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沈融更清楚卢玉章是一个什么样的六边形战士。
他有情有义头脑清晰,该杀鸡儆猴的时候绝不手软,该为主公思虑的时候更是全身心投入彻夜不眠,他把自己埋进文书堆里,将一身骨骼当做助力主公的柴火来烧,曾经在安王王府甚至有自己的专属办公房。
这样的人有执念,有理想,认准什么的时候基本上一脑袋就认到底——除非那是一只无可救药的蠢猪。
否则哪怕是一个憨厚无才中规中矩的阿斗,有了卢玉章这个外挂大脑一样能当雄踞一方的王侯,更不用说萧元尧这种天生就是为了争霸而生的人,和卢玉章合伙完全是如虎添翼,潜龙出渊。
沈融就算把自己的脑子分成八个区域来用,他也只是一个来自现代的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给萧元尧提一些对策,哪有直接请巨人面对面教授来得震撼和有效。
“卢先生——”沈融大呼:“我和我家老大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卢玉章:“我自暴自弃半年时光,是你们一直不愿意放弃我,我心已有动摇,只是还稍显迷茫不敢前行,想着回来教两天书,再与友人谈论一番……唉!真是无论如何精密计划,总赶不上老天的变化啊。”
萧元尧也道:“沈融盼望你来很久了。”
卢玉章点头:“我知晓,他粘人的厉害,又与我有大缘分,我也舍不得他。”
沈融听得恨不得用双面胶将自己和卢玉章粘在一起,他左贴贴右贴贴,一会被萧元尧摸摸脊背,一会被卢玉章扇扇脑袋。
系统:【看得出来宿主很幸福了】
沈融:你懂吗!我觉得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和神农宣布卖茶叶一样叫我心中发颤,我真的很明显的感受到历史在变化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叫萧元尧打出最好的包饺子结局!
沈融刚才之所以害怕茅元,是因为茅元所看的萧元尧命盘居然真对了五分,剩下那五分沈融没有读条所以不知道,但哪怕只有这么一点,哪怕只是看出了萧元尧以后会是一个孤家寡人,也足够沈融心内发颤。
他甚至都不敢和茅元对视,这些古代大贤或许真的有一些不可说在身上,总之沈融觉得幸亏茅元是卢玉章的好友,否则这样的人放在敌营,一定会对萧元尧造成沉重打击。
卢玉章教了两天书,除了姜谷叫他满意一些,其他学生没多少叫他满意的,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太久,已经不适应这种需要耐心和包容的职业了。
是以和沈融萧元尧摊牌之后,卢玉章就找到了掌管卢氏私塾的老先生去请辞。
沈融和萧元尧就在外面站着听。
那老先生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头发眉毛都是一片雪白。
他道:“修然啊,你又要走了?”
卢玉章深深拜下:“是,族老,我又要下山了。”
老者慢悠悠哦了一声:“可以,你走吧,你的身牌我没有挂在私塾,你随时都可以下山。”
卢玉章抬眸。
卢家族老微微笑道:“这是你心中之道,若不逢明主,你必粉身碎骨,若逢明主,你定要大放异彩啊。”
卢玉章再拜:“定不负族老所寄托。”
拜别卢家长辈,卢玉章又去了一趟塾里,同学生们讲清楚去留,又单独叫了姜谷出来。
姜谷一见沈融和萧元尧就像个激动小兔,卢玉章同他道:“你聪明,好好在这里学上一年,一年过去你也该虚岁十五了,若是觉得这里学无可学,你便来找我。”
姜谷:“先生——”
卢玉章低声:“你是个可塑之才,我既已和你同投一主,自然要把最好的人才都给靖南公奉献上去,你来找我,我教你为官之道。”
姜谷当即感动的眼泪汪汪,不过他现在能忍住,以学生礼叩拜卢玉章,又再拜沈融和萧元尧,对他们道:“我定然好好努力,叫主公在任何时候都能有可用之才。”
沈融心道可不是吗,卢玉章三十几岁,姜谷才十几岁,若是姜谷培养的好,完全就是下一代谋士天团的团长啊——不,不一定。
或许那个时候萧元尧早就已经称帝了,那姜谷便不是谋士,这孩子起步就是开国皇帝的第一代朝官啊!
沈融美滋滋的畅享了一下那美好画面,不自觉笑出来了都不知道。
卢玉章只是走完了在卢氏私塾的请辞,却并没有和几个友人打招呼。
他原本是想谏他们来萧元尧这里试一试,结果自己却当场认了主公接了督办官考这个大活。
但卢玉章一点都不后悔,胸中反倒郁气吐出,多了几丝松快和畅意,他想这便是他最该走的路,哪怕这个决定是在那一个瞬间作出,哪怕前一个时辰他还在训斥一个背不下《离骚》的愚钝学生。
在他的大脑没有来得及周详思虑之前,他的心就先替他做出了决定。
带着这样的畅怀,卢玉章干脆拉着沈融萧元尧一起去拜访翠屏三贤。
路上卢玉章与他们言明方才那人正是三贤之一的茅元,会看相能算卦,是一个不知道来处的散人隐士。
沈融:好想拍一赠三啊,这种好事真的能发生在我身上吗?
系统:【试试嘛,说不定呢】
沈融想到什么忽地道:等会,翠屏山地图不是被激活了么,按理来说我应该有奖品了啊!
系统:【有倒是有,就是人多领取起来不太方便】
沈融:那你给我找个方便的地方领。
系统:【收到,这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奖品】
沈融放心了,他与萧元尧跟在卢玉章身后,若非萧元尧人高马大,他们还真像被长辈带来走亲戚的。
卢玉章进了山腰一个别院,进去还没发出声音就听见茅元高谈阔论道:“好日子,该杀只鸡来庆祝庆祝,天行兄,去抓鸡去。”
“谭天行的鸡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平时想吃,难如登天。”
茅元笑:“你们是没看见那小仙童的模样,跟卢修然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过我觉得这小孩长得比十几岁的卢修然更美,少了点愁眉不展,多了丝自然欢快。”
卢玉章:“谁愁眉不展?”
说曹操曹操到,茅元回头:“哦?难道不是你?我可听二位贤兄说过,你十几岁的时候天天愁国家怎么办,朝廷怎么办,还给自己屋内装点一堆玉兰菊花,就为了给衣服上熏出馥郁兰香的高洁之味。”
卢玉章都三十好几了,还要被说十几岁的短,他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用扇子点了点几人:“好意思说我?谭天行好养鸡兔,杜正言好吃鸡兔的肉,你呢,你爱喝酒,每逢年节还要配上谭兄的鸡兔一起喝,你才是顶级大魔王啊。”
茅元听罢哈哈大笑,探身朝后一看:“哦,我就算到二位贵客定会前来,是以才叫谭兄杀鸡,可谭兄不依,说皇帝来了都不杀。”
沈融站在萧元尧身边噗嗤一笑,一下子引得另外两个人看过来。
其中一人面容严肃,穿着白袍黑纱脖颈修长似仙鹤,另一人亦是长相不俗,和卢玉章气质很像,只是单眼皮薄嘴唇,身形比其他人都要瘦。
萧元尧抬手微拜:“唐突上山,巧遇东白先生,是以顺路过来拜访二位。”
谭贡和杜英起身回礼:“靖南公客气了。”
萧元尧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四州话事人,说起来在座诸位都归他管,如此拜礼,的确是态度尊重放低姿态。
因着初印象不错,又有卢玉章和茅元铺垫在前,沈融和萧元尧顺利落座,沈融激动的在脑中大喊:我也是参加上这个时代的高级学术论坛了!
系统配合:【俺们木头猫猫有大出息!】
沈融:那是!
亲眼目睹古代大儒的生活,才发现他们十分接地气,谭贡的院子里种了一小片菜地,后面还用篱笆围了好大一片围栏,沈融听见有鸡在叫,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萧元尧与翠屏三贤小谈几句,高手过招招招精炼,只是三两句话的功夫,三个隐士就已经连连点头。
谭贡:“百闻不如一见,靖南公虽为武将,却也对文书颇有造诣。”
萧元尧:“小时候样样都学,并未因为从武就耽搁学业,不过比不得几位学识高深,我对文书和策论的浅识乃是在桃县时,桃县县令曹廉督促教导了几次。”
曹廉?
杜英开口称赞:“这是个好官。”
茅元:“我也听说过曹县令,不过他隔壁的隔壁,有个叫宿县的县令就不怎么样了。”
杜英言简意赅:“这是个狗官。”
沈融:“?”
萧元尧:“……”
谭贡和茅元在桌子底下一起踩了杜英两脚,杜英低头:“对不起,嘴太快。”
二贤微微一笑和萧元尧解释道:“正言向来如此,心直口快但人不坏,就喜欢吃兔子腿鸡腿,没别的陋习。”
萧元尧:“哦……正言先生颇有诤臣之风。”
杜英高兴了:“靖南公是个好官。”
沈融:“……”
系统:【出现了,比系统还系统的人机,但才高八斗版】
沈融:“…………”
人不可貌相,这年头能扬名出去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不过沈融很是欣赏杜英这种人,他觉得一个朝堂的臣子不应该全是高深莫测的,还应该有会张口骂人的。
是以沈融悄悄贴过去:“正言先生,你瞅瞅我是个什么官?”
杜英看他两眼:“吃鸡腿吗,小童。”
沈融:“……不吃谢谢。”
虽然参与了高级论坛但被排到了青少年席位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杜英话少笑眯眯的,但出口必为精辟之言,甚至还在席间没忍住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要么直接狗官二字总结,要么就是不如狗。
就连萧元尧都有些坐立难安,生怕下一秒杜英就顺便把他也给骂了。
谭贡长相严肃,私底下却喜欢养鸡鸭兔,茅元更是个看相的,沈融瞅了一圈,居然觉得唯一入世的卢玉章是里面仅有的一个正常人——虽然在十几岁的时候也做过青春疼痛少年。
这些古代先贤大儒以一种活灵活现的方式出现在沈融面前,冲破了他认知当中的严肃古板,叫沈融恨不得全都一窝端走,若是这四人在一起,那谁还敢说他家老大没有文臣集团!
沈融馋的咽口水,却被误以为饿了,卢玉章同谭贡说了三四次,谭贡才同意杀一只久不下蛋的老母鸡来招待靖南公和他的小谋士。
沈融自告奋勇去鸡圈抓鸡,萧元尧跟着他,卢玉章和翠屏三贤远远瞧着。
茅元忽的道:“修然,你知道这小仙童打哪来的吗?”
卢玉章:“我最早遇见他是在州东大营,但他从哪来估计只有靖南公知道。”
茅元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
卢玉章:“有什么不妥吗?”
茅元挑眉:“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相,你我他,就连靖南公也有自己的相,但是这小仙童,没有相。”
其他三人均看过来。
茅元幽幽:“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无相者不生不灭,与神仙又有什么区别呢?”
另外三人均沉默不语,背景伴随着沈融在鸡圈里鸡飞狗跳的抓鸡动静,和靖南公时不时响起的“小心”提醒。
头顶云飞过两片,卢玉章忽的道:“先不闲聊,我要随靖南公下山主持一个要紧差事,你们要不要来一起……”
翠屏三贤:“不干。”
卢玉章:“……”
“我还没说是什么。”
茅元:“你揽的差事从来就没有轻松活儿,反正我不干,你喊他们两个去,他们两个比我专业,我就是个破看相的。”
谭贡:“我不行,我走了家里的鸡鸭兔没人喂。”
杜英:“我来吃。”
谭贡:“?”
杜英挺直瘦高身体:“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来喂。”
谭贡眯起双眼。
杜英垂眸喝茶:“对不起,我的确想吃,但我会忍住,你去吧,我和东白留在这里。”
茅元哈哈:“烧酒配烧鸡,绝啦!”
卢玉章:“……天行兄?”
谭贡一字一顿:“要叫我去,除非你们能给我找到前朝律法残卷,且就算我跟着卢修然去瑶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走,至于我的鸡鸭兔,自会有我的小童来照看,最起码不会三天少八只。”
杜英和茅元心虚咳嗽。
与此同时,鸡毛乱飞的鸡圈内,沈融终于抓住了那个秃了尾巴的老母鸡,他乐呵呵回头:“老大,接着!”
沈融将那母鸡扔过去,系统忽的在他脑海中道:【叮——支线任务之翠屏山地图奖品即将发放!赏罚当则民心聚,立善法则天下治,本次地图奖品为前朝律法残卷三本,请宿主注意捡拾!】
沈融:?不是你搁鸡圈发奖?
系统:【这里都是鸡没有人很安全】
沈融:萧元尧不是人??
系统:【男嘉宾可以忽略不计】
沈融没空吐槽,因为系统的箭头指向了不远处的鸡窝,里面正有母鸡下蛋,沈融不敢掏,就喊来拎着鸡的萧元尧,叫他掏几个鸡蛋一会做蛋羹。
萧元尧自然上前,他皮厚不怕啄,只是这一手下去,鸡蛋没掏到,却掏到了三本残书。
萧元尧抓着鸡翅膀沉默了,他转头看向沈融,沈融笑出一口洁白牙齿:“哎呀主公,你手里是什么,难不成是书?哈哈哈哈你运气真好啊,一会拿出去给翠屏三贤看看这是什么书。”
系统:【看吧,男嘉宾真的很好糊弄,瞅瞅这个表情多淡定】
沈融:……那是好糊弄吗?我觉得他纯粹已经麻木了。
萧元尧果不其然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拎着鸡和几颗蛋走出去,茅元自告奋勇杀鸡,杜英捏着蛋紧紧跟上,沈融萧元尧坐在桌边,卢玉章瞧着萧元尧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沈融揣手道:“这是靖南公方才在鸡圈里找到的几本残书,他这个人运气好,我叫他掏鸡蛋他居然能掏几本书出来。”
萧元尧:“……”
他淡淡将几本书放在桌上,油黄书皮似乎还带着鸡蛋的温度。
萧元尧面不改色:“这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落在鸡圈里的,但在谭先生的地方,应该就是谭先生的东西,不如先生看看?”
他怎么会把书放到鸡圈里?这不可能,或许这是很久以前别人丢在这里的书,谭贡来了点兴趣,他伸手道:“还请借书一观。”
萧元尧递上,谭贡和卢玉章将书拿到手,头也不抬的看。
尤其是谭贡,翻书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小心捏着,不敢损坏一页。
卢玉章看了两眼就放下了,把所有书都摞好,然后抄起袖子开始走神,走一会神看一会沈融萧元尧,然后闭目不言。
系统:【卢先生这边好像也已经开始习惯了呢】
沈融:…………
过了不知多久,杜英茅元的鸡汤都端上桌了,谭贡才缓缓停下,他看向萧元尧:“这些书不是我的,靖南公当真是从鸡圈里掏的?”
萧元尧嗯了一声,看了眼沈融,沈融乐呵呵的笑。
谭贡正要急切翻阅第二本,残卷上就落下了竹骨一样的手指,卢玉章淡淡道:“急什么,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一起干活。”
谭贡:“。。?”
卢玉章微微一笑:“吃鸡吃鸡。”
茅元和杜英还在笑;“这是什么?”
卢玉章:“好东西,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一只鸡俩鸡腿,全给沈融吃了,萧元尧动了几筷子鸡翅膀,卢玉章心情大好,浅喝了三碗鸡汤。
思路一变天地宽,才改投主公没有一个时辰,卢玉章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命照拂。
丝滑,太丝滑了,原来跟对了人做事是这种感觉,卢玉章觉得自己都能多得十年阳寿。
杜英和茅元吃完鸡净了手就去翻书,过了几息,两人纷纷抬头看向谭贡。
谭贡:“……”
卢玉章幽幽:“天行兄,君子不能言而无信啊。”
谭贡闭眼。
沈融嗦着鸡腿骨:“咋了咋了?”
卢玉章怜爱的看着他:“没事,只是给主公又找了三个判卷能手。”
沈融手里的鸡腿嘎巴一下掉了。
什、什么?不是,这世上还真有拍一赠三的好事??
系统:【请宿主注意,我们正在执行支线任务,奖品的发放大概率有利于男嘉宾最后称帝】
沈融回神,见谭贡起身,在院中衣袂翻飞的大转了三圈,然后仰天高呼:“苍天诚不欺我!”
沈融乱忙贴住卢玉章:“这、谭先生咋了?”
卢玉章开始揭好友的老底:“他这个人痴迷律法,喜好研究历朝历代的律文,大祁之前有个王朝叫窦国,此国以法治国二百载,亡国后留有残卷三本,有人说是被当时的窦国小吏带到了翠屏山,是以他才来翠屏山隐居。”
沈融:……我靠,统子哥你给我放这么大一个招?你这书还真是在翠屏山找到的啊!
系统:【奖品都是根据地图特产来发布,谭贡要找的残卷的确在翠屏山,只是他没找到,本系统能够探查激活地图内的高级特产,找书还是很简单的(挺胸)】
卢玉章淡淡一笑:“你们刚才抓鸡,是以不知道他方才说的话,他说谁要是帮他找到了窦国残卷,他就跟着谁做事,如今靖南公找到了残卷,他必定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萧元尧看向沈融,沈融接着嗦鸡骨头,实则内心已经爆炸,恨不得出去大跑三圈再跪谢统子哥送来的文臣大礼包。
虽然卢玉章压着书不叫谭贡看,但谭贡依旧高兴的在院中跳舞,文人墨客兴致上来也状若癫狂,哪还能看得出一开始的严肃?
茅元和杜英见状不对吃完鸡就要开溜,谭贡却及时跑过来,眼疾手快的关了木门。
茅元:“我就是一给人相面的酒鬼……”
杜英:“我说话不好听出去有被诛九族的风险。”
卢玉章走过去;“别争了,只是帮我主持官考,又不是强抓你们不叫你们回来了,若觉得不喜外面生活,瑶城到翠屏也就三两日的功夫。”
谭贡:“……此话当真?”
沈融连忙上前搓手微笑:“自然当真,官考在即,忙完了想回来的话我们再派人护送三位回来嘛。”
萧元尧浓眉大眼:“找到的残书就当做三位此次帮我主持官考的谢礼。”
谭贡深吸一口气:“好!靖南公愿意将书赠我,我便随你下山!”
萧元尧状若无意:“其他二位……”
他的鸡绝不能被偷吃,谭贡肃容:“放心,我在哪他们在哪,一个都跑不了。”
作者有话说:
三贤:吃亏于社会经验太少。
融咪:拍一赠三,发货后不支持七天无理由!
消炎药:老婆叫我掏鸡蛋我就掏鸡蛋,至于掏出来的是鸡蛋还是其他什么,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