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约这想法, 秦橼才艰难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李约摸了摸他的下巴,手指触碰到光洁的皮肤。
此人服务意识极好, 怕胡茬扎到她不舒服,一定要刮完再来亲别的地方。
“这么想被刻上我的记号啊?”她笑眯眯地调戏。
李约把她整个人连同薄被一起抱紧,像抱住了一个夹心棉花糖,挨过去在她鼻尖上轻吻, “有没有记号,都一直都是你的。”
他把自己看作秦橼的所有物,秦橼拥有支配他一切的权力, 从情感到身体。
所以纹在他自己身上的纹身, 他也要来问秦橼“可不可以”。
秦橼轻笑, 回以一个奖励的吻,然后伸手沿着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往下,像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打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一般纹身大部分都会选择在手臂或后背,这些位置皮肤较厚,且神经少,不会太疼。
想要有更独特的纪念意义的话也可以选择在胸前,虽然听起来很老土, 但若是能把爱人的名字永远刻在离心脏最近的皮肤上, 大概也能算一种誓言。
纹身听起来是一种“非常李约”,又“非常不李约”的行为。
除了在更为开放的一线城市,其余大众对纹身的印象大概还是非主流, 或者张扬不羁,这和李约对外展示的冷淡凌厉的形象截然相反。
但他又很适合纹身,因为他一直在寻求可以触碰的“确定”。
能永远陪伴他的、有关于秦橼的印记, 对李约来说,是一种安心和慰藉。
窗帘拉开了一半,白纱滤去刺眼的日光,卧室内亮度柔和,如同一方隔绝于世的密境,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李约抱着她挤在大床的一半位置,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像在探索未知的地图。
她的动作很慢,偶尔在某一处反复流连,感受着肌肉和血管在掌心下细微的颤动。
锁骨、胸膛、腹肌,李约一点点绷紧。
她又抬手环抱住他的腰,隔着柔软的睡衣,丈量他宽阔的肩背,描绘过肩胛骨和脊椎。
李约随她摆弄,如他所言,有没有那个记号,他都是属于秦橼的。
秦橼侧脸贴在他胸前,听见头顶那人的呼吸渐渐发沉,唇角溢出一点笑声,轻快俏皮。
继续向下探,她坏心眼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重重抚过时,李约发出不知是满足还是疼痛的闷哼。
他原本搭在秦橼腰上的手也忍不住伸进衬衫揉捏,想去抬她的腿时,被秦橼不轻不重地在胸前咬了一口。
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秦橼推开他,笑眼灵动,“你自己说的今天不做了。”
勾起火又把人拒之门外,她纯粹是在逗人玩,李约抱着她无奈地笑,停下动作,把头埋到她颈窝平复呼吸。
“选好位置了吗?”他又把话题转回了纹身,头还没抬起来,声音低哑。
秦橼搓了搓他的鬓发,含着笑意说:“我有一个特别中意的位置,只不过会很疼。”
听到这个字,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对于她带来的疼痛,他甚至称得上有些迷恋。
“哪里?”
秦橼选择用动作直接回答,伸手摸到他侧腰。
作为高精力人群中的高精力、卷王中的卷王,李约对身材管理也极为严苛,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而线条分明,再加上优越的身高和比例,外表都足够引人注目。
但实际上,他健身的大部分原因都只是为了能让秦橼觉得他的怀抱舒服。
换句话说,这也是勾引的手段之一。
秦大小姐显然很满意,指尖划过腹外斜肌,再顺着肌肉纹理向下,人鱼线收进裤腰,周围分布着几条性感的青筋,手指跟着也探进去,轻轻蹭过髋骨。
停在这里,让李约错愕一瞬。
侧腰延伸到腹股沟的这一片皮肤都较薄且神经密集,难怪她说很疼。
但李约能看出来,秦橼确实很喜欢这个位置。
就像昨晚,她在上面时适合扶手,她躺下时又适合架腿。
秦橼笑嘻嘻地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眼底藏着点兴奋的光,“我给你纹好不好?”
“你还会这个?”李约有些惊奇,他从没见她的社交软件上分享这些。
秦橼再次描了一遍人鱼线,指甲搔刮时让李约不自觉颤抖。
“大学毕业闲着时学过,跟着一个做纹身设计师的学姐,但我没有给真人纹过,一直都是练习。”
她近距离注视着李约的眼睛,“相不相信我?”
李约贴近亲她,同样笑起来,“当然。”
这种不夹杂情色意味的亲法,显然是不太能满足此刻的李约,但想起秦橼今天的身体也不能继续做下去,他最后还是放开了她柔软的唇。
“衬衫脱给我,嗯?”李约抬手拍了拍她后腰,继续诱哄。
因为珍视,所以他对秦橼永远有分寸。
秦橼忍着笑,她知道这件衬衫可能会被带去浴室做些别的,还是在薄被下解开了扣子。
李约被自己的衬衫蒙了一脸,布料上犹待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他闭眼嗅取,听见秦橼甜蜜的夸奖。
“真乖。”
那只压在他脸侧的纤手仍未离开,隔着布料描摹过他的眉眼,然后微微抬起又拍下,犹如鼓点,每一下都让他的呼吸更为灼热。
在数次拍击之后,秦橼突然翻身,坐到了他腰上,刚好紧贴她几分钟前描过的纹身预定位置。
她低笑着俯身到李约耳边,挪腰蹭过,温热呼吸抚过李约下颌,“不要动,听话才有奖励。”
-
翡翠湾腾出了一个空房间,用来给秦橼放她新购置的一批纹身设备。
秦橼打算先练习一段时间,她也好久不碰这些道具,有些手生。
如果到时候给堂堂凌云科技老板纹得歪歪扭扭,丢不丢人可以先放一边,她主要怕以后自己看着想笑。
两人窝在家里厮磨过整个周末,再到工作日时,李约一离开,整套房子就变得格外空旷和安静。
被美色耽误两天,秦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微信怎么一直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亲戚或者朋友来问她,在郎总的酒会上为什么要扇房修文一巴掌,为什么当时李约护着她,以及她和李约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没有人来问她和李约的恋情如何。
大家都不知道吗?!
秦橼愤愤打开手机,找到表姐闵华桉,问她有没有把自己和李约的事告诉其他人。
闵华桉:没有,你放心,我嘴可严了。
基于在数个社交圈内都0差评的超高情商,闵华桉坚信这种恋情八卦最多只能听,不能说。
何况这次的瓜相关一方是她的表妹,她得保护好;另一方是凌云李总,她惹不起。
闵华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往外传播秦橼和李约在谈恋爱的事。
除非正主自己官宣。
闵华桉: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绝对不是我这里传出去的,你还告诉谁没有?
大概是因为表妹和李总从“仇人”到恋人的跨度太大,闵华桉潜意识里觉得他们的关系有点不可告人,也就把秦橼的问题当成了来追查的。
毕竟表妹上周还在“造谣李约死了”。
这还是瞒着点吧。
秦橼两句话安抚过表姐,又把联系人往下翻了两页,终于找到了被淹没的庄开宇。
酒会当夜他们在休息室解释过秦橼打人的缘由后,自己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庄开宇,李约是她男朋友。
点开和庄开宇的聊天记录,秦橼才发现他当天凌晨发了一条新消息。
不过她那时候忙的很,第二天中午才看见。
经过过于劳累的一晚上,她已经接不上对面的脑回路,不知道庄开宇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再搭理。
现在才意识到,庄开宇可能真的被这个大瓜震撼,到凌晨才消化完,这才小心翼翼地给秦橼发了条消息表忠心。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请秦姐放心[闭嘴emoji]”
那个嘴上拉拉链的黄豆表情,明显和闵华桉传达的是一个意思。
秦橼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见面他还喊的是秦橼,现在直接变成了秦姐,是当面见她扇人被震慑,还是觉得她敢和李约谈恋爱而太佩服呢?
而且怎么一个两个,都把她和李约当成什么不可泄露和影响的危险人物啊。
她本意是借表姐或者庄开宇的信息渠道先铺垫一二,好让她到时候彻底公布时,不那么像恶作剧或开玩笑。
结果现在看来,朋友圈内唯二的两个知情者都不太敢往外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这条路走不通,还是得她自己来。
又过一周,秦橼从表姐那里了解到了全岩资本和房氏的新消息。
今日形势就像四年前的颠倒版本,在得知房氏又一次得罪凌云李总后,各方就像当年对待李约那样,同样没给房氏留下什么回旋的余地。
全岩资本转移回大陆的第一步就处处碰壁,据说房氏数次登门求和,都被李总拒而不见。
房氏有没有去李约公司求见,秦橼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是没人来翡翠湾打扰。
认真复习一周后,秦橼觉得自己已经重新掌握纹身技术,兴致勃勃地拉着李约躺到了纹身床上。
图案很简单,就是她的签名,字母相连勾出花体,很容易就能辨认出Qinyuan的拼音。
秦橼磨针霍霍朝向自己时,李约并不觉得紧张,他敢坦然地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秦橼,自然接受所有疼痛。
但让他觉得折磨的是,这个姿势下,秦橼离他太近。
她神情专注,低头凑近纹身位置,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没有一根接触到李约的皮肤,可李约还是觉得腹部有难耐的痒意。
这比针刺更让他难以忍受。
仅仅刺完第一个Q,秦橼就忍不住开始谴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再顶就挡我光了。”
李约无奈恳求:“快点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