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57章

回南Ctrl+D 收藏本站

◎数学女王◎

庄颜缓缓掠过台下,看向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好奇或审视,或狂热或冷静的面孔。

黑的,棕的,蓝的,绿的瞳孔里,此刻都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一种久违的,滚烫的情绪,如岩浆奔涌而来,撞击着她的胸腔。

“你心跳很快,宿主,你在恐惧吗?”

“不,不是恐惧,是兴奋。”

“兴奋什么?”

庄颜笑了,“系统,当人类站在悬崖边缘,俯瞰深渊,同时又知道深渊也在仰望你时,就会有种极致的兴奋。”

系统不懂,但这时候,它决定要不懂装懂。

之前白茶和庄颜说,做空股市时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激动,那时的庄颜尚且无法体会。

可此刻,她站在万人之上的讲台上,被全世界的顶尖学者凝视,庄颜终于懂了。

血液加速奔流,心脏搏动得有力,大脑却像被冰水浸过冷静。

每一个神经元,突触都在战栗

这种纯粹的,在面临极致挑战而生的亢奋,庄颜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或许还是在红星公社小学,她第一次考到第一名,意识到自己命运将彻底不同的时候。

而现在,庄颜再次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那就来吧,”庄颜忍不住大笑,兴奋大笑,“我会证明,无论台下坐着多少天才,我都是凌驾于所有天才之上的那一个。”

重生绑定系统时,她只想尝尝天才滋味,可一路走来,庄颜早已不满足于做一个普通的天才。

今天,她要用最直接,也最辉煌的方式,为自己加冕。

庄颜向前一步,更靠近麦克风。

“各位,学术大会,现在开始。”

没有客套,没有议程说明,没有任何缓冲。

“围绕黎曼猜想,庞加莱猜想,霍奇猜想,及我实验室已公开的上百篇衍生论文,任何关于论证细节,数据推导等等疑问……”

“现在,都可以提问了。”

全场出现了刹那寂静。

紧接着,是低低的,几乎同时响起的抽气声。

狂!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学术答辩,尤其是涉及如此前沿,复杂,未完全证明的猜想,从来都是谨慎再谨慎,划定范围,提前准备答案,在安全范围内回答。

而庄颜……

哪有这样门户大开,任由天下英雄随意发问的?

这已不是自信,简直是,狂妄!

更让内行心惊的是,讲台上自始至终,只有庄颜一人。

没有合作者,没有导师,没有哪怕一个助手站在她身边提供资料或提示。

这意味着,她自信自己对上百篇论文,对三大猜想牵扯到的无数数学分支,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不可能!”哈维忍不住失声,“那些论文涉及复分析,代数几何,拓扑学,数论,多个领域!就算是庄颜主导,也绝不可能独自掌握所有细节,这是违背研究规律的。”

耶鲁校长也坐不住了,立刻示意工作人员上前,低声询问庄颜是否需要限定问题范围,或者让实验室的几位核心成员上台协助,这是学术界的惯例。

庄颜看到了工作人员的示意,也看到了台下众多学者眼中明显不解。

可庄颜当着所有人的面摇了摇头,笑容坦荡:“我知道你们对我的举动感到疑惑,那么试一试就知道了。”

“试一试什么?”有人高声问。

“试一试,我能不能接住你们的问题。”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因为震惊,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是因为这句话里蕴含的赤裸裸的挑衅。

“她疯了。”哈维教授下了定论。

“那就试试。”莫里斯教授冷哼,手已经举了起来。

“那么,”琳达深吸一口气,“提问环节正式开始。”

下一秒,无数只手臂齐刷刷地举起!

像一片突然生长的森林,顷刻间淹没了纯白的广场。

前排,后排,左侧,右侧,学者,学生,甚至后排的科技公司研究员,都举起了手。

问题,如一支支箭矢,直指庄颜。

庄颜高深莫测,“系统,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就是了。”

系统跪了,这么紧张时刻,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茶和琳达早已就位,守在讲台两侧,手中拿着无线麦克风。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按照举手顺序,迅速将第一个麦克风递了出去。

问答,正式开始。

没有热身,没有循序渐进的简单问题。

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牛津大学的布朗爵士,以研究黎曼猜想著称。

“庄颜,你在《黎曼函数零点分布渐近公式新证》一文中……你如何保证你论文中宣称的无条件收敛性?”

问题专业,刁钻。

台下立刻屏住了呼吸。

庄颜连眼睫都没多颤动一下。

布朗爵士话音刚落,她的回答便已响起,语速平稳,如同早已准备好。

“感谢提问。经典方法在区域失效,源于……从而证明该估计与k无关,确保迭代过程的收敛性。”

布朗爵士愣住了,他下意识抽过纸张计算,眼睛越睁越大。

“正确,完全正确!”

全场哗然。

庄颜答对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麦克风已经被白茶递给了下一个举手者。

普林斯顿的年轻助理教授,问题关于霍奇猜想高维复结构的障碍类。

庄颜再次开口,回答同样迅速,甚至补充了该助理教授未意识到的联系。

第三个问题,来自加州理工,关于庞加莱猜想证明中几何化猜想的流形分解技术。

第四个……

第五个……

问答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

众人仿佛目睹了一场惊险刺激的问答游戏!

提问者来自世界各地,问题横跨多个数学分支,有的极其具体,有的涉及宏观框架。

但无论问题多么生僻,角度多么刁钻,庄颜的回答总是紧随其后,几乎没有思考的间隙。

她不用看笔记,不用回顾幻灯片,所有复杂的公式,定理,引理,推导步骤,仿佛都在她的大脑里,随时调取,运用。

“她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

起初,台下还有低低的议论。渐渐地,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提问的声音,和庄颜回答的声音。

以及,弥漫在全场的窒息感。

许多人举着手,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上一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尚未完全消化,下一个问题已经接踵而至。

不知多少人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试图跟上这恐怖的节奏,却无济于事

作为学霸的他们,头一次知道,原来学习数学如此痛苦!

更让众人惊恐的是,庄颜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一个问题结束,下一个问题立刻接上,白茶和琳达也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只要有人举手,就立刻递麦,问答环节像上了发条般,一刻不停。

有人忍不住大喊:“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有人揉着眉心,“上一个问题我还没理解清楚,怎么下一个就来了?”

还有人一脸茫然:“庄颜的答案是对的吗?我怎么完全算不过来?”

身旁有人立刻提醒:“你傻啊?来参加庄颜的答辩会,居然不带草稿纸和笔?”

“带了又有什么用?根本跟不上庄颜思维。”

“呵呵,跟不上才正常,庄颜所有计算全在脑子里,她可是号称世界心算第一人!”

人群里,有人实在跟不上,转头想去抄身旁人的计算稿,张口才发现,自己问的竟是科尔。

科尔是耶鲁数学系公认的天才,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可此刻,他却惨白着一张脸,眼眶通红。

“同学,能不能把你的计算稿借我看看?”

“我也没跟上。”

“没关系,哪怕前三个问题的也好。”

科尔惨然一笑,“我连前三道题,都跟不上她的思路。”

众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之前,他们或许怀疑过庄颜的成果是否有团队包装,或许不服气她如此年轻便获得如此声望,认为自己与庄颜相比,只是欠缺一点运气。

但此刻,在这场毫无花哨的智力对决中,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他们与庄颜之间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不少人扇了自己一巴掌,谁给他们勇气,敢和庄颜相比?

节奏越来越快,问题越来越难,听懂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索性摆烂了。

有人忍不住发问:“既然根本没人能跟上庄颜的思路,那会不会是她在胡说八道?”

“你开什么玩笑,庄颜会胡说八道?”立刻有人反驳。

却也有人迟疑,“她不过是现在被捧得高,论文多了点,年纪轻了点,论资历,怎么比得上世界数学界的前辈们?”

有人大不敬地想,“有没有可能,就连那些老前辈也没听懂?”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天才,不可能不懂!”

随即有人幽幽地说:“那你倒是看看,你口中的那些数学天才,就坐在前排,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质疑?”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连那些知名教授,立志把庄颜拉下马的青年学者,甚至《数学年刊》的编辑,都全程屏息,无人敢置喙。

答案只有一个,庄颜的所有回答,对猜想的论证,对问题的解析,全都是正确的,猜想成立,论证过程无懈可击。

而这一点,更让众人看清了庄颜的可怕。

一个小时过去,庄颜依旧坚|挺。

两个小时,她竟然还在回答!

三个小时,众人骇然发现,面对这西一榔头东一棒子,庄颜竟然还是百战百胜

普通人光是听清问题,处理信息都需要时间,可这些问题抛到庄颜面前,她竟毫无停顿,仅思考两三秒便能迅速作答。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天才到这个地步吧?”

人群中,关于庄颜智力的讨论再次升温。

“到底为什么庄颜会这么聪明?”

“你不知道吗?据说她在华国时就被称作天才少年,年少成名,从小到大拿遍全市第一。”

“可这世上年少成名的人也不少,怎么偏偏,庄颜就能创造如此多奇迹?”

“何止是我们这些未毕业的学生做不到,博士生,研究生都做不到!你没看他们都在疯狂验算吗?青年学者能跟上她的思路就不错了,大学教授估计也只能应对自己熟悉的研究领域,其他的根本追不上。”

“那是不是说,在数学的各个交叉领域,都是第一?名副其实的数学公主。”

那人犹豫着开口:“硬要说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说,或许,喊她数学女王才更合适。”

众人皆认同这个说法。

在当下的数学领域,庄颜是唯一一个做出如此斐然成绩的女性。

这也是以庄颜为契机的妇女运动兴起的原因,她的优秀,让男性学者也不得不低头承认。

就在众人热议时,“咔嚓”的拍照声突然响起。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等等,《沃尔夫数学报》的人怎么会在这?这场答辩会不是不允许记者进场吗?”

“你怎么进来的?我要举报你!”

被他指责的《沃尔夫数学报》资深记者罗伊,嘴角一撇:“年轻人,战地,政要峰会我都如履平地,区区学术草坪,何足道哉?”

“我要报告校方!”

“报告?”罗伊嗤笑,镜头扫过周围,“看看你四周吧,孩子。”

那学生愕然四顾,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草坪的边角,树后,甚至相邻建筑的窗户后,无数长枪短炮,眼中闪烁着狂喜。

“大新闻,绝对是世纪大新闻!”一个电视台的摄像师激动得手都在抖。

“明天头版头条叫什么好呢?是《庄颜再创奇迹?》,还是《数学女王的加冕礼》!”

旁边文字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笔记本上划拉。

时间流逝,庄颜开始从被动转为主动了了。

众人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因为庄颜开始反击了!

“三个小时,很多基础性问题,或彼此关联的问题,已经被反复解答过。”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静。

“如果接下来的提问,仍停留在这些层面,”她顿了顿,“那只能说明,提问者并未理解先前的讨论。我希望,大家能提出真正有深度,能推动思考的新问题。”

轻飘飘几句话,让许多原本举着手年轻学者,脸上一热,慌忙把手缩了回去,羞愧地低下头。

更让众人崩溃的是,似乎在这三小时里,庄颜已经摸清了所有人的知识体系。

接下来回答问题时,她的反问越发犀利。

有人提问,庄颜直接道:“这个问题,我在第三个问题已经说明过。”

又有人提问,“这是我第十五个回答的衍生问题,你为什么想不到?”

一连串的反问,让众人羞得捂住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在记者和媒体的镜头下,简直丢尽了脸面。

举手提问的人越来越少,提问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最后抛出来的,全是难度极高的问题。

终于,在前排教授们都精神疲惫之际,剑桥的哈维教授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目光,包括镜头,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

哈维教授的问题,绝不会简单。

事实正是如此。

哈维教授抛出问题后,庄颜第一次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会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李明心里咯噔,难道庄颜回答不上来了?

第六分钟,前排教授们脸上露出喜色,现在的时代,还不是庄颜的时代时。

哈维教授用宽容长者的口吻道:“庄颜,这个问题困扰了学界多年,一时难以解答实属正常。你可以带回实验室,我们或许可以约个时间,下周再,”

“下周?”庄颜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眼“为什么需要下周?”

她嘴角勾起挑衅弧度:“这不过是一个需要换个方向看的问题,不是吗?”

不等任何人反应,她开始阐述。

并没有被哈维教授的几大路径误导,而是从看似完全无关的复变函数出发,通过一系列变换,将盘根错节难题层层剥离,干净利落地导出了渐进式。

整个论证,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正确,完全正确!”

哈维教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郑重地,对着讲台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坐下了。

这一躬,胜过万语千言。

“轰!!!”

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无论是否完全听懂,都被这场智力巅峰对决震撼了。

此后,一个又一个成名已久的教授起身,抛出了他们各自领域最高难度的问题。

庄颜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有一次长达半小时。

但再无人感到不耐,因为每一次思考之后,她都如同穿越迷雾的领航员,为所有人引出真正的答案。

到后来,能完全跟上她思路的人已如凤毛麟角,但这丝毫不影响对极致天才到崇拜。

前排的教授们,在一次次起身,提问,聆听,沉默,坐下之后,心中那点残存的较量之心,终于化为深深苦涩。

他们不是来挑战的。

而是来当脚踏石的。

最可悲的是,他们无可奈何。只能成为庄颜一战成名的电影里,顽固古板的反派。

当来自加州理工的一位老学者,颤抖着声音,抛出一个他研究团队耗费十五年,几乎视为终身遗憾的猜想难题时,庄颜陷入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沉默。

这一小时里,无人离席。

有人试图解答,有人闭目养神,更多人只是屏息等待着。

空气里是山雨欲来的张力。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奇迹,会发生吗?

今晚,会是数学女王加冕时刻吗?

一小时后,庄颜说话了。

各种各样专业的数学术语,仿佛天书般的推理过程,完全听不懂的计算推导。

但众人不是傻子,他们不知道庄颜是否正确,却会看那位老学者脸色。

眼睁睁看着那人先是沉默,然后震惊,最后落寞,竟众目睽睽之下无声大哭。

是数不尽的心酸与困苦。

对他们来说,数十年为之困苦的问题,竟然不过是天才的灵光一现而已!

整个耶鲁校园,随着这一道哭声,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她解答出来了!”

“庄颜,庄颜,庄颜!”

“真正的天才,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第二个如此震撼的天才了!”

在场的记者们,彻底疯了。

他们知道,自己见证的不仅是新闻,是历史,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加冕为王!

这场论道大会,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庄颜一视同仁,耐心解答。

三天后,人群带着恍如隔世的表情散去,但世界,已经开始不同。

率先引爆舆论的是各大报纸,无论是学术期刊,新闻报纸,还是科技类刊物,头版头条清一色全是庄颜。

从严肃的《纽约时报》——

16岁少女开启数学新纪元!

到专业的《科学美国人》——

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

再到大众化的《时代周刊》——

她来自未来?

全球几乎所有重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电视新闻,广播访谈,深夜脱口秀,公共空间,都充斥着庄颜这个名字。

餐馆,酒吧,家庭的晚餐桌上,所有人都热烈地谈论着那个在耶鲁广场上打败了全世界聪明人的中国女孩。

尽管99%的人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为这种极致天才而激动沸腾。

而这场答辩会,也彻底点燃了北美的妇女运动。

无数女性走上街头,为自己争取全力。

“如果一个庄颜可以照亮数学,千万个庄颜就能照亮世界!”

“我们不是附属品,我们是潜在的庄颜!”

“妇女有权利要求每一个领域的发言权!”

无数原本安于现状的女性,看着电视里庄颜在清一色男性为主的学术权威面前从容不迫,挥斥方遒,心底的火焰第一次被点燃。

她们竟然也想像庄颜一样,走出家门,实现自己的价值,甚至在男性主导的领域里,争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庄颜的名气,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当然,外界的喧嚣,多是因庄颜的名气而起,没人真正懂这场答辩会的意义。

在数学领域,庄颜毫无疑问成为青年学者一代中的第一人,而她何时能成为整个数学界的第一人,只待她彻底证明那三大猜想。

这对那些掌控着老牌学术期刊,把持学术资源分配权的上等人而言,是不可以接受的。

《数学年刊》主编保罗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坐着《数学纪事》的霍顿和《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的莱曼,三人脸上再无平日里的从容。

“难道我们真的要迎来一个被女性主宰的数学界吗?”保罗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霍顿直言不讳:“保罗,你现在这么激动,不过是因为庄颜至今都不肯在《数学年刊》上刊登论文吧?”

一击致命。

保罗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没错,自从庄颜将那数十篇重磅论文全部投向《数学发展》后,局面已底改变。

在公众认知,甚至许多愚蠢的学者认知中,谁拥有庄颜的论文,谁就是顶级期刊。

长此以往如何能让《数学年刊》不恐慌?

保罗曾放下架子,近乎卑微地去求见,得到的却是李明礼貌回绝:“庄颜说,她不需要不真诚的道歉。”

不真诚?

保罗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他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尊严代价。

但现在,看着《数学发展》最新一期在全球脱销,而《数学年刊》订阅量持续下滑,愤怒,屈辱变成了恐惧……和怨恨。

“庄颜行事作风实在太野蛮了,”莱曼神色冰冷,“数学是自由的,不能由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非西方背景的年轻人来主导话语权。”

“但问题是,那场答辩会,你们也看到了,”霍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们用什么理由去反对?说她太聪明了?太正确了?”

保罗沉默良久,“聪明和正确,也需要被放在合适的位置。”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不是吗?”

共同举杯。

“为我们数学女王最后辉煌举杯。”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