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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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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绣被气笑了,她抽出弯刀抵在老汉的脖子上问他,“否则怎么样?”

她速度很快,老汉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刀抵住了。那刀身寒光闪闪,骇得他立刻软了身体,几乎站立不住,哪里还说得出话。

后面那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想要救出老汉。

李锦绣一脚踢倒老汉,然后过去几下将那些壮汉全揍趴在地上,还不解气地在其中一个壮汉身上踹了一脚才罢休。

那男人已经看傻了,谁能想到,一个姑娘能打倒这么多男人,他看着李锦绣,几乎忘了眨眼。或许是在小黑屋待久了,他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

“你看我干什么?就这几个杂鱼。”李锦绣回身,发现他一直看她,便问。

男人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脸上晕红了一片。他赶紧扯出嘴里的破布,道,“失礼了!”他不该盯着一个姑娘看的,真是有辱斯文。

“婆婆妈妈的。”李锦绣只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立刻退到了一边。

男人脸更红了,站起身,一鞠到地,“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傅怀宴无以为报,定当铭记于心,若以后有机会,再报两位姑娘的大恩。”

李锦绣不以为意,她救人又不是为了报答。

陆云溪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叫什么?”她问。

“学生傅怀宴。”傅怀宴道。

“哪里人?”陆云溪又问。

“淮安人。”傅怀宴答。

陆云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道,好家伙!他就是书里这届科举的状元,她就说他怎么没中举,原来出了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陆云溪好奇。

傅怀宴苦笑了下,说了起来。

陆云溪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遇到了仙人跳。那晚他借宿在这老汉家里,老汉家里有个漂亮女儿,专门勾引过路借宿的考生,等到两人有亲密举动,老汉就会带着壮汉闯进来,讹考生一大笔钱。

那考生自知理亏,花了钱,也不会声张,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傅怀宴这人比较执拗,他咬死了说自己根本没碰那姑娘,是那姑娘往他怀里扑。他还说要报官,让官府来断这件事。

老汉几个人怕他真的报官,只能把他囚禁起来。

今天,傅怀宴终于找到机会逃出来,遇见了她跟李锦绣。

陆云溪唏嘘不已,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只是晚进了城,就这样了。其实也不仅是晚进城,还有傅怀宴的性格问题。书里他就是太过执拗,才会惹怒草包公主,最后把他娶回家折辱他,现在也是,他若识时务点,不提报官的事,估计也不会这样。

“那你现在错过了科举,打算怎么办?”李锦绣听完傅怀宴的遭遇,又有点同情他了。科举三年一次,他这次错过了,恐怕又要等三年。

傅怀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为了进京考科举,他把家里房子都卖了,现在钱全被抢了去,他一穷二白,能怎么办?说不定过些日子,他就要饿死街头了。

想到此处,他脸色煞白。

“公主,不然咱们帮帮他吧。”李锦绣对陆云溪说。

傅怀宴抬头看向陆云溪,她刚叫她什么?公主,永晟朝似乎只有一位公主,难道眼前这姑娘就是?他目瞪口呆。

陆云溪也想帮傅怀宴一把,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穿书改变了他的命运呢。虽然他原来的命运也不怎么样就是了,考上了状元,春风得意,却立刻被打入深渊。

他这种性格,还真难办。让他去研究院?又不知道让他做什么好。

忽然,她想到一个地方挺适合他的,大理寺,那里律法森严,傅怀宴这种性格正适合那里。于是她对李锦绣说,“我跟谢知渊说一下,让他先在大理寺谋个差事吧。

等三年后,他若想考科举,还可以继续考。”

李锦绣觉得挺好的。正好,也可以把这些恶人送到大理寺,让他们接受惩罚。

说做就做,李锦绣把那些人捆成一串,然后跟着陆云溪带傅怀宴一起去大理寺。

路上,天太冷了,傅怀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衣,鞋也是破的,李锦绣看不过,在路边给他买了一双鞋、一身衣服让他穿上。

“多谢姑娘。”傅怀宴这次连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冻的。

“穿上试试,不合适还能换。”李锦绣说。

傅怀宴穿上新鞋、新衣,只觉身上心里都暖呼呼的。随即他又整理好了头发,这时再看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面容俊朗,身材颀长,一表人才。

李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衣服跟鞋子挺合适的。

傅怀宴不敢看她,只低着头。

很快到了大理寺,谢知渊并不在,他最近在查卢正明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大理寺里一片紧张肃穆的氛围。

陆云溪把事情跟一位大理寺丞说了,那大理寺丞立刻派人去老汉家里抓剩下的人,然后开始审理此案。可以预见,这老汉跟他的同伙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随后陆云溪给谢知渊留了一封信,简单说了事情始末,并希望他帮傅怀宴找个差事。

陆云溪跟李锦绣走了,傅怀宴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已经知道,李锦绣是镇北王的女儿,是一位郡主。

谢知渊很晚才回来,看到陆云溪的信后,把傅怀宴叫到了跟前,随便问他几个问题,他对答如流。

越问越多,谢知渊发现这个傅怀宴很有才学,若不是遇到了这种事,这次科举定然榜上有名。

那事情就好办了,大理寺现在正缺人手,他将他留在了大理寺。

五天后,谢知渊上了一道折子,详诉黄金案跟科举案。

黄金案就是卢正明收受秦风贿赂,将霍今野关押地点告诉秦风,以至霍今野被救走,险些酿成大祸的案子。科举案则是韩玮连同段朝、时之荣等人在此次科举中营私舞弊,其中涉及人数十数人,涉及本科进士三十多人。

除此以外,他还查到卢正明与乾国使臣暗中有来往,正是他的授意,乾国使臣才咬定了要永晟将公主嫁给乾国,乾国才肯将铁矿卖给永晟。

听到这一条,陆天广气得脸黑得像锅底,卢正明,当真该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也唏嘘不已,没想到卢正明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做这些事。

证据确凿,陆天广当即免去了卢正明的官职,并判死刑,卢家抄家灭族。韩玮免取官职,死刑,抄家,族人有罪者按罪处罚,其余者流放。段朝免去官职,死刑,抄家……

他一口气判了十四人死刑,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员,也是大世家。这一次,几乎将那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一时间朝野震动,京城再次血流成河。

有惩罚,也要有安抚跟奖励,那三十多个新科进士,一律除名,永不录用,同时替补五十名进士,以示恩典。

这替补的五十名进士全是寒门子弟,这算是对他们的安抚。

那些寒门书生见死了那么多官员,又替补了那么多进士,也都不再说什么。这场科举算是过去,考中的自然欢天喜地,没考上的,只等三年后再考。这次他们专心读书,三年后未必不能考中。

崔行舟直言敢谏,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虽然只是七品官,但是京官,而且御史从来都是“以小制大”,他可以说前途无量。

朝廷新立,本就缺人,这次又杀了这么多官员,这次科举的进士几乎全都被委派了官职,而且都受到了重用。

状元沈羡安任命为礼部主事,八品京官,榜眼苏杶进了翰林院,当了编撰,也是八品,其余人有三十多人留在京中,补了空缺,剩下的被分配到全国各处。

朝中瞬间多了很多新人,而且卢正明、韩玮等人都倒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周鹤孤掌难鸣,朝中瞬间换了个局面。

“大人,您看这书似乎跟您有些关系。”沈非把一叠书稿呈给谢知渊。

谢知渊领命带人抄卢、韩等人的家,沈非在卢府发现的这叠书稿。

谢知渊看到那书稿的封面,就知道那正是他爹所写的书稿了。当时卢正明等人想用它换他放过高牧,他没答应,还以为再见不到这书稿了,没想到,今天这书稿竟又落到了他手里。

一时间,他心中复杂万分,捧着那书稿,细细研读起来。

时间最是能抹平一切,京城中的血腥味慢慢散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转眼就到了月底,也就是一月一日,阳历年。这天,按北方的习俗,要一家人一起吃饺子。

好像北方人特别喜欢吃饺子,冬至要吃饺子,阳历年要吃饺子,小年要吃饺子,过年要吃饺子,初一、初五、十五都要吃饺子,好似饺子是万能的。

一大早,陆天广就派人来让陆云溪进宫。

到了宫里,她发现陆云霄、柳氏、陆云霆、陆云川竟然都在,而且更难得的是陆婆婆也在。原来,今天是阳历年,也是陆家人团聚后的第一个年节,陆婆婆想一家人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就像以前在石头村那样,所以一大早,她就让陆天广把所有人都叫了来。

想想去年这个时候,陆家人还在石头村,为了能包饺子的时候能多放点肉而努力,而今年,他们却在皇宫,在人间最富贵的地方,这岂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几乎是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

陆婆婆今天非常高兴,她说什么,大家就做什么。包饺子而已,那就包呗。陆家人都是从村里出来的,不是那些五谷不分的人,包饺子这种事根本不在话下。

陈氏和面,陆天广擀皮,陆婆婆调馅,这时若在村里,陆云霄就该劈柴烧火了,可到底不一样了,现在不用他干这个活了,三位长者忙着,几个小辈倒无事可做了。

“母后,我来和面吧。”柳氏抢着要做。

“不用,你小心些肚子就行了,这点活算什么,以前在家我不是常做。”陈氏道。

柳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已经鼓起很大,她怎么敢让她帮忙,动了胎气怎么办。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柳氏去一边歇着,感受到大家的关心,柳氏只能坐到一边看着。

陆天广刚才听见陈氏说她以前常做这种活的话,低声对她道,“辛苦你了!”

陈氏瞪了他一眼,老夫老妻的,还说这种话。

陆天广哈哈笑了,直道,“今天这饺子皮都要我来擀,谁也不许抢。不是我说,我擀饺子皮那是一绝!”

“你这话说得倒是真的。”陆婆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笑容。

陆天广擀饺子皮果然很在行,各个饺子皮又薄又圆,而且他速度奇快,很快饺子皮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除了柳氏,其他人齐上阵,一起包饺子。

每个人手艺不同,包出来的饺子也不同。陆婆婆的手艺最好,包的饺子好像月牙,肚大饱满,且每个饺子褶好像都用尺子量过一般,大小、形状都相同,看着就整齐。

陈氏手艺也不差,而且她还会包一些花式饺子。比如柳叶饺子,整个饺子就好似一个柳叶,造型别致。还比如兔子饺子,饺子上有两个小兔耳朵,看起来特别可爱,还有金鱼饺子、元宝饺子、珍珠饺子、花边饺子……真是应有尽有。

陆云霄几个人就没那么好的手艺了,就是把馅放入皮中,然后包起来而已。但这也有优劣之分,比如陆云霄跟陆云霆的饺子就看起来好些,陆云川的饺子就歪七扭八,看着一下锅就要露馅似的。

陆云溪包的饺子还行吧,就是她包的饺子馅小。她也喜欢吃大馅饺子,可是奈何放进去的馅一多,她就捏不上了,最后肯定要露馅,最后只能放弃。馅小点就小点吧。

陈氏调侃她,若是开饺子店,她这饺子最适合卖,省馅,成本低。

众人哈哈一笑。

这么多人一起干,饺子很快就包完了,有侍从拿去厨房煮,这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众人落座,新年第一顿饭开饭。

陆天广先站了起来,他要敬陆婆婆一杯酒,常年不在膝下孝顺,他心中愧疚。

随后他又敬陈氏,以前家中多亏她照料,他欠她的。

随后陆云霄等人一齐敬他酒,他是皇上,也是他们的爹。

这时饺子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经典的猪肉白菜馅,还有陆天广喜欢的羊肉馅,还有三鲜馅,想吃哪种都可以。

陆云溪每样尝了一个,果然是陆婆婆的手艺,还是那个味道。她最喜欢吃羊肉馅的,冬天吃这个,浑身暖和。

吃完饺子,众人聊天喝茶。陆云溪陪陆婆婆说了一会儿话,看她累了,就想到外面转一圈,消消食,透透气,却没想到柳氏跟着她走了出来。

陆云溪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就停住脚步。

柳氏跟她闲聊一阵儿,忽然说,“那个卢正明要让你去和亲的事,云霄是不知情的。”

陆云溪应了一声,她当时也只是奇怪,乾朝怎么忽然要她嫁过去,也是等谢知渊查明事情,她才知道这件事是卢正明背后指使的。

柳氏见她反应淡淡的,有些着急。现在卢正明等人倒了,陆云霄在朝中没了助力,可怎么办?若是陆云溪能支持他,那就太好了。

其实之前立太子时,陆云霄就找过陆云溪,只是她那时并没表明态度。现在……柳氏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

她又旁敲侧击了两句,陆云溪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了想说,“父皇今年才四十多岁,身体强健,春秋鼎盛。”她只能跟她说这么多,希望她能明白她的意思。

柳氏明白,却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个,可……

她还要再说什么,一个内侍过来对陆云溪说,陆天广让她去御书房。

陆云溪对柳氏抱歉地笑笑,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顾平璋跟谢知渊也在,正跟陆天广说着什么,陆云溪诧异,看他们面容肃然,似乎有事,而且应该是朝中的事,那叫她来做什么?

“把事跟她说说吧。”陆天广见她来了,脸上带笑,对顾平璋道。

顾平璋便说了起来,乾朝最近出了大事,大概两个多月前,乾朝发行了一种叫乾票的东西,用它来取代金银,开始好好的,可不到一个月,米、面、柴、茶各种东西价格疯涨,到了现在,一斗米竟然要十两乾票,还不一定买得到。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过秋收没多久,乾朝好像就没粮了,这更促使粮价疯涨,百姓人心惶惶。若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乾朝恐怕要大乱。

说完,顾平璋看向陆云溪,他跟陆天广说这件事,他却叫来了她,他直觉这件事或许跟她有关。

这件事确实跟陆云溪有关,或者说,这件事就是陆云溪的主意,是她提议跟喻流光一起炒货币的,只是没想到乾国的情况恶化这么快。

只能说乾国皇帝跟那些大臣全都腐败到了极致。

至于缺粮的事,也跟陆云溪有点关系,她让喻流光把她那份收益全换成铁矿,但铁矿终究跟普通东西不同,以喻流光的能力,也只能弄到一些,剩下的,她就让他帮忙换成了粮食。

粮食在这个时代永远是硬通货,她要粮食,估计喻流光也没少收粮食,永晟的粮食可不就短缺了。再加上粮价飞涨,乾国一些富商权贵估计也在趁机囤粮,想低买高卖,这才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陆云溪还是信得过顾平璋的,而且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消息瞒着不瞒着也没关系了,她就将之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是公主?”顾平璋感叹,而且永晟竟然没花一文钱就从乾国拿到了大量的铁矿跟粮食,简直匪夷所思!怪不得那时曲怀仁闹得厉害,要求朝廷解决铁器问题,陆天广却突然没了下文,原来他已经拿到了铁矿。

他竟然不知道。顾平璋倒不怪陆云溪瞒着他,像这种好事,她多瞒着他几件才好呢!

顾平璋都得到了消息,很快,朝中不少人知道了乾国的情况。对于乾国,永晟是厌恶至极,他们倒霉,永晟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有些人,则想得更多。若是乾朝乱起来……他们是不是可以……

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乾朝的变化,陆云溪也是,她十天前曾收到十安的信,说一切顺利,喻流光已经准备离开乾国,他也即将回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五天后,陆云溪收到了最后一批铁矿石跟粮食,一个木盒以及一封信。

信是喻流光写的,他说他要先回宁国一趟,铁矿石跟粮食已经交割清楚,信的后面有这次他们合作的详细账目。还有那些香菇,他已经全卖了出去,银子跟账目,就在那木盒里。

陆云溪打开那木盒,里面是一叠银票,以及一本账目。这次炒香菇,一共赚得一百八十六万两,其中陆云溪占四成,共七十四万四千两,正是那些银票的数目。

七十四万四千两,喻流光真是把这些香菇卖了个好价钱!陆云溪欣喜不已。不过喻流光竟然回了宁国,没来永晟……她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又过了四天,十安回来了。他风尘仆仆,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精神很好,看来他这次定有收获。

“幸不辱命。”十安跪倒,把一个盒子呈给陆云溪。

陆云溪打开盒子,里面是银票,足有二十八万两,这给了陆云溪一个大大的惊喜,她真没想到,十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的钱,都快赶上炒香菇的一半收益了。

果然不愧是经商的好手!

十安见她高兴,多日的疲惫与辛劳似乎一下得到了回报,他说,“公主可还记得,我离开时,公主曾答应过我,若我这件事办得好,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说完,他希冀地看向陆云溪,双眼明亮似星辰。

陆云溪记得这件事,“那你有什么要求?”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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