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雪宝主要参加的是大跳台和U池的比赛。除了第一天上午,他和大家交流了一下坡面障碍技巧。其他时候,他都一个人在大跳台训练。
大跳台太高了,即便是封闭起来给他一个人训练,远远地也能从别的雪道看到他。
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大跳台下面又围了好多人,都是来看他训练的。有人找他签名、合影,雪宝都会一一满足。
其中有个小孩子,约莫三四岁左右,高举自己的头盔:“哥哥,哥哥,签这里,签在这里。”
旁边有个男的笑道:“他不签头盔。”
“签!”雪宝拿过头盔,“唰唰唰”在上面连划数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雪宸”这三个字着实不好写,沈星泽为他设计的签名,他练了好久才练出来。
他把头盔还给小朋友,问道:“你也喜欢滑雪吗?”
小朋友点点头,又摇摇头:“摔跤,疼!”
雪宝又问:“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小朋友还是摇头:“哥哥是超人,能在天上飞。”
雪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蹲下来,搂着他合了张影。
别说小孩儿,就算这里围着的好多大人,其实也不认识他。
他们来这里滑雪,只是单纯体验这项运动。看到有人围观,听说是国家队训练,也跟着停下来要个合影、签名,仅此而已。
别人不认识他,雪宝更自在一些。尤其在雪场,头盔、雪镜、护脸面罩一戴,谁都不认得谁。
单板滑雪世界杯大跳台的比赛,在12月25-27号在中国J市举行。第一天和第二天分别是男子组和女子组的预赛。
比赛前两天,雪宝以前的小伙伴们都来了。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还有西多奥。
小的时候,雪宝在新西兰参加过一次训练营,当时他们四个人分在同一个小组。
现在,他们四个都长大了,成了对手。
沃克塞尔一来就找雪宝,开门见山的问:“1980,练出来了吗?”
雪宝摇头:“没练……”
“我可练出来了。”
“噢!”雪宝拍拍他的肩膀,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就随便做个Quad Cork 1980吧。”
“……”
这种高难度动作,对跳台本身的要求特别高。跳台够大,更有利于挑战高度数转体。
训练能跳出来和比赛能跳出来,是两码事。
意大利滑手安德里,今年二月,就在这里跳出过1980,两次。然而,到现在十个月过去了,他一次也没在比赛中再跳出过1980。
大抵因为奥运资格赛的缘故,这次世界杯大跳台中国站的规模很大,参赛选手多达三十几人,规模前所未有。
晚上,雪宝邀请他的小伙伴们,吃了顿晚饭——酒店自助餐。
沃克塞尔撇了撇嘴:“Olaf,这明明是主办方安排的晚餐。”
雪宝笑道:“哎呀,我要单独请你们吃饭,你们的教练也不答应啊。凑合吃吧,这儿还有个包房,是空的。”
“……”
他干饭最积极,来得早,挑了个空的包房坐下来。于是,这个包房可热闹了,跟他关系不错的队友、对手都来了,一桌差点坐不下。
沃克塞尔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了雪宝旁边。安德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另一边。高桥明也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Olaf。”
雪宝看看左右,又看看沃克塞尔,说:“你坐那边去。”
沃克塞尔坐那儿纹丝不动:“我不。”
“……”
雪宝站起来,拉起高桥明也:“我们坐那边去。”
明也乖巧的被他拉着,点点头:“好呀好呀~”
安德烈也跟了过去:“Olaf,刚说的那个动作,我还没说完。”
这时,西多奥从门外走进来,不了解前情提要的他,在雪宝旁边的空位落座:“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以为中国站的报名人数是最少的。”
安德烈:“……”
林可维笑道:“哎哟,雪宝太受欢迎了,我还是去和徐指导一起吃吧。”
他宁可去和徐咏珊那个冷面修罗坐一桌,也不想参与雪宝的修罗场。
临走前,他还把罗梓希拽走了。
罗梓希刚拍了张照,发到他们的共同群里:“连对手都很喜欢我们雪宝呢。”
还没等雪宝拉着高桥明也坐下来,门口就有人喊:“Akuya!”
不用回头,雪宝就听出来了,又是那个松田裕人。这哥们儿活像是他们队内的小警察,严防死守小队员和别人有任何交流。
雪宝想起来,明也平时很少跟他联系。偶尔联系一下,也是十分简短的一两句话。
难不成,他们队内还要检查手机?
明也刚才还开开心心的,被松田一喊,情绪立刻低落下去。应了一声,乖乖跟着去了。
几个人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讨论。
“也不知道他们队内掌握了多牛逼的技术,这么保密。”
“有一说一,那个风间悠斗的控板,确实太强了。”
“这几年,他们的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进步也很大。”
“据说,山本已经可以稳定跳出,两个方向的1980了。”
“他这个赛季还没参加过比赛,我以为在养伤,没想到,在憋大招。”
雪宝一边吃,一边听着。没想到,山本也来了。
吃完饭,大家陆陆续续散去。沃克塞尔又问了雪宝一句:“你真的还没练1980。”
雪宝点点头:“没练。”
“……”
吃过晚饭,雪宝又跟他的好朋友们聊了一会儿。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
雪宝刚下电梯,隔着走廊,远远地看到他的房间门口竟然坐了个人。
那人校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靠着门坐着,屈起双腿,书包垫在膝盖上,最上面摊着一本书,他拿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廊灯从他头顶洒下来,给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牛牛哥哥?!”雪宝三两步冲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沈星泽站起来,把书本塞进书包里:“我来看你比赛。”
雪宝刷开房门,拉着他进去:“不上课了吗?”
“我请假了。”
“请了多久?”
沈星泽掐指一算:“看完你的U池比赛吧。”
“啊?”雪宝眼睛都瞪圆了,“不是高三吗,马上要高考了,还可以请假?”
沈星泽耸了耸肩:“课早就上完了,现在是复习。”
雪宝虽然自己读书不上心,但也知道,高考是人生大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真的不会影响你吗?”
“不会。”沈星泽说,“我成绩还可以。”
雪宝知道,他这句“还可以”是谦虚,事实上,他的成绩非常好。
但雪宝还是不放心:“还是不行,你还是回去上课吧,方阿姨知道吗?”
“知道。”
雪宝皱起眉头,很担心:“那……要是没考上你想去的大学,怎么办?”
沈星泽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道:“真考不上,我就复读。反正小学跳了一级。”
他明年才17周岁,本来应该是后年高考。但小学的时候,上的是混龄班,学习超前,跳了一级。
“啊?”
“放心,不会考不上的。”沈星泽揉一把他的头发,“你相信你哥的实力?”
雪宝茫然的看着他,确实对他的成绩没法验证,因为他学的内容,雪宝也看不懂。
沈星泽的手指移到他的发梢,那里挑染了一缕蓝色,问道:“什么时候染的。”
雪宝说:“回国之前。”
沈星泽盯着那抹蓝色,若有所思。
雪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紧张的问:“不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雪宝用食指挽起自己的头发绕了一圈,“反正比风间的黄毛好看。”
沈星泽说:“你染什么颜色都好看。”
雪宝就喜欢听别人夸他,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正好这时候,谢忱和沈星泽走进来。他赶紧跑过去:“爸爸,牛牛哥哥说我的头发好看。”
谢忱说:“是挺不错的。”
雪宝嘿嘿一笑:“下次我要染个绿色的。”
“啊???”
旁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雪宝看向沈星泽:“绿色不好看吗?”
沈星泽做了一秒心理建设,硬逼着自己点头:“好看。”
雪宝拉着人家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还提到他的雪板,专门送了一块给沈星泽,问他带了吗?
沈星泽一愣:“我……没回家,直接从学校过来的。”
他就带了个人,别说雪板,连衣服都没带。
还好,他住沈霏家,什么都不缺,连房间都有自己的。
九点的时候,沈星泽接了个电话,司机在楼下等他。他背上书包,和雪宝道别:“好好休息,明天比赛加油。”
雪宝没想到他来了又走:“我还以为你今晚跟我住呢。”
沈星泽说:“你明天要比赛,我怕影响你休息。”
雪宝心说以他这个睡眠质量,打雷都影响不了他休息。
更何况,沈星泽睡觉几乎没有声音,睡着了也不乱动。要说影响,还是雪宝影响他多一点。
参赛人数太多,预赛就比了一个上午。一共两轮,前十六名晋级决赛。
以前,只有美国、瑞士几个分站赛,才有这样的规模。
雪宝并不在意来了多少,这里是中国,在中国比赛,无论来多少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
因为决赛名额够多,林可维、沃克塞尔、明也、西多奥、安德烈都进入了决赛。
再加上山本翔太这些老对手,今年的比赛可热闹了。
第二天是女子组的预赛,雪宝去现场看了罗梓希的比赛。她的那种力量感,还真有点欧美选手的意思。
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好多了,人也自信了,表现很不错,预赛排名第四,进入决赛。
所有决赛都在第三天。男子前十六,女子前十二。一共两轮,取单轮最好成绩排名。男女组交替比赛。
第一轮,西多奥选择了Back Side 1620,明也也选择了Switch Front Side 1620。林可维选择了Back Side 1800。
大家完成度都还可以,只有林可维出现了失误,他的手扶了一下雪,得分不算太高。
沃克塞尔一上来就挑战了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落地虽然没摔,也没扶雪,但有侧滑。这种小瑕疵也会扣分。
但是不得不承认,沃克塞尔的起跳是真的高,在空中完成转体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看起来是真带劲儿。
安德烈跳了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他又没站稳,还是摔了。
而后,是山本祥太。以前他看雪宝年纪小,总是挑衅他。上个雪季被狠狠地教训了,现在老实多了。
他也在第一轮选择了1980,和安德烈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是他是几个人当中,落地最稳的一个,质量也最高。
山本凭借这个近乎完美的1980,拿到了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分,94.50。
得分出来的时候,大屏幕还给了山本的教练一个特写,他振臂高呼的样子,仿佛冠军已经收入囊中。
的确,这是一个相当高的得分,从今年的几站大跳台来看,这个分数,放在其他两站,足以夺冠。
不管怎么说,山本才刚复出。就算第二轮失误了,这个分数也足够让他站上领奖台,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当然,山本特意挑了中国作为复出的第一站,就是来一雪前耻的。他不可能只满足于站上领奖台。
雪宝也觉得,山本这一跳,确实不错。跳不出什么毛病来,配得上94.50这个得分。
但这并不代表,这块大跳台中国站的金牌就是他的了。
雪宝预赛第一,最后一个登场。他站在出发点,调整头盔、雪镜和固定器。
法比安依旧在旁边碎碎念:“放松,Olaf,放松一点……那个,也不要太放松了,身体绷紧,绷紧了好看。”
雪宝笑道:“我才不管转多少圈,我最在意的就是好不好看。”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裁判和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出发吧。”
雪宝反脚出发,走线,身体预转,离台的那一刻,高转速下,脊背后仰,双腿向后拉起,前手抓住后刃。身体呈现出一道弯月般的弧度。
跳了个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Method Grab(反脚内转1800+Method Grab)。
“Sooooooo sick!”
“呜呼!King of Grabs!!!”
“果然是Olaf一贯的风格。”
“除了他,没人会在比赛中这么抓板。”
“应该说,没人能这么抓板还转这么多圈。”
“真好看啊,这才叫艺术。”
看到雪宝这一跳,徐咏珊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小崽子,真敢啊。”
五圈平转再加这么高表现力的抓板,落地的那一刻,雪宝却没有现出丝毫的局促,可见他的起跳高度,并不比沃克塞尔这种力量型选手差。
屈膝缓冲的同时,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点,他却偏头,抬手,扶了一下雪镜。与此同时,雪板在雪道上划出一道弯,横切刹停,身后扬起一片雪墙。
这个动作,就如同精心设计好了一般,现场所有人都被他帅了一脸。
这是选手离观众最近的地方,只间隔了一道广告牌筑起的围栏。
在他的正对面,是他的两个爸爸和沈星泽。
沈星泽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跟着雪宝。看他从那么高的跳台一跃而下,用一个十分炫酷的抓板动作和1800的转体点燃全场。
他像个明星一样,站在落地坡的下段,接受者所有人的欢呼和呐喊。身后是他的雪板呲出来的,一人多高的雪墙。
沈星泽想起他们小时候,雪宝两岁就开始参加比赛,人越多,他越兴奋。从小就喜欢万人瞩目的感觉。
他生来就那么耀眼,众星捧月。
昨天,他刚放学,看了一眼手机。他们小伙伴共同的群里,罗梓希发了一张照片,几个外国人围着雪宝有说有笑。
沈星泽立刻收拾书包,冲出教室,打了个车就直奔雪场。
弟弟被那么多人喜欢,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内心深处,却没那么高兴。
雪宝弯腰、脱板,拎着他的雪板来到技术区。
现场观众仍在高喊他的名字,两架无人机一左一右,一直在拍他。雪宝大方的挥了挥手,露出自信且明媚的笑容。
很快,他的最终得分出来了,96.50分。
沃克塞尔看到这个分数,心都凉了。就算他再跳个1980,除非跟雪宝一样,也来个高表现力的抓板,否则,也不可能超过这个分数。
他是真的服气。昨天他还问雪宝有没有跳出1980,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没练。
他以为雪宝有所保留,今天一看,保不保留不知道,反正雪宝的1800足够打败当今世界任何一名选手的1980。
山本和他的教练都傻眼了,两个人交替着抬头,看了两三次大屏幕,确定没看错分数。
匬—憙……
假的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跳不出1980,却能跳XBS1800+Method。
诚然,当今单板滑雪圈,有很多人已经放弃了往更高难度的平转努力,转而追求更有风格的抓板。
但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卷,是因为的确已经卷不出来。
但雪宝不一样。他才十四岁,正是技术进步的黄金年龄。并且,他本身的能力非常惊人,想练出1980,最多也就半年,必定出活儿。
可他从来没有跳出过1980,不管是比赛还是个人社交平台分享的训练视频。
第二轮比赛,雪宝最好奇的就是山本要掏出什么动作。难不成又要尝试2160?
但给他惊喜的却是明也,明也挑了个反脚内转的1800,虽然只是个基础抓板动作,但完成质量非常高。
这个动作,足以打败那些一堆瑕疵的1980。明也在渐渐找回比赛的感觉和状态,也在渐渐找回自信。
果不其然,这一轮明也拿到了88.75分,排名一下升到了第三位,超过了沃克塞尔。
雪宝又看向沃克塞尔,后者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跟他的教练团队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从小就这样,说话没什么情商,也不合群。一个人站在角落,自以为很酷。但只要有雪宝在,他虽然还是一言不发,却必定会站在一个距离雪宝很近的地方。
雪宝知道,他在酝酿大招,炸翻全场那种。
看他的走线,雪宝就知道,又是个1980,Back Sdie 1980 with Nose Grab(内转1980+前手抓板头)。
和山本翔太第一轮的动作几乎一样,只是抓板更难。
这个起跳高度和转体速度,喷薄的力量感仿佛要化为实质,雪宝感觉自己都能给他脑补出一道尾气。
但他的落地不是很干净,有明显晃动。
他从小就不是个技术细腻的滑手,风格狂野,追求高难度。
长大了,技术磨炼得更好一些了。萧景逸觉得他进化了,雪宝却觉得还差点意思。
这一跳,裁判给出了95.50的高分,这让整个日本队都难以接受。
雪宝一个1800得分超过了山本的1980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个沃克塞尔,同样的动作,不同抓板,他的完成度甚至比山本还差一些,却拿了比山本更高的分数。
不光他们接受不了,外网上,许多日本雪迷也接受不了。
“在中国比赛,裁判给中国选手打高分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瑞典人也能拿那么高的分。”
“现在世界最高难度就是1980,裁判难道不应该把最高得分预留给Progression(技术进步)选手吗?”
“为什么国际雪联不在日本设置分站赛,这不公平。”
“不管这个萧雪宸做什么动作,裁判都会给他高分,就因为他年纪小,每次都要给他更高的分数吗?”
“当一项比赛失去了公平,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也有不少网友反驳他们:“谁说1980就一定比1800的分数更高。单板滑雪的评分除了Progression(技术进步),还有Variation(多样性)。圈数不是一切,上个雪季你们就该明白。”
“再来说说Difficulty(难度),1980确实是目前为止,选手们能做出来的最高圈数。但这只是flat spin(平转)。和起跳、落地、抓板,都有关系。”
“山本的1980只是正脚,Olaf的1800是反胶。山本用的只是最基本的indy抓板,Olaf却是高表现力的Method抓板。”
“这个抓板的含金量,你们可以在国际雪联赛后公布的具体评分中看到。”
“不要觉得Method谁都能做。一百个人做出来有一百个效果。Olaf的Method是我见过最优雅,最华丽的,没有之一。”
“再看沃克塞尔,虽然有一点瑕疵,但裁判更加肯定他的高度和抓板,所以给了略高于山本的得分,有什么问题吗?”
“比赛还没有结束,不要吵!”
比赛还剩下山本和雪宝,其实,和结束也没什么两样。
山本没有认输,第二轮,他仍在寻求突破,选择了Switch Back Side 1980 with Double Tail(反脚内转1980+双手抓板尾)。
他的这种绝不服输的精神值得肯定,但完成质量却很一般。落地明显摇晃加侧滑,抓板动作做得实在不好看,打开也有些仓促。最后得分还不如第一轮。
最后一跳,雪宝跳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凭借第一轮的成绩夺冠。
但他还是跳了个1800,用的是最基础的Indy抓板,整套动作无可挑剔。
网上立刻就有人说道:“哈哈!看到了吗,Olaf是想告诉你们,同样是Indy抓板,也有好看和难看之分。”
“卷圈数有用,但不是万能的,卷一卷动作的美观度吧。”
“直到看了Olaf的比赛,我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吃过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