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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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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靠近这个天坑大湖, 黎笑笑就感受到了这里的磁场极不稳定,她身后那只已经装死装了很久的银狼显然也感觉到了,它开始挣扎。

六百里路, 黎笑笑都凭着强大的信念扛过来了,自然不会让它在这个时候挣脱。

银狼越挣扎, 束在它嘴马上的项链就收得越紧, 仿佛要嵌进它的骨骼里。

“老实点!”她面无表情地踢了它一脚,一步步朝天坑走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 时空隧道的出口,当年她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出来后出口应该就关闭了,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的磁场突然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让一直困在其中的银狼找到机会钻了出来, 立刻就在大武犯下了血案。

这里的磁场不稳定,银狼能从里面找到机会出来, 那她也有可能在这里找到隧道的入口,再次打开它, 带着银狼一起回末世。

银狼刀枪不入, 就算是它的尸体也不能留在大武,它的皮囊会被古代人当成无上法宝,对它的抢夺会引发动乱, 她是绝对不能把它留在这里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带着银狼回到这里的原因。

打开时空隧道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 而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能量了, 所以她要借助银狼的晶核。

用晶核引动雷电,彻底破坏磁场,隧道的入口就能打开了, 她拉着银狼跳进去就能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大武就安全了。

只是她打开的是单向的路,进去后就是时空乱流,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向哪个地方,说不定进去后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是她没得选。

望山跑死马,天坑看着就在不远处,但等黎笑笑拉着银狼走到湖边,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今天是个坏天气,黑云压顶,还有大风,湖水被吹出了层层鳞纹,岸边的草木被乱得东倒西歪,看着似乎马上就有大雨。

黎笑笑已经能感觉到因磁场混乱而来自湖心的若隐若现的吸引力,绿幽幽的湖水就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仿佛要把她跟银狼一起吸进去。

风起云涌,头顶闪过一道闪电,隐隐还有春雷的声响,要下雨了。

黎笑笑直愣愣地站在湖边,回首看向了京城的方向,两行清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滴落下来,冲出了两道白白的印子。

就要告别了呢,可惜他们离别得这样匆忙,甚至都来不及回头再看他一眼。

她消失的这三个月,他一定很伤心吧?她的小白菜,她从未发现自己竟然这样爱他,这样舍不得他……

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她黯然地望着京城的方向,这样也挺好的,她现在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她还能回去吗?

眼泪更汹涌,她好想好想回去,好后悔当初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跟他好好道别,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她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全部,却没想到会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从来没想过她只能陪他到这里。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银狼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如果让它挣脱,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它抓住了。

她突然大吼道:“孟观棋,你不要忘了我!就算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许忘了我!我是为了你们能好好地活着才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我不许你忘了我……”

一声雷鸣响彻天际,狂风大作,黎笑笑仰天大笑:“来吧!我不怕你!”

轰隆一声,巨响在她头顶炸起,大雨倾盆而下,狂风肆虐,电闪雷鸣,闪电在她头顶游走,磁场更不稳定了,冥冥之中仿佛有天意在指引着她打开时空的缺口。

黎笑笑拔出了腰间的短剑,走到了银狼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它的头,一剑就从它的下巴处对穿过去,扎进了它的脑袋里。

这是银狼身上除了眼睛外最脆弱的地方。

银狼拼命地挣扎起来,“铛”的一声,绑在它嘴巴里的项链应声而断,它下意识地张开巨口就想把黎笑笑撕碎,但嘴只张了一半就不动了。

它终于死了。

黎笑笑吃力地抽出短剑,打开它的嘴巴,从它下颚处开挖,终于挖出了它脑子里的晶核。

淡黄色拳头大小的晶核拿在手里,她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力量。

她握着晶核站了起来,用最后的力气举起了手,捏碎了手里的晶核。

一直盘旋在她头顶的雷终于落下,化作一圈圈银色的光圈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她有一瞬间完全失聪了,无声的光波瞬间辐射了整个湖面,水面像是沸腾了一般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不多时,湖心突然泛出了耀眼的白光,继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

磁场完全坍塌,湖水的中心不知何时起了一个旋涡,渐渐地盘旋成龙卷风的模样,把湖里的水都吸了起来,与暗黑的天空紧紧相连。

风起云涌,大雨倾盆,雷声阵阵,大地似乎抖动了一下,离天坑不远处正在地里劳作的百姓只觉得头晕了一下,恍然间仿佛有什么记忆在刹那间忘记了一般,但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他们吓得在地上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那声巨响后,雨渐渐变小了,有大胆的村民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就朝天坑的方向望去,登时惊叫道:“龙王吸水了!”

在地里忙着春耕刚好遇到暴雨,不少人也没及时赶回家,同一家人的都挤在一起用蓑衣挡雨,此时听见有人尖叫着龙王吸水的异象,他们顾不得方才的响雷,连忙抬头朝那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天坑上方黑云压顶,电闪雷鸣,巨大的旋风把湖心的水尽数吸附在周遭,冲天而起,连接着天上的乌云,滋滋作响的闪电一丝丝游弋在水柱的周遭,让人心生敬畏。

村民们纷纷拜倒:“拜见龙王,龙王保佑我们牛头坳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保佑我们家鸡天天下蛋!”

“保佑我家的母猪多下几只猪娃子。”

“保佑我女儿能找个好人家。”

……

龙王吸水的天象极难遇见,对于这种异象,百姓们不知其产生的原理,千百年流传下来都是归功于鬼神之说,往往心生敬畏,遇见便要虔诚下拜,最好是许一许愿,保佑自家平安康泰。

一时间,在田里劳作的农人都拜倒在地,双手不停合什祈祷龙王能好好降雨,给一个好收成。

龙吸水的天象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天上乌云的散开,水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小,最后纷纷落入湖中,眼尖的村民似乎看到有一个什么东西跟着湖水一起掉落到湖底了,看样子还不小。

“你们看见了吗?那团黑漆漆的是什么?”村民甲犹豫着问。

村民乙道:“看见了,你说会不会是黑鱼,大黑鱼,被龙王吸水吸上去了。”

那么大的黑鱼,不得有几十斤啊!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呢,一些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听见有大鱼已经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黄石岭镇自从那次洪灾后幸存下来的本地的村民基本上都外出逃荒去了,有在几百里外的泌阳县安家落户的,也有在其他地方留下不走的,洪灾结束后整个镇基本上没留下几个本地人,几乎成了荒镇。

虽然这个镇被水冲泡过,大多数的良田都冲毁了,但它出现了一个天坑大湖,里面蓄了不知多少水,只要有水就能养活人,更能种活庄稼,所以这些年在知府的支持下,不少人愿意主动到黄石岭镇分田落户,昔日的荒镇也渐渐开始有了生气。

但贫瘠的土地一两年是养不回来的,虽说过来落户安家的百姓被免除了三年的税,但三年过后还是要交税,所以百姓的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庄稼不缺水了能勉强吃饱饭,但要想说吃鱼吃肉,那却是不能够的。

牛头坳村如今只有十二户人家,若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条真的是五六十斤重的大鱼,都够他们全村人饱饱地吃上一顿了。

村民甲不由蠢蠢欲动:“不然咱们过去看看?”

方才电闪雷鸣的,那条大鱼被卷上了半空,说不定已经被雷劈死了呢?他们说不定能捡个现成的。

其他的村民闻言也有些意动:“咱们这么多人,去一趟应该不怕吧?”

村民丙道:“村长家不是新做了个筏子吗?咱们去借来用一下,万一真的是条大鱼,大家都能饱饱地吃一顿呢。”

这条鱼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回村找村长借筏子了。

回去一说,回家避雨的其他人也全都听说了湖里可能有条大鱼的事了,这种热闹谁不爱凑,于是乎,壮丁们抬着筏子,身后跟着老婆孩子,全村人一起跟去大湖边看热闹捉鱼去了。

此时的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知为何,出现过龙吸水后的大湖看着清澈了许多,没有往日里可怕了,要知道他们虽然在这边住了好几年了,可平时只敢在湖边活动活动,根本不敢下水,那湖水黑呦呦的,看久了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可吓人了。

村民们也没往深处想,只以为是今日来的人多人气旺的缘故,都把目光看向了湖里。

还真的让他们看见了浮在湖面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黑,离岸边不是特别远。

“在那里,快,不是很远。”

还真不远,看着若隐若现的,两个青年兴奋地划着筏子朝着那条“大鱼”靠近。

只是这鱼怎么好看越看越不对劲,还长出了四肢?

“啊!是人,是人!”

两个青年快划到那条“大鱼”前才认了出来,这浑身焦黑的竟然是一个人!

晦气,这可太晦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路过这么倒霉,竟然被龙王吸水吸上了天,又被雷霹焦了,从天上掉了下来,让他们以为是鱼!

两个青年吓坏了,划着筏子掉头就跑,等他们上了岸,村长才惊道:“你说那个是人?”

青年脸色惨白:“是呀,被雷霹得焦焦的,浑身漆黑,好吓人。”

村长道:“死了吗?”

另一个青年怪叫:“那还用说?浑身都焦了,还泡在水里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竟然死在了天坑,要知道这天坑的水可是流到山下灌溉他们的农田菜园的,说不定还跟他们家里的水井相连呢,泡个尸体在那里怎么行?

村长一脸晦气:“去两个人把他拉上来,晚点报到里正那里去,看看是哪个村的人路过被龙王吸水卷进去了,得赶紧通知他家人来认领才行。”

这种触霉头的事谁也不愿意干,最后推来推去,推到了一对快五十的夫妇头上。

这对夫妇没有儿子,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原来村子里的人一直欺负他们,他们受不了,选择搬到了人口稀少的牛头坳村。

牛头坳村只有十二户人家,虽然不至于像他们以前的村里人那般欺负他们两个老人,但也没对他们有多好,有什么好事照样是轮不上他们的,有什么歹事倒是不忘把他们推出去。

这对夫妇中的汉子叫田青,他的婆娘许氏,或许是一辈子都受惯了别人的冷眼,他们很勤快,话却很少,差不多能忍的事都忍下来,只有两个女儿带着女婿跟外孙来看他们的时候才会稍微多几句话。

这次被摊派到捞尸体的活计,田青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应下了,但他让许氏留在岸上:“我一个人去拖回来就行了。”

许氏知道他担心自己害怕,但她又何尝不担心田青害怕呢:“我水性比你还好呢,我跟你一起去。”

村长不耐烦道:“你们先把人拖上来,别磨磨叽叽的。”

田青和许氏不敢顶嘴,连忙上了竹筏朝湖心划去。

划到了“尸体”旁边,田青把桨交给许氏,自己则伸手去拉“尸体”

结果一拉之下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叫:“这,这人还活着,还活着。”

他的手刚好扣在了这人的脉博上,能感受到脉博微弱的起伏。

被龙王吸水吸上了半空,又被雷霹得浑身黢黑,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竟然还活着,登时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村民吓了一大跳,继而啧啧称奇。

许氏看水里这人竟然是个姑娘家,连忙在上岸前就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她穿上了。

她原来身上的衣裳已经碎成了一片片,根本遮不住身体了。

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女人,村长也犯了难了,这该怎么处置呢?

他看着田青夫妻:“咱村里谁家都有小孩子,怕这人吓着别人,不如就先抬回你家安置吧,等她醒过来了再问一问她是哪里人。”

田青夫妇无法,只好把她抬回了自己家。

还好村长虽说有些轻视他们,但好歹还是去隔壁村请了个大夫过来给那个女人看病。

大夫看见这浑身焦黑的女人也吓了一大跳,但听说是她被龙王吸水卷进去了又被雷霹了,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搭了她的脉,仔细地听了起来。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看着田青夫妻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伤成这样没救了。”

田青夫妻愣住了:“大夫,她还没断气呢,您给她开点药吧。”

大夫道:“不中用,五脏六腑都是伤,能撑到明天就不错了,你们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了。”

说完他就骑着驴走了。

大夫连药都没开就走了,可见人是真没救了,许氏心软,偷偷拭了下泪:“看着才二十岁左右呢,也太惨了……”

田青也叹息:“谁知道她这么不幸呢?怎么刚下大雨的时候就刚好经过了天坑呢?”

两人把女人抬到了柴房里,虽说已经知道她没救了,可许氏还是用松软的稻苗给她铺了张床,毕竟她还没有断气,这样躺着也舒服些。

人移了过去,她又打来了盆水给她擦脸,田青道:“她浑身都是伤口,还有清洁的必要吗?”

许氏道:“我看她头发焦了,但脸上的黑印子却像是脏的,没伤到脸。”

还是给她擦擦干净好上路吧。

自家的婆娘就是这么心软,田青摇了摇头,妻子给别的女人清理身体,他就不方便留在这里了。

许氏先是给女人擦干净了脸,怔了一下,这女人如果不是受了重伤脸色苍白,长得是极好看的。

她不知不觉地开始继续给她清理下去,越清理越是有些惊奇,女人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但却不像是烧伤,倒像是被树枝或者刀片之类的东西划伤的,只是没清理之前她一身焦黑,他们都以为她是被雷霹成这样的。

被雷击过跟烧伤的伤口是差不多的,最容易溃烂化脓,可女人全身除了头发,没有别的地方烧焦了。

不是雷霹的伤,那她这一身的伤是哪儿来的,尤其是她的肩膀,伤口极深,幸好天气还凉,伤口没有化脓。

许氏帮女人清理完身体,端着水盆出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青煮了粥,许氏吃完了,刚想刷碗,想起在柴房里的女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倒了一碗粥过去要喂她。

田青道:“大夫不是说她救不回来了吗?”家里粮食本来就不多,还要浪费吗?

许氏叹了口气:“她毕竟还没有断气,如果能喂得进去的话,就当我们发个善心,让她当个饱死鬼吧,你也来帮忙。”

她本以为这碗粥会很难喂进去,出乎意料,勺子放到女人的嘴边,她竟然张开嘴就慢慢喝了,许氏一喜:“她还有意识,她想喝粥呢!”

田青也觉得似乎有点希望了,人最怕就是什么都吃不下,如今这个女人吃得下粥,说明她还有求生的意识,说不定还真能救回来。

她还这么年轻,如果真能救回来那该多好。

一碗粥,这个女人喝得干干净净,许氏咬咬牙,再给她盛了一碗,本以为会喂不进去,结果第二碗很快又喝完了。

她的胃口跟正常人一样!

大夫肯定是误诊了,她会好起来的!

两碗粥喂下去,田青跟许氏都觉得这女人一定会好起来的,许氏回屋找了个棉被帮她盖上,决定明天一早就来看看女人的情况。

第二天起来,女人果然没有死,但她也没有醒,许氏尝试着给她喂粥,她全都喝下去了。

田青又去把大夫请来了,大夫满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她应该已经断气了才对,怎么可能喝得下粥呢?”

许氏忙道:“是真的,我今天又喂了她两碗,她全都喝完了。”

大夫不信邪,亲自装了半碗粥,拿个勺子凑到她嘴边,结果她竟然真的张开嘴就喝了。

她的胃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都填不满。

大夫疑惑了,头上冷汗直冒,他从来没有见过伤成这样的患者还能像个老饕一样能吃的。

他又细细地给她把了脉,叹了口气:“我还是那个结论,她伤得极重,若是换成别人,一定挺不过一天的时间,可是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田青和许氏都有些怀疑地看着大夫,有些不是那么相信他了。

大夫被他们看得恼羞成怒:“老夫才疏学浅,你们另请高明吧。”

气呼呼地走了。

还是没有开药。

田青和许氏犯了愁,去找了村长来看,村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已经去找里正了,里正也去问过了,附近几个村子里没人失踪啊……”

可人没醒来,他们总不能就这样扔出去不管吧,总得让她醒过来再说。

女人就这样留在了田青家里,由许氏照顾。

一连十天,她都没有醒来,但每顿似乎都吃不够,田青家里的余粮本就不多,忽然要多养一张嘴巴,而且还是个大胃王,粮食就紧张起来。

他只能去找村长想办法。

人是在湖里发现的,扔在田青的家里照顾已经够过分了,还不给他分担些压力,就连村长也觉得过意不去。

他跟着田青到柴房里看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你说每顿喂她两大碗粥?”

许氏点点头,她吃得比她还多。

村长道:“她救回来已经有十二三天了吧,怎么一点肉都没有长?”

每天都吃饱躺着,什么事都不用干,怎么可能不长肉呢?

这么说来是有点奇怪,许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已到饭点,亲眼看着许氏又喂了她两碗粥,村长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因为她没吃饱才一直没醒?”

许氏惊道:“两大碗粥还不饱,家里可养不起了。”

村长决定试一试,从家里带了五斤的粮食过来:“你煮一斤喂给她试试。”

许氏煮好了粥,一勺勺给女人喂了进去,一斤粮食煮出来的粥足足一大盆,她喂到最后都不敢伸调羹了,生怕把女人给撑死了,这饭量也太惊人了吧,这可是三个人的量。

村长道:“人要是吃不下去,强塞也是喂不进去的,喂了这么多她都喝下去了,说明她之前一直没有吃饱,你再喂几顿试试,说不定她就能醒过来了。”

他也只带了五斤粮食过来而已,刚刚已经用掉了一斤,还剩下四斤,也只够她吃两天罢了。

但她一直不醒也不是办法,许氏咬咬牙,决定照做。

村长的办法或许是真的有效,最后一斤粮食都喂进了女人嘴里的时候,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许氏大喜,连忙奔了出去:“当家的,大妹子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黎笑笑睁开了眼睛,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身上柔软的稻草,旁边垒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以及用茅草搭成的屋顶,她再熟悉不过。

她还在大武。

她有点迷糊了,那么剧烈的爆炸怎么没把她炸死?隧道关闭了吗?她怎么会躺在别人家的柴房里?

她很想爬起来回到天坑看一下情况,但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爆炸没把她炸死,但她这样子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那个喂她粥的妇人很快就带着她的丈夫进来了,他们一脸关切地问她:“大妹子,你现在好些了吗?你是哪里来的?还记得不?”

黎笑笑点了点头:“我记得的,大叔大婶,我是京城来的,我叫黎笑笑,是朝廷的三品武官,我的丈夫是去年的新科探花,我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田青和许氏面色怪异地互看了一眼,许氏连忙道:“大妹子,大夫来看过了,说你伤势极重,你刚刚醒来,别伤神,先静养一下,我去做饭。”

夫妻两人急急忙忙地出去了,黎笑笑听见许氏着急地对她丈夫道:“雷没把她霹坏了,却把她霹傻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劈傻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黎笑笑有点迷惑,不是很懂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许氏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她现在伤得极重,虽然眼皮睁开了,但浑身上下连个手指都动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伤。

她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黎笑笑醒过来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村长立刻就带着人来看她了,于是黎笑笑又重复了一遍跟许氏和田青说过的话,柴房里的人听完后陷入了久久的安静。

黎笑笑一动不动,掀着眼皮:“怎么了?不用行礼了,我不在意那些虚礼的。”

现场更加安静了。

很快,柴房里的人一个个都摇着头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拍拍田青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黎笑笑以为他们吓坏了,叹息一声:“我都还没说我跟皇帝是过命的交情,他们就这个反应了,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这话被返回来的许氏听了个正着,她脸上更愁苦了。

好好的一个女娃子,被霹傻了,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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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了加更了,熬到一点钟,我的老腰太痛了,受不住了,正文快完结了,标了正文完结后番外陆续跟上,但可能不会日更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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