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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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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黎笑笑成了孟观棋的未婚妻, 孟文礼一时失了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反倒是孟茂先回过神来,坦然对孟观棋道:“你祖父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无论黎笑笑现在是什么新贵, 只要她曾经是侍女的身份,奴婢出身, 在孟老尚书的眼里那就是下等人, 做侍妾可以,但绝对是不可能作为一门进士的正妻的。

刘氏心下一凛, 下意识地看向黎笑笑,刚要开始说话, 孟观棋已道:“我们已经分府出来了,我的亲事并不需要经过祖父的同意。”

孟茂道:“你可知我们此行是为了什么而来?族长和你祖父都有意把你们接回去, 大家还是一家人。”

孟观棋有些惊讶孟茂的坦白,但他直言:“我跟笑笑的亲事不会变, 我们准备殿试结束后便成亲。”

这是选择跟孟老尚书硬刚到底了。

孟茂看了看孟观棋,又看了看黎笑笑:“这是一个极好的可以修复和孟氏关系的机会, 你要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吗?”

孟观棋微微一笑:“人生总要有自己的坚持。”

孟茂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孟文礼看看孟观棋, 又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孟茂,跺跺脚,还是追着孟茂出去了。

孟文礼追上孟茂:“你怎么这就走了?咱们话还没说完呢!”

孟茂上了车, 孟文礼不得不跟了上去, 孟茂示意车夫驾车离开, 出了巷口才对孟文礼道:“咱们的意思已经传达给孟观棋了,他也回复了,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孟文礼嘴巴张了张, 又颓然闭上了。

孟茂道:“回去后堂兄准备怎么跟家里人交待此行?”

孟文礼道:“自然是如实交待。”

孟茂哧笑一声:“堂兄,你没事吧?如实交待?你是想气死我爹吗?”

孟文礼不解:“可他跟原来的侍女订了亲是事实,而且你没听见吗?他说殿试放榜后他们就要成亲了,这是瞒得住的吗?”

孟茂道:“你还真是不了解我爹,他那样的人,要是现在知道了不得拿着家法来伺候孟观棋?人家殿试还没考呢,你这就想断了他前程?”

孟文礼瞠目结舌:“我,我怎会如此?”

孟茂烦躁道:“你若是实话实话,不就是这样做了吗?我就说跟你这种老实人出来办事最没意思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一样的结果你换种说法不就行了?”

见孟文礼一点都不开窍的样子,孟茂不耐烦道:“咱们此行就得到了一个结果,孟观棋不愿意回府,人家翅膀硬了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们孟府了,就这么简单。至于他们好奇这黎府是什么人,咱们才坐了半盏茶时间不到,哪里知道是什么人?就说是太子新宠,底细不知,这就交待过去了,面对这些多事的长辈,糊弄过去就得了,谁要听你嘴里的真相啊?”

孟文礼结结巴巴道:“可,可是——”

孟茂道:“你想说这事最终瞒不住是吗?可跟我们有关系吗?你没听孟观棋说吗,咱们现在是两家人了,人家家里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至于孟观棋为什么会愿意娶一个侍女,你用你的膝盖想想这能是个普通人吗?她都能让太子赐了府邸到她名下了,为什么不是孟观棋的名下,说明什么?说明当初救太子的是她!孟观棋这么年轻就中了进士,他还能是个蠢货?别用我们这种草包的脑袋去揣测一个天才的行为,自取其辱。”

他越说越不耐烦,挥挥手:“你自己看着办,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如实说的话那下次你别叫我跟你一起出来了,咱们不是一类人,睡不到一个被窝里。”

孟文礼以前只以为孟茂这个人不学无术,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但没想到他竟然看问题看得这么通透,而且嘴里的歪理一堆又一堆的,却并非没有道理。

他惊讶地看着孟茂,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堂弟:“五弟,我看你见事极明,不应该这样混日子啊?”

孟茂讽刺地笑了笑:“有用吗?家里有谁会听我的?别人不知道我们家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功名是说不上话的。”

偏偏他就不喜欢读书,除了孟老夫人偏心疼爱他,孟老尚书是最看不惯他的。

但孟老夫人对他那是老母鸡看小鸡似的宠爱,可以无条件地给予,却不是信任跟肯定。

他也尝试着挣扎过努力过,但发现一切徒劳,最后索性摆烂算了。

孟文礼哑然,说到说不上话,没人比他们这一房更说不上话了,他们家就是族里的钱罐子,需要出钱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但大房跟二房也是最看不起他们这一房人的,他爹的话更是没人听,总得要拉上族长才能帮忙说几句。

两人一时沉默无言。

回到孟府,孟茂按照自己的意思把话回给了孟老尚书和孟老夫人,还以为孟老尚书会暴跳如雷,没想到他居然还算平静地点了点头:“也算是有了进士的脾气了。”

孟老夫人道:“既然老五不顶事,那不然我去?老四媳妇总得给我几分面子吧?”

孟茂震惊:“娘,人家说得清楚明白,不愿意回来,你怎么能再去?”

孟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这种事哪有一说就成的,棋哥儿中进士有了脾气很正常,咱们不得做足姿态让他把以前受的气都发出来了他们才有可能考虑回来?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孟茂无语,但他还是拦了一下:“娘,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劝,不过你若真要上门劝,起码得等人家殿试过后再说吧,否则万一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这话倒是有理,孟老尚书看了孟茂一眼,开口道:“如此就等殿试后再说吧,横竖也不差那个把月的。”

他抬了下眼皮:“对了,那个黎府是什么底细?棋哥儿一家怎么住到那里去了?”

孟茂打了个哈欠:“不清楚,我们站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被请出来了,一个男人没见到。不过我记得长乐坊那两条巷子都是太子的产业,估计是什么新贵吧。”

孟老尚书夫妻点点头,不疑有它,决定等孟观棋殿试后再说。

孟茂松了口气,自己卖了这么大个人情给孟观棋,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会不会感谢他?

他一边吊儿郎当地走路,一边又无言地笑了笑,算了,像他这种人,就算做了什么事,又哪里会有人注意呢?

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纨绔子弟好了。

而孟文礼回到家后,面对大伯和父亲的询问,他鬼使神差地用了孟茂的借口,结果孟族长和孟三太爷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一致决定等孟观棋殿试后再上门劝和。

孟文礼第一次在父亲和大伯面前撒谎,紧张得汗流浃背,结果没穿帮不说,两个大人还觉得孟观棋这场脾气闹得极其合理,要好好哄着才好。

他想起了孟茂的话,在他们孟家,果真只有进士才有权力发脾气吗?

孟观棋在孟文礼和孟茂离开的当天早早就睡了,养精蓄锐,已经充分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在家等了两三天,家门口静悄悄的,连只蚊子都没有经过。

一身沉着冷静如他,都不由得悄悄去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几回,回回都无功而返。

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对方不接招?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

黎笑笑自信道:“他们一定是听堂伯说了我的丰功伟绩,怕被我揍,所以不敢来了!”

一转头看见孟观棋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的脸,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没别的原因了!”

孟观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自己养精蓄锐、蓄事待发、准备充分地准备与孟家人大辩一场,结果人家静悄悄的没动静,活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别人没尴尬,自己先尴尬上了。

孟观棋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人家根本没在意。

不过既然等了两天都没来,那估计就不会来了,他还有最后一关要过,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等他们过来这件事上。

不来更好,省得他费口舌了,他马上把专注力又放回书本里,对于孟茂卖的人情毫无察觉。

孟观棋在书房里读书写文章,这边刘氏却已经看好了日子,还拿到城外的红螺寺去请人算过,挑了个最近的好日子,六月十三,孟观棋正式迎娶黎笑笑。

五月十九孟观棋参加完殿试,礼部只需要批阅三百一十二份卷子,一般是十天之内就会放榜,放榜后安排新科进士们跨马游街,参加琼林宴,再安排授官仪式,前前后后应该在六月初五之前就能完成,彼时孟观棋有了功名,又有了工作,还要迎娶新妇入门,可谓是三喜临门了,刘氏每天都喜滋滋地带着齐嬷嬷大肆采购新婚用品,家里喜气洋洋的。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很快就到了五月十九日,当天一大早孟观棋就在黎笑笑的护送下到了皇宫门前,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晚,但宫门口已经有新科进士排起了长队,认识的人都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不乏神采飞扬之意,与当日在贡院门前侯考之势大相径庭。

这也可以理解,能出现在这里排队的人都是已经榜上有名的天之骄子,就算排名靠后,殿试也不会落榜,至少能得个同进士的功名,而贡院落榜后则要打道回府继续重来,又如何能有说笑的心情?

看见孟观棋一身淡青色澜衫翩然从马车上下来,轻风抚动他帽后两根飘逸的系带,他在微微的晨光中仿佛踏光而来的谪仙,俊美、高贵又纤尘不染。

所有的考生都停止了说话,愣愣地看着他提着书篮慢慢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安静地排起了队。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那个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认识,哪里来的?”

“太年轻了吧?有十六岁了吗?”

“榜上最年轻的进士是第七名孟观棋,只有十八岁,难道是他?”

“有他的同窗在吗?”

孟观棋无视他人的注目,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衣摆上的暗纹。

幸好排在他前面的是个颌下有须的中年男子,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他对孟观棋不感兴趣,但身体却帮他挡住了一大半打量的目光,让孟观棋躲了个清闲。

宫门开了,领路的太监走了出来,禁军一个个检查过新科进士们的书篮便放行了,领路太监把他们带进了文华殿,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案,新科进士们找到自己的号对号入座,刚刚坐好,便有太监大呼:“皇上驾到~”

孟观棋心下微微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殿试的这天,建安帝果然出现了。

众学子全部跪下行礼磕头,孟观棋的桌子刚好排在主道的边上,耳边轮椅的声音渐渐靠近,在他身边滑过,又慢慢地远离,推向了最高处。

建安帝平静道:“免礼平身。”

众学子谢过,重新回书案前坐好。

建安帝道:“今日殿试乃是本次春闱最后一试,过了今日之后,尔等便是今科进士了,但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没到最后一刻都不可以松懈,常持了傲慢之心之人,往往会摔倒在顶峰之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孟观棋觉得身上仿佛落了一道目光,但他没敢抬头,又听建安帝继续道:“你们是从五千多人里面挑选出来的三百多个佼佼者,希望你们保持敬畏之心,认真对待这最后一试。”

学子们齐声应是,建安帝手一挥,梁其声松开手里的卷轴,本次殿试的最后一题登时便展了开来。

这一考便考到了日头西斜,孟观棋故意放慢速度,拖拖拉拉快到钟声响起才终于把文章誊抄完毕,稍微晾干了一下墨迹,便交由太监收了上去,随后便跟在其他学子的身后慢慢出了文华殿。

其实这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对比会试的难度更是颇有不及,但他从写到一半草稿的时候便发现建安帝似乎一直在打量着他,他不知道建安帝是否已经认出了他,但他显然不希望自己早早做完后跟他大眼对小眼,所以故意把速度放慢,直到考试结束的钟声快响起才把卷子写好交了上去。

直到他背身离开文华殿,他仍然觉得那道探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让他觉得有些许不安。

建安帝一直看着他,很可能是已经认出了他便是当日害得六皇子被囚禁的罪魁祸首,他把他会试的成绩放在了第七名,会不会在殿试的时候故意动手脚让他黜落呢?

还有他在开考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众学子,还是只是在警告他?

孟观棋想到这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建安帝如果故意让他在会试的结果出来后享尽金榜题名的风光,却让他在殿试中黜落,对他的打击便是致命的。

所有人都会知道会试第七名孟观棋不得帝心,排名这么高却在殿试中被打落了,一个不被皇帝看好的进士,便是以后再考,又有哪个考官敢取?

回到家后,孟观棋便一直心神难安,就算是等会试放榜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黎笑笑很担心,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问急了,他只好说可能是没有考好,有点担心。

黎笑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还真以为他没有考好,这不会是写离题了吧?这可怎么办呢?他第七名取中的,不会因为一次离题就掉到同进士去吧?

她也着急,每天都望眼欲穿地看着皇宫的方向,巴不得殿试的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孟观棋心知黎笑笑的个性,如果把自己的猜测跟她说了,她一定会想办法闹到建安帝面前的。

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等。

等十天之后再次进宫,去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建安帝没有这么小心眼,他早就忘记他了。

三百一十二份卷子,考官们不用三天的时间就批阅完毕了,但记录成绩的书记员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名单上明明有三百一十二位举子,他却只找到了三百一十一份卷子,有一份不见了!

书记员腿都吓软了,翻遍了所有考官的桌案,就是找不到最后一份卷子,把学子殿试的卷子弄丢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用颤抖的手开始一一核对学子的名单,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对出来是谁的卷子不见了,是会试第七名孟观棋的。

他的殿试成绩极漂亮,就连杨阁老都评了上等,把他放在了前十的名单里,谢祭酒和周尚书也评了优,这份卷子是难得的优秀,书记员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可是它为什么会不见了?

书记员吓得腿都软了,马上遣人去叫周尚书,等周怀瑾风风火火地闻讯赶来后,书记员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尚书大人,卷子,少了一份~”

周怀瑾眉头紧皱,厉声喝道:“少了谁的?可有仔细核对过?”

书记员哭丧着脸道:“少了第七名孟观棋的……”

孟观棋?周怀瑾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陛下曾经提起过的,孟老尚书的庶孙吗?

若是别的人他可能还没有印象,但是孟观棋他可太有了,一来他是他老前任的孙子,二来他中进士的年纪是这一届进士中最小的,三来他的卷子真的做得异常漂亮,杨阁老、谢祭酒和他都评了优,这次前十名也是没有意外,可现在书记员竟然跟他说卷子不见了?

这不是见鬼了吗?他们离开的时候这份卷子都好好地躺在一堆卷子中间的,现在跟他说不见了?

周怀瑾想了想:“除了你之外,可有无关人等进入过这个房间?”

书记员努力地认真回想,众位考官离开后就只剩下他一直在这边整理卷子归档登记,并没有见谁进来过呀,但是——

他脸色忽然一阵青白:“大人们走了以后,下官曾经去了一趟茅房,前后有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不在这里。”

见周怀瑾的脸色变了,他立刻道:“可是下官发誓,下官离开这里的时候把门锁上了的。”他拿出挂在腰间的钥匙给周怀瑾看。

周怀瑾看了一眼他的钥匙,这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钥匙,跟这宫里所有需要上锁的房门一样,钥匙几乎是长成一个样的。

周怀瑾沉声道:“你能确认你上茅房前这份卷子还在的吗?”

书记员咬牙道:“在的,大人们先后离开,下官就一直在这里整理这些弄乱的书籍纸张,还把这些卷子重新按号排好放在了一起,期间一直没有离开过,除非是几位大人顺手把卷子带走了,否则在那段时间里,这份卷子是一直在的。”

几位考官要么是礼部侍郎,要么是杨阁老,要么是他,要么是谢祭酒,总共就四个人,他们带走孟观棋的卷子干嘛?但如果不是他们四个,书记员又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的话,那就是在他上茅房的那一盏茶的时间里,房门被打开,卷子被偷走了。

周怀瑾道:“你是时间到了要上茅房还是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去的?”

书记员卡了一下壳,脸色渐渐白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了那碗还没喝完的茶,他就是喝了那碗茶后觉得肚子不舒服才出去的,否则也不至于连手上这点工作都没有做好就去了茅房。

周怀瑾脸色铁青地端起茶,吩咐门外的随从道:“去找一个太医过来!”

随从得令,马上去找太医了。

周怀瑾继续问书记员:“这茶是谁给你送过来的?”

书记员努力想了想,结结巴巴道:“好像,好像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

他这才惊觉,平时在这边当差的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他们都有几分眼熟的,今天这个来上茶的小太监脸生得很,他还以为是新来的,就没有留意。

难道就是他在茶里下了药?

书记员结结巴巴道:“下官,下官可能着了道……可是尚书大人,他为什么要偷一份卷子走?难道这个孟观棋有仇家,仇家来报复他来了?”

周怀瑾也不敢肯定,只是这事发生在礼部,如果卷子真的找不回来,不说书记员,就连他也有罪!

人家考得好好的,连评分都出来了,结果卷子丢了?这让他怎么跟皇帝交待?又怎么跟剩下的考生们交待?

最重要的是怎么跟孟观棋交待?

他这个前十已经板上钉钉了,结果把人家的卷子给弄丢了,他整个礼部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怀瑾在等太医过来的途中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到底是谁,竟然要偷孟观棋的卷子?!

而此时孟观棋的卷子正静静地躺在庆和宫的一张布满了灰尘的桌子上。

六皇子李承曜懒洋洋地拿起这份卷子,啧啧有声:“双喜啊,你说本宫要是一生气,嘶~的一声,这位天才是不是就要落榜了?”

双喜低下头:“请主子以大事为重。”

李承曜扫兴道:“没意思,本宫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乐子都被你坏掉了,你说那个书记员发现卷入子丢了没有?父皇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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