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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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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上船。”喻流光站在船头,伸手邀请陆云溪。他今天穿了一身天青锦服,跟这湖光水色很相配,真是君子如玉。

陆云溪上船,船慢慢驶离岸边,湖水琉璃千顷,水天一色,真是美不胜收。

陆云溪站在船头,欣赏着这美景,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时船已经到了湖中间,岸边景物已经模糊不可见,喻流光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陆云溪,“公主,用这个,可以看得更清楚。”

陆云溪朝他手中看去,是一个筒状物,通体由黄金打造,上面雕刻着一只雄鹰,鹰眼锐利。雄鹰上面,还雕刻着一个太阳,似乎寓意着这雄鹰目光如炬。

“这是什么?”陆云溪心中有猜测,但还是问。

“我手下一个能工巧匠打造的小玩意,叫做千里镜,具体效果如何,公主试试就知道了。”喻流光笑道。

千里镜?陆云溪觉得自己猜对了,她拿起那筒状物,往两头看,果然,各有一片透明镜片。这就是现代的望远镜啊,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人做出来了。

还挺有趣的,她将那千里镜放到眼前,睁一目眇一目,往远处看去。

“公主若是觉得看不清楚,可以旋转镜筒,调整一下,就能看清楚了。”喻流光怕陆云溪不会用,在旁边解释。

陆云溪自然会用,她旋转镜筒,慢慢调整,果然,岸边景物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好东西。”陆云溪赞道,“这要是用在两军阵前,观敌瞭阵,应该更有用。”

喻流光没想到她一下就说出了这千里镜的最大应用之处,叹道,“公主果然聪慧。”

陆云溪继续看着景色,淡淡道,“喻公子不会想拿这东西换我的炼钢之术吧?”

没错,喻流光要的始终是炼钢术,被说破,他也不恼,道,“这小小东西,怕是不够。”

陆云溪看够了,把千里镜放在他手上道,“确实。”千里镜而已,她想做也能做,只是想找到跟这千里镜镜片一样通透的水晶有点困难,但不影响使用。

喻流光一下被噎住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他说是“小东西”,那是谦虚,这千里镜是他手下能工巧匠最得意之作,他敢说放眼诸国,也只有他这里有。而其价值,更是不言而喻,陆云溪什么意思?

故意打压他?若他此时再拿千里镜说事,好像他拿着鸡毛当宝贝一样。

喻流光眸色微沉,问陆云溪,“公主不想要这千里镜?”

“想要啊。”陆云溪道,这千里镜通体黄金打造,两片水晶纯净透明,她当然想要,“只是手里没钱,又不能给喻公子想要的东西,怎么要。”

若喻流光免费送,有多少她要多少。

她这话颇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喻流光明白,他今天是拿不到炼钢术了。忽然,他看见跟在陆云溪身旁的十安,心思转动道,“公主没钱,却有人,不如将他送给我如何?”

十安听了,只觉一颗心沉进了冰湖,通体冰凉。他不想跟着喻流光。他要他,并不是因为他看重他或者喜欢他,他只是在试探陆云溪。他到他手里,绝没有好下场的,好点的,被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任他自生自灭,否则把他剥皮抽筋都有可能。

他见过太多这种事了,他不想那样。

“公主!”他急忙跪倒,语带哀求。

“一个他就能换你手里的千里镜吗?恐怕不够吧。”陆云溪问喻流光。

十安身体僵硬,只感觉浑身都被冻住了,陆云溪真要拿他换千里镜?也是,那千里镜价值多少,他价值多少,云泥之别,傻子才不会换。

他呆在那里,整个人没了精神。

“自然不够。但我们有了谈判的基础。”喻流光笑道。

“那不必了,我觉得拿他换千里镜已经是我吃亏了,还谈什么?”陆云溪认真道。

喻流光怀疑自己听错了,用十安换千里镜,她还觉得她吃亏?“公主没说笑?”他冷声问。

“你看我像在说笑吗?”陆云溪凑近他,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当然没说笑,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十安换千里镜。

喻流光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然,半晌才道,“没想到公主如此看重他。”这么说,是他的情报有误,这个十安虽未进陆云溪的房间伺候,却很得她喜欢了。

陆云溪感觉他这话配上他的表情哪里怪怪的,是她理解的那个“看重”吗?她自然是看重十安的,她还等着他给她赚钱呢。

“嗯。”陆云溪随便应了下,然后对十安道,“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放心,我不会把你给任何人。你要是真不放心,等回去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她原本也没打算用卖身契捆住十安,他是一个人,不是牲口,有思想的,而且很聪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知道谁对他好。

事情反转太快,十安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他激动道,“多谢公主。”然后霍然起身,站在陆云溪身后。

“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陆云溪不想跟喻流光兜圈子了,太累。

喻流光觉得自己一直在谈正事啊,但陆云溪说了,他道,“公主请。”然后两人来到船舱坐下。这里有一张矮桌,桌边是垂着轻纱的窗户,坐在桌前,清风徐来,能将镜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桌边有一个姑娘,那姑娘气质文雅,见喻流光跟陆云溪过来,起身给两人行礼,然后坐下,用茶汤浇灌两个茶杯,然后将茶杯取出,倒入热茶送到两人身前。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喻公子身边果然都是人才。”陆云溪叹道。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泡茶的姑娘茶艺着实了得。

“公主若喜欢,送与公主便是。”喻流光道。

“还是算了。”陆云溪将喻流光之前送到她府上的锦盒拿出,问,“喻公子,是否我解决了盒中的问题,我们就能合作卖香菇了?”

喻流光刚拿起茶杯,闻言手一颤,茶杯中的茶水漾出一个涟漪。

他将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然后问,“公主真解决了盒中的问题?”

这时连后面的卿月都忍不住看向那盒子,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喻公子不信?”陆云溪问。

喻流光摇头,“公主莫要哄我,你连那地方都没去过,怎敢说能解决那里的问题。”

确实,想要解决悬天河的水患,至少要实地考察一番才行,就靠地图,就说能解决悬天河的水患,骗三岁孩子吗?

“所以我做了三种方案备用,或者三种结合使用,肯定能解决问题的。”陆云溪道。

喻流光觉得越发可笑了,悬天河水患问题宁国上百年无人能解决,她才用了两天,就做出了三种方案,可能吗,骗人都不带这么骗的。

陆云溪却不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真是好茶啊!

喻流光的神色变幻不定,看陆云溪这样,她不像在说谎,难道她真的有办法解决悬天河水患问题?

目光微凝,他伸手去拿那个盒子,他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一只手却按住了那盒子,陆云溪道,“喻公子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这盒子中的东西可不能给你看。”

她这样,喻流光越发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不然他答应了合作,待会儿盒子一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如何自处?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

想到此处,喻流光正色道,“若真如公主所说,我们就一起合作卖香菇。”

“钱和银子都由你出,我只管出香菇,不能在永晟卖,利润我们五五分成。”陆云溪早想好了条件,立刻道。

“也不能在宁国卖。”喻流光当然知道炒卖香菇的危害,到时肯定怨声载道,不知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他不能在宁国做这种事。

“可以。”陆云溪理解。

“利润**,我六你四。”喻流光又说。

陆云溪想了想,“也可以。”反正她白赚的钱。

“前提是公主这盒中的东西是真的。”喻流光强调,这是一切的基础。

陆云溪笑了,伸手将盒子推到喻流光身前。

喻流光伸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一张舆图跟一叠纸。那舆图他知道,是他之前送到陆云溪府上的。那叠纸……他伸手拿出来,打开。只见上面绘着很多图案、数字,他一时间看不懂,但也大开眼界。

这些图案、数字工整至极,竟比书上刻印的还整齐,简洁。

陆云溪的手绘工程图,她导师也十分欣赏的,说比电脑画得还要好。

喻流光已然知道陆云溪不是信口开河,但还是要找人验证一下,于是他道,“叫张洛过来。”张洛是治水人才,他肯定能看懂这图,知道图上的方法是否可行。

“是。”有人答应。

不一时,一个胡须凌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没等他行礼,喻流光就把那叠纸递给他,然后对他道,“看看这上面的东西,是否能解决悬天河水患问题。”

张洛闻言,也不行礼了,直接接过那叠纸看了起来。越看,他眼睛越亮,越看,他神情越激动,最后竟然不顾喻流光在身边,抓耳挠腮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如何?”喻流光沉住气问。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张洛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

“公子问你,这图是否能解决悬天河水患问题!”卿月在后面加大声音问。

张洛这才惊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子,我失礼了。这图上的方案确实能解决悬天河水患问题,不仅如此,或许连通河、朝河问题也一并能解决,只是这图上有几处地方太过精妙,我不甚明白。

公子,是谁绘制了这些图,可否帮我引荐?我……”他激动道。

喻流光赶紧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再说,陆云溪就要提条件拿捏他们了。同时,他也知道了这图的珍贵。

喻流光瞄了一眼陆云溪,见她在喝茶,没有趁机提条件的意思,这才稳住心神,问张洛,“你确定这纸上的东西能解决悬天河的水患?”

张洛连忙点头,“我确定。”

“那需要多久,需要多少人力,银钱。”喻流光不愧是做生意的,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张洛估算了一会儿,道,“如果用三十万民夫,大概十年可完成。到时宁国必再无水患之危,沃土千里。”说到这里,张洛慷慨激昂,好似看到了那副场景。

只是想到银钱,他又卡住了,凭他这么估算,根本估不出需要多少钱。

总之,需要很多很多钱。

喻流光看他那样,再听说三十万民夫十年才能完成,就知道要花的银子是笔天文数字了。

他咬牙问陆云溪,“这就是公主的治理方案?”这根本是个难以完成的大工程。宁国现在是挺有钱的,但也经不住那么花。他怀疑陆云溪在算计他,算计宁国。

“不然喻公子以为如何?我请来天兵天将,一夜之间将悬天河治理好,还是我拿出一件法宝,喻公子随便一用,就能移山填海?”陆云溪反问。

确实,陆云溪办不到那些,她能拿出悬天河的治理方案已是极难得了,喻流光明白,但总觉得自己没得到什么。这悬天河真要治吗?恐怕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决定,这是影响宁国未来命运的大事,弄不好,会动国本的。

“喻公子只说我完成你的条件没有?”陆云溪眨眼问。

喻流光踌躇半晌,只能捏着鼻子承认,“公主完成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了?”陆云溪问。

喻流光倒也不是纠结之人,他沉吟片刻,倏然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陆云溪笑颜如花。

喻流光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他道,“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了,公主可否为我打造一把武器?”拿不到炼钢之术,拿一把精钢打造的武器也好。他是真喜欢谢知渊那把剑。

陆云溪觉得给他打造一把武器也不费什么功夫,正要答应,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琴声。

那琴声悠扬,如阳春白雪,又如高山流水,余音绕梁,婉转动听。

琴声越来越近,喻流光侧耳倾听,忽然叹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说完,他往窗外看去。

不远处正有一艘船驶来,船上有一个女子正在弹琴。轻纱幔地,偶有一阵清风吹过,吹起纱幔一角,能看见女子半张脸,杏眼桃腮,冰肌玉骨,当真姿容绝世。

她脸上带着一丝哀愁,如雨染杏花,更引人遐想,也更楚楚动人。

喻流光看着,直到那船远去,他才道,“好琴,好一个佳人,却不知道是谁。”

是女主楚清音,陆云溪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对于能碰见她,她也不意外,毕竟对面坐的是书里的男二,女主、男二相遇,那多正常。

对面船里弹琴的确实是楚清音,她今天约谢知渊一起游湖,结果谢知渊根本没来,她独自游湖,心情自然不好,弹琴的时候也就带了些哀怨,正好被喻流光等人听见。

喻流光也见过无数美人了,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美人忘了正事,感叹完,他就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刚才的谈话,他想让陆云溪帮他打造一把武器,最好是剑。

“抱歉,我只给我信得过的人打造武器,不然哪天那人用我打造的武器来对付我,我不是冤枉死。”陆云溪抱臂道。

喻流光诧异,刚才她马上就要答应了的,他能感觉到,怎么忽然变了?

陆云溪刚才是想答应的,但看见楚清音,又想到喻流光的男二身份,她改主意不是很正常吗。就像她说的,她可不想资敌。

“公主难道信不过我?”喻流光问陆云溪。

“我能信任喻公子吗?如果我没记错,这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陆云溪道。

“可是我们已经合作了。”喻流光说。

“那是利益。”陆云溪只这四个字,不继续说下去了,但她知道喻流光应该懂。为了利益,今天他们可以合作,那哪天为了利益,两个人也可以反目成仇。

喻流光明白,但又觉两个人不该这样,“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他道。

“那就等以后我能信任喻公子了,再给喻公子打造武器。”陆云溪说。

喻流光被哽住了,但又无话可说。

这时卿月适时解围,“眼看到中午了,饭菜已经备好,公子,是否摆饭?”

喻流光邀请陆云溪,“公主,一起吃午饭吧。”

陆云溪站起身,“不用了,今天的事已经谈妥,就不叨扰了。”

喻流光:“还有很多细节之处没有跟公主商量。”

“大事跟我说,小事跟他说就行。”陆云溪指向十安。

十安躬身。

喻流光却没看他,知道留不住陆云溪了,他让船靠岸,陆云溪带着十安下船离开。

“公子,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卿月问喻流光。

“图都收下了,当然要合作。”喻流光道。

“可是……”

喻流光一个眼神,止住了卿月的话,他回到船舱中,用手敲击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十安跟在陆云溪身边,不时打量陆云溪,他在想陆云溪刚才在船上那句“小事跟他说”是什么意思。

“十安,我想让你负责跟喻流光合作的事。”陆云溪忽然说。

“公主。”十安心中惊喜。

“别说你办不到。”陆云溪说。

“公主放心,我一定办好。”十安躬身,他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怎么会轻易放弃。

“那就好。”陆云溪挺欣赏十安这种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争取。

陆云溪回到府中,却有一个人在府中等她了。陆云川一手拿着一张胡饼,一手拿着茶碗,正大口吃饼,大口喝茶。

陆云溪看得好笑,同样是皇子,你看人家喻流光,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精益求精、万里挑一,再看看咱们这位三皇子,胡饼估计是街道口三文钱一个买的,喝的茶是她府里的,还算是好茶吧,但跟喻流光的一比,那差太远了。也就他身上那身衣服还值点钱,但也磨旧了。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陆云溪摇头。

“妹,你回来了。饿不饿,正好我这里还有两张饼,刚出炉的。”陆云川见到陆云溪,立刻道。

陆云溪还真有点饿,喻流光的饭菜肯定好吃,但跟他一起吃饭太累了,还不如跟陆云川一起吃饼。

“饿啊,都到饭点了。”陆云溪说。

陆云川立刻递给她一张饼,她接过饼,咬了一口,嗯,确实是街道口那家的饼,焦香酥脆,好吃的。

陆云川怕她噎住,又给她倒了一碗茶。

就这样,兄妹两个吃饼喝茶,吃喝得不亦乐乎。

管家跟十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管家琢磨,这饼真这么好吃?不然哪天他也买两张试试。十安则知道了关于陆云溪跟陆云川从小长在山沟里这句话不假了,原来陆云溪也会这么吃饼,真好!

饼吃完,茶也喝完,陆云川讨好道,“妹,我的武器呢?前几天你说今天差不多能好,我已经跟我师父说了,他也等着呢,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陆云溪就知道他今天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对管家道,“把我房间里那两个布包拿来。”

“真的已经好了?”陆云川又惊又喜,拦住管家道,“不用你去拿,我自己去!”说完就快步往陆云溪房间里走,他已经等不及看看他的武器长什么样了。

“公主,这……”管家顿住。

“没事,你下去吧。”陆云溪跟上陆云川。

陆云溪的房间是个大套间,最里面是卧室,中间是梳妆的地方,外面有桌椅,可以休息,可以待客。当然,能到这里的客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陆云川打开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书架旁的两个布包。他当即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布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柄长枪,闪着金色的光芒,不似凡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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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是引用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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