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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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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修高考前填报志愿】◎

林舒白天上工,中午回来看一会书,下工回来就和芃芃玩十来分钟,接着又去知青点复习。

老太太晓得她会很晚回来,所以都会在她下工前煮点粥或挂面,让她吃了再去。

晚上九点,顾钧则会来知青点接她。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星期。

在这两个星期里,希望能通过高考回城的知青们,一个个都铆足了劲。

林舒还好一点,晚上十一点前就会睡觉,但听姚方萍说,他们这些知青都学到了晚上十二点。

真的,每天除了睡觉外,上工的时候还背着书,吃饭上茅房都看着笔记,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简直是比她高考那年还要卷。

林舒也不敢掉以轻心,虽然知道恢复高考的这一年,试题很简单,但录取率也很低。

这些天,顾钧也不会找她黏糊,而是回来后,就把能做的事全给包圆了。

顾钧晚上下班,抱着闹着要妈妈的芃芃,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人给哄睡了。

老太太见孩子睡了,松了一口气,说:“这些天,阿舒总不在家,孩子一天就见一小会,也就想妈妈了。”

顾钧道:“她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就是心疼芃芃,也忍一忍,别去打扰她,毕竟是阿舒一辈子的大事。”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把孩子抱到我屋子吧。”

顾钧看了眼趴在自己肩头入睡,睡梦中还小小抽搐了一下的闺女,说:“今晚就让她跟我们睡吧。”

“第二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妈妈,肯定也会开心。”

老太太:“那也行,就让她今晚和你们睡。”

顾钧:“就是一会儿我接阿舒的时候,还麻烦奶奶听着点屋子里的动静。”

老太太点了头。

顾钧把孩子抱回了屋子,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顾钧看了会儿书,感觉差不多到时间了,才打着伞出门接媳妇。

已经入冬了,入夜的时候飘了点雨,天气就冷了下来。

顾钧到了知青点,敲了几下大门,等了两分钟,才有人来开院门。

林舒抱着书,冒着细细小雨从院子跑出来。

顾钧赶忙给她打上了伞,关上院门后,见媳妇冷得哆哆嗦嗦的,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你这还得高考呢,别冻坏了。”

林舒道:“白天天气还挺好的,谁知道一到晚上就冷了,刚在屋子里头人多,也没这么冷。”

等回了家,顾钧给她提水去洗澡。

林舒洗完澡回来,全身都暖和了。

她坐在床上,倾身亲了亲像小天使一样的芃芃,说:“这些天只顾着学习,都忽略她了。”

顾钧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递给她,说:“也是没法子的事。”

林舒从床里坐到床沿,捧着搪瓷茶缸暖手,说:“我一想到到时候真考上大学了,还得和她分开,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顾钧笑着问:“怎么,和我分开,心里就不难受?”

林舒白了他一眼:“你哪能和两岁的闺女比,这小小软软的小崽子,你这个糙男人也敢拿来比。”

说到这,她喝了一口麦乳精,叹了一口气:“最可爱的年纪就是这个时段了,一想到要错过这个时段,心里都是舍不得。”

虽然不舍得,但林舒还是很理智的。

不会因为不舍得而耽误高考,耽误自己的人生。

顾钧道:“以前齐杰就说过,咱们国家的政策迟早会改变,眼下高考的政策已经恢复了,以后这经济也可能会开放,到时候说不定就业机会也多了,我也就能带着孩子和奶奶去找你了。”

林舒闻言,笑了:“咋地,不等着我回来了?”

顾钧摇头:“四年太久,要是早一天能开放起来,那我就早一天去找你。”

生产队里虽然是顾钧家乡,可他觉得,媳妇孩子在哪,家就在哪。

只要能有住的地方,不会因为口粮问题而寸步难行,工作在哪做都是做。

林舒抿唇笑,喝了一半麦乳精,给他也留了一半。

“天太冷,夜里不想上茅房。”

顾钧把她余下的喝了,把茶缸拿出去洗。

等回来,她已经躺下来,这没两分钟就已经睡着了,可想而知这些天她有多累。

又要劳作,又要废寝忘食地学习。

身心都累到了极致。

顾钧上了床,睡在她身边,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也入睡。

早上,林舒是被压得胸口喘不过气,给憋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的闺女。

一看到她醒了,芃芃立即兴奋地喊:“妈妈,妈妈,妈妈。”

林舒揉了揉她脑袋,睡眼惺忪地问她:“咋醒得这么早?”

芃芃奶声奶气说:“爸爸起来,我醒了。”

屋内拉了电灯,林舒看了窗户,天还没亮,这会估计还早着。

笑着把香香软软的小闺女搂入被窝,问:“要不要和妈妈再睡一会呀?”

芃芃窝在她妈的怀里,说:“妈妈,芃芃好想你。”

在这个营养跟不上的,而且也没有电子产品影响的年代,大多数两三岁孩子普遍都还是呆呆的,林舒也费了心思养育孩子,所以芃芃才特别灵光。

林舒把她抱得紧紧的,更是稀罕地在肉肉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刚还说想她的闺女,却使劲擦脸,有点生气的说:“妈妈,你没刷牙呢。”

林舒笑了:“你咋这么爱干净呢,到底像谁呢。”

芃芃撇嘴:“像妈妈。”

“爸爸没刷牙,妈妈不让亲。”

林舒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顾钧有时早上也会趁着孩子在睡的时候亲她。

以为孩子不知道,没曾想孩子都看在眼里了。

在被窝里头多待了十几分钟,孩子也不肯睡了,林舒也就起来穿衣服,扎好头发后,才给孩子穿衣,扎两根小辫子。

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老太太似乎刚睡醒,朝着外头喊了声“芃芃”。

芃芃听见声,就要进去看外曾祖母。

林舒给她开了门,然后出院子洗漱。

洗漱好,给小姑娘倒了温水,喊她:“快出来刷牙了。”

小姑娘和老太太一块出来的,林舒也就没管她洗漱,则进了厨房。

顾钧正在做包子。

林舒上手要帮忙,顾钧道:“这里不用你,你回屋复习吧。”

林舒道:“歇会再去。”

她问:“你几点起来的?”

顾钧:“五点左右吧。”

“你晚上和我一样时间睡的,睡得太少了。”

顾钧笑道:“不少了,中午在宿舍还睡了一个多小时。”

之前在厂子里,这午休时间,顾钧都是从厂子里的图书室借书来看。

但现在为了更好地在闲暇时间照顾媳妇孩子,中午多歇一会,早上也能早点醒来,做包子馒头。

老太太做的包子馒头,口感发硬,孩子不喜欢吃。

再者带孩子也要精力,老太太年纪大了,就让她早上多睡一会儿,所以早饭几乎都是顾钧来做。

林舒在厨房晃悠了一圈又回屋了。

等还有十分钟就要去上工的时候,顾钧才来喊她吃早饭,

她拿着馒头啃着就出门上工,遇上一块去上工春芬,两人就聊着天走过去。

春芬看着她的馒头,说:“你家男人做的?”

林舒问:“你咋知道的?”

春芬:“咱们做的馒头都邦硬邦硬的,可你这一看就是发面发得好的,像国营饭店做的。”

“你下回让钧哥教教我们呗,到底是咋发面的,才能把馒头做得这么松软。”

林舒道:“我好像看到他加了点酒,不过也不知道加多少,晚上给你问问。”

春芬点了点头,随即道:“我瞧别的知青,都瘦了一圈了,眼皮子底下的乌青也一天比重,反倒是你,这看着不仅没瘦也没憔悴,还长了些肉。”

林舒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还真长了点。”

这些天,啥事都不用她操心,顾钧也总想着办法,三天两头给她煮点汤喝。

顾钧甚至担心她学习的时候会饿着,还和工友换了点心票,买了好些饼干做零嘴。

再说她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所以学着也没那么费力,肯定会比其他知青轻松一点。

春芬道:“要是你能考上大学,这老太太和孩子咋办?还留在生产队吗?”

林舒道:“顾钧才做一年的正式工,没有分房资格,就是要租厂子里的房,也得做申请,没必要的话,厂子里也不会给批。”

“还是先看看吧,到时候真考上了,再申请也会容易一些。”

要是在城里住,她以后上大学后,休息时间往返两地也会方便很多。

七十年待恢复高考时,是在高考前就得先填报志愿,不管你考了多少分,只要没到那所学校的分数线,就上不去,这就导致刚恢复高考的那年,很多成绩好得考生,没敢报重点大学。

林舒虽然定了大学的城市,但还没确定大学。

齐杰靠关系,从城里高中带回来了这几年的考卷,各张卷子都复印了十二份。

大家伙都根据自己学习的成果,估分之后高考的分数,然后选择自己想去的大学。

林舒是觉得自己没问题的,但就是不知道去羊城那所大学。

晚上,顾钧回来的时候,去接她的时候,就见她皱眉苦脸的。

顾钧问:“咋了?”

林舒应道:“我不知道报哪所学校。”

顾钧琢磨了一下,说:“你想去羊城上学,正好齐杰也是羊城人,问问他不就好了。”

林舒也反应了过来。

顾钧说:“我现在喊他一下。

他进去把齐杰喊了出来,说了林舒苦恼的事。

齐杰诧异地看向林舒:“嫂子也要报羊城的大学?”

顾钧问:“也要?还有谁要报羊城的大学?”

齐杰道:“我呀,我家在羊城,想留在爸妈身边。”

他又说点上,说:“嫂子这几天做的卷子,分数都很高,不比在校的学生差,甚至还是位列前茅的存在,所以要填志愿的话,就把中山大学放在第一志愿,”

中山大学,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在全国十大学校上榜上有名的双一流大学。

齐杰又问:“那像学什么?”

林舒应:“经济学。”

这七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经济迅速发展,这个专业适合她。

上一辈子走的是生物方向,整天待在实验室,现在有家庭,她想着能均衡一些。

填饱志愿后,由齐杰收集,送到教育局。

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大队长瞧着一个个学得快疯魔的知青,就没让他们参加劳作了。

就是林舒,也搬到知青点和知青们一块作息,学习。

只中午和晚上回去吃饭,顺道和孩子玩一小会。

等到高考的前一天,大家都去市里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考场位置,然后在城里找地方落脚。

齐杰带着王知青一块在城里堂叔的家住。

有关系的托关系找住处,没关系的就只能花钱在招待所开房。

因招待所的房间抢手,所以两个生产队的知青,分男女各开一间房,挤一挤就能住。

总比前一天还要赶早起来,然后耗费精气神走到市里,浪费了体力的好。

齐杰也托堂叔在邻居家也找了个落脚处,私下给个红包,然后就让顾钧媳妇和姚知青住。

顾钧也住在宿舍,一大早就过来给媳妇和姚知青送早饭。

国营食堂都是人,排队买早饭都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好在顾钧的食堂可以外带,这早中晚饭都能解决了。

顾钧陪着媳妇在树根下吃了早饭,他问:“东西都带齐了吗?”

有过经验的林舒,应:“都带齐了,昨晚睡觉前检查了一遍,早上起来的时候也都检查过了。”

顾钧又道:“中午你考完后就直接回来,我和齐杰说好了,他从考场出来就直接到我厂子里拿饭。”

齐杰家的堂叔堂婶都是十二点才下班,他们是十一点考完,回来后想争取时间复习,所以也不打算麻烦亲戚。

顾钧那边方便,就让他帮忙打好饭,放到门卫那里,等他考完后就立刻去拿。

林舒吃了包子,喝了口豆浆,应了声“行。”

吃过早饭后,顾钧送她去考场。

姚方萍不想打扰他们,早早就和齐杰他们去了。

林舒到考场的时候刚八点,距离进考场还有半个小时,但这个时候都,考场都是人山人海。

在最后关头的半个小时,一个个考生都还拿着书本或笔记在记。

终于,可以进入考场了,大家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资料。

林舒转头朝着远处的顾钧招了招手,然后也跟着大部队进了考场。

没了媳妇身影,顾钧这才带朝着大部队的反方向离开。

回了厂子,大家伙都凑过来问他:“把自己媳妇送进考场,啥感受?”

顾钧捋起袖子准备干活,笑应:“当然是自豪了。”

陈明亮道:“咱们厂子里都好些人继续参加高考了,你们说咱们的工作岗位是不是要空下来很多了?”

顾钧道:“这考了,也不一定能上大学。”

另一个做菜的师父说:“这都放下书本多久了,才复习两三个月,不好考。”

陈明亮看向顾钧,问:“顾师傅,你家媳妇能考上吗?”

顾钧心里的答案,肯定是能考上的,但嘴上还是谦虚道:“这个说不准的,大学也就那么几个,但却有这么多人去考,很难说。”

就今天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场面,顾钧是真觉得这高考难。

要让他去考试,他是肯定考不上的。

他所学的知识都是一些小学初中的知识,像媳妇看的高中数学,他压根就看不懂。

也就是那物理书能看懂一些了。

等中午做好了午饭,顾钧让一旁的掌勺师傅装四个饭盒,然后给了票,放在门口的门卫处。

齐杰也没见着顾钧的人,到门卫处拿了饭就回了家。

他们几个人都在他堂叔家吃饭。

打开饭盒,看到里满满当当的菜量和饭量,王知青感叹道:“还是食堂有熟人好呀。”

有了油水,考试都觉得有劲多了。

考试时间有两天。

林舒除了考试那会脑子是清醒的,这休息时间都是浑浑噩噩过的,好像一眨眼就晚上,一闭眼一睁眼又早上了,就连顾钧这两天和她说的啥,她都记不得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等最后一科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林舒都觉得自己虚脱了。

考完了试,大家伙比林舒更无精打采。

这两个多月,耗费完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再加上都感觉自己考得不好,所以连话都不想说,安静得都不像是结束了高考。

林舒没等顾钧,而是和其他知青一块走回生产队。

大家都怕自己考得不好,都没敢对答案。

顾钧晚上八点回到家里,进了院子,发现他屋子的窗户是黑的。

他把自行车拉进了堂屋,芃芃就从老太太的屋子里跑出来,声音清亮的喊:“爸爸!”

顾钧把她抱了起来,问:“妈妈呢?”

芃芃应:“睡觉觉。”

老太太也从屋子里出来,道:“她从市里回来,就直接回屋睡觉了,喊她起来吃晚饭也说不吃。”

说到这,她压低声音,忧心道:“阿舒是不是考得不好呀?”

顾钧没有备战高考的经验,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听到老太太的话,也不由得皱着眉头。

他琢磨了一下,说:“咱们也不要特意去问她,也不要提起高考的事。”

老太太点头:“她回来后,我瞧着她心情似乎不大好,一个字都没敢问。”

顾钧望着紧闭的房门,在心底幽幽一叹。

林舒这一觉,直接从晚上六点半睡到了晚上十二点。

睡醒之后,浑身乏力,又累又软。

她起来的时候,身边因担心她而格外浅眠的顾钧也醒了。

他声音沙哑地问:“醒了?”

林舒:“我吵醒你了?”

顾钧:“没有,刚好也想去上个茅房。”

他起身,去门边拉了电灯,灯泡闪烁了几下才亮。

他披上衣服,说:“你肯定饿了,我给你下点挂面,顺道给你烧点热水泡脚。”

林舒打了个哈欠,应:“好。”

她睡得累累的,不大想动。

顾钧出去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给她端了一碗窝着鸡蛋和青菜的挂面。

林舒裹着衣服坐在床边上吃面,顾钧又去给她打水。

林舒吃完面后,缓了一会才泡脚。

她让顾钧也把脚放进来,然后踩在他的脚背上,有趣地看着他的大脚板,把自己的脚衬托得又嫩又白,还小。

林舒看了一会,抬头问他:“你咋都没问我考得咋样?”

顾钧没想到自己先提起了这事,他说:“奶奶说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直睡,连吃饭都没出来。”

林舒闻言,笑道:“怎么,你们还以为我考得不好,情绪低落?”

顾钧:“奶奶应该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

顾钧默了一下,说:“我是信你能考得上的,但说实话,听到奶奶的话,心里还是担心的。”

林舒哭笑不得,解释道:“这两个月都在上工,看书,看书,脑子都看得疲倦了,考完之后,人都是恍恍惚惚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我当时考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睡个昏天暗地,所以一回来就进屋,关门睡觉了。”

不过自己仔细想想,她这情况,确实像是考砸了,也不怪奶奶担心。

“那依着你这么说,你考得还不错?”她这心情,看着不像是考得不好的样子。

林舒嫌水烫,泡了一会又把脚搭在盆的边缘。

趁着她把脚抬了出去,顾钧也悄悄把脚抬起。

她泡脚的水温,他就是皮糙肉厚,也还是感觉到了烫。

他喜欢她把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所以也还是能忍的。

林舒对着他笑:“确实考得不错,题我基本上都会做。”

说着,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脚背。

顾钧会意,又把脚放了下去,让她垫脚。

听到她说考得好,顾钧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遂带上了笑。

“那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成绩吗?”

林舒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不会公布成绩,有通知书下来就是考上,通知书没到就是没考上。”

“不过,通知书应该是在一月二月份到把。”

顾钧叹道:“今年的这个年,这些考完高考的,肯定也没心思过年了。”

林舒耸了耸肩:“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有心思过年的。”

停了一会,她又说:“咱们今年把桂兰桂平也接过来过年吧,热闹热闹。”

今年,老太太还得回去过年,人少了一个,都冷清了很多。

毕竟当初谈好了,老太太留下来的首要条件,就是回去过年。

顾钧道:“也行,这两个月都没去瞧他们,也不知道咋样了。”

这两个月,林舒要准备高考,顾钧在休息的时间,也力所能及的把该做的活都做了,也就没有时间去凤平生产队看姐弟俩。

今年回城过年的知青肯定有很多,所以林舒提前一个星期送老太太回开平了。

等年二十八号,顾钧才骑着自行车去凤平生产队接桂兰姐弟俩来家里过年。

原本应该下午三四点就回到的人,愣是到天擦黑才到家。

人到了家门前,姐弟俩都喊了一声表嫂。

林舒把他们接进屋子,等灯光亮了,她也看清楚了桂兰那头像男人的短发,愣了好一会。

还有她不大好的脸色,心下咯噔了一下。

桂兰被瞧着有点踌躇,摸了摸自己难看的头发,林舒见状,也不好直接问,只好笑道:“快进屋,表嫂把菜热一下就能吃饭了。”

在桂平的脸上,林舒倒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他似乎因为能来表哥表嫂家过年,所以很高兴。

进了屋,桂平对着芃芃不停地喊“妹妹”,稀罕得不得了。

桂兰无奈和弟弟说道道:“那是你外甥女,不是妹妹。”

桂平挠了挠头,说:“可一看到芃芃,就想喊她妹妹。”

看见他们精神还算挺正常的,林舒这心里才稍稍安心了点。

不过还是疑惑桂兰为什么头发剪得和狗啃一样,所以去热菜的时候,也把顾钧给拉到了厨房。

她小声问:“你们咋这么晚才回来?桂兰又是咋了?”

顾钧也压低了声音,说:“是发生了一点不好的事,但有惊无险,晚上再和你仔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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