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男朋友可以重一点。”
秦橼听见这句话, 睫毛忽地颤抖了一下。
那诱哄的语气如同开关,唤醒了她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
自己回国被绑架在仓库时、后来车祸在医院时、以及更早些年,他们还是高中生的时候, 自己偶尔触碰到李约,好像都会让他很高兴。
如果用点力气,似乎还会加重他的兴奋。
秦橼在他腿上坐直,双手捧着李约的脸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眉心微动,语气循循善诱,柔和地引导他说出内心的想法。
“你是不是, 有点特殊癖好?”
李约闷笑, 偏头亲了一口秦橼的手腕内侧, 然后才回复道:“没有,只对你这样。”
“我看过心理医生,对那类题材也不感兴趣。”李约继续补充, 他嗓音柔和低沉,因为离得近,秦橼还能听见话尾偶尔的气音,如丝如缕般慢慢缠上来,撩得人耳尖发烫。
“但每一次与你接触, 都会让我战栗。”他坦诚又直白, 近距离凝视那双霜雪初融的眼睛。
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鼻尖相距不过五公分,李约却如同看不清眼前人似的, 半眯起眼,但挡不住那深邃寒潭里翻涌的爱欲。
“很久以前我就在幻想,被你扇的话, 应该会很爽。”
秦橼都快听不清他说话了。
本来今晚见到他之前,她一直有些喘不上气,并非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与多年前的李约感同身受,似乎浸在无边黑暗里的那种窒息。
见到他之后,心底混杂的各类情绪直观地转化为眼角的酸涩,很快又被激烈的拥吻覆盖,让她无力再去思考其他。
直到此刻,秦橼才听见自己耳边隆隆巨震,心跳声充斥她整个世界。
咚咚、咚咚。
心跳、呼吸、情话、絮语。
从他回来之后,这间冰冷沉默的房子,就喧闹了起来。
秦橼缓缓笑开了,眼尾那片薄红不知是因为起先哭的,还是刚才被亲的。
她的眼神很轻,但牢牢钩住了李约,平常冷淡的眉眼此刻显出惊心动魄的惑人风情。
秦橼依然在他怀里挺直着腰背,姿势的高度差让她能俯视李约,也让她瞬间看清了他眸底那种“只对你这样”的欲望。
十多年来的沉默注视是执着,也是压抑,这让李约无比渴望她的靠近、触碰,和掌控。
掌控代表着,她需要他。
语言可能是谎话,泪水可能是掩饰,但疼痛永远诚实。
疼痛不会骗人,所以对李约来说,生理上的痛感代表自己接近她的真实。
只要是她,那巴掌也是奖励。
秦橼的手指渐渐向上移动,从下颌到鼻梁,再到耳廓,一点点按压过去,像是在摸索他面部的肌肉走向。
她知道李约想要什么。
好巧,她也喜欢明朗的局面、可控的发展、以及坦诚的人。
她喜欢掌握主动权。
好一会儿,秦橼才接上李约上一句话,声音也有些哑,如蜜浆,如纯酿。
“什么时候开始的幻想?”她一点点吻过自己手指摸索过的位置,从唇角吻到眉心,感到李约把自己越抱越紧。
灼热的气氛再次升温,方才的短暂停顿犹如猩红炭火里骤然灌进的冷风,非但没有扑灭火苗,反倒让火星溅得更高了
李约已经彻底迷醉在她的声音与香气里,他甘愿沉沦,顺从回答:“高一。”
秦橼轻轻笑了一下,她的脖颈刚好贴在李约面前,于是被他反复啄吻。
那带着柠檬香的发丝好像缠上了他的灵魂,李约马上就要溺毙其中。
他又听见秦橼问,“梦到过我吗?”
“嗯。”李约从她的脖颈吻到锁骨,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骨骼传到秦橼耳边,“很多次。”
秦橼抱住李约在自己侧颈与肩头流连的脑袋,手指慢慢揉过他的耳廓,又慢慢插进他耳后的短发中,轻缓揉按。
这种亲密而鼓励的动作显然加剧了李约的情动,他呼吸粗重,压抑良久才忍着没往秦橼的脖子上直接啃一口。
欲望如同反复冲撞崖壁的海浪,片刻未歇,仿佛已到末日边缘,那高耸坚硬的理智崖壁都已摇摇欲坠。
暧昧同潮热呼吸一同蔓延,下一瞬间,秦橼毫无征兆地把俯在自己肩窝里喘气舐吻的那个人推开了。
秦橼恶劣地勾起嘴角,在李约尚显迟疑地无焦目光里,快速朝他左脸甩下一巴掌。
啪!在这个空寂的屋子里尤显清脆与响亮,霎时阻断了两个人的呼吸。
“真下贱。”她语调柔和,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
明明是侮辱,听着却像魅惑,引诱李约一步步走向深海。
“在梦里,你也是这样说的。”李约牵着她的手再次抚过自己略微泛红的左脸,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笑得如同初尝鲜血的吸血鬼。
“好爽,宝宝。”
吻还在继续,秦橼换了一直侧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撑着他的肩膀抬起上半身,把右腿跨到了另一边。
原本过膝的裙摆随着这个动作上移,李约的手能轻易从光裸的小腿向上探寻,来回感受手下滑嫩的肌肤。
秦橼也不甘示弱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但没什么耐心,解开最上面三颗就伸手往里探,掌心最近距离地感受他猛烈的心跳,又一路向下去摸腹肌。
直到感受到李约一直在摸自己大腿的肉,秦橼才忍不住笑,呵呵摇晃着把人往外推。
“好痒。”秦橼把他的手从裙子下抽出来,在他小臂上拍了一下。
李约上半身的衬衫被她扯得凌乱,胸前大敞,低头就能看见随笑意起伏的胸肌。
他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往秦橼下唇又吻了一口,而后揽着人往后靠,倒在沙发上共同平复呼吸。
今天的进展已经足够快速且激烈,没人提下一步,他们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主要是明天还有安排,而且李约家里什么也没准备。
李约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一刻,秦家白天还有给秦大小姐准备的生日聚会,虽然不是什么大型宴会,但也有好些秦、闵两家亲近的家人还有朋友到场。
聚会时间定的是中午,不像晚宴那么正式,属于一个轻松版的社交局,同辈小孩儿们自己去秦家玩、聊聊天,算是秦橼回国这么久第一次主动拓展社交圈。
晚上就留给秦家自己人,秦橼本来打算让李约陪自己回家吃晚饭,这样他也不用赶晚上的飞机,没想到他还是凌晨就回来了。
又过几分钟,李约把她披散到自己肩上的头发捞到一起,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秦橼趴在他胸前听他还未缓下来的心跳,思绪不知道漫游到了哪里,听到这句话才抬头看他一眼。
她没说好还是不好,重新趴了回去,感到他的衬衫扣子硌到自己侧脸,又往上挪了挪,这点动作立刻就让李约又喘了一声,刚才为了平静下来做的努力瞬间荡然无存。
“你从机场回来是不是自己开的车?”秦橼故意没理他压抑的喘息。
李约答嗯,其实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私人司机,只有公务司机小张,人家的职位是挂在凌云科技的,不负责他的私人行程。
“飞了三个多小时又开了一小时车,现在又开车,你想我俩再出一次车祸是吧?”秦橼毫不客气地晃着腿踢了他一脚。
李约全盘接受大小姐的批评,讨好般亲了亲她的发丝,带着和缓笑意说:“抱歉。”
秦橼对李总道歉的速度表示满意,拍拍他已经被自己完全抓乱的头发,抬头笑盈盈地看向他,再次诱惑道:“不想我留下来吗?”
三秒钟后,李约快速道:“你睡主卧,我去客房。”
看起来是纠结了一会儿,但他的意志力在秦橼面前就是摆设,仅仅坚持了三秒,客房已经是他最后的清醒。
秦橼莫名被戳中笑点,还要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和我睡?”
她的腿都被顶了一晚上了,秦橼坏心思地又挪了一下腿,满意地听到了李约的闷哼。
李约沉沉叹了口气,还是选择纵容她那点小小的恶作剧,认真解释:“我怕忍不住,圆圆,我俩睡到大中午才回家的话,伯父恐怕不会让我进门。”
秦橼被他逗笑,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李约。
她咕噜滚到沙发另一侧又迅速起身,忍着笑意故作怜悯地往衬衫西裤都满是褶子的李总身上扫了一眼,尤其是中间凸起,然后才拉长声音说:“好惨哦。”
惨归惨,她可是一点都没想少折腾他。
这里没有她的睡衣,秦橼便打算去衣帽间挑一件他的衬衫当睡裙。
李约轻笑着跟上,在心里评估是明天被秦总横眉冷对惨一点,还是自己现在去冲冷水澡惨一点。
秦橼洗完澡,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问题没问,在客卧没找到李约,反而见书房的门开着。
她靠着门框探头,看见李约坐在办公椅上,一袭睡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光。
秦橼略微皱眉,“还要加班吗?”
李约看见她就笑了,抬手示意她可以直接进来,温声答:“没有,睡前习惯看一眼有没有需要处理的紧急OA申请。”
“怎么了?”李约摘下眼镜,微微转过办公椅,正对向走到自己身边的秦橼,然后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秦橼长发松松挽着,有几缕俏皮的发丝从背后垂下,随她的动作扫过李约侧颈。
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最上一颗扣子没系,袖子太长,在小臂上挽了好几道,整件衣服都空荡荡的,更显出其下线条来。
此时气氛和缓温柔,这种风格的装束也没有其他情色意味,反而显得亲密而旖旎。
李约抱着人,先凑到她颈间轻吻一口。
秦橼有点痒,笑着拍了一下他握住自己腰的大手。
她发现李约是真的喜欢这种亲密的姿势,顺着他的动作扶上他手臂时,摸到了冰冷的温度,竟然比一直开着空调制冷的房间内温度还低。
这冷水估计冲得够久,秦橼揶揄着拍拍他的手心,然后才接着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告诉我?”
她今天晚上通过那本展示册上的照片还有生日祝福短信,才知道这八年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
按照李约的性格,有这两件,那就必定有更多。
秦橼一向直接,她想见人就等不到第二天,想知道的答案也等不到以后。
这问题问得宽泛,但李约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短暂沉思后,笑答:“想你的时候,我会给你发邮件。这个算不算?”
秦橼一头雾水,“我从没收到过啊。”
“当然没有,因为收件人是我自己。”他说到这里也有点想笑,抱着她转了一下椅子,让她去看电脑屏幕,毫无遮掩地直接打开了邮箱,“其实更像是日记。”
秦橼无语地瞥他,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想她的时候发邮件,最后写成日记,那不就是每天都在想?
太不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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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章末补了700字,凌晨12:40前看过的朋友麻烦刷新一下[亲亲]
另外下贱不是侮辱李约啊!是“你馋她身子你下贱”的梗!(虽然此狗被骂也觉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