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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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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建安帝扭伤了腰。

他伸手扶着建安帝, 满脸的惶然:“皇祖父,恪儿不是有意的,请皇祖父恕罪。”

梁其声已经去宣太医了, 太极殿里又是首辅又是尚书的,太子也在, 亲眼看见是建安帝非要去抱世子, 结果把自己的腰扭伤的,建安帝又怎么会跟自己的亲孙子见怪?

但李恪这么懂礼, 他还是很高兴,一边捂着老腰一边安慰李恪道:“恪儿别担心, 祖父这是老毛病了,叫太医开贴药膏贴一贴就好。”

杨阁老等重臣便顺势说起建安帝要好好保养身体的话题来, 一时又有户部尚书何玉昌道:“臣家中泡有虎骨酒,壮腰再好不过, 臣这就打发随从回家取来给陛下喝。”

建安帝连连摆手:“这些宫里多得是,就不劳烦爱卿了, 这腰伤是旧患了,时不时便要发作一番, 今天也不过是碰巧了。”

不过几句话间, 太医就匆匆赶来了,先让建安帝躺下来看了下伤势,拿了药酒给他推拿一番, 最后贴了一贴膏药在腰上, 建安帝便觉得好多了。

但还是站着坐着都累, 还是只能躺着舒服。

太医一往太极殿跑,后宫马上就知道了。

当然,李恪回来了的消息也直接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她马上派了肩舆去接建安帝,顺便把李恪和太子叫了过来。

李恪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行礼,还没跪下去就已经被皇后一把拥进了怀里,刚想搂着他痛哭一顿说他受苦了,结果就摸到了一身的肉。

皇后的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呃,他好像过得比在宫里好多了,养得这么胖回来,不像是吃苦的样子。

皇后只好道:“看着比之前长大了许多,皇祖母真高兴。”

李恪道:“孙儿在孟家吃得很多,也吃得很好,所以长胖了。”

皇后听了便感叹道:“孟家夫人是个会养孩子的。”却绝口不提要赏赐之事。

李恪心中便有了些疑惑,这不是皇家的行事风格跟规矩,若按照往常的惯例,祖母应该要赏孟夫人的。

但她却没有。

李恪下意识地看向了太子,却发现父王与祖母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父王的眼睛都没有朝祖母看,而祖母却不时偷偷地看父王一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父王难道跟祖母吵架了吗?

孩子天生对这种情绪很敏感,但李恪进了宫,那股被从小教育到大的谨慎又回来了,他早就学会了不能随便发问,所以他打算回到东宫再问问父王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跟李恪并没有聊太多,因为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后,后宫都轰动了,各种位份的娘娘小主借着要看世子的名义过来探望,结果进了景和宫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就自然而然地去看望躺在床上的建安帝了。

太子对这些没兴趣,而是给皇后行礼道:“母后,恪儿的母亲还在宫里等着他回去呢,母后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带他回去了。”

皇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地挥手道:“去吧~”

太子头也不回地带着李恪回东宫了。

回到了宫里,太子妃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饭食,全都是以前李恪爱吃的,见太子带着李恪回来,她温柔地牵过李恪的手:“泽之快过来,母妃让御厨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快过来吃。”

李恪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忽然便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在孟家的时候,他最喜欢吃的便是毛妈妈做的咸菜肉饼,把它跟白米饭拌在一起,他能吃满满的两碗。

但母妃让人做了这么多精致的菜肴,肯定不会让他吃咸菜肉饼拌饭的。

他也饿了,乖乖地坐在了桌前,太子和太子妃微笑着坐在他的两侧,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宫女帮他布菜,拿了精致的银筷夹了菜,放在他面前洒金泛彩的陶瓷碟子里,但碗里却一口饭都没有。

李恪便对宫女道:“给我装一碗米饭。”

宫女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微微皱眉:“没听见世子说话吗?让你装饭呢!”

宫女慌慌张张地应是,连忙帮李恪装了一小碗饭。

饭只有几口,松松地盖了个碗底,李恪眉头一皱,站了起来,亲自动手舀了一大勺子饭放进了碗里,然后又舀了一大勺,压得实实的,他这才满意地开始吃。

他一口饭一口菜,很快就把一碗压得实实的饭吃完了,他还要再吃一碗。

太子和太子妃举着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把一冒着尖的白米饭全吃完了,桌上的菜只动了一点点。

李恪吃完了一碗,还要再吃米饭,太子妃忙道:“恪儿,多吃菜呀,菜都没怎么动,你光吃饭了。”

李恪道:“笑笑姐说,只有米饭是养人的,如果想要身体好力气大,只有吃米饭才行,菜有是最好,没有也行。”

所以黎笑笑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李恪喂到这么胖的吗?

但事实胜于雄辩,夫妻两肯定还是希望儿子能长得结实健壮一点的,不像小公主李愉,虽然远离毒石后没有继续虚弱下去,但好好养了三个多月还弱得跟只猫似的,每顿饭都不少于八个菜,但求她都吃不下几口,太子妃看着都觉得焦心,更别说她亲娘林良娣了。

想到瑞瑞那身胖胖的肉,孟夫人养孩子肯定是有一手的,所以夫妻俩决定不干预儿子的饮食,只要他吃得下、喜欢吃,他吃什么都可以。

一时饭毕,李恪便问起皇后反常的态度来:“皇祖母为何不赏孟夫人,也不赏笑笑姐呢?”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连太子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儿子这么小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那他六叔谋害他们的事应不应该告诉他呢?还有他很喜欢的皇祖父和皇祖母选择站在了六叔的那边,甚至还开始试探他的态度,想让他同意把他六叔放出来……

儿子聪慧,但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他能守得住秘密,控制得住表情吗?

但他是世子,他的出生就注定了他跟普通的孩童不一样,他的谨慎是需要提前培养的,他也需要知道真相早做防范。

思虑再三,太子还是把六皇子的事和盘托出,并叮嘱他道:“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能不被人看出来吗?就算是为了保护你的笑笑姐姐……”

李恪满眼含泪,他不敢相信自己家这么多弟弟妹妹都被六叔害死了,他扑进了太子的怀里哇哇出声:“我的亲弟弟本来也跟弟弟一样可爱的,我本来可以天天在东宫里跟他玩的……”

他嘴里的亲弟弟便是胖嘟嘟、笑呵呵、嘴甜得不要命的太子三儿子,而弟弟则指的是瑞瑞。

太子紧紧地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哭,只轻声道:“所以你知道你皇祖父和皇祖母为什么不赏笑笑姐姐了吧?她揭穿了你六叔的秘密,害得他不得不被关了禁闭出不来,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只会生她的气,不会封赏她的。”

李恪怔怔道:“那我两个弟弟的死呢?皇祖父和皇祖母便不管了吗?”

太子心疼地摸摸他的头:“他们不管,父王会管的,只是时间可能要花得多一点。我跟你说这个秘密,是相信你已经长大了,你会守住这个秘密,还会保护笑笑姐姐和弟弟的,对吗?”

李恪痛哭了一场,擦干了眼泪,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父王,母妃,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住秘密的,我一定会保护好笑笑姐姐还有弟弟,还有孟夫人一家人的。”

晚上回到寝殿,太子妃跟太子道:“泽之还这么小,殿下却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说了,万一他控制不住情绪该怎么办?”

太子目光微沉:“控制不住便控制不住,一味地善良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我倒宁愿他锋芒盛一些。他是东宫世子,难道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太子妃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声,随他去了。

李恪回来后在东宫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便回上书房复学去了。

刚开始的两天一切正常,第三天的时候太子正与腰伤好得差不多的建安帝并一众肱骨大臣商议雪灾救灾之事,梁其声急急来报:“太傅遣人来禀,世子殿下与各位皇孙们打起来了……”

太子脸色大变,李恪从四岁入学起便性格乖巧,端庄持重,从来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连吵嘴都不曾,如今竟然打起来了?

虽说跟他一起读书的也是皇孙,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小豆丁,又有太傅和太监在一旁看着,应该不会受什么伤,但他会做出打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难道是那天他说的话太重了,让他生了戾气?

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建安帝行礼道:“父皇,容儿臣告退,去看看什么情况~”话未说完人就跑了。

建安帝连忙示意散会,扶着腰就要跟过去看,兵部尚书眼珠子一转,立刻就上前扶了建安帝:“陛下小心,臣扶你过去。”

皇孙都是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好看的,但消失了半年回来的世子殿下居然打人了,这事就有些看头了,要知道李恪以前年纪虽小,却最是守规矩的,到底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呢?

兵部尚书都跟上去了,其他几部尚书自然也不甘落后,抬腿就跟在了后面,就连首辅杨时敏也摇了摇头跟在了,让梁其声连吭都不敢吭。

建安帝都没出声,这些人哪一个他敢拦了?

太子赶到的时候上书房里的孩子们分着站成了两边,一边是袖手的李恪,另外一边,则是三皇子家的大儿子李慎领头,后头跟着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家的小萝卜头,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只有五岁。

一旁给他们授课的太傅嘴里正在说着兄友弟恭之类的话教训他们,但小萝卜头们显然不服气,一个气呼呼的,虽是没有顶嘴,但显然也当了耳旁风。

太子第一个赶到,看了一眼李恪身后一人也无,而另一边老三家十岁的儿子李慎却领着一班的皇孙们跟李恪对恃,心里便不太高兴了。

李恪这么久没回来上学,合着他们是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他呢?

他沉下脸:“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说是打架,但李恪身上干干净净,倒是李慎那一边好几个人的衣裳歪歪扭扭,头发也乱了,有几人脸上还有泪痕未干,看样子倒像是李恪打了他们一般。

儿子一个人干七八个……

纵然知道打架不对,但若李恪真的一对多打赢了,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太傅见太子来了,忙上前来见礼,并把事情的经过一并说了:“几个皇孙之间不知因何事拌了几句嘴,世子殿下便动手了,一个个把他们轮番摔在地上,外面的太监连忙进来阻止,这才把他们拉开了——”

此时建安帝和各尚书也到了,听说李恪一人把那一堆小萝卜丁都干翻了,建安帝有些不信:“孩子们吵嘴打架也是常事,打打感情更好,不过恪儿一个人打翻了他们所有人?太傅是不是有些偏帮那群小子了?”

李慎被李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面子里子都没了,如今还被皇祖父错怪,他登时委屈地哭了起来:“皇祖父,没有,他就是一个人打了我们所有人。”

他一哭,他身后的一群小子也跟着哭起来,像鸭子叫一般开始吵了起来:

“他一下就把我的摔地上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的头都碰到凳子了,痛死我了。”

“他把我母妃给我新做的衣裳都弄脏了,呜呜~”

“我的鞋子都掉了,还被踩了好几脚。”

……

建安帝头都大了,摆手道:“停停停,恪儿,你来说,你真的把他们这些人都打了?”

李恪不卑不亢行礼道:“是的,皇祖父。”

建安帝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李恪道:“孙儿不敢欺瞒皇祖父。”

建安帝微一沉吟,看了一眼大皇子家十二岁的儿子李怀,朝他招招手:“怀儿出来。”

李怀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连忙站了出来。

李怀今年十二岁,足足比八岁的李恪大了四岁,还高了快一个头,建安帝对李恪道:“来来来,你来示范一下你是怎么的把高你一个头的哥哥摔翻的。”

李怀瞪大眼睛,皇祖父这是让李恪继续打他?这怎么行?!

谁知建安帝随即便对他道:“怀儿,你也别光站着挨打,使出你的本领来,别输给了他!”

竟然是让他们较量,那李怀可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朝着李恪就冲了上去。

李恪在他快跑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一个侧身,胳膊迅速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腿往他**的膝弯处一卡,李怀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李怀脸都气红了,第一次输了还说是不经意间被他偷袭了,但这次可是在皇祖父和众位尚书的面前,他竟然又被李恪摔到了地上。

他迅速爬了起来,马上伸手就朝着李恪打了过去。

李恪伸手架住他的两个胳膊,一个用力便把他的肩膀拉了下来跟自己的身高持平,架着他的胳膊转了好几圈卸力,然后看准时机伸腿一绊,李怀又一次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这下真把他摔疼了,也把他的脸摔没了,他气得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兵部尚书武修文喝彩道:“这摔跤之术世子殿下掌握得真好啊,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其他几位尚书虽然没说话,但看李恪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赞赏,这架势,若不是常常练习,断然做不到如此出彩。

更别说太子这个亲爹了,那真是又惊又喜,恨不得把儿子抱起来狠狠亲几口。

就连建安帝也看呆了,印象里的李恪瘦瘦小小,说话都不大声,谁知道出宫半年回来,这摔跤打架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李恪露了这一手,他总算是相信他一个人把这一群小萝卜头撂趴下了。

力道、时机、技巧缺一不可,又碰上这几个连摔跤的毛皮都没学会的孙子,赢了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建安帝也忍不住称赞道:“恪儿摔跤这项本事学得真不错,但是——”他话语一转,语气渐渐严厉:“你们身为嫡亲的堂兄弟,太傅日常是怎么教你们的?为何要打架?”

李恪淡淡道:“皇祖父不妨问一问李慎堂兄对孙儿说了什么话,再责怪孙儿不迟。”

李慎?

建安帝便看向了李慎,李慎腿都吓软了,一下就跪倒在地上,吓哭了。

余下几个凑热闹的也不敢说话,纷纷哭着跪了下来。

李恪平静道:“孙儿出宫半年方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思,回来上学这几日每顿饭都吃得粒米不剩,却被他们嘲笑猪槽都没有我的碗干净,孙儿已忍了两日,今日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李恪离宫半年,对外的理由是身体不好,找了个清静的道观养身体,实情被建安帝瞒得严严实实,别人只会以为他是休养身体的时候跟道士们学的本领,倒并无疑问。

谁知他的话音一落,太子脸色便气得煞白,几个尚书也不由地皱着眉头面面相觑,建安帝也气得脸色发紫,怒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竟然敢嘲笑世子?!谁教你们这样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尊卑了?”

帝威如雷霆,孩子们吓得抖成了一团,建安帝和太子看李恪的神情是又愧疚又伤心,堂堂一个东宫世子,吃饭竟然吃得粒米不剩,这半年来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建安帝怒极之下,拿了太傅放在一旁的教鞭就要教训李慎李怀这两个领头的,谁知李恪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的身前:“皇祖父请息怒,这本是我们堂兄弟之间的琐事,打一架哭一场就过去了,我们自己便可以解决,祖父与父王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要告诉堂兄堂弟的父王和母妃。”

杨时敏听到这里,忍不住摅着自己的胡须点头称赞不已,众尚书看他的眼神更是一个比一个惊讶,世子殿下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种肚量?竟然会考虑到孩子之间的事大人不要插手?这可是难得的早慧啊!

建安帝也感动道:“可是恪儿受了委屈,朕不罚他们,你又如何过得去?”

李恪道:“他们嘴贱在先,我也打了他们一顿,这事便算过去了。以后他们如果再嘴贱,我再打,打得他们不敢还嘴便是。如果皇祖父真的要罚他们,不如罚他们把每日送来的午餐全吃掉不许浪费,这对堂兄堂弟来说便是最重的处罚了。”

建安帝的脸登时慈祥得能滴出水来一般,叹息道:“汝等位极人臣,可曾做到世子这般珍爱粮食?”

杨时敏立刻道:“世子殿下小小年纪便有此感悟,臣惶恐,一把年纪仍不如殿下。”

其余几部尚书也立刻道:“臣惶恐。”

“臣自愧不如。”

建安帝又赞赏了李恪几句,吩咐梁其声:“去朕的私库里把前朝那块朕最喜欢的砚台找出来,朕要赏给恪儿。”

李恪谢赏,建安帝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太子与众臣离开。

建安帝离开后,李恪脸上的恭谨立刻消失不见,再面对众皇孙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冷冰冰的脸。

李慎和李怀大气也不敢出,看也不敢看他。

刚刚如果不是他帮他们求情,真把他们骂他是猪的话传回家里,父王和母妃会揍死他们的!

太可怕了,他不是才八岁吗,为什么板起脸来会这么可怕?

李恪冷冷地盯着李慎和李怀:“若你们以后敢再乱说我的坏话,我便是把你们打破了头皇祖父也会站在我这边,听懂了吗?”

李慎和李怀低声道:“听懂了,我们不说了。”

余下几个年纪小的不过是跟风胡闹的,被李恪这样一吓也点头如捣蒜。

李恪满意了,学着建安帝的法子,已经打了一棒了,要给颗枣了:“如果你们跟我好好相处,我就把我学到的摔跤之术教给你们,怎么样?”

李慎和李怀惊呆了,立刻就忘记了刚刚的事,凑上前去:“你是说真的吗?你肯教我们刚才的摔跤之术?”

李恪昂首道:“自然是真的!只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说给大人们听,否则他们肯定不会让你们跟我学的。”

“我们不说我们不说!”李恪马上就被皇孙们团团围了起来,刚才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有哪个孩子能抵抗?

李恪满意了:“好,那我就看你们的表现,表现好了再教……”

他想起在泌阳县的时候笑笑姐姐教会他们摔跤后组织的对抗比赛,赢了的人额头上都印小红花,还能拿一把花生糖果当奖励。但他的这些堂兄弟们当然不缺花生糖果了,小红花他们肯定是没见过的。

他想了想,一脸傲然道:“等你们学会了,我们就举办一次摔跤比赛,咱们都拿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过来当彩头,赢了的人不但可以把彩头拿走,还可以在额头上印一朵小红花,输了的人没有。”

皇孙们哪里见过这个?立刻被李恪收得服服帖帖。

而教他们摔跤之术的黎笑笑自然不知道阿泽回去几天就把同班的皇孙收得服服帖帖,阿泽离开后她也忙得很,忙着要把第三进院子划一块地出来,改成一个运动场所。

若是按照孟观棋所言,今年的冬天很可能会重现三十年前的寒潮,那最多只能穿五件单衣进去的孟观棋很有可能熬不过三天一场的会试。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不过是十一月,这几天天上飘着小雪,地上结着厚厚的霜,即使没有温度计,但黎笑笑觉得这种天气不会低于零下十度,甚至可能更低。

贡院的号舍没有门,就两块可以折卸的木板当案桌又当床,要在这种天气下熬两天一夜都致命,更别说还要动脑子动笔考试。

虽说孟观棋已经建议太子做好给考生们供炭的准备,但谁也无法保证皇帝和那些古板的臣工一定会同意。

若真的不同意,孟观棋还真的要在里面熬。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绝对熬不过去的,离会试还有三个月,她要尽最大的努力提升他的体能,给他增肌,增强他自身的抗寒能力。

她准备复刻一下瑞瑞在泌阳县里的障碍游戏,但要把它做成成人版的,还要加大难度,每天让孟观棋闯关。

会试将近,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要么就是捧着书不放,要么就是提笔写个不停,虽然吃得不少,但身上的肉还是一点点下去了,可见读书之苦。

为了尽快适应京城的冬季,他这两日甚至跑到外书房看书写文章,屋里一个炭盆都没有点,被黎笑笑意外发现后马上就阻止了。

孟观棋苦笑:“我得尽快适应在手冻僵的情况下还能写字,不能天天坐在烧了地龙的屋子里读书。”

黎笑笑道:“你手还要不要了?信不信不用两天你的手就冻疮累冻疮,肿得你笔都握不住。”

孟观棋叹息:“也不是没长过……”

在归源山上的两年冬天,哪一年他的手脚不是长满了冻疮,但就连顾山长都没用过火盆,他们自然更不能用。

顾山长以身作则,就是要让学子们早日适应冬日无炭火、身上无暖衣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写出锦绣文章。

他防的就是万一春闱的时候遇上寒潮,万山书院的学子们比别人耐冻一点,习惯一点,清醒一点,这就足够了。

黎笑笑叹息:“我以前还觉得顾山长是没苦硬吃,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用心良苦……但对付寒潮,硬扛始终不是最佳的办法,结冰与不结冰的天气相距甚远,最重要的还是要提高身体的抵抗能力,我已着手在准备增强你体质的器材,等在院子里装好后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锻炼身体,把你的肌肉练出来,就不这么怕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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