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王父也是没辙了,把顾钧带到了外头,说:“钱我凑,下午下工我就立刻拿给你!”
顾钧轻拍着怀里的孩子,问:“领导不预支工资?”
王父暗暗吸了一口气,扯道:“领导说开年第一天不预支工资,我今天就算借也给你借到。”
谁能想到这瘟神横到直接来厂子找茬,想了那么多法子应对,这瘟神就是不接招,要是为了百来块钱丢了工作,得不偿失。
王父只能安慰自己,那百来块钱反正也是这瘟神的,还给他也没啥损失。
就是小鹏买工作的钱,又差了一截。
顾钧笑了笑:“毕竟你是岳父,我就多给半天时间,晚上我没拿到钱,明天一早,我会来这里和你领导说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说着,看向了王父的手腕,意味深长的道:“手表不错。”
王父蓦地用袖子遮住手表,说:“晚上给你钱,你把那些信都拿过来!”
顾钧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一手交钱,一手交信。”
说定后,顾钧朝着王父身后的保卫科摆了摆手。
抱着孩子来,保卫科的人没多问,登记名字后,就让他到里边坐着了。
看着顾钧走了,王父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王母跑了过来,问:“咋地?”
王父看向她,说:“别折腾了,回去后,赶紧把钱给了他,让他赶紧滚。”
王母瞪着眼道:“那不行,以前就算了,可现在这钱可是得花在刀刃上的,要是钱凑不够,小鹏就得下乡了。”
王父也是一肚子火道:“不给钱,别说是小鹏的工作了,咱们俩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说。”
这信别说还没鉴定好是不是他写的,只要一闹,就会谣言四起,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王母一脸不甘心的表情。
“不甘心也得给,赶紧让他滚,这几天吃了咱们多少粮了?不仅像是老鼠进了米缸,还闹得咱们全家人都睡不好。”
“钱的事,再想其他办法。要是真买不着工作,就让他再在学校混两年高中,那时候,文化程度是高中,说不定都不用买工作了,就算买工作,咱们两年也能存得下来钱了。”
王父丧气道:“晚上拿一百一十四块钱出来,给了他们,以后别往来了。”
王母道:“那老太太呢,她给了二丫头那么多东西,还把她供上了高中,不给养老了?”
王父皱眉道:“这事不好说,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是帮咱养孩子,到时候说咱们白眼狼你就高兴了?”
“而且,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妈,我们不给她养老,谁给她养老。”
王母:“可你妈这两天啥活都不干,每天醒了就是下楼溜达唠嗑,到吃饭的时间就回来。”
王父:“我妈也就是一时气愤,等二丫头一家子都走了,过几天就好了。”
林舒在附近的书店看了半个多小时的书,顾钧就找了过来。
看到他,问:“事情解决了?”
顾钧点头:“解决了,今天下午下班会拿钱。”
林舒把书放好,问:“接下来你想去哪?”
顾钧道:“今天和孙涛约好了,中午一块吃饭,我先送你去王家,再和他会合。”
林舒:“也行,我去多陪陪奶奶。”
顾钧送林舒到王家,王芸上班了,王鹏出去了,家里就老太太在家,顾钧就顺道把饭做了才走的。
等人走了,老太太才说:“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们这次回来,就是演一出戏给你爸妈看的。”
姜还是老的辣,林舒可什么都没说,夫妻俩就被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了。
林舒低着头数着饭米粒,说:“原本我回来,就只是想要回一半财物,不想闹得太难看,让爷爷奶奶不好做。”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没告诉我爷爷没了,也不该用爷爷生病的借口让我寄钱寄粮。”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说太多也堵心。
吃了饭后,老太太拆开了袄子的线,从夹层里拿出了三小捆钱。
她拿给林舒:“这里是奶奶做手工活攒的钱,还有你爷爷省下来的钱,治病花了很多,就剩下这些了。”
那钱放了很久,都很旧了,而且都是毛票和分票。
林舒推了回去:“奶奶,这钱你留着,等哪天你想来瞧我了,也可以买一张火车票,我等着你。”
说着,林舒掏出了准备好的粮票,还有十块钱,以及一张纸。
“奶奶,这粮票和钱,是我和你孙女婿的一点心意,你收下,还有这纸上写了我们的地址。”
“你想来找我们,就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坐火车过来,你只要到了火车站,和穿着制服的人说上边的地址,他就会帮你买票的。”
老太太拿了纸,钱和票没拿:“奶奶在这虽然不受待见,但也能有一口饭吃,饿不着,也用不着粮票。”
林舒一把塞到老太太的手里:“拿着,吃得好好的,下回见到奶奶,孙女希望奶奶面色红润,身体健康,不然我日子也过不好。”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林舒说:“奶奶你不要,我走的时候,就藏在你的被窝里,万一被我爸妈他们发现了,就白白便宜他们了。”
老太太闻言,不想便宜了她那白眼狼儿子和儿媳,只得接过钱和票:“那奶奶先拿着,你也可以放心了。”
林舒笑着点了点头。
林舒吃了饭,陪老太太聊了天,一点多才返回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顾钧不在,但把钥匙留在了前台,她拿钥匙回了屋。
刚进了屋,小姑娘也醒了,咿呀咿呀地叫唤着。
林舒把孩子放到床上,把包被拆开,盖在她身上,逗孩子玩。
没一会,房门被敲响,一打开门,林舒就闻到了一股子酒气。
抬头一看,是红着脸的顾钧。
他喝酒上脸,还真不是说谎。
顾钧咧着嘴,喊:“媳妇。”
林舒:……
像喝醉酒的二傻子。
她拉他,看到了他身后的孙涛,点了点头。
然后把人拉进了屋中,阖上了房门。
顾钧进了屋,就走到床边,弯腰笑看着闺女:“这是我的闺女,长得真好。”
说着,他就要低头亲一口孩子,林舒忙走过去,用手掌挡住了他。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掌心,他不解地抬起头看向她,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能亲。
林舒道:“孩子娇嫩,你喝了酒,别熏着孩子。”
顾钧“哦”了一声,坐到了凳子上。
林舒问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顾钧抬手比了个一:“一整瓶。”
林舒摇了摇头,好在昨晚他没碰酒,不然就该被王家牵着鼻子走了。
“我去弄点红糖水给你解酒,你等会儿。”
林舒拿了茶缸就出了门。
打了热水后就回来了。
一开门,就看到顾钧惊讶地看着床上的闺女。
她愣了一下,看向孩子,就见她趴在了床上。
她“呀”了一声,说:“芃芃会翻身了?!”
一算日子,孩子都快百日了。
小家伙翻了身,乐呵了一会后,想要翻回去,却怎么都翻不回去了,嘴一瘪就快要哭,顾钧赶忙帮她翻了过来。
小姑娘顿时就不哭了,朝着顾钧伸手,小嘴笑呵呵的。
顾钧也跟着她笑,伸出手指,让她轻轻抓握住。
林舒惊喜之余,看到这幕画面,嘴角笑意更浓。
她转头给顾钧泡了红糖水,递给他:“醒醒酒,再去刷个牙,洗把脸。”
顾钧沉浸在闺女翻身的喜悦中,有点没回过神来,好半晌才接过茶缸,和林舒笑:“咱们的芃芃会翻身了。”
林舒好笑道:“知道了。”
就是很可惜没有亲眼看到。
顾钧喝了清甜的红糖水,五分醉的酒意醒了一分。
再去刷牙洗脸回来,只剩下两分酒意。
林舒正在床边,哄着孩子翻身,顾钧就给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林舒被他抱得猝不及防。
还真真是想到了酒壮怂人胆,这大白天的都敢动手动脚了。
“干啥呢?”
顾钧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低沉沉:“想抱你。”
那天就亲了他一下,他就真的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想抱就抱了。
林舒推了推他,没推动。
“别借酒耍流氓。”
顾钧环抱着她的腰,说:“抱自己媳妇,不算耍流氓。”
林舒笑了笑,轻推了推他:“孩子瞧着呢,快松手。”
小姑娘睁着一双纯净大眼睛看着他们,看得林舒都生出了几分罪恶。
虽然,他们啥事都没干。
提到闺女,顾钧这才松开了手。
林舒转头瞅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不会忽然就抱过来的,学坏了?”
顾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转头看了别处,说:“昨天说了,以前怕你讨厌。”
瞧着他这不好意思的模样,还是之前那个顾钧。
不过这纯情的模样,估计再久一点,就看不到了。
孩子这个时候忽然又翻身了,林舒惊喜,顿时就把什么纯不纯情给抛到脑后了,只鼓着掌,一股脑儿夸:“芃芃真厉害,都会翻身了!”
小姑娘不知道她妈说了什么,但可能是声音中的愉悦感染到了她,她也跟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翻身翻得更起劲了。
小姑娘没一会就累了,不肯翻身了,就躺着玩手手。
林舒对顾钧说:“顺利要回钱,咱们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回去后就换点肉票,给孩子做百日。”
顾钧点头:“行,今日拿到钱,明天还有一天,我们可以去一趟供销社。”
这开平市比广安市大得多,商品种类也更全,能买到不用票的商品也有更多的选择。
虽然不能倒卖,但可以用来换东西。
林舒逗着孩子,问她:“你们这么大的阵仗,要是王鹏不闹事,咋办?”
顾钧道:“就当是结交了朋友。”
林舒笑了笑,他处理事情的方法似乎越来越成熟了。
以前话少,社交也少,现在都已经想着结交人脉了。
果然,眼界开阔了,也有了知识,这人的眼界就不会再局限在一亩三分地上。
下午,一家三口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顾钧醒来后出了一趟门,小半个小时后才回来。
林舒问他:“出去干啥了?”
顾钧:“就出去四处晃悠了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跟着。”
林舒:“有吗?”
顾钧摇头:“没有。”
林舒道:“有可能昨天跟着你回来,就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住在这招待所,好给你下套。”
顾钧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林舒给孩子包上包被,然后去老王家。
王家夫妻五点半才回来。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脸上连个笑脸都没有。
王母进屋去数钱,王父在外头和顾钧对视,问:“信呢?”
顾钧从装着孩子尿布的袋子将信拿出,说:“一共九封信。”
他一一拆开给王父查看。
林舒坐在一边,心道这怎么瞧着有点像不法交易?
好一会,王母不情不愿地拿着钱出来。
钱和信都压在了桌面上。
顾钧拿到钱,压着信的手也松了,王父蓦地把信抽了出来,看到信到手,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钧数了一遍钱,数目没错,他从中抽出了两块钱,就放在了桌面上。
王父不解地看向他。
顾钧道:“我可不是某些贪图便宜的人,你们的酒我拿了,这是给你们的钱,还有抵酒票的钱。”
王母跑到厨房一看,那几瓶酒还真不见了,她飞快地跑回客厅,把两块钱拿了起来。
出乎意料,王母并没有嚷嚷。
王母没闹,主要是一瓶酒是三毛,四瓶就是一块二,她靠关系买的酒,没花票,还白挣了八毛钱。
王母把钱塞自己口袋里,然后冷着脸赶客:“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几尊大佛,打哪来回哪去。”
拿了钱,顾钧也没打算和他们纠缠,站了起来,说:“明年过年,我再来探望岳父岳母。”
王父脸色冷道:“没啥事就不要回来了,家里住不下,出去住还要花钱。”
顾钧笑了笑,没说啥,先行出了屋子。
林舒继续演好最后一出戏,看向王父王母,一脸的难过:“爸妈,从回来到现在,你们就没问过一句我在乡下过得好不好,在你们的眼里,永远只有姐姐和弟弟,我就是多余的,以后你们没什么事,也别给我寄信了。”
说着,看了眼老太太,随即转身出了屋子。
王父王母听到这席话,有一瞬间的愧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缓了十来分钟后,王母端了米出来,看向老太太:“该做饭了。”
老太太瞅了她一眼:“不做。”
王母火气顿时被点燃:“你这什么态度,你以为二丫头在就能给你撑腰了是不是?!她都要看那恶汉的脸色,哪还顾得上你,你以后吃喝都要仰仗我呢!”
“你要是不做饭,那你也别吃了,要真有骨气,就别在我家待着,滚去和你那孙女一块过。”
老太太看向自个儿子,问:“我不做饭,是不是就不配上桌吃饭?”
王父烦躁得很,不耐烦道:“妈,我够烦的了,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老太太不说话了,从家里离开。
王父喊:“妈,你要去哪?”
老太太没应,王母道:“别管她,她没地去,一会儿就会回来。”
王父闻言,也没再管。
王母拿着米到厨房,骂骂咧咧地做饭。
过了好一会,王芸急匆匆地回来,喊道:“妈你干啥了?!”
王母从厨房探出脑袋,问:“干啥?”
王芸道:“为啥奶奶穿着单薄衣服坐在路口哭?!还和路过的人说你把她赶出来,不让她吃饭了?!”
王父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坏了。”
怕出不了几天,就会传出他们家苛刻老人的话来。
王母脸色也急了,连忙脱下围裙,让大闺女看着火,自己也跑了出去。
林舒没走多远时,转回头瞅了眼,就看到了老太太跟着出来了,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见老太太朝着她摇了摇头,好像不让她过去。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了顾钧:“别过去,找个地方躲一下。”
顾钧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躲到了展示墙后边。
林舒看见老太太坐在石墩子上,抹泪。
有人认出了老太太,就上前,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太远了,林舒也听不清楚老太太说了什么。
顾钧问:“真不要过去瞧瞧?”
林舒摇头:“不用,我奶奶这是开窍了。”
顾钧:“嗯?”
林舒朝着他一笑,说:“我和奶奶说,想要过得好,就要比他们更无赖,更厚脸皮,更极品。”
“他们要面子,那就让他们没面子,用外边的舆论来压迫他们尽孝。”
顾钧担心道:“短时间有用,时间长了,肯定不管用了。”
林舒:“这点我也想过了,但目的不是真的让他们尽孝,而是让老王家烦不厌烦,把奶奶送回公社。”
“到时候我奶奶死活不肯,就只愿意来找我,没准就能让他们去街道办开具证明,把临时户口迁到生产队。”
他们开口,老王家不想他们好过,肯定不会轻易松口,所以让他们先开口才是最好的法子。
顾钧诧异:“你奶奶肯?”
林舒道:“卖卖惨,老人家心疼也就乐意了。”
“我和奶奶说了你家的糟心事,说孩子没人帮忙带,就你一个人养家糊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担心日后瞧你脸色讨生活。”
“我就求她来生产队帮带两年孩子,只要解决了口粮问题,我奶奶会来的。”
只要有生产队的临时户口,基本口粮也会转到管辖红星生产队的公社,每个月去领口粮。
当然了,这口粮肯定也会缩水。
他们观望了一会儿,就看到王芸也下班回来了,看到老太太,想要去拉,却被推开了,见拉不动就跑回去。
过了没一会,王家夫妇也下来了,一个劝一个拉,周围的人皱着眉头指指点点。
看着老太太被带回去后,林舒和顾钧这才离开。
回到招待所,顾钧就把钱拿出来交给林舒了。
林舒拿到了钱,在床上滚了两圈,情绪亢奋:“咱们家现在可是百元户了。”
亢奋过后,又镇定了下来:“也不对,这本来就是咱们家的钱,只不过是拿回来了。”
她捧着钱,弯着眼眸说:“咱们家现在一百七十多块的家底,也算是小康家庭了。”
顾钧拿起茶缸,说:“还不如想想明天去买点什么,”
他拿着茶缸出去装水。
回来后,林舒已经在拿着笔写写画画了,嘴里念叨着:“要是纱巾不要票,就买几条回去,再买点护肤品,或者一些小头饰。”
顾钧放下水,也没打扰她琢磨。
他拿了饭盒出去饭堂打饭。
等打完饭回来,天色渐黑。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夫妻俩并肩坐在床上,被子盖着腿,靠着床头看书,很是安静,大概八点多,前台来敲门,说:“同志,你们家亲戚找。”
两人闻言,相视了一眼。
来了。
王鹏这个麻烦真来了!
林舒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问:“你们真做好准备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顾钧起身,穿上衣服,说:“放心,人已经在隔壁屋住了,一会儿我出门的时候敲一下房门,他们应声后我再出去。”
这会儿,孙涛这个自来熟的,都在隔壁屋和其他两个公安吹牛呢。
那两个公安听了他岳家的糟心事后,甚是愤慨,且那股子正义感都不允许他们坐视不管。
顾钧出门后,敲了敲隔壁屋的房门。
房门一开,就对上了孙涛那噌亮的眼神,似乎在问——那孙子真来了?
顾钧点了点头,就先出去了。
到了前台,还真看到了王鹏。
王鹏看见顾钧,喊:“姐夫。”
这么多天了,顾钧还是第一次听见王鹏喊姐夫。
事出反常,掖着坏呢。
顾钧冷着脸道:“啥事?”
王鹏道:“我爸筹到钱了,让我过来喊你过去。”
顾钧微一挑眉。
王鹏估计都没回家,所以也不知道他已经拿到了钱。
“你确定?”
王鹏点头,表演拙劣道:“要不是我爸让我过来,我还不想过来呢,你要是不想要这钱,那你就别来了。”
说着,他就往外走。
顾钧回头暼了眼,就看到孙涛走到了柜台前,也朝他看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跟着王鹏走了出去。
王鹏提着油灯走在前头,特意选的小路走。
进了小路,快到巷口的时候,王鹏忽然就停下不动了,转头看向顾钧。
顾钧明知故问:“怎么不走了?”
王鹏咧嘴,表情阴狠的道:“你可算是落在老子手里了,让你横,老子今天让你爬着出这条巷子!”
说完,巷口走近了两个人。
看着比王鹏大好几岁,其中一个人给了他一根棍子。
顾钧转头,巷子后边也多了两个人。
王鹏这是打算群殴。
不过,顾钧观察了一下,这一个个的都瘦得跟竹竿子似的,就算人数多,也是不顶事。
顾钧笑道:“不怕我报案,把你供出来?”
王鹏手上的棍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一步一步靠近,道:“你报呀,我公安局里认识了人,就算我真有事,我爸妈也会帮我摆平。”
顾钧点了点头,说:“不过,可能不能如你们的愿了。”
在王鹏疑惑皱眉时,顾钧慢悠悠的说:“来的时候,我报了公安。”
几个人闻言,一怔,王鹏也是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放屁,我看着你出来的,报个啥公安?!”
顾钧耸了耸肩,说:“不信,你们回头。”
今天吃饭的时候,顾钧听本地公安的说了些事,只要还没动手,就会关个几天。
但真要动手了,这就不是关几天的事了。
王鹏得亏摆架子,而不是一上来就打。
顾钧也不想猝不及防地挨一棍子。
王鹏几个人纷纷回头,就看到从巷子口两头都出现了人,一头是两个,一头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硕身影。
强光袭来,让所有人都晃了眼。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铐,喊:“公安,立刻放下手里的武器,抱头靠墙!不要做无畏地抵抗!”
“抵抗者从严发落!”
这个年代的人对公安有着敬畏的心理,当手铐亮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认准是真的公安,一时间也不敢抵抗,棍子扔到了地上,纷纷抱头靠墙。
王鹏拿着棍子一动不动,人傻了,嘴巴怯懦的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