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后安静吃饭,没怎么说话。
期间于森倒是关心过陆青烊的身体状况,知道估计还得养半年多,他倒是担心程烟会累。
照顾病人总归没有那么简单。
程烟没解释太多,陆青烊就算瘸了一条腿,但其实生活上面,还真的不需要程烟帮太多的忙。
吃过饭后,离开饭馆,于森送程烟回去,程烟推门下车,于森叫住了他。
“程烟,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程烟愣在了原地。
等于森的汽车走远了,程烟这才转过身,往小区里面走。
走了几分钟到陆青烊的家里,程烟推门进去。
陆青烊没有在书房,而是在客厅里。
显然他也是刚吃过晚饭,所以在这里看电视。
见程烟回来,陆青烊朝他伸手。
程烟过去后,陆青烊直接一把将他拉着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程烟坐在陆青烊的腿上。
陆青烊左腿打着石膏,程烟直接坐在了石膏上。
他连忙抓着陆青烊的肩膀,不让自己的体重压着陆青烊。
陆青烊搂着程烟的腰,直接就靠近后在程烟脖子上深深啜出了一个红痕来。
“没事,石膏很结实。”
程烟坐在上面,不会把石膏圧裂。
程烟虽然听到陆青烊这么说,可还是不放心,他搂着陆青烊的脖子,尽量让体重偏移在另外一边。
陆青烊扣紧程烟的腰,他又埋头在程烟的颈边,深深嗅了一口气。
抬起头后,陆青烊眼底的光凌冽且慑人。
“哪怕只是一顿饭,我也觉得很难过。”
程烟没有开口,原因他已经和陆青烊说了,吃一顿饭,换一颗心脏,是他们赚了。
陆青烊又亲了亲程烟的脸颊,柔軟皮肤,顿时让陆青烊牙齿发痒,想要在程烟脸颊上狠狠咬一口。
好在他知道克制,忍着那股想要破坏程烟身体的冲动,他揉捏着程烟的手腕。
“如果我的腿以后都好不了了,程烟,你会嫌弃我吗?”
陆青烊莫名的问题,让程烟也莫名地看向他。
“哥你会好起来的。”
程烟不知道陆青烊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这种玩笑话,他不喜欢。
程烟脸拉的长长的。
“我说假如。”
陆青烊两只手抱着程烟,把他抱得满满当当的。
“假如的话,那我肯定会嫌弃你。”
陆青烊惊了,还以为程烟会说不嫌弃。
“怎么学坏了,欺负我这个病人吗?”
“是你先乱说话的。”
“我喜欢健康的人。”
健康的,才能更好的享受这个世界。
程烟眉头压着,已经是不开心的意思了。
陆青烊立刻就去哄他:“好了,我的错,我以后都不再说这种话。”
陆青烊又吻了吻程烟的鼻尖,程烟忽然推开他,从他怀里走了出去,他往楼上走。
“我去换床单。”
该换下来洗了。
陆青烊看着程烟生气离开的背影。
如果说程烟会不安,他同样也会。
是不是谈恋爱的人,都会这样,越是得到的多,反而越是还不够。
他想要程烟的全部所有,想要程烟的心也和他一模一样。
陆青烊拿过手机,接下来会有一些风风雨雨了,他会挡在外面,不淋到程烟身上。
程烟换了被子,又洗过去楼上晾晒。
之后的几天,到家里的人很多都是陌生面孔,程烟还看到有人身上似乎带着东西,因为被衣服挡着,所以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程烟感受到了空气里弥漫开的一丝紧张的气息,但看陆青烊的表现,又似乎只是他多想。
这天是周末,程烟出去干洗店拿衣服,他经常来这家店,显然有人如果要查,也查得到。
程烟刚拿了衣服出来,路边停了一辆车。
车里坐着的人,程烟只是看一眼,扭头就走。
但当对方递过来一张照片后,程烟脚步停了下来。
随后程烟把衣服先放在车里,跟着陆峰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茶楼,程烟没有喝茶,应该说没有心情喝茶。
陆峰拿了很多照片,放在一个纸袋里,拿出来给程烟看。
一张张的照片,全是陆青烊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后面也有一份资料,关于女人是谁,她的背景家庭信息都在里面。
沉默着把这些信息都给看完,程烟将手从照片上拿开,他抬起眼,和对面的陆峰对视上,陆峰朝他轻轻一笑,程烟抿着嘴唇。
陆峰看他脸色似乎无波,可分明就有一些在意了,陆峰将其中一张去酒店的照片拿了起来,照片拍的很清晰,任是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其中一个人是陆青烊。
“……你只是他的跟班,不是他的情人。”
“哪怕真是情人,但你一个男的,程烟,你们相处不了多久的。”
“只有女人才能真的进到陆家,成为陆家的主人。”
“而不是你,一个毫无背景权势的一个跟班。”
“你跟着他,没名没分的,他如果要踢掉你,是随时的事。”
陆峰拿话来刺激程烟。
程烟没有转开目光,那是毫无闪烁的视线。
“他肯定给你说过很多承诺,比如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会抛弃你。”
“但程烟,你自己也是男的,你觉得男人上头时说的话,能当真吗?”
“为什么不能?”
程烟反问。
陆峰失笑:“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他先前不肯和女人睡,还不肯拿他的东西出来给别的女人生孩子,结果现在自己又去真的找了个女人。”
“看来就算是他,也抵抗不了男人的本性。”
“慾望和繁殖,男的都会有繁殖的想法。”
“甚至比女的还要强烈一点。”
陆峰笑着,手指弯曲,在照片上敲了敲。
“你敢说,你某些时候不会想要一个小孩?”
“你去孤儿院里,对那里的孩子们都很好。”
陆峰知道的事,显然也不少。
程烟垂了垂眼,没有反驳陆峰说的关于孩子的事。
他虽然一方面确定自己不会找女人,但另外一方面,有的时候确实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想自己生。
想自己能有个子宫,然后自己生孩子。
而不是让一个女人,来替他承受生育繁殖的危险和痛苦。
程烟低头看了眼他的肚子。
可惜了,他不能生。
不然,他还真的想生一个,他和陆青烊的孩子。
就算是直男,这会他依旧觉得自己是直男,可那和生孩子无关。
程烟桃花眼里的澄澈明亮,令陆峰心下狠狠为之一动,似乎刹那间,他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一样。
哪怕程烟不跟着陆青烊,也不会选择他。
陆峰竟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一丝的可怜和可悲。
“程烟,在你的眼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峰从没有问过别人这个问题,但面对程烟,好像很想知道他怎么看待自己的。
“你有慾望,却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你更喜欢别人都弄好了,你再去伸手拿。”
程烟很平淡地说着他对陆峰的看法,陆峰先是呆住,继而忽然肆笑起来,但笑得很嘶哑
“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但你肯定不会喜欢他们。”
“你眼光很高。”
“不是,而是我喜欢简单的。”
“陆青烊简单吗?”
“他可一点都不简单。”
“他的感情,是纯粹的。”
他看自己时,并不会企图从他的身上获取到什么东西,那样不会给程烟压力,程烟也能一点点感受到陆青烊对他的好。
抛开那些外在的金钱,陆青烊对程烟,程烟心底很清楚,他真的是在庇护着自己。
陆峰将照片都给收了起来。
“提前和你说一句,你老板大概很快会四面楚歌。”
“到时候程烟,你又会怎么选,我很想看一看。”
陆峰拿着纸袋子起身离开。
等他走了,程烟把咖啡给喝完,随后也走出咖啡厅。
坐到车里,程烟将洗好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抚摸着陆青烊的西服外套,程烟忽然低头把脸埋了进去。
即便已经很干净,没有陆青烊的气息了,但程烟依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和陆峰见面的事,程烟就没有主动和陆青烊提了,陆青烊知道,但同样没谈。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这天,一切海面的平静被再次打破,那是陆家老爷子忽然站出来,表示和陆青烊断绝关系,关于陆家的一切,也会立刻做出分割来。
程烟完全没听到风声,知道的时候,还是从新闻媒体上看到的。
当他上楼去书房看陆青烊时,陆青烊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好像外界发生的任何状况,都左右不了他。
程烟走进书房,走到陆青烊的面前,陆青烊在和人开会,看到程烟来,抬手制止了一下。
程烟站在电脑后面,陆青烊伸手来抓着他的手,感受到掌心里的热度,程烟躁動的心,被安抚了一点。
会议结束后,陆青烊关了电脑,他平静的眼眸往程烟身上落,他先说:“知道了?”
“嗯,刚才新闻播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忽然间,陆家的老爷子会和陆青烊这样严肃的划清界限。
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出现了。
陆青烊把程烟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程烟眉头拧得很紧,陆青烊抬手给他将眉头给抚平。
“我还有个三叔。”
陆青烊的语气,一下子让程烟知道,这个三叔,恐怕不是一般人。
“五毒俱全的东西,吃喝嫖赌,而且还动手杀过人。”
“把他的情人给勒死了,转头跑到国外去躲了起来。”
“没有被抓?”
“跑得快,而且我爷爷还包庇他,找的别人去顶罪。”
“你……”
“你说我怎么不去报警吗?”
“这种事,我也没有直接证据,而且人在国外,抓不了。”
“现在他忽然跑了回来。”
“他不害怕?”
都杀了人还能回来,果然权力能让人疯狂。
“估计是老爷子想他了,叫他回来的。”
“不是有句话吗?”
陆青烊手往程烟衣服里伸,程烟听到专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等到陆青烊的手已经抚摸到程烟的心口了,程烟哆嗦了一下,隔着衣服把陆青烊的手给摁住。
这么正经的时候,陆青烊居然还能不正经。
这个样子,要是让江辰他们这些朋友看到,或者他的员工们知道,大家怕是都要跌破眼镜。
陆青烊稍微停手,但还是抚摸这程烟的细腻的皮肤。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我三叔就是我爷爷的幺儿,他很喜欢他,从小就一直宠着溺爱着。”
“反而是我爸妈,我爷爷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拿他们当外人那样看待。”
“不管我父亲做得多好,赚得有多多,我爷爷都不会夸赞一句,反而因为我父亲不想去保住我三叔,还拿东西打过我父亲。”
“只是我父亲很孝顺,没有离开那个家。”
“我就不同了,我从小就比较狠心。”
“他们都说我白眼狼。”
“狼心狗肺。”
“那是他们眼瞎,坏人当然会以己度人了。”
程烟摇头,不会接受任何人对陆青烊的审判。
陆青烊親在程烟的下巴上,那些所谓的攻击,以前他就不放在心上,现在有程烟陪着他,就更无所谓了。
“老爷子想要把很多东西给陆泽,我三叔,所以才要和我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才好将一些东西拿过去。”
“你会让?”
“我当然不会,我爸妈挣下来的基业,没有出过力的人,我不会给。”
“我也没有出过力。”
但陆青烊却给了他很多。
“你不一样,你和我是家人。”
陆青烊摁圧着程烟的嘴唇,程烟偏过头,陆青烊眼里的那份浓烈的情绪,让他心跳加速。
“媒体肯定会说你坏话。”
“等他们说,不影响我赚钱。”
“股票呢?”
“降了以后会升的。”
“只要不卖。”
陆青烊的股票在外面上市,没有在内地,他员工也有股票,但他给过承诺,如果有人要卖,他会以高价买回来。
陆青烊也相信但凡有点心的员工,应该也不会随便把手头的股票给卖出去。
陆青烊把手从程烟身前转移到身后,一节节地抚摸他的脊椎骨,微微突起的骨节,不用看,光是感受,都能觉得是美好的。
程烟眸光闪烁了片刻。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他想要为陆青烊做点事。
“在家里陪着我,就足够了。”
“还有,你安安稳稳的,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吗?”
陆青烊另外一只手点了一下程烟的鼻尖。
程烟望着陆青烊眼底的那份厚重的深情,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些事,最终也只是陆青烊在处理,程烟只能放在心里担忧。
陆青烊的石膏一个月后拆了,但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江辰请他们出去吃顿饭,算是扫扫煤气。
在一家刚开的商场里面的酒楼吃饭,汽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程烟推着陆青烊的轮椅往楼上走。
停车场非常大,今天哪怕不是周末,来商场逛和吃饭的人都很多。
到处停满了车,导致程烟要停车时,只能尽量找靠里的车。
出来时找电梯,绕了几个弯,差点迷路。
眼看着似乎要看到电梯里,忽然从旁边开过来几辆面包车,车子刚好就停靠在程烟和陆青烊他们所在的道路两边。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许多人,每辆车里都有很多人,而且手里还都拿了有棍子武器。
程烟看到这些人出现后,顿时就推着轮椅车往旁边停车的缝隙里走,眼看着两边的人要围拢过来,忽然从别的地方,又走出来几个人,那几个人体型健壮,一个人抵几个人似的。
他们猛地加速奔跑,从后方去拦截面包车下来的人。
只是人太多了,即便后来的人能一挡几,却还是有几个人来到了程烟面前。
程烟将陆青烊和轮椅车推到一边,他站到了墙面,将陆青烊给挡在他身后和墙壁之间。
程烟手里没东西,面对别人的攻击,只能先躲闪,不过显然他们的目标是陆青烊,所以把程烟给挵开一点后,有两个人朝坐在轮椅上的陆青烊跑过去,一个人手里的棍子朝着陆青烊脑袋砸下去,陆青烊一个偏头,身体也斜向一边,用好的那条腿去踹对方。
踹中后,那人身体歪倒,陆青烊眼明手快,抓着那个人的手一折,对方发出惨叫声,跟着陆青烊把那人手里的金属棍子拿到了手里来。
朝着对方的脖子就来了一下,那人倒在墙壁上,发出痛苦声音。
程烟身体退让着,棍子砸在车身上,程烟一个低头,拳头过去砸在对方胸口,然后转身抓着对方的胳膊,来了一个结实的过肩摔,袭击者被摔出去后,程烟扭断他的胳膊,将棍子躲了过来。
有了武器后,总算是轻松一点,程烟往陆青烊那里走,陆青烊坐在轮椅上,就算有武器,始终不如健康的人,躲闪中,肩膀挨了一下。
程烟注意到之后,朝着那个砸他的人,脑袋径直用棍子打下去。
程烟眼神狠厉,下手也毫不留情,对方先动的手,而且人还这么多,如果不用全力,他和陆青烊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前来帮助他们的人,打趴了不少人。
眼看着似乎能抵抗,忽然有人拿出了刀来。
程烟看到刀子的那一刻,心脏止不住的发抖。
“小心!他们有刀!”他冲去陆青烊面前,用棍子抵挡对方的刀,可好几个人都拿出刀来,还是那种长的刀,程烟的棍子只一会就抵抗不了了。
他和陆青烊被逼退到墙角里,陆青烊忽然站了起来,瘸着退靠着墙站立,程烟回头和他冷酷的眼神对视上,程烟抓紧手里的金属棍子,已经有人报警了,其他人看到这边在打斗,打了报警电话,他们只要拖到警察来就好了。
程烟额头有冷汗冒出来,陆青烊一把抓着他的手,另外将轮椅推到他们前面,作为暂时的阻挡,起码能挡住人立刻冲到他们面前来。
隔着轮椅,和一辆车的车尾,其他的攻击着暂时不能靠近。
后面一个地方有人躬着背,在偷偷靠近,等程烟看到的时候,对方的刀已经举起来朝他的身体刺过来。
程烟来不及阻挡,眼睁睁看到那把刀就要刺进自己腹部,可就在这个时候,陆青烊忽然伸手抓住了刀,刀子瞬间割破他的手,鲜血流出来。
即便对方继续用力,刀子依旧被陆青烊给攥着,陆青烊在用木棍击倒左边的人之后,棍子甩过去,直接砸在那人的手臂上。
剧痛袭来,那人不得不将锋利的刀子给松开。
外面的警察已经来了,正往里面赶,袭击的这些人听到警报声,纷纷开始逃跑。
程烟把手里的棍子扔掉,他转头去抓住陆青烊的手,他用力摁住陆青烊被划伤的手指,但猩红的血液依旧在不停地流淌着。
程烟嘴唇苍白了起来,脸上也褪尽了血色。
袭击者们从别的地方四散逃走了,警察来没能抓到他们。
陆青烊手流血,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经过一番抢救,还好虽然伤口深,骨头保住了,没有割断骨头。
看着陆青烊右手被纱布给包裹着,程烟眼眶里泪水在闪烁着。
警察过来做笔录,另外公司助理也来了,他去应付警察,商场地下室也有监控,把所有人的脸都给拍了下来。
后续去调查他们就行。
病房里,程烟想去拉陆青烊的手,又怕伤到他。
反倒是陆青烊拿没有受伤的左手去抚摸程烟的眼尾,把要掉落下来的泪水给擦拭掉了。
“看来我运气挺好的。”
陆青烊笑着,一点没有遇到袭击差点失去手指的担忧。
程烟摇着头,声音透着沉沉的哽咽:“为什么要拿手去抓刀子?”
程烟当时想要躲开的,但反而被陆青烊给推了一把。
陆青烊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自己,程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难道陆青烊自己的命就不重要吗?
他明明比他重要的才对。
“我不怕疼。”
“只要你没事就好。”
陆青烊说,他流这点血,总好过程烟受伤,哪怕是他红了眼眶,他的心都会很疼。
何况是程烟流血,那他恐怕会发疯。
程烟轻轻抚着陆青烊的右手,就算没伤到骨头,可是那么深的伤口,几乎能看到骨头了。
程烟低头,把脸埋在陆青烊抱着纱布的手背边,明明以前一直都很安稳,为什么最近事情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他给陆青烊带来的霉运吗?
程烟没来之前,陆青烊真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尤其是最近,他和陆青烊关系好了,陆青烊真的连续出了两次意外了。
还会不会有第三次?
程烟害怕和恐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