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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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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 在家里好好休整了两天的孟观棋一大早就换好自己七品官服,吃得饱饱地从家里出发了,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说了一句:“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但今天是第一天上工,也不知道顶头的上司会不会安排接风宴, 所以我今天应该不回来了。”

结果午时过一刻钟他人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还赶上了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刘氏奇道:“不是说上司要给你安排接风宴你不回来的吗?怎么还跑回来了?”

六月天气炎热,他走了一身的汗。

孟观棋坐下就舀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喝了下去, 喝完才舒服地叹了口气:“没有,听说我上官已经在翰林院待了六年了, 特别特别穷,还跟不少人借了钱没还, 有新同僚到的时候大家都不好意思让他请客……”

所以到了中午,看到大家要么就着茶吃从家里带来的已经冷掉了的餐食, 要么就是啃饼,条件稍微好点的才能出去皇城外的小店里吃碗面, 孟观棋觉得他家离得这么近,他为什么要没苦硬吃?所以就屁颠颠地回来了。

果然回来一看, 家里不但有冰镇的酸梅汤, 桌上还有五个菜,他瞬间就舒服了,一边吃一边对黎笑笑含情脉脉地看了几眼, 话说他以前还觉得住到她的宅子来有些不好意思, 但一看见同僚们的伙食, 还有下班后要坐半天车才能回家的路程,他瞬间就把那几丝小清高扔到爪哇国去了。

夏天酷暑,冬天苦寒, 没有什么困难是离家近解决不了的。

刘氏也很高兴,要知道以前孟县令在京城当差的时候午时也是不够时间回家的,中午也只能去外面的小吃摊对付一下,或者吃家里带过去的干粮,只有晚餐才能正常吃,如今儿子相当于在家门口当差,每天中午还能回家吃饭,吃完饭再休息半个时辰,保证一整天都龙马精神~

刘氏决定以后就叫阿生专车接送他上下班,连走路的时间都省了,就这么近也不用担心迟到。

下午孟观棋去上工后,刘氏派赵坚去送孟观棋结婚的请帖,结果不到一个时辰,赵坚就脸色黯然地回来了。

刘氏奇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坚把请帖全都拿了回来,一个都送不出去。

刘氏震惊:“全都拒绝了吗?孟府连请帖都不接?”

赵坚有些担心地看着刘氏:“夫人,老宅那边放话了,不许府里的人接公子的请帖,连大房和三房那边的人也被警告了……”

怕刘氏难过,他没敢把孟府大总管的话传给刘氏听,孟老尚书的意思是除非孟观棋换一个体面的新娘,否则别想让姓孟的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这样的话赵坚怎么可能传给刘氏听?他只敢委婉地表达孟氏族人都不接请帖,都不来参加孟观棋的婚礼。

刘氏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得不到孟氏族人的祝福,但当赤裸裸的事实摆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忍不住难受。

笑笑没有任何的不好,就因为他们看不起她的出身,就敢公然这样打他们这一房的脸。

刘氏强笑着把请帖拿了回来:“既然送不出去,那孟府那边就不送了吧,给丽娘送一份就好,索性咱们在城东的房子也比较小,人多了还站不下呢~”

但背着人却偷偷地抹眼泪,觉得儿子成亲无人相贺,世人对黎笑笑偏见太深,根本就不知她的好。

黎笑笑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婚礼来那么多心怀鬼胎的人还不如不来,但刘氏因为这件事伤心了,家里人都在为她愤愤不平,她就觉得婚礼若无人来贺就真让姓孟的看了笑话了。

她去找援兵。

她第一个去找庞适:“夫人因为我成亲无人相贺的事哭了,你那边能帮忙找些人来参加我的婚礼吗?我不想让姓孟的看笑话。”

庞适大怒:“他们敢看不起你?!你放心,你那小院子能站多少人,老子能给你拉一营的兵过来!”

黎笑笑道:“成亲的地方在我们家城东的小院,站不下一营的兵,你给我挑二十个吧,陪着我们公子来接亲,吵闹一点就好,免得他们以为我真没人。”

庞适拍胸脯:“你放心,你成亲,就像我家嫁妹子,要多少人我都能给你找来,还有哪里需要用到人的,尽管去找你嫂子,别客气。”

黎笑笑跟庞适订了二十人,心里有底气了,回去就跟刘氏说了,婚礼必定会热热闹闹的,不会被人看扁。

庞适回去当差后越想越气,一直拉着个脸,万全见了就忍不住问一问,庞适噼哩叭啦说了,万全也忍不住动怒了:“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庞统领放心,若人不够,咱家也可以帮忙凑个人数。”

万全知道了,太子妃跟太子也很快就知道了,等阿泽下学回来听说了,直接气得暴起:“父王,我要请假,我要跟观棋哥哥一起去接亲,给笑笑姐姐送嫁。”

太子妃矜持道:“本宫稍后去回禀母后十三那日要回一趟娘家,既然已经出宫了,那便顺便去笑笑家里坐一坐,也送一送她出嫁好了。”

太子连连冷笑:“这孟世骞也是越老越糊涂了,孤的人也敢看不起,既然你们母子都去,那孤也抽时间去坐一坐,就算不吃席,也好震一震那些在后面看笑话的人,黎笑笑也是他们能欺负的人?”

阿泽这次可勇敢了,都没用太子帮他请假,他自己去求见建安帝,亲自请假。

建安帝愕然:“又去参加婚礼?谁的婚礼?”

阿泽道:“笑笑姐姐的婚礼,皇祖父,你知道笑笑姐姐吗?她要嫁给孟观棋了,就是今科的探花,孙儿的命都是笑笑姐姐救回来的,求皇祖父答应给我一天假,我要给笑笑姐姐送嫁。”

建安帝愣住了,喃喃道:“孟观棋一个新科探花,竟然要娶一个侍女为妻?孟氏也能同意?”

阿泽立刻反驳道:“皇祖父,笑笑姐姐早就不是侍女了,她是良民!”

建安帝没跟他争这个,而是笑了笑,摸摸阿泽的脑袋:“恪儿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既然你想去参加她的婚礼,那就去吧,皇祖父准你的假了。”

阿泽欢呼一声:“谢谢皇祖父。”

等阿泽从寝殿离开,建安帝道:“梁其声。”

梁其声应声而出:“陛下。”

建安帝道:“六月可还有什么好日子吗?”

梁其声道:“六月十三是整个月最好的日子了,七月是鬼月,再要找宜嫁娶的日子,便要到八月了。”

建安帝道:“六月太仓促,八月太晚了,你去找人算一算,避开七月最不吉利的日子,挑一个好日子出来。”

梁其声躬身道:“是。”

建安帝道:“朕记得永宁坊是不是有一处前朝亲王的府邸?内务府一直以内库不充盈为由没有修缮过,你着人去修缮,所需钱财从朕的私库里出,务必在一个月之内修得能见人。”

梁其声心下一凛:“是,奴才这就去办。”

孟观棋上了三天班后便向上司递了假条,大武的官员成亲有十天的婚假,他六月十三成亲,十一便要提前做准备了。

虽说只当了几天的同事,他也礼貌性地给几个相关的同僚还有上司发了请帖,让他们有空就过来喝一杯喜酒,但听说他娶的是自己原来身边的侍女,翰林院的同僚们脸色登时就古怪起来,接过帖子后语焉不详,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不会来的了,孟观棋也无所谓,拿到假后拍拍屁股走人,并不在意他们来不来。

孟观棋休假后亲自给顾山长送请帖。

顾山长已经决定把万山书院从归源山搬到京郊来,此举得到了顾氏的大力赞同,迅速给他买了一大块地,如今正如火如荼地修建中。

顾山长自春闱后便一直留在京城没有回麓州,如今已经是太子的入幕之宾,太子下一步准备推举他为詹事府少詹事,顶替原来李文魁的位置。

自从他成为了太子的幕僚后,自然就了解了太子被刺杀和被下毒的真相。

如今见孟观棋亲自来送请帖,他神色自若地接过帖子:“你们孟家的人不同意你这门婚事吧?需不需要为师帮你一个忙?”

孟观棋一愣:“帮什么忙?”

顾山长道:“我可以收黎笑笑为义女,让她以顾氏女身份出嫁,无论是孟家还是其他人便不会再对黎笑笑的身份有异议,你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孟观棋愕然,顾山长竟然愿意帮他这样做?

顾山长叹息:“以前我也只当你是与她朝夕相处被迷惑了,却没想到她几次三番救东宫于水火,却依然能保持初心,低调不张扬。世人贬低她,也没见她出来解释过,我就知道此人心性极其豁达,再适合你不过了。如今你二人成婚在即,世人却还因她的出身嘲笑讥讽于她,若她能以顾氏义女出嫁,这些声音便尽数可消了。”

孟观棋心下感动,拱手行礼道:“多谢先生愿意为笑笑抱不平,但我们两个都不是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人,笑笑她活得比我更通透,也自信没有任何匹配不上我的地方,所以实在不必在她的出身上做文章,免得把顾氏也拖下了水,反而让先生惹人非议。”

顾山长本以为他会感激涕零地答应,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还拒绝了,他愕然:“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孟观棋笑道:“多谢先生抬爱,笑笑她真的不需要用身份来加持自身了,日子是我们两人在过,只要我们觉得好就行了。”

顾山长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他这么有信心,他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亲事说完后,顾山长又说起正事来,皱眉道:“太子跟我说,皇帝日前去庆和宫见了六皇子,只怕不用多少时日,六皇子便能放出来了。”

了解真相后,顾山长对建安帝的印象更差了,他这是在干什么?坐山观虎斗吗?这是养虎为患!

孟观棋道:“自从皇上坚决保下六皇子那一刻起,太子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最近很少跟太子见面,不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可曾查出什么头绪?”

顾山长道:“如今兵部王侍郎已经浮出水面,已经证实是六皇子的人手了,只是太子一直查不到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六皇子虽说也是皇子,但他开始加害太子的时候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又一直深居宫闱之中,他怎么能让堂堂一个兵部侍郎为他所用?只怕只有王侍郎落马才有可能追查到幕后之人了。”

但一个兵部侍郎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倒的,既然他已经翻了明牌,该打点的地方肯定都已经打点过了,明面上是绝对抓不到他什么错处了。

孟观棋沉思:“先是兵部主事,再是兵部侍郎,先生觉得,兵部尚书有没有可能牵涉其中?”

顾山长叹道:“若下一个是兵部尚书,那太子真的可以退位让贤了。不是他,太子已经确认了,幕后之人应该不是内阁的成员,但势力也不容小觑。”

孟观棋道:“不在朝堂之上,那便是一方势力了,世家、番王、封疆大吏,都有这种实力,尤其是边关将领,太子须格外注意。”

顾山长道:“你想的这些人,太子都考虑在内,但奇怪的是一直都查不出来他到底是如何跟六皇子联系的,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要么被封闭,要么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但在六皇子被幽禁的这十个月里,没有任何的发现。”

孟观棋也觉得棘手,长叹一声:“藏得可真深啊。”

但此事太子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师徒二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孟观棋又说了几句在翰林院当差的事后便离开了顾府。

回到家,竟然发现万全来了。

孟观棋惊讶道:“万公公怎么来了?”

万全满面笑容恭喜孟观棋:“奴家是奉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之命来给黎小娘子添妆的,十三当天世子专门请假一天来给黎小娘子送嫁,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也会来观礼。”

孟观棋又惊又喜,连忙谢过太子和太子妃,等送了万全出去,这才发现院子里竟然放了十几担的添妆之物。

刘氏和齐嬷嬷正拿着礼单一件件核对,黎笑笑也在一旁看热闹。

刘氏满脸惊喜,拿着头一抬的玉如意道:“太子妃娘娘一共赏了十二担的添妆,头一担就是玉如意和凤冠,后日笑笑出嫁不用我准备的凤冠了,就用娘娘赏的,给咱家长脸。”

听说太子一家都要来参加孟观棋的婚礼,孟氏来不来还有什么要紧的?刘氏立刻便把那一丝丝伤感抛到了脑后,看见没!整个东宫都来给黎笑笑撑腰了,太子都敬若上宾的人,太子妃赏了十二担嫁妆,连他们夫妇都如此重视黎笑笑,孟府的人竟然还端着架子看不起人?!

东宫的脸他们都敢打,也不知道传出去后被笑话的是谁?

刘氏这下精神百倍,什么头晕脑胀的毛病都没有了,连忙叫家里人把这十二抬的添妆全都放进屋里,等后日迎亲的时候让挑嫁妆的人挑在最前面。

家里上下已经忙成了一团,刘氏恨不得自己能变出几个分-身,既要忙黎府这边备嫁的事,又要忙城东宅子里收拾接客的事,赵坚一天来回不知道要跑多少趟,马都快累出毛病来了。

六月十二更忙,租借的桌椅板凳要先安置好,又要杀鸡奉猪头请神,孟观棋不能待在黎府这边了,他要回城东孟府准备迎亲了。

回到城东,一时这里缺这样,一时那里又缺那样,缺了的少不得要出去买,暂时买不到的还要去租借,就算孟观棋坐镇也觉得头大,一直还以为自己成亲来不了那么多人还挺简单的呢,结果忙起来才发现怎么有这么多事情要办?

结果他挽着袖子修一张歪了腿的凳子时,下人跑进来:“三房的大爷和老宅的五爷来了。”

孟观棋愕然,然后就看见孟文礼和孟茂一起走了进来。

孟观棋跟他们大眼瞪小眼:“文礼伯父,五叔?你们怎么来了?”

孟茂袖着手:“偷偷来的,你祖父不知道。”

孟观棋苦笑一声:“五叔……”

孟茂回头对孟文礼道:“好了,来都来了,赶紧帮忙干活吧,你带来的管事呢?可别指望我,我啥都不会~”

孟文礼无语,一挥手,一个管事带着五个下人一起进来,顺手就接过了孟观棋手里的事。

管事四处看了看,开始指派人手帮忙干活。

一下多了六个人,又有了指挥的人,有些忙乱的院子登时一下就井然有序起来,桌椅摆出来了,湖水绿的桌布也铺起来了,厨房也有人接手,喜饼喜糖也有人分装了,孟家的下人们都松了口气,这才像是大户人家办喜事的章程嘛!

而主家孟观棋则被两位叔伯拉到了外院的书房里喝茶,孟茂道:“那些小事就交给下人跟管事负责就好,哪有让你亲自动手的理?”

孟观棋给两人倒了茶:“侄儿是真没想到两位叔伯会上门来帮忙——”他没提太子夫妻会来观礼的事,而孟文礼和孟茂也不像知道了消息才来的样子。

孟茂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你祖父不让大家来,我跟你堂伯是偷偷来的,你可别说漏了嘴,明日你去接亲,我们也混在里面装个样子,日后万一有人说起孟氏没人参加你们的婚礼,我们两个在的话也有个说法。”

有他们两个人作为代表,别人看在眼里,纵然知道孟府不看好孟观棋的婚事,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孟茂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他来了只是看别人忙,他是不会动手的,但孟文礼却是个踏实做事的实诚人,喝了杯茶后就主动起来帮忙处理事情,多亏了他带来的六个人,孟观棋这边天还没黑就已经布置好了明日接客的摆设。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又来了,一大早才赶过来的刘氏这才知道两人从昨天开始就过来帮忙的事,虽然知道这两人是瞒着家里偷偷来的,但她也真心欢迎,而且还真的要他们帮忙:““我刚出门的时候阿泽已经到了,笑笑那边在上妆,庞夫人和齐嬷嬷陪着,我不放心才要过来这边看看,怕年轻人不懂里面的章程……但既然你文礼堂兄在,我就不客气了,棋哥儿出门迎亲的章程我可就交给你了,我只看着笑笑那边就好。”

本来黎笑笑出门是母家亲戚送嫁的,但她没有长辈,刘氏只好两头赶,既当娘家又当婆家,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如今有两个叔伯在,新娘官这边没接回新娘前的事务没这么着急,她也就看不得这两人偷懒了。

真正干活的人只有孟文礼,孟茂拿个账本说他来记账已经算是帮忙的了。

刘氏交待完后马上又匆匆赶回了长乐坊,进府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黎笑笑已经梳好了头发,刘氏专门请来的梳妆娘子还给她化了一个京城新娘最流行的妆,等妆成的那一刻,屋里突然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黎笑笑自知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就算梳妆娘子有整容般的手艺,大概也不可能把她化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屋里突然这么安静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拿起铜镜一照,吓得差点扔了:“鬼呀~!”

只见她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白白的粉,颧骨处打着两个猴子屁股般圆的腮红,额头中心一朵黄色花钿,再加上只在唇中点的厚厚一点红,若是换身白色衣服,活脱脱一个女鬼。

梳妆娘子忙道:“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新娘子呀,这可是整个京城最流行的妆了,就是要这样才好看,我经手过的新娘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没一个觉得这妆容不好的。”

黎笑笑指着自己的脖子跟脸道:“你看看我脖子的颜色,再看看我脸的颜色,这合适吗?这跟套了个面具有什么区别?”

榔妆娘子有些尴尬了:“小娘子这肤色是有些黑了,不然我给你脖子也涂上粉好了,这样过渡就会自然一些。”

啊啊啊!没给自己争取到换一个妆不说,还要涂脖子,而且天气还这么热,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毫无防水防汗能力,等会儿她出门的时候一出汗,岂不是更像女鬼了?

她跟梳妆娘子据理力争,想要化个淡一点的妆,化浓妆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挑跟她肤色差不多的粉底?

结果梳妆娘子只有一个色号的粉底,就这个粉底,她化遍了整个京城的新娘。

黎笑笑:……

想哭,怎么办?

阿泽跟瑞瑞在后院玩累了,牵着他的小手跑进来看黎笑笑化好妆没有,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好可怕!笑笑姐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嫁给孟观棋哥哥吗?

小不点瑞瑞被阿泽撞了一下,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刚好跟黎笑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他嘴一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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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名改成《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了,试一下换书名的话会不会好一点[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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