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没想到还没成亲, 就被未来的娘子嫌弃月俸低了呜呜~
看着他备受打击的样子,黎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道:“不过你放心, 你好好当你的差,赚钱的事交给我就好。”
养家糊口的责任怎么能让她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大公子来担, 肯定是她来嘛。
她继续安慰他:“成亲后我去找份工作, 肯定不能让你为难的。”
相公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赚钱养家这种事就交给她吧。
孟观棋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深受打击。
他正想跟她好好说道,赵坚忽然找了过来:“夫人, 公子,孟府老宅那边来人了, 要请公子过去。”
孟观棋中了进士,孟老尚书总算是坐不住了, 以祭祖之名让他回去。
这个借口孟观棋拒绝不了。
他想了想,突然牵住黎笑笑的手, 眼神很坚定:“那便回去吧,笑笑, 也是时候让你正式见一见我的祖父母了。”
刘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棋哥儿, 不然娘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能想象孟观棋公布和黎笑笑的婚讯时孟家人的反应了。
孟观棋摇了摇头:“娘,我还以为殿试前就能解决这件事,没想到堂伯和五叔离开后孟府的人居然没反应, 估计是没把事情说清楚, 如今殿试结果已出, 我再无什么可顾忌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们说清楚,也好断了他们让我们回去的念头。”
刘氏也是小辈, 跟着一起去说不上话不说,只会受气又为难,那还不如直接不去,所有的问题都交给他来解决就好。
他握紧了黎笑笑的手:“准备好了吗?”
黎笑笑扬起小下巴:“当然,他们要是敢勉强你,我就把今天孟观风跟孟观云拿茶壶砸你的事说出去,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敢让咱们回去。”
“什么?”刘氏一惊,“什么拿茶壶砸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黎笑笑毫不客气便把孟观风因为嫉妒孟观棋考了探花,竟然从三楼扔了个茶壶下来,差点砸中他的事说了:“公子心软,没把他们扭到衙门里去,但这大把柄可是握在我们手里了。都中进士了还敢这样欺负他,以前在一起读书的时候指不定把他欺负成什么样呢,咱们一家子独门独栋住在这里多好,为啥要回去跟他们一起挤?”
刘氏听完心头也是大怒,简直欺人太甚了!长辈不像长辈,平辈也压着他们这房欺负,还好意思说请他们回去?就算他们八抬大轿来跪请,她也不会回去的!
她帮孟观棋整理了一下衣襟:“你虽是小辈,但若你祖父他们说话太难听,也没必要往心里去,横竖以后咱们就当普通亲戚走动了,娘是绝对不会同意回去的。”
孟观棋微笑:“娘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孟观棋带着黎笑笑一起坐上了孟府专门派过来接他们回去的车,马车嘚嘚声响,行了两炷香左右便到了孟府,早有下人提前一步去报信,孟家族长、孟老尚书、孟三太爷率着家族里大大小小的男丁站在左边,孟老夫人并一众女眷站在右边,一大群人站在门口迎接孟观棋的到来。
孟观云和孟观风也挤在人群里,看见他下来,躲躲闪闪地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但孟观棋此时并没有空理会他们。
看见孟老尚书也出来了,孟观棋有些惊讶,祖父竟然屈尊纡贵亲自出来迎接他?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以他无比高傲的性子来说,他应该稳坐府中等他去拜见才对,没想到他竟然亲自迎出来了。
若是没有以前的傲慢相待,孟观棋说不定真的会感激涕零,但他此时摆出这副态度来,他却觉得稍显讽刺。
他在阿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在车前站定,面带复杂地看着这座熟悉的府邸,以前门前熟悉又陌生的亲人们。
犹记得四年前自家被毫不留情地驱赶出门,宛如败家之犬,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四年之后,整个孟府倾巢而出站在这里迎接他的归来。
人群中窃窃私语响起:“来了来了……”
孟观棋迎上孟老尚书深沉的目光,却并未立即行礼,而是转了个身,伸出一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扶出了一位妙龄女子。
妙龄女子身体轻盈,被他轻轻一扶就纵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到地上连步子都没晃一下,看见门前这一群人,她咧嘴一笑,似乎有些玩味。
孟家的男女老少全都愣住了,孟老尚书眼里更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色,如此重要的场合,家族里如此抬举孟观棋、如此给他脸面的场合,他竟然这么轻佻地带了个女子上门?这是什么规矩?
孟文礼在看到黎笑笑那一刹那就闭上了眼睛,完了,孟观棋竟然带着黎笑笑上门来打脸了,他已经可以预感到狂风暴雨离得不远了……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孟茂也是吃惊地看着孟观棋的举动,眼里闪过一抹竟然,还带着隐隐的佩服,性格温和又带着点懦弱的四哥,怎么会生出这一身反骨的儿子出来?
他隐晦地看了孟老尚书一眼,悄悄回身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仆从,让他下去准备一碗保心茶,免得等会儿父亲一下子气狠了,厥过去了可怎么办?
孟老夫人并一众女眷更是把所有视线都放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孟老夫人眉头紧锁,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似乎有些眼熟的女子。
孟观棋牵着黎笑笑的手一步步向孟家众人走近,直到走到了孟老尚书身前半丈远的距离才松开了黎笑笑的手,向孟老尚书等人行礼:“见过祖父,祖母……”
这么多长辈在场,他光是行礼叫人就叫了好一会儿,终于全叫完了,孟老尚书都还没叫他起来,他已经自顾自地对黎笑笑道:“笑笑,来,这位是祖父,这位是伯祖父,也是孟氏的族长,这位是叔祖父,文礼堂伯的父亲,文礼堂伯来过咱们泌阳县,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五叔,前些天也在咱们家见过了……这位是祖母,你之前见过的……”
孟文礼听得胆战心惊,汗流不止,这臭小子,刚刚来就把他出卖了,他可没把他跟黎笑笑的事告诉家里啊,现在可怎么办?
他今天这是来祭祖的吗?这是来找骂的吧?
孟老尚书皱眉:“棋哥儿,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全家都在门前迎接你,给足你面子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孟观棋道:“回祖父,孙儿今日有幸得中探花,又受到祖父亲邀回来祭拜祖宗,想着机会难得,众位至亲仍未见过孙儿的未婚妻,索性便一起带来给大家见一见,六月十五是孙儿大婚之日,也顺便邀请长辈们一同观礼。”
孟茂差点就笑出来了,这小子回家一趟,“顺便”办的事可真多啊,按照正常的情况,祭祖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至少要花几天的时间方显诚心;而把未婚妻带来给长辈们见礼,也是一件大事,需要挑个好日子来见;更别说邀请至亲们参加他的婚礼,这更是一件大事,他居然轻飘飘几句话就算办完了?
完了,一向视礼法为圭臬的父亲肯定已经生气了。
果然,在场所有人听到他的话后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孟老尚书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荒唐,棋哥儿,你做事为何这般没有规矩?祭拜先祖乃是孝心之本,岂可掺杂其他私心私情在内?再有,你这未婚妻出身哪家府第?她的父母亲眷何在?为何是你一个人带着她孤身前来见长辈?孤男寡女,纵然已经订亲,但始终男女有别,今日你们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携手前来,谁教你的规矩?难道你父亲便是如此对你疏于管教的?”
黎笑笑傻眼,这人张口闭口都是规矩,这也太吓人了吧?
孟观棋跟她刚刚从马车上下来,话没说两句,一顶又一顶的帽子已经扣了下来,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忽然便对孟观云和孟观风有些同情。
头上有这样一座大山压着,他们没疯便算是好的。
只是孟老尚书这般指毒孟观棋,他又该如何回答呢?
谁知孟观棋还未作答,一旁的孟族长已经开口道:“好了好了,人已经接到了,咱们有话屋里说,就不要站在这里让人看热闹了,来呀,快把中门打开,迎接我们的探花郎入府!”
孟府的中门可不是随意能打开的,一年到头除了几个重要的节日,就只有迎接高官或者宫里来人时才会打开,此番孟观棋高中探花也算是孟府光耀门楣的大事,能为他开一次中门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孟族长出面说情,孟老尚书自然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再说了,就算他自恃是探花郎的祖父,也不好在他放榜当天在大门口教训他,传出去的话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
他勉强按下自己的怒火,率先走了进去。
孟族长跟孟三太爷一脸的无奈,索性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孟老尚书的脾气,见状也只好笑了笑,请孟观棋进去。
孟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过来请黎笑笑进内院,被孟观棋拦住了,他眼神清冷:“你下去吧,笑笑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
老嬷嬷暗自心惊,下意识地朝孟老夫人看去,结果孟老夫人估计是没想过孟观棋会拒绝,所以早早就领着一群女眷先往内院的方向去了。
老嬷嬷见无人替她说话,低下头不敢造次,忙忙地回内院回话去了。
孟老尚书一马当先往祠堂的方向去了,无人敢骂孟观棋,孟族长和孟三太爷又碍于这不是自己家,也不好说孟观棋,只得稀里糊涂地让黎笑笑跟着就往祠堂的方向去。
到了祠堂门口,孟观棋终于停下了脚步,低声对黎笑笑道:“孟氏祠堂,外人不得随便入内的,你在这里等我,谁来领你你都别走,我去拜完祖先就出来,咱们的事,也一起跟祖父他们提了。”
黎笑笑点点头,自顾自地在祠堂外面的小亭子里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
孟观棋跟着两位老太爷进去烧香了,有一人却并未跟进去,而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黎笑笑定睛一看,竟然是孟茂,孟观棋的五叔。
她扬扬眉:“你不进去吗?”
孟茂眉毛也没抬:“不必了,这个地方我熟,常常去,里面的祖宗难得今天心情好,我就不进去扫兴了。”
他眼里忽然现出捉狭的光:“其实那天回来后,我跟堂兄并未跟家里提及你跟棋哥儿订亲的事,所以我爹、伯父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黎笑笑眨眨眼睛:“所以呢?”
孟茂笑道:“如果棋哥儿在祭完祖宗后老实交待了你的身份,我跟你打赌,他有九成九的机会会被我爹请家法。”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龇牙咧嘴道:“你不知道家法那杖子抽在身上有多疼。”
黎笑笑回头看着不远处的祠堂,可惜这里离得有点远,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不过若是孟观棋真的惨叫得太大声,她也不介意闯进去把他捞出来的。
孟茂道:“别看了,那里不许女人进去的。”
黎笑笑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左右摇了摇:“只要我想去,这天下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孟茂惊讶地看着她自信又无法无天的态度,颇为兴致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啊?难道你是前朝流落在外的公主?还是某个高官藏匿民间的私生女?”
他看了一眼她的肤色,又作恍然大悟状:“还是说你是西域还是塞外跑来中原的部落首领的女儿?”
黎笑笑扑哧一声笑了:“看来叔叔话本子看得不少嘛,但是你说这么多,不是高官的女儿就是前朝的公主,难道我就不能是出身乡野的盲流村妇?”
孟茂皱眉,又仔细地看了她两眼,摇头道:“不可能,乡野村妇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
这样无畏,这样自信,这样成竹在胸,这样不把他父亲、他的家门放在眼里。
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哪来这种气质?
要知道一个人的底气是要精心培养的,她虽说是孟观棋的侍女,但孟茂从出生那一刻起身边就围满了下人,在成长、娶妻生子并在外鬼混的日子里更是见过了无数卖身为奴的人,就算是花楼里最享盛名的花魁,那也是达官贵人的玩物,她们的身上也不可能有黎笑笑这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底气。
她的来历必定不凡,只是隐瞒了没有讲。
他低声道:“你悄悄跟我说,我肯定不对别人讲,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笑笑翻了个白眼,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非要盘根问底问出她底细的人。
她懒得跟他废话。
看到她的白眼,孟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她若真是下人出身,怎么敢对着一个爷翻白眼?若换成别的下人,她的眼珠子还想不想要了,当场给她挖出来都有可能。
他刚想换种方式再问,忽然便听得祠堂传来孟老尚书的一声怒吼:“逆子!你敢娶一个卑贱下人为妻?!”
黎笑笑和孟茂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起看向祠堂的方向。
但孟老尚书这声怒吼发出后,祠堂又恢复了平静,至少在这里再听不见动静了。
黎笑笑眉头不由紧皱,还真有些担心起来,这老头这么生气,不会真打孟观棋吧?
这傻瓜不会老老实实地任他打吧?他明天还要去参加恩荣宴呀,可不能受伤,意思一下就要出来了。
结果她伸长脖子看了半天,孟观棋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而孟老尚书的怒吼声也没再传出,孟茂也陪着她等了好一会儿,实在心痒难耐,一溜烟就溜进去看动静去了。
孟茂这一去也没了消息,黎笑笑在原地越等越担心,忽然一惊,他们不会把他嘴捂上了按着打吧,这样她不就听不见了!
她大急,再也顾不得什么破规矩了,跑到祠堂院门前一声怒吼:“孟观棋,你没事吧?”
门里没动静,她再次加大了音量:“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孟观棋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黎笑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还好,看着不像被打了的样子,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嘴唇也有点发干,是一直没喝水吗?
孟观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坚定地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我没事,祖父没有打我。”
他是想打来着,被孟文礼死死地抱住了。
关键时候有个自己人在这边还是挺好的,虽然他没准备受祖父的家法,但有人帮忙拦着总好过自己逃跑吧……
孟观棋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祖父说,想跟你聊一聊。”
他已经把能说的话全都说了,无论孟老尚书如何威逼利诱,绝无再更改的可能。
这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谈判,但实说在的,如果能说服族人接受黎笑笑,总比他们一家被逐出家门的好。
毕竟自己这头刚中探花,那头马上就被逐出家门,再加上孟氏嫡支日渐式微,这个举动让人看起来颇有落井下石之嫌,所以就算祖父不赞成他的婚事,至多以后少往来就是了,也没必要闹翻脸。
但孟老尚书提出要见黎笑笑,他就不能阻止了。
她是他以后的妻,与人打交道是常态,他总不能事事都挡在她的身前。
他十四岁就与她一同长大,如今四年过去,早就习惯了她的说话、行事方式,但像祖父这样守礼守制的人最是看不惯人天马行空的样子,偏偏她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以他才会有些担心。
听说孟老尚书想跟她聊一聊,黎笑笑欣然应允:“聊呀,那就聊聊吧,聊聊多好,不要动手动脚的。”
孟观棋快被她逗笑了,什么动手动脚的,别人听了还以为他祖父不正经呢,要知道他都快六十了……
他忍住笑道:“我祖父原来是礼部尚书,最是重规矩了,若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别理他就行了,听懂了吗?”
黎笑笑拍胸脯道:“放心,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是人见人爱的黎笑笑,在咱们泌阳县,就没哪个人不喜欢我的……”
但面对这样的封建大家长,她不能让他喜欢,不如换个思路,让他害怕如何?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偷偷地想笑。
看着她没心没肺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孟观棋忍不住叹息,她可真的别把祖父的话往心里去的好,他捏捏她的手:“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孟老尚书是在外书房的侧室里见的黎笑笑,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吉祥物——孟族长和孟三太爷。
看见她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与风姿,孟老尚书眼里就闪过了一丝的厌弃:“你就是黎笑笑?”
黎笑笑自然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嫌弃,但她一点儿也不介意,不卑不亢地向三位老太爷们行了礼:“晚辈就是黎笑笑。”
粗鲁、讲话太大声、行礼姿势不标准,孟观棋是猪油蒙了心吗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
为了她竟然与他整整辩论了一个多时辰,引经据典、博古通今,把自己准备娶一个下人出身的女子说得冠冕堂皇,死活不愿意解除婚约。
这女子明明毫无女子该有的矜持与柔美,她甚至连姿色都差孟观棋一大截,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孙子就要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刚刚被孟观棋辩得无话可说的孟老尚书只觉得那股不服输的气又上来了。
他作为嫡亲祖父,孟府的大家长,自然是看黎笑笑哪里都不顺眼,旁边两位吉祥物——孟族长和孟三太爷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这女子眼神明亮,态度从容,神情谦卑却不卑微,丝毫没有下人该有的畏缩与胆怯,虽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但却让人觉得异常明媚,自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但光是一个出身乡野曾经沦落为下人就已经让孟老尚书无法苟同了,他输给了孟观棋并不代表他能认同这门婚事:“老夫不知道你有何本事,能让棋哥儿如此死心塌地地非你不娶,但你们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你的出身会成为别人攻讦他的理由,你毫无背景更难对他的前程有所助益……”
眼看着孟老尚书越说越过分,孟三太爷不禁有些着急了,看来琪哥儿跟他白辩了一个多时辰了,明知道说服不了他放弃娶黎笑笑,如今他还张嘴就得罪她,这以后的关系还怎么处下去?
他绞尽脑汁想说点缓和的话。
看来让他喜欢这条路不通了,黎笑笑微微一笑:“您老不是好奇我有何本事拿下棋哥儿吗?很简单,这就是我的本事。”
她的手掌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一拍,轰隆的一声响起,紫檀木雕成的茶桌登时寸寸崩裂,成了一堆废柴,在三个老太爷的目瞪口呆中,她回眸一笑,飞起一脚踢在了屋里人抱粗的立柱上,立柱呜呜两声,被她踢得平移了一尺多远。
整个书房的顶都晃了起来,孟老尚书眼里闪出惊恐之色,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快,快跑,书房要塌了!”
书房要榻了?这么不结实吗?黎笑笑看了看被自己踢开了一尺多的柱子,上前去又踢了一脚,把它踢回了原位。
有些晃动的屋顶立刻又不晃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事了,这榫卯结构造的屋子就是结实,踢回去就好了。”
屋里静悄悄的,三个老太爷挤成了一团,一脸惊恐地看着黎笑笑。
黎笑笑咧开嘴冲他们一笑,露出雪白又整齐的牙齿:“怎么样?老太爷们,晚辈的本事可还能见人?”
她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节捏得卡卡作响,傲然立于屋中:“我跟孟观棋成亲,那是文可定国,武可安邦,文武双全,天作之合。俗话说英雄莫问出处,仅仅因为一个人出身不好就否定了她的一切,未免也太过肤浅,我黎笑笑自问配得起这天下的任何人!”
她神情倨傲,望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微尘,又带了一种“你们懂什么”的怜悯:“至于什么我们成婚后我对孟观棋没有助力?你们可知他即将授官,每个月赚多少俸禄吗?”
三位老太爷完全被她强大的气场所震惊,半天回不过神来。
黎笑笑痛心疾首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两!只有三两白银,就这么点钱你们还敢指望他如此柔嫩的肩膀能养家?无须多言,以后养家糊口的责任势必要我来承担,索性我还有一套太子赏赐的宅子,养活一家人应该不成问题。”
三个老太爷仿佛被雷霹了一般动弹不得,已经完全石化了。
直到她哼着歌走出了书房,都无人再对她说一句话。
孟观棋一直在外面等她,并不知道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她一脸轻松地出来,松了口气,迎上去道:“怎么样?我祖父没有为难你吧?”
黎笑笑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他们二人携手离开孟府老远,才从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吼:“荒唐!”
可惜他们早已离开,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