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又到了,这是沈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现代生活的样子,头发长长到了腰间,个头貌似也窜了一点,他年纪小,这个时候还在长个子也不奇怪。
沈融也许久没有去各处县城走动,不过听萧元尧派出去的信使来报,如今百姓生活虽还艰难,但因为良种的普及,总算是没有大规模饿死人的现象了。
吃饭永远是第一位,红薯粉风靡了大江南北。
在一些稍显富余的家庭,用一点铜板买一大捆红薯粉,回家混了各种野菜也能吃个把月,李栋这个赚钱脑袋,把红薯叶子和红薯粉搭配来卖,吃不惯红薯粉的就买“红薯野菜”,能吃的惯的推荐一起大杂烩,居然也多卖了许多钱回来。
粉价不贵,贵的是百姓的信任,带着泥土的红薯叶看似低贱,但却绿色健康,改善了这个时代人们乱吃草根所导致的营养不良。
这个最初在波浪山捡到的“丑陋东西”,无形中救济了无数濒临饿死的人群,就连此次中官的许多考生,都吃过红薯粥红薯叶,萧元尧与沈融不吝于推广粮食,如今吃了这些粮食活下来的人又回头来报效靖南公——因果向善,叫人见之欣喜。
萧元尧忙了几个大夜,沈融有时候陪着,但也不愿意天天陪,这男的实在有“君王不早朝”的苗头,有时候他心软去慰问,不被按住亲一顿是绝对回不来的。
越忙,亲的越狠,在他这里找充电口一样。
亲完还不许走,抱在怀里一边看文书一边在他肩膀上蹭啄,如此居然还不耽误他唰唰唰写字,高精力怪物就是这样恐怖如斯。
九月一日,萧元尧于瑶城府中举办夸官宴。
因为来参宴的人太多,是以特意叫人挪走了几个大假山,沈融还挺喜欢在那群假山里玩,萧元尧哪儿能不知道,挪了假山也没扔,又转移到另一个闲置的院落里去了。
旧的地方叫人踩平填了一些碎石头,确保脚下没有泥泞之地才算是整理完整。
曾几何时,沈融蒙着红布进入安王府,觉得那大门口的几层阶梯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进去,如今靖南公府的阶梯不比安王府的少,可这里却即将迎来八方才子。
考试,是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前提是有人给这个机会,是以但凡中官的考生无不感谢靖南公,朝廷紧张时势造就了萧元尧的升级之路,对底下这群人来讲,又是萧元尧这个缺才的当口给了他们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命运环环相套,成就了新历史线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下午,宁丘和鲁柏才从街上回来,他家中不比好友富余,是以就连买一身好衣服的钱都是好友借给了他一半。
二人仔仔细细整理衣冠,鲁柏感叹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踏进高门。”
宁丘也是意气风发:“等明儿一早,咱们就可以退房了,我听其他同僚说,靖南公特意为此次中官的考生准备了住处,租子比这客栈便宜了将近一半,之后还有俸禄可以拿,交了租子,能余下的还有不少呢。”
鲁柏也点头:“是啊,我还听说军械司里头的匠工也是如此,我前几天路过匠人巷子,瞅见他们几乎将家人都接到瑶城来生活,就想着以后要不要把我爹也接来,也能尽一尽孝心。”
宁丘想了想道:“不必着急,鲁伯父家中还有产业要照看,等你在这里扎稳了再去接也不迟。”说着他又开玩笑:“靖南公在京城也有陛下御赐的府邸,这瑶城其实只是他的封城,说不定你以后还能将你爹接去京城过呢。”
鲁柏想都不敢想这种好事,能够中官,而且是俸禄更高一筹的甲卷官,已经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要是跟着靖南公以后去京城做官,那不止是他家家谱单开一页,他们县的县志也能给他单开一页了啊!
他不由得笑出声:“既如此,那就借子清吉言,以后咱们都去京城做官,也看看那天子脚下的好风景!”
二人哈哈大笑,相携出门往夸官宴而去。
与此同时,沈融正在和萧元尧生气。
“……非得我骂你你才能老实一点,今天这多好的日子,我戴个帽子像话吗?”沈融对着镜子簪发,“上次那是鱼龙混杂,这次咱们把鱼都筛出去了,大伙以后都是一起干事的人,看一看我怎么了。”
萧元尧:“我知道。”
沈融:“你知道,但你不乐意,所以你建议,明知道说出来要讨打,我拍你一巴掌才满足是吧。”
萧元尧伸手给他整理歪了的白玉簪子:“我只是说出来,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戴。”
沈融翻白眼:“合着你就是赌呗,赢了你高兴,输了你顶多被我嘴两句。”
萧元尧笑了笑不说话。
此男“奸诈”,沈融才不上他的当,虽说已经九月,但帽子戴久了还是闷,现在大伙都在一条船上,他才不愿意和别人产生距离感,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萧元尧以后要当皇帝高冷一点那是没办法,沈融不一样,他已经被这个世界从宅男改造成了社牛,又天生亲和力满分,就喜欢和别人凑一块玩。
两人收拾了一番,正好有人来报,说外面已经来了不少的学子,沈融一听就有点着急,从凳子上站起来还不小心磕了下腿。
幸好萧元尧在身边,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还没呼痛,就被这男的掐腰抱了起来,萧元尧给沈融放到了灯火璀璨处才松手,刚才还带笑的俊脸登时没表情了。
沈融瞅他两眼,勾勾手指。
萧元尧不动。
他嘶了一声,过去拍着男人的脸就啵啵亲了两下:“行了,我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以后给屋子里多点一些蜡烛不就好了,不过也不能点太多,我不喜欢闻蜡烛的味道。”
这些古人哪知道手机电脑的快乐,说了萧元尧也不懂,只当他是半个瞎子。
沈融还是转头先走,他走了萧元尧才抬脚跟了上去。
夸官宴于傍晚开始,公府内已经是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宁丘和鲁柏算去的迟,好在座次好寻,依旧还是身牌入座。
两人好奇的左右相看,没过一会,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小童,紧随其后的便是卢玉章和翠屏三贤,以及萧云山李栋等人。
他们一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就算之前不知道翠屏三贤是靖南公专门请来给他们判卷的,如今也全都知道了。
是以一个比一个恭敬有礼,卢玉章身边就是萧云山,他出身世家自然见多了这样的大场面,所以并没有半分拘谨,可转头一看萧云山比他还要游刃有余,落座展袖的风姿实在不像是一个农民。
一个人的衣着可以改变,但一个人自小养成的气质却极难改变,卢玉章本就有些在意萧家,见此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不过他也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落座于萧云山之侧。
“萧公好风姿。”卢玉章笑道。
萧云山也笑:“卢兄也不差,不愧是江东卢家的人,如今有你在元尧身边,我就更加放心了。”
卢玉章连忙谦虚回礼。
翠屏三贤就是一个行走的学子吸引器,三人几乎刚出现就引得大部分人悄悄看,见其于靖南公的宴席上落座,当真有了一种靖南公尽收江南人才的感觉。
鲁柏轻啧:“原以为我们中官已经是远超旁人,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瞧瞧前面那几位,我们十年后不知道有没有那种风姿。”
宁丘低声:“你看见那位身穿褐色衣袍的长者了没?”
鲁柏:“看见了,我瞧着就这位最洒脱,应该也是哪个世家出来的。”
宁丘摇头:“非也,这位就是名扬桃县的萧公。”
鲁柏震惊:“什么?就是那个种地的萧公?靖南公的父、父亲?”
宁丘:“正是。”
谁人不知靖南公出身底层,乃是一路用军功拼杀上来,所以这年头农户也有如此气概了吗?
鲁柏愣住,正发呆,就见除了萧公以外,卢玉章和翠屏三贤全都转身朝后看去。
廊下本就有灯笼照明,此时更多了一些挑着灯烛的侍卫,照的脚下亮如白昼,黑金色的衣袍一闪而过,一位高大男子从游廊下飒飒而来,随风翻起的衣袍都带着凛冽之感。
卢玉章抬手:“主公。”
翠屏三贤也纷纷致问。
萧元尧点头:“诸位辛苦。”他往卢玉章身后看,俯首见礼道:“父亲大人。”
萧云山摆摆手:“阿融呢?”
萧元尧这才让开身子,其后不是沈融又是谁?
沈融从萧云山到卢玉章再到翠屏三贤挨个贴了一遍,还不忘去武将席位拍了拍果树吉平等人,秦钰最近许久没见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除此以外,沈融还特意邀请了奚兆和奚焦,奚兆身有旧伤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萧元尧封公接管瑶城大营之后他彻底无事一身轻了,倒是奚焦许久未见,沈融一过去还没说两句话,奚焦的脸就先红了。
他一红,沈融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道:“我最近忙,都没怎么找你玩,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再一起喝茶去。”
奚焦腼腆点头:“好哦。”
说完他又低声道:“你今夜真好看。”
沈融愣了一下,因为他现在是男同的脑子,奚焦这一下给他撞得不轻,沈融下意识往后看萧元尧听没听见,奚焦又道:“我给你画了几张画,今夜带来了,等会你拿回去看看。”
沈融:“……你不是只画神子吗?”
奚焦小声:“我画神子,也画你,这样难道不对吗?”
系统:【卧槽】
沈融:……卧槽。
一人一统被奚焦这句话给干懵了,过了几息沈融才道:“也……也不是不行。”
奚焦笑弯了眼睛:“我就知道。”
沈融心内小人到处狂奔,啊啊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
然而场合不对,他只和奚焦多说了几句话就被萧元尧抓了回去。
萧元尧武将出身,是以这夸官宴举办的大气简洁,沈融一坐在萧元尧身侧就收获了无数注目礼。
众学子都是头一次见沈融,哪怕不知道他是谁,单看这个位置,都知道沈融远高于其他幕僚的身份地位。
宁丘鲁柏与其他数百人一道高呼:“拜见靖南公。”
萧元尧是不愿意旁人看沈融,但有他在的地方,他也不想叫旁人忽视沈融,虽沈融这张脸不可能低调,可萧元尧依旧要与手底下所有人通晓沈融的身份地位。
他执着沈融手腕,沈融正以为他当众发瘾,就听萧元尧道:“这是沈公子,你们以后见他如见我。”
萧云山低头无奈笑,卢玉章也摇头牵起了嘴角,武将那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司空见惯,但这所有的学子却都愣住,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拜见沈公子。”
萧元尧这才道:“坐吧。”
鲁柏低声与身边好友道:“这沈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啊……难怪出门要戴帷帽。”
宁丘:“靖南公霸道凌厉,这位沈公子却如云如风,倒冲减了几分靖南公久经沙场的煞气。”
鲁柏连连赞同:“是啊,方才单看靖南公已经是龙章凤姿,不想一张好看的脸之后还有另一张更好看的。”
夸官宴是为夸官,和古代状元打马游街叫众人瞻仰称赞一个道理,是以今夜所有人都衣帽整洁,哪怕是一些家境不好的学子,也都收拾的体面而来。
京都有大朝廷,江南有小朝廷,或许这里面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派官权背后的深远意义,萧元尧手里有兵有粮,如今又有了这么多可用的人才,虽说以前打仗也是在发育,可是那种靠透支生命的发育,如何能够行稳致远呢?
直到此时此刻,沈融穿越以来一刻都不敢放松的心才算是真正踏实了下来。
三巡酒过,宁丘和鲁柏一直期待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他们早就听闻靖南公会在宴上分官,但真正到这一刻,还是不由得紧张,尤其是鲁柏,他觉得他就不是去政事阁的料子,能进甲卷完全是运气好。他身边的好友乃是甲卷第一名,一定会去政事阁或者军务署当个文官。
果不其然,靖南公座下那位姓卢的谋士一连点了好几十个名字,宁丘赫然就是这几十人的第一位。
卢玉章看着手中卷轴道:“此为政事阁之人选。”
政事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相当于朝廷的内阁,是无数文人最想去的办公场所,鲁柏去看好友,果不其然见宁丘面色激动,看起来对这个安排很满足。
不过看向他的眼神又有点可惜,宁丘道:“……别气馁,兴许你会去军务署,靖南公武将出身定然重视这里,这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果然,军务署要的人更多,几乎来到了一百多人之数,其中不仅收录了所有甲卷之人,更是将乙卷一部分拔尖者也选了进去。
鲁柏对数字很敏感,他心里有些忐忑,如果没听错的话,甲卷还没有安排的人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了。
这一瞬间,鲁柏脑海升起无数想法,但最突出的想法还是他这个“滥竽”终于被发现了,或许是判错卷了也说不定,他本应该是丙卷的人才对啊。
前面那位谋士大人终于念到了丙卷之人,丙卷一百人中的大部分都被分到了四州如今官位空缺的地方,更有甚者直接成为了一县县令,另一部分则是分入了军营,进了一个叫薯稻院的地方。
鲁柏忍不住和旁边一个丙卷的人打听:“兄台,你是不是去薯稻院了?”
那人激动道:“是啊,没想到我一个丙卷的也可以留在瑶城和靖南公身边,我别的不行,就数算题做的还可以。”
鲁柏一听这不就是自己吗?难不成是他用了多年的巧式出了错,给出的那几种算账办法都没有得到认可吗?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气馁,忽的听见上首靖南公开口道:“我自军中来,用官和管兵乃是一个手法,军中功劳大者升,官场自然也一样,谁要是做得出来成绩,必定不会此后都在那一个地方,可谁要是以为就此可以一劳永逸,那便是打错了算盘。”
萧元尧微微眯眼:“尤其贪赃枉法者,在其位不谋其事,我也会军法处置。”
卢玉章带头:“主公英明。”
底下众学子愣神一瞬,连忙一起道:“主公英明。”
武将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管理模式,秦钰低声与奚兆道:“靖南公当真了不得,奚将军瞧他哪有半分草莽出身的气质,往那一坐说是京城贵族都有人信。”
奚兆连连点头:“我一向看好他,见他有如今本事,也算是放心了,好在老卢能想通,我不比他,他心中志向大,万一就此消沉下去必定短寿啊。”
秦钰深以为然。
萧元尧不仅给文人们封官,武将也不例外。
赵树赵果上次封小将还是安王的王诏,这次就已经是萧元尧的大印了。
不仅赵树赵果,陈吉孙平秦钰等在南地立了功劳的人集体晋升,他们只以为这次是给官考的文人们封官,没想到自己也能大涨武将脸面。
一时间文武两边都分外和谐。
三千神武军乃是萧元尧直属,神武军之外,赵树赵果为左右副将各领兵五千,陈吉手上不止有适合暗杀和当斥候的鱼影兵,更有其他兵卒四千,孙平如今掌管军队箭营,将梁王手里的那批箭矢全然接管了过来,手底下也有三千擅射人马。
原瑶城小将们同样有功升功,包括秦钰在内共有四人得封,萧元尧完全做到了一视同仁,将不看出身只看本事这句话彻底践行。
然而武将都升官了鲁柏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不止他,坐席中也有一部分人面面相觑,互相一打问,全都是没有被念到名字且家中有经商背景的。
鲁柏已经不是困惑了,他有点慌了,不由得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家里经商,是以才被靖南公排除在外,还是宁丘悄声安慰他道:“再等等看,若靖南公当真看不起商户子,又怎么会在这夸官宴上设立你的席位呢?”
听到好友的话,鲁柏勉强定了定神。
前方忽的有些嘈杂,众人看去,就见是那位沈公子下了席,走到卢公面前小声说着什么,又到了萧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折子,萧公点点头,拍了拍那位沈公子的手臂。
然后鲁柏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由那位沈公子亲自念出来。
“鲁柏,付庒,钱季……”沈融一口气念完三十多个人的姓名,这才抬头笑道:“谁是鲁柏?”
宁丘连忙撞了撞好友,鲁柏这才着急忙慌站起,走到席间俯身道:“小、小人鲁柏,见过公子。”
沈融缓缓:“原来你就是那个每一道数算都给了两种解决办法的经商奇才。”
鲁柏下意识啊了一声。
沈融放下卷轴和他道:“你如今已经考了官,便不用再自称小人,我点你出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模样,好交给你一项顶重要的差事。”
鲁柏心跳加快:“小——不,下官敬听主公与公子的吩咐!”
沈融走上坐席,站在萧元尧身边道:“我与主公有意建设一个贩茶队伍,名为茶马院,薯稻院主管薯稻作物,这茶马院不管别的,只管制茶贩茶以换马匹,如今李营官乃是薯稻院的上官,这茶马院,鲁大人有无意向接管啊?”
鲁柏被沈融的一句鲁大人给叫美了。
等反应过来,忽的明白他这是一下子来到了和李营官相同的位置。
李营官是谁?那可是从微末就跟着靖南公的大功臣,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能独自掌管一院吗?
不止是他,就连宁丘都愣住了,狂喜一瞬又忍不住为好友担忧,且看靖南公的强硬作风,便知他手下没有简单的活儿,这新分出来一个院,升官快责任也大,若是一个办不好……
鲁柏结结巴巴问:“沈公子,这茶、茶马院主要是贩卖茶叶的吗?”
沈融微笑:“正是,怎么,不愿意去?”
鲁柏一时间激动到忘了礼数,立即大声道:“愿意,愿意啊!我本来想着考不上官就去开红薯粉店,只要叫我卖东西,卖红薯粉和卖茶叶都一样啊!”
卢玉章和翠屏三贤都被这个愣头青给逗笑了,席间也传来一些笑声,却非取笑,而是被鲁柏又憨厚又油滑的模样给松快了氛围。
沈融也高兴了:“好!你的同僚都为商户子,此并非是主公瞧不起商人,而是茶马院的事情只有行走四方的商人才能做好,如今你们又成了主公的官,以后便都是官商,主公会给你们派遣护队,贩茶卖茶只能换马换钱,不可坑蒙拐骗无辜百姓,若是遇到麻烦也不用怕,主公英武,你们只管记住自己是靖南公的人,受了欺负自有主公作主撑腰!”
鲁柏当场大拜,“必不负主公和公子期望。”
他晕晕乎乎走到席间坐下,好友打趣他道:“拜见鲁营官鲁大人——”
大落大起叫鲁柏还没找到飞走的魂儿,只下意识和宁丘道:“近前看,才知这位沈公子为何出门戴帷帽,实在是漂亮过头,像庙里白瓷烧的小菩萨一样……”
一场夸官宴,军务署,政事阁,薯稻院,茶马院,以及各地方的缺位一下子全被补齐了,沈融最操心的幽州贩茶一事也有了人员着落,恨不得明天就开船出海,给自家老大换无数大马回来。
宴到酣处,有人忍不住手舞足蹈,萧元尧也随他们去,本就是该高兴的事情,沈融在桌子底下踩了踩萧元尧的脚,“好啊你,我都不知道你给赵树赵果他们也升官加饷,你这碗水端的可真够平的。”
萧元尧:“事情多,就没来得及和你说。”他顿了顿,低声问沈融:“我做得如何?”
沈融竖起大拇指:“主公英明,主公大才,主公笼络人心这方面没的说。”
萧元尧冷淡面容带了丝朗笑,他举起酒杯,沈融以茶代酒与他清脆相碰。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大祁半壁江山腐朽如木,却也有人能从朽木当中培出新芽。
沈融目光悠远看着萧元尧,似乎看见了这位历史传奇带着兵马踏平九州的威武场景。
也许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猫狗登录北方战场前:反正你就打吧,反正也打不死,明年我还来嘿嘿(北凌王→匈奴瓦剌高句丽)
猫狗登录后所有人:??????[化了][化了][化了]
融咪+消炎药:魔童降世×2[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