,留下来最精美的那一个。
用水流似的妖力微微地推了过去。
活灵活现的合照,还流动着蓝色的妖力波纹。
水獭为自己辩解:
“我-可靠的,山羊也有的。”
白粼粼:“……”
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贿赂了,看起来像中央的伴手礼。
但水獭还是很识趣地离开了,拿着小香菇干,一步三回头的,左右摇摆,看着很瓷实的样子。
白粼粼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一尊大佛,但是就在他仰头看向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在看那个小雕塑。
“……”
宋郁抬手捏着,仔仔细细地看着,下面刻着[百年好合]的字样。
但还没看多久,一个毛绒绒的小鸟就踩上去了,站得稳稳当当的。
“这么好看吗?”
鸟收了收翅膀,爪子盖住了自己的石塑鸟头,眯了眯鸟眼。
宋郁一下子明白什么意思了,轻声笑了下,垂眸看着西服革履的蓝羽小鸟,很真诚地道:
“没有粼粼本体半分好看。”
鸟红温了。
……
由于票数遥遥领先,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山羊虽然在台前控场,但实际上托了小妖去后台传信。
“是这样,鸟席,距离您上台发表感言还有二十分钟,山羊会议长让您准备准备。”
一个穿着正装的雪貂走了过来,很是恭敬地传达了信息,还用爪子递过来了一张流程书。
鸟圆滚滚的,此刻正在用爪子固定着人的手指,认真品鉴百香果酸奶当中。
但听到这个称呼之后,愣住了,抬起鸟头。
宋郁也怔了下,但还是先一步反应过来,替他的小鸟拿过来了流程书。
“谢谢。”
雪貂站在对面,没有丝毫不自在,只是温和地抬眼看向旁边的人,再度拿出来一个卡片的东西,递了过来:
“鸟席伴侣,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VIP观众台,待会有小妖带您前往。”
宋郁虽然还在状况外,但还是拿了过来。
雪貂没有离开,只是看着蓝羽小鸟。
白粼粼爪子并了并,试着道:
“那、那你先回去吧?”
雪貂这才鞠了一躬,从容离开了。
……
鸟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台前那里已经传来了些声音,还有阵阵的鼓掌,隐约能听到“N247”的声音……
鸟就在后台休息室的椅子上,有些乱糟糟地伸着翅膀,开始换上新的燕尾服,宋郁在给他系扣子。
白粼粼翅膀还拿着那个讲演稿,鸟头伸着,很是认认真真地复习着,就是穿衣服稍微有点吃力,爪子都往前挪了下。
宋郁愣了下,看着扣子中间出来的小绒毛,心想不可能的……
码数是没错的。
阿姨做错了?
白粼粼伸了伸翅根,其实觉得有点紧,但还好,在椅子上啪嗒啪嗒地转了一圈。
宋郁是俯身半蹲着的,皱了皱眉,最终抬手去把扣子那里的绒毛给塞进去了,当没看见。
“不要紧张。”
“到时候在台上自信的说就可以了。”
鸟其实看不到自己的爪子,胸膛挺立,点了点鸟头。
“好!”
-
在十几分钟前。
光幕正在全国各地直播,那个柱状图也在实时地更新,第一名的“鸟头证件照”一马当先。
客厅里仍然还是紧张的,宋峥国心里想着还是要谨慎,等到彻底投票结束,才能一锤定音。
至于小雀则是仰着头,完全不理解怎么还有妖投给其他候选者的?
001毛绒绒的,爪子站在杯垫上,在原地伸展了一下。
山羊在光幕里说着话:
“现在的选举情况一片明朗,大家可以看到……”
客厅里其实没有开主灯,光幕里的光线十分亮,像是电影的那种感觉,小雀的鸟头上或明或暗的,有种坚毅的感觉。
247肯定是妖席!
“结果一目了然了。”
丹顶鹤全程都很是松弛,靠着沙发的靠枕,修长的鸟腿交叠着,用翅膀托着小茶杯,啜饮了一口,淡淡地道。
小雀收了收翅膀,其实刚想回头看下丹顶鹤的,但是就在这时,台上开始说话了。
“……投票结束,经全国妖界成员独立计票,以妖力编号属性为区分,做到一妖一票,公平公正。第xx届妖界总主席选举结果正式公布……”
“编号N247同志当选为妖界总主席一职位!”
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
客厅里宋峥国一下子松了口气,精神抖擞的,尽管在熬夜,但看起来身子骨硬朗得很,甚至念念有词地道:
“好好好,鸟儿就是优秀!”
“我得再订些菜来。”
丹顶鹤很是矜持地坐在原地,心里还算满意,这247也是长大了。
与此同时。
南市管理局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起来,穿着马甲的小鼠已经放起了礼花炮,柯尔鸭此刻正在围着一阵嘎嘎嘎,侏儒兔则是举着手机蹦蹦跳跳的。
“老大赛高!”
“老大厉害!”
“老大太棒了!”
桐城管理局也是一阵轰动,鼹鼠更是拿着小丝巾擦眼泪,它就知道,鸟局甚得妖心,一定是可以成功的。
“真是老天有眼。”
穿山甲仰着头感叹着。
“是啊是啊。”
“鸟局什么时候回来,小庙的香火都不断了,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吗?”
与此同时,还有驻扎各地界的“同窗”,它们相当高兴,原因有二。
一是为“同窗”的成功而祝福。
二是“总主席”是会巡视各地界的。
它们会见面的!
……
后台。
鸟此刻已经整理好了着装,燕尾服的长度正好可以覆盖尾羽,显得尤为合身,就是扣子那里有点紧。
“我、我去了。”
前面马上就要到他讲话的环节了。
宋郁很温和地道:“好,那我去台下。”
红色的帷幕前传来很大声音:
“下面有请我们第XX届妖界总主席编号N247发表讲话!”
白粼粼深呼吸一口气,拿着自己的讲稿,啪嗒啪嗒地往前面走了。
雪貂在后面一直站着,见鸟席上去了,这才伸了伸爪子,很温和地道:
“鸟席伴侣,请随我来。”
宋郁定定地看着那个小身影往前去了,这才起身跟着雪貂往后走了。
VIP观众台实际上就是那些候选者的位置,在前三排,而雪貂已经调整过了,确保鸟席伴侣的位置在正中间。
宋郁弯腰入座的时候,对于“周遭都是妖怪”这一事实的认知更清楚了些,左边是一个猎豹,右边是那个……水獭。
很大一只。
前面甚至还有身宽体胖的水牛。
“……”
人只是仰头看着台上,他的小鸟已经站在了演讲台上。
白粼粼真的有些紧张,爪子都并得紧了些,抬了下翅膀,调整了下话筒的位置,台下此刻正寂静无声。
有聚光灯打在鸟的身上。
白粼粼深呼吸一口气。
燕尾服的小扣子里冒出来点绒毛。
鸟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但就在他抬起鸟头的时候,看到了台下的宋郁,人很认真地看了过来,目光是显而易见的鼓励。
比了个口型。
[我在。]
白粼粼一下子安定了许多,没事的,他已经成功了,现在只是即兴演讲而已。
“各位妖界的同行者,我是编号N247,很荣幸得到了诸位的支持和选择,担任妖界总主席一职是我在几年前从未想过的事。”
“南市管理局培养了我,桐城管理局历练了我,中央给予了我机会,让我得以站在这里,感恩之情,无以言表。”
丹顶鹤在客厅那里很是欣慰,不枉它培养了247这么久。
宋峥国则是开始催预订的酒楼了,务必要给鸟儿吃上好的,他还问了下旁边的小雀要点什么。
001啪嗒啪嗒地走在茶几上,刚要张开喙,就看到了丹顶鹤斜着的目光。
“……我、我什么都可以的。”
丹顶鹤这才悠悠地道:
“001它还小,不太懂事的,吃得这方面你们做主就好。”
小雀又懵了下,歪了下鸟头,先前是这样说的吗?
成年人与成年鹤的拉扯。
宋峥国只是摆摆手,很是和蔼地道:
“哎,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小雀是鸟儿朋友,还住在楼下,咱们是亲家,怎么能分得这么远?”
丹顶鹤这才舒服多了,挥了挥翅膀,同小雀道:
“行了,你有什么想吃的?”
小雀眼睛亮了亮,啪嗒啪嗒地走在茶几边边上,很脆生生地道:
“爷爷。”
“要串串香!”
丹顶鹤:“……”
不中用。
-
中央这边还在继续。
“在我上任之后,将努力做到以下几点:一、真切关注妖界社会民生,努力开展扫盲运动,使得每个小妖都可以适应现代生活;二、在同人类交涉过程中,坚决维护我们妖界权益,为同族争取更好的生存环境;三、我将以身作则,坚守作风底线,不忘竞选初心,以小我成就大我,不负诸位对我的信任!”
“谢谢大家!”
鸟的每一句都铿锵有力、深深地感染了在座的众妖们,台下响起阵阵掌声,犹如海浪翻腾,经久不息。
白粼粼站在聚光灯前,感到无比的心潮澎湃,翅根都有些热了。
宋郁就在台下,是唯一的人类,一直陪着,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们视线交汇。
鸟,永远有底气!
山羊很快就开始介绍下一个环节:
“下面有请上届主席佩戴勋章……”
宋郁其实看得很专注,但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胳膊被戳了下,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被戳了第二下。
人侧头看了过去。
水獭正斜着眼看他。
“……”
宋郁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做,但下一秒,水獭用妖力幻化出来了几个新的雕塑。
全部都是台上竞选的“精彩时刻”。
鸟西服革履演讲。
鸟伸翅膀呼吁。
鸟发表当选感言。
各个角度,全部都有。
宋郁愣了下,这里是妖界,他拍不了照的,会有干扰。
水獭眯了眯眼,又用妖力推了推,意思不言而喻。
宋郁回了回神,还是回过了头,正色道:
“粼粼没有说让我……”
水獭直接把小雕塑给扔到了人的怀里,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低着头,比了比爪子。
“……”
宋郁闭了闭眼。
也就在这时,台上已经奏起了乐,鸟就站在特定的平台上,挺胸抬头的,诸多大妖都上来了,开始一一的“握手”。
最后是那位熊猫,开始用爪子仔仔细细地给鸟的胸膛前佩戴勋章。
山羊开始总结:
“我宣布,编号N247正式当选第XX届妖界总主席一职!”
掌声排山倒海。
“此次选举大会圆满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
山羊在台上很是有风范地收尾。
白粼粼心里怦怦的,看着观众席上人,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但是他要保持形象。
山羊让他从后台退场。
鸟只能给人一个眼神。
宋郁正对着这堆小石塑不知所措中,水獭送完就走了,摇摇摆摆的,走一步,还回头瞥他一眼,贼兮兮的。
“……”
直到雪貂过来了,很温和地道:
“无妨,妖界文化委员会习惯于赠予手工作品,是传达友好之意,鸟席伴侣您不常来,收下并不违反章程。”
宋郁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本来就想要。
很快雪貂就将人引到了后台那里。
鸟正在休息室里踱步,啪嗒啪嗒的,见到门口的人眼睛都亮了亮,不过看到一旁的雪貂,还是稍稍调整了下气质。
挥了下翅膀:
“辛苦了,回见。”
雪貂这才离开了,很自然地把门也带上了。
白粼粼立马现回原形,蹦蹦跳跳地就朝着门口的人跑过来了,宋郁俯身半蹲,很自然地迎接。
鸟攀爬的能力很强,没过一会就抵达肩头,伸开了翅膀,贴得紧紧的,鸟头拱了拱人的下巴。
爪子原本是在半空中蹬了两下,最后获得了一个手指落脚点,稳稳的。
宋郁垂着眼眸,轻轻地也去贴他的小鸟,很认真地道:
“粼粼最厉害了。”
白粼粼胸膛挺得更高了,甚至回归了原始的小鸟本能,骄傲地“啾啾”了一下。
幸福就是当下。
“对了,粼粼,你看,能收吗?”
宋郁还是把掌心的那几个小雕塑拿了出来,雪貂虽然说了这并不违反章程,但他的小鸟仕途最重要,万一影响了怎么办?
还是要问一下的。
白粼粼看到后沉默了下,而后朝外挥了挥翅膀,沉思:
“收下,我到时候正好拿这个为例子,开展几个线上思想课程。”
“不能有个妖崇拜!”
宋郁愣了下,而后只是温和询问:
“那鸟席,我可以拿回去拍个照么?让匠人仿作,私人收藏行么?”
白粼粼一下子有些羞涩,爪子啪嗒啪嗒的,把鸟头转到另一边,然后收了收翅膀。
“咳咳……私人收藏可以,但不得拿出来展示。”
“好的。”
一秒两秒。
还是破功了,“少年”幻化出来了,脸颊通红,靠着人的肩头,自顾自地埋着脸,一声不吭的。
宋郁只是揽着“人”的腰,垂眸看着,手指骨节分明,微微低头。
温存了一会儿。
-
大约凌晨四点的时候,一人一鸟才从中央出来,“少年”坐在副驾上,下巴抬得高高的。
“宋-郁!”
“在。”
“宋-郁!”
“在。”
人一边低头给“少年”系安全带,一边轻声回应道,不厌其烦。
白粼粼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一回到自己熟悉的空间里,那种隐隐约约的大王心态就又上来了。
晃了晃腿。
如同幼年时期,从小学那里竞选班长,分明是很艰难的,但是得到职位之后,就只知道去孤儿院显摆了。
力图让每一个老师都知道。
白粼粼这个时候才恍惚地反应过来,根本没有什么“成年”与“未成年”,只有“成长”与“原地踏步”,当下才是过去的总和,为人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但鸟生光明灿烂。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们回了家。
白粼粼特地又化成了本体,圆滚滚的,燕尾服上还戴着勋章。
001有一个,他也有一个!
鸟高高兴兴的。
宋郁带着鸟回来了,用指纹解锁,门此刻应声而开,而就在打开的一瞬间。
“砰!”
“砰!”
礼花筒打开,一个老人,一个“黑衣少年”,一个微微抬眉的优雅女士。
宋郁愣了下。
丹顶鹤也来了。
“欢迎回家!”
宋峥国这还是让酒楼的外送人员帮忙教着购置这些东西,也是赶了一把潮流,他许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001站在里面,也认认真真地道:
“欢迎回家!”
丹顶鹤上下扫了下那只小鸟,点了点头,评价道:
“衣服不错。”
一切犹如梦幻场景,白粼粼没有想到丹顶鹤会赶过来,鸟收了收翅膀,爪子都在微微的蓄力。
感动。
一下子扑棱翅膀飞进来了。
丹顶鹤肩头一沉,直接从“人形”变成本体了,很是不解地道:
“247,你是不是变成实心的了?”
鸟摇头:“没有!”
“黑衣少年”也变成了小雀模样,扑棱翅膀也飞了过来,挤在一块,贴贴。
“有好吃的!”
玄关处热热闹闹的,餐厅那里已经传来了香气,全部都是预订的酒楼菜,实打实的新鲜健康,暖黄的灯光,显得温馨又自然。
宋郁从未想过自己能经历如此美满的事情,他的爷爷还过来交谈:
“我跟你说,鸟儿表现是相当的不错!”
“那个47号,就那个猎豹,它说的内容根本就不行,我一听就觉得我们鸟儿稳了。”
宋峥国很是侃侃而谈,七十多了,犹如重新开启了新人生,对于一切事情包容度都很高。
“亲家真的不错,远道而来,我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宋郁就站在玄关处,顺着他爷爷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是一只大型涉禽,称呼已经从“那鹤”变为“亲家”了。
餐厅处已经热闹起来了。
西服革履的蓝羽小鸟开始展示,正面,侧面,背面。
“爷爷!你快来看!”
宋峥国闻言连忙走了过去,笑着回应道:
“好看好看好看!”
这一幕场景犹如童话一般,宋郁甚至看得入了神,他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这是不是……
“宋郁!”
蓝羽小鸟挥了挥翅膀,很是大声地催促。
“我来了。”
人迈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小鸟攀爬到自己的肩头,很熟练地把鸟头贴了过来。
宋郁垂眸看过去。
“粼粼。”
蓝羽小鸟收了收翅膀,歪头道:
“在的。”
-
凌晨吃了不少饭,小雀直接晕碳了,迷迷糊糊地被拎着下楼了,丹顶鹤则是说明了情况,家里人来到京市了,得去酒店。
至于宋峥国则是收拾收拾去侧卧睡觉了,头一次熬夜,真是困乏得很。
主卧那里安安静静的,早就睡了。
“少年”靠在人的胳膊上,权当是枕头,唇瓣有些微肿,换了睡衣,耳垂上有个牙印,不太明显。
“唔……”
白粼粼翻了个身,本来是相拥着的姿势,后面就被扣着腰,往后带了下,他迷迷糊糊觉得耳廓被吻了下。
宋郁实在是个很喜欢抱的人。
耳鬓厮磨。
……
在几个月后,逐步临近年关,宋郁在京市组建了更为核心的团队,变得忙了起来。
宋峥国欣慰的同时也想着帮一些忙,主要就是接送两个小鸟,一来一回的,倒是也过得很充实。
只是陈开鹤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彻底忘了南市还有个老头子。
宋峥国:“……”
最后陈开鹤也彻底到了退休的年龄,他带完最后一个学生了,闲得没事也去京市了。
友之家人,我之家人。
宋峥国这下是一点都不空虚了,白天接送小鸟们,还得带着“少年”抽空敷衍下老友。
钓鱼项目也不能落下。
周末还得问问公司的发展规划。
七十多岁,正是拼的时候。
白粼粼过得很是顺风顺水的,政务上很是蒸蒸日上,每天和好朋鸟一起就职,宋郁每晚准时回家,爷爷负责做饭。
两人两鸟,齐齐整整的。
直到一个小插曲发生,那是一个晚上,鸟正在和小雀一起玩ipad的切西瓜游戏,宋峥国在旁边接了个电话。
“啊……是,我在京市。”
“小郁现在是管着分公司的,自然是要在这边。”
“啊?鸟、鸟儿?”
宋峥国一下子停顿了起来。
看向了沙发那里。
一分钟后。
宋峥国把电话开了免提,肩头一左一右站着两只小鸟,里头传来道士的声音:
“你是不知道,听说妖界选出来个很厉害的主席,年关的时候会有交涉,我想着,小郁的对象……咳咳,是不是调到中央了?”
“我过几天就来京了。”
道士斟酌地询问:
“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约个时间,我想着咨询一下妖界的情况。”
宋峥国:“……”
肩头上两只眯了眯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