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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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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热闹喜庆, 连着三天假期,处处欢声笑语不断。

年初一开始,大伙儿走亲访友, 程玉兰一家在墨川待了几十年, 实在亲戚不多,可交情不浅的朋友还是不少, 认的干亲也有, 初一一早便上门拜访去了。

冯蔓则拉着程朗溜达,两人带着一条狗,在墨川倒是没什么亲友,拎着年礼去拜访了程朗师父,至于其他亲近些的何春生、宋国栋, 袁秋梅周跃进等人,全都连着春节假期再请了半个月假, 回家过年去了。

等下午程玉兰一家四口回来,一大家子又往隔壁方红方月住处送了年礼,毕竟年前就收到方家姐妹送的鸡鸭鱼, 都是硬货, 回礼则是冯蔓和董小娟提前买好的瓜果点心,全装在油纸袋子里, 颇有分量。

几个女人小孩儿在屋里话家常, 程朗和范振华与方红男人毕光明在院子里闲话几句,毕光明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 抖出两根递给隔壁的表兄弟。

范振华来者不拒:“老刀?这烟得劲!”

说话间已经叼上烟, 擦燃火柴点上,狠吸一口硬烟,烟瘾瞬间缓解。

程朗却点了点下巴拒绝, 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包大前门,给人送去一根:“光明哥,你们抽,我早戒了。”

毕光明在墨川市钢铁厂工作,和程朗打交道少,倒是没想到这人真戒了烟:“不抽好,抽烟费钱。”

自个儿点上一根程朗递来的大前门,耳朵上再夹上一根自己的老刀,毕光明和范振华吞云吐雾起来,各自满足,唯有程朗在烟雾朦胧中听毕光明提到市钢铁厂的情况。

“现在国营厂也不好干,炼钢效益一直走低,再这么下去,我怀疑我快赶不上媳妇儿摆摊挣的钱了。”这几年地摊生意兴起,反倒是火红了几十年的国营厂铁饭碗有所动摇。

毕光明所在的市第二钢铁厂虽说规模不及第一钢铁厂,可也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十多年前最红火的时候,谁听说是钢铁厂职工都要投来羡慕的眼神,现在…工资涨得吃力了。

程朗在烟雾缭绕中开口:“你们厂是解放矿区专供的焦煤,炼钢还越来越差?”

“那可不是,也不知道是我们厂的问题,还是解放矿区的问题。”毕光明吐槽两句,满肚子怨气。

范振华安慰:“这年头厂子是不好干,慢慢熬呗。”

程朗却是若有所思,没吭声。

……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说着话,屋里几个女人也说说笑笑。

方红抓了两盘瓜子花生,苹果橘子放到桌上,热情招呼客人:“要不说你们潇洒呢,矿区到处都放三天假,我摆摊的也只给自己放两天,就除夕和初一,你们放七天!”

方红都替冯蔓心疼钱,少摆一天摊就少挣一天钱呢。

冯蔓磕着瓜子相当看得开:“钱是挣不完的,但是春节一年就一次,肯定得好好享受。”

“这话倒是有理。”方月抱着闺女赵燕敏坐在旁边,三岁的丫头却直想往外跑,扭着屁股要窜下去,被亲妈阻止好几回。

董小娟见状,一嗓子叫来正吃着糖在门口逗狗,看蚂蚁搬家的儿子:“小山,带小妹妹出去玩儿。让他们小孩儿自己玩去。”

后头半句话是对方月说的。

范有山被亲妈叫进屋,见到个三岁的奶娃娃窜上来,小碎花连衣裙,羊角辫,脑袋圆圆,脸蛋圆圆的,看着自己便两眼放光,双手一张,奶声奶气道:“哥哥,抱!我要玩儿~”

燕敏被方月看得紧,毕竟方月男人死了,如今只剩孤儿寡母,燕敏自然是眼珠子。也因此,小丫头羡慕其他小孩儿能到处跑到处玩儿,自己却不能走远了,就连方月杀鱼时,都得腰上栓根绳系着闺女,这才能安心。

现在有个哥哥能带自己玩儿,当然是大好事!

范有山却没见过这阵仗,向来和一帮男孩儿玩耍的六岁小男生退后两步,摇头拒绝:“我才不带,好麻烦哦。”

一溜烟就跑了。

燕敏不懂哥哥怎么跑了,哒哒哒小碎步跟着撵上去,两条羊角辫晃晃悠悠,可人小步子慢,自然追不上。

冯蔓被小山那模样逗笑,年纪不大还知道挑玩伴?

“小山,带妹妹玩儿,回去给你买糖吃。”冯蔓试图用糖衣炮弹攻陷范有山同志的防线。

程玉兰同样闷笑两声:“这孩子只知道跑,出息!”

董小娟则不客气:“多大人了,让你带个小妹妹都带不了?还小学生呢!”

范有山跑了几步,回身朝亲妈和表婶、奶奶探头做个鬼脸,嘚瑟道:“奶奶、妈、表婶,你们抓到我,我就带!”

嚯!冯蔓瞧这小子的意思是打定主意看不起自己了?

那还了得!

眼见小山咚咚咚要跑没影,冯蔓瞥见院子口的几个男人,忙扬声道:“阿朗,快把小山逮进来~”

范有山刚跑到门口,正要往外溜时听到这话,眼前赫然就是表叔。

“表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你不可能…哎?哎!哎!”

可怜的小山被人高马大的表叔伸腿一挡,单手拎着就带进了去,只剩两条小细腿儿在空中挣扎,宛如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尾。

逃跑未遂,直接被捕的范有山乖乖站定,看着得意洋洋的表婶直嚷嚷不公平:“表叔简直无情无义,亏我叫了他这么多年表叔!而且是表叔抓的我,不是表婶抓的。”

冯蔓摇头,心安理得嗑瓜子:“有什么不公平的?我和你表叔是两口子,他抓就等于我抓的,是不?”

冯蔓抬眼看向铁面无情的程朗,将杏眼笑成了弯月。

高大男人薄唇一弯:“那确实是。”

范有山:“…”

可恶!

愿赌服输的范有山只得带着隔壁邻居家小妹妹在院里玩儿,三岁的燕敏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抱着小山胳膊,一会儿扯着小山袖子,小山走哪儿都跟着…小山像是突然长了根尾巴,还是甩不掉那种,一张小脸苦成了苦瓜。

屋里几个大人,屋外几个大人看得直乐。

春节三天假期很快过去,矿区工人们除开请假回老家过年的,基本都已复工,摆摊的摊位上也热闹非常,唯有生意最好的冯记迟迟没有开工,摊位前白纸黑字迎风摆动,书写清楚大年初七开张。

周遭摊贩们眼热又羡慕,这过个春节放那么多天假,实在是不得了。

程朗和范振华回到矿区工作,冯蔓就在家里同表嫂和小姑一道休息,闲暇时间喂狗遛狗,再看看小山躲奶娃娃。

自打大年初一那天,小山被大人们逗着带着燕敏玩了会儿,小丫头倒是胆子大起来,喜欢跟在小山屁股后头跑,三岁的小丫头追着六岁的小男生跑,一个追一个跑,简直是完全反了过来。

“妈,我才不跟女娃玩儿!”小山苦不堪言,那隔壁的奶娃才三岁,身上衣裳干干净净的,带着她能玩儿什么!

董小娟呼噜儿子脑袋:“就你事儿多!人家一个小妹妹怎么不能带着玩儿了?亏你马上就要七岁了,比不上人家三岁的。”

这话实在刺耳,范有山气哼一声:“我哪儿比不上?”

冯蔓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磕瓜子,冬日的太阳分外和煦温暖,轻柔洒在眼角眉梢,温柔镀上浅浅金光。

听到小山这话,冯蔓虚眯着眼看过去:“那你不拿出点儿行动来?隔壁方阿姨事情多,带着小孩儿经常腾不出手,燕敏又是新来的,认识的朋友少,天天闷在家里,你多带着玩玩嘛,你可是大哥哥,怎么都有个大哥哥的样子啊。”

冯蔓了解小孩儿,甚至自己小时候也是,人人都喜欢当哥哥和姐姐,觉得这样威风有面子。

果不其然,被戴了高帽的范有山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我当然是大哥哥,巷子里狗蛋、丫蛋和铁牛他们都爱听我的。”

“那就是了。”冯蔓给小山抓一把糖,“带着妹妹一块儿玩儿,跟大家一起玩儿。”

“好吧。”范有山揣着糖往外去,瞧着倒是心甘情愿了几分,小孩儿不喜欢好好走路,随时都爱跑,一溜烟又没影了。

只是一分钟后,范有山跑了回来,给表婶报告:“表婶,邮递员来了,有你的信和包裹。”

冯蔓接到信和包裹,一看上面的寄信人名字便弯了弯眉眼,转身往屋里去。

信和包裹都来自崇岭镇,是冯宝珠过年前去镇上寄出的,大年初四才到冯蔓手里。

年前,冯蔓给宝珠寄了年礼,不过留了个心眼寄的宝珠的初中学校,包裹里有在墨川买的书包、笔袋、钢笔、一盒巧克力、一斤什锦糖和几件冬衣,另外写了封信,叮嘱宝珠藏着吃独食,别被爹妈看见,别被冯天保抢了去,随信还附赠了三十块钱压岁钱,用个红包装着。

这回宝珠的回信却是在收到大姐的包裹前寄出的,包裹里不少家乡特产,全是宝珠从家里拿的,另外在镇上买了些小发卡和发箍寄来,都是小女孩心思。

冯蔓瞧着欢喜,当即夹了个樱桃发夹到头发上,仔细阅读着妹子的来信。

信上,宝珠和大姐说了不少心里话,家里如今的变化,爸妈似乎变了不少,不过弟弟还是爱欺负人,自己初一期末考试考得不错,在班里属于中等偏上的成绩,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

信末是小姑娘关于最近几个月生活学习的碎碎念,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气愤的事都写在信里和大姐讲,甚至还提到了隔壁邻居的八卦。

信上,冯宝珠提起年前隔壁蒋家一家人从县城回来走亲戚,她那会儿刚放学经过酒席现场,就听见蒋家人提到蒋平在什么电子厂上班,每个月挣不老少,大伙儿都羡慕,最后村里有人想替蒋平张罗婚事,冯宝珠匆匆经过,听到蒋家人也有这意思,只是还提到了什么娃娃亲。

后来宝珠回到家和爹妈提到这事儿,问他们蒋平大哥的娃娃亲对象是谁,冯建设却说不知道,不记得。

冯蔓将信收好,没想到冯家右边邻居蒋家人也定了娃娃亲,果然,这个年代与后世大有不同,别说自由恋爱,以前多的是盲婚哑嫁,看来娃娃亲也是人手一个。

程朗关系不错的邻居兄弟蒋平也有八卦,冯蔓默默记住,准备等程朗傍晚下班回来同他讲,趁着天色还早,先离家去办事。

崇岭镇到底是个发展落后的小镇,镇上连个像样的新华书店都没有,只有二手书摊,想买点像样的教辅资料都费劲,远没有墨川的书店来得方便。冯蔓下午上新华书店买了些初中教辅资料打包好,给宝珠寄去。

采购了一大摞教辅资料,冯蔓顺手也给小山带了点,准备给他个“惊喜”。

金乌西坠时分,一座座灰砖瓦平房内炊烟袅袅升起,炒菜声响不断,香气四溢。

程朗在巷子口看到正被个小丫头缠着的侄子,不由发笑:“小山,还不回去吃饭?”

“表叔!”范有山没想到隔壁赵燕敏这么吓人,跟着自己和朋友们玩了会儿弹珠就嫌累了,一屁股坐地上,沾了好多灰。

范有山知道小女孩儿的衣裳精贵,把人拉起来,又被赵燕敏吵着要找妈妈,偏偏她还不愿意自己走,要自己抱着她走,说腿疼。

“表叔,你抱她走吧!救救我!”

程朗并没有任何解救侄子的善良想法:“还会使唤我了?自己带小妹妹回去。”

范有山:“…”

吭哧吭哧半拉半抱把人带回方家,范有山累得够呛,进门猛灌水,同时不忘找表婶诉苦。

“表婶,表叔太无情了,完全不帮我。”

冯蔓听小山把事儿一说,乐得前仰后合:“你表叔是帮你培养和小朋友的和谐友爱关系,这叫良苦用心,懂不懂?”

程朗挑挑眉:“你表婶说得没错。”

范有山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表婶,有些嘚瑟的表叔,气得多喝了几口水:“你们真的是…”

文化水平有限,范有山的控诉声顿住,那个词儿怎么说得来着!他看电视剧学了的…一个四字成语!

冯蔓笑盈盈眨眨眼:“我们真是怎么了?天生一对?男才女貌?”

死活想不起来的范有山更生气了:“才不是!是…是…”

程朗看着侄子皱皱巴巴的小脸,摇着头拍了拍孩子肩膀,苦口婆心感慨道:“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好好学习。”

范有山:“…”

冯蔓顺势送上自己的礼物:“正好,下午我给宝珠买教辅资料,又给你买了点,不用谢,好好学习。”

范有山:“…”

我的命好苦啊。

经过逗逗小山这一打岔,冯蔓转头就将蒋平有娃娃亲的事忘了,自然没记住告诉程朗。

春节几天假期匆匆飞逝,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七,冯记重新营业的日子。

一大早,袁秋梅和董小娟重新上岗,休息了七天,干劲十足,比其他只放假三天的精神许多。

一人和面,一人熬着鱼汤,再交替烤烧饼,配合默契利索。

新年第一天营业,冯蔓自然没落下,跟着在一旁帮忙,待吃食准备好,三人给运到摊位上,一下吸引眼球。

冯记休息七天再开业,却谁都抢不了风头,毕竟过去大半年的名声在外,已经积攒了大批老顾客。

午饭点前后,来买冯记的矿工络绎不绝,七天不见,甚是想念。

也是在这时,不少人一边吃饭一边谈到今天的大新闻,冯蔓想不想听都能听到,原来尤建元又登报了。

今天忙着开业准备,完全没时间看报纸的冯蔓借来隔壁的报纸一看。

这回墨川日报上用头版头条的位置,报道解放矿区尤建元主任全权负责开采的红山矿山开采出大量宝贵稀有金属矿,洋洋洒洒大几百字的内容,有种花钱请人吹牛的美感,重点全在夸尤建元年少有为,英明领导。

冯蔓:“…”

也是不害臊。

尤其在报道结尾,竟然特意指名道姓用程朗的红星矿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却开采出一座“死山”来衬托尤建元的本事大。

冯蔓看得来气,这人真是个小人!

就算程朗是故意骗他的,这行为也着实不要脸,还花钱请人报道,玩起踩一捧一的套路了。

等程朗晚饭时间过来帮冯记收拾卖完的器具推车,一道回去时,冯蔓忍不住和男人嘀咕:“看看这个尤建元,真是可恶!”

今天一天,处处都是讨论尤建元和红山矿山的,都道解放矿区要发达了,按照这个报道,那可是区委领导都要稀罕,省委领导又要表彰的稀有金属矿!

人都是健忘的,只要你后面有本事,那就没人追究你前面的黑历史,正如此刻,大伙儿只会在尤建元采出宝贵矿产的风光中主动为他开脱,当初肯定是被人骗去打牌的,人不至于干出那种事,听说是被人弄去顶包的…

这就是人性。

“他到底采没采出来稀有金属矿产?”冯蔓见尤建元这个阵仗,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程朗眸光坚定:“相信我的判断,只有浅浅一层,再下面绝对没有,不过以他的性子,根本来不及深入验证就要开庆功宴了。”

冯蔓轻笑一声,转而仍旧有些气鼓鼓的:“那还是可恶,还踩你一脚呢。”

程朗扫过报道结尾处,浑不在意:“他花钱请日报的副主编吃饭送礼,特意写的这个报道。”

冯蔓眼睛一亮,颇为好奇:“你怎么调查得这么清楚?”

程朗警铃大作,立刻推给其他人:“老周非要去查的,我劝也劝不住。”

“周哥倒是挺会的,不过看他平时的模样就知道,是个狠人。”

程朗随声附和:“确实,他心眼最多。”

并不知道自己帮忙顶替了作为的周跃进此刻正听程朗安排打听解放矿区的情况,尤其听说陈兴垚师傅气得脸红脖子粗找尤长贵拍桌子瞪眼,两人大吵一架,更是警惕起来。

偏偏自己如今不是解放矿区的人,听不到那办公室里吵成什么样,实在是着急。

……

下午,周跃进来程朗家接媳妇儿时,顺便汇报了解放矿区陈兴垚和尤长贵吵架的事儿:“我借口过去找老李,听到他们说那屋里声儿挺大,外头路过的都能听到动静。”

“师父是那个脾气,拦不住的,吵出来倒是能舒坦点。”程朗不置可否。

范振华却颇为担忧:“这事儿不好办,要是你师父成功劝下来了,是我们受影响啊。”

周跃进也担心这一点,布局许久,最后可能毁在自己老板的师父手上,偏偏还不好算计陈师傅,真是难办,令人左右为难。

程朗勾了勾唇,眼神坚定:“放心,劝不下来。”

“为啥?陈师傅的话可是矿区圣旨,谁敢不听?就凭他的资历,他说能采就能采,他说不能采的绝对有问题,从来没有一次失手的,尤长贵和尤建元真的能不听?”

“他们也许想听,但是就是因为师父和我的关系。”程朗算计到每个方面,没有遗漏,“因为这层关系,他们一定不会听。”

“哦,他们担心陈师傅想帮你,所以压根儿不会信陈师傅…哈哈哈哈,那还真是件好事了!”周跃进抚掌赞叹,这么一想倒是妙啊!

尤长贵和尤建元本想利用陈兴垚和程朗的师徒关系,现在反而要被这关系困住。

三人在屋里商量一会儿,周跃进离开时接上媳妇儿袁秋梅一道离开,范振华去厨房帮忙,冯蔓则好奇问向程朗:“你们还挺神秘地商量什么呢?”

程朗一派正经:“表哥和周哥一肚子坏水,非要拉着我商量怎么对付尤建元。”

冯蔓恍然大悟:“那你多学学,不是坏事。”

幸亏有表哥和周哥在,不然自己男人这性子哪里是尤建元的对手哎。

“嗯。”程朗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

尤建元的软文宣传报道掀起不少风浪,人人都以为他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连带着解放矿区也水涨船高。

可这事儿到底和摊贩们关系不大,直到几天后,摊位附近再次出现些带着红袖标的单位人员在矿区附近测量,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摸不透这是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冯蔓终于迎来了一次重要时机,区委开发办负责商业街打造计划的陈富萍上门邀请冯蔓和商业街未来的负责人见面,兑现李副区长之前的承诺,可以选址买商铺!

冯蔓忙让表嫂帮忙通知程朗过来当镇场的参考,准备拥有自己的第一套不动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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