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32章

尚云端Ctrl+D 收藏本站

刘氏行李都还没有收拾好, 便听见黎笑笑说要到城西住的事,她惊呆了:“什么?这成何体统?”

黎笑笑一边示意齐嬷嬷她们赶紧把放出来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一边就拉着刘氏往外走:“有何不成体统的?咱们放着大宅子不住非要挤在这里才不成体统, 都是别人送的宅子,要是太子知道咱们放着他送的宅子不住, 非要挤在这里又冷又窄的小院子里, 肯定觉得我们不把他放在眼里,该生我们的气了……大家快把东西全都收起来, 跟着我们坐车到城西去,那里的炕都烧好了, 院子里好几口水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听到有大宅子可以住, 谁还愿意留在这里点炭盆呀?于是乎,下人马上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全都放回了箱笼, 散开的拿包袱随便卷一卷就放上了车,见车不够, 赵坚还出去巷口多雇了几辆,先把人安顿过去再说, 至于孟丽娘的嫁妆就暂时先放在这边, 等那边安排好了再慢慢过来搬。

毛能家留了下来,一来要看宅子,二来要守着孟丽娘的嫁妆免得被偷了。索性他们一家人在这边住了好几年, 街坊邻里都已经混熟了, 早就习惯了, 此番不能随着刘氏搬过去也一点意见也没有。

总共收拾出来六辆车,浩浩荡荡地朝城西的长乐坊去。

到了长乐坊,一进屋门大家伙便喜出望外, 这宅子是重新修好的,又新又亮堂,屋舍非常多,而且正如黎笑笑所说,要住人的屋子全都已经烧上了炕。

刘氏住在第二进的正屋,齐嬷嬷带着柳枝住在侧室的耳房,罗姨娘住了东厢房,孟丽娘住了西厢房,杏歌和桃香要近身服侍,跟着两人住,赵坚和秀梅三口住在一进与二进之间左边的抱厦,右侧住着阿生,黎笑笑让阿泽住了第三进的正屋,她住东厢,孟观棋住西厢。

齐嬷嬷脸上带着亲切又满足的笑和柳枝一起手脚麻利地帮刘氏收拾东西,箱笼和包袱全打开了,但正屋一排三个大柜子,哪里放得完?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感觉屋里还是空空的少了许多布置和摆设,齐嬷嬷叹道:“这宅子可真大呀~”

大到她跟柳枝睡在正屋侧室的耳房都还能一人住一间,不过为了省点柴火,婆孙两个还是睡一个炕。

齐嬷嬷又不是没有住过大宅子,相反,孟老尚书家的宅子是五进的,比这栋三进的宅子大多了,可是孟家人丁兴旺,五进的院子都住得满满当当的,下人们通常只能住在抱厦、庑房或者倒座里,而且通常是三四人一间屋,哪像在这里?把家里人全都塞到这个院子里来也塞不满,还能多出一半的屋子出来。

住进这么大的屋子里来才觉得家里人气是真不旺啊,齐嬷嬷一边收拾一边道:“小姐,不住都住进来了,这家就得当起来了,笑笑不是那操心的命,我听她说的这屋子翻修她都托的隔壁庞夫人,二千两银子想也不想就直接扔过去了,还好庞夫人心善,咱们与庞将军关系也还不错,不然若真有那心算计她的,不得让她把身家都搭进去?以后还是得辛苦你了……”

齐嬷嬷一说起体己话的时候就会叫刘氏小姐,把她当成未出嫁时的姑娘对待。她一边把刘氏的首饰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进梳妆台的格子里一边摇头笑道:“小姐在家的时候就没学过怎么管家,嫁给了姑爷后也是个领月银过日子的,万事没操心过,没想到现在要娶儿媳妇了,儿媳妇是个比你还不会管家的。说起来还多亏了在泌阳县的四年,磕磕绊绊也慢慢学会怎么管了,只是小姐想躺下来享清福的时候还没到呢~”

刘氏半躺在温暖舒适的炕上,舒服地眯上眼睛,都快睡过去了,舟车劳顿,还搬两次家,虽然她好像什么都不必亲自动手,但也是累得不轻。

刚想闭上眼睛睡觉,齐嬷嬷便过来拉起她:“夫人可不能睡,眼下事情都没有安排呢,毛妈妈没跟来,厨房里的差事没人管;门房也没有人,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早了,晚食要怎么安排,都得请夫人示下呢。”

刘氏有气无力地呻吟道:“厨娘都没有还做什么饭呢?你去我箱笼里拿十两银子,交给赵坚,让他去知味斋叫两桌饭菜送过来,然后吩咐阿生去打水,赶紧去厨房烧几锅热水给大家洗澡。我现在啥也不想,就想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饱饱地吃顿饭,美美地睡个觉。就算天要塌下来了,我也要等到明天再处理了。”

对了,她儿子呢?那小混蛋跑哪儿去了?

刘氏刚想叫人把他抱回来,但一想估计是黎笑笑带着他,横竖他是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的,自己又累得不想动,索性就随他去了。

齐嬷嬷只好拿了钱交给赵坚,让他去叫两桌外送的饭食,又吩咐阿生打水烧水给全家人洗澡。

厨房人手严重不足,阿生又要清洗锅炉又要打水,还要生火煮水,根本就忙不过来,正为难间,就见黎笑笑走了进来:“是不是人手不够?”

炕烧暖后,阿泽和瑞瑞脱掉身上多余的衣服在炕上欢快地打滚,才滚了两圈就累得睡着了,黎笑笑一人盖了一件大氅让他们在炕上挨着睡,想到今天舟车劳顿,大家应该已经累得不行了,但在船上的时候不方便沐浴,此时到了家,肯定是想好好洗个澡睡觉的,所以便摸到厨房来了,结果不出她所料,厨房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阿生在那里瞎忙活。

阿生见到黎笑笑过来,差点就要哭了:“笑笑姐~”

他一张口就想要她帮忙怎么办?但现在的笑笑姐已经不是以前的笑笑姐了,她可是少爷的未婚妻,未来的少奶奶了,他怎么敢再开口让她帮忙?

但此时整个家里唯一没累瘫的人估计也只有她了。

不用阿生说话,黎笑笑已经接过水桶熟练地打水进了厨房,这里的厨房比泌阳县的厨房不知道要大多少,一连三排的灶头,每个灶头上都放着一个大锅带着两个小锅,黎笑笑把所有锅都装满水,跟阿生一起点火烧水。

阿生其实并不熟悉厨房的活计,生火半天都没点着,还把脸弄得跟花猫一样脏,黎笑笑把他拎开,熟练地点火,添柴,很快,厨房里就烟雾弥漫,烈火从灶堂在熊熊燃烧,也渐渐驱散了厨房的一室冰冷。

阿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觉得这天下就没有笑笑姐搞不定的事,好像所有很难的事在她面前都会变得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就像现在,全家人都累得趴下了,就只有她还有浑身的力气使不完似的,一连打了三口大锅六口小锅的水都不带喘气的。

阿生讷讷道:“家里人太少了,毛妈妈没有跟过来,咱们连饭都没得吃,夫人叫坚哥出去叫外送了,但京城的饭菜可贵了,还是得请个厨娘回来才行。”

黎笑笑不以为意:“我们今天是刚来,随便对付一下,等明天夫人休息好了自然会安排的,这些事我们就不用管了。”

这头黎笑笑正在厨房烧水,而与她隔了一刻钟路程的詹事府,黄大人在茶室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他进去见太子了。

荣四走了进来:“黄大人,太子殿下请您过去。”

这一个多时辰里詹事府人来人往,太子忙得脚不沾地,黄大人并没有什么不满,而是整理了一下仪表,手里拿上折子,迈着四方步跟在荣四的身后进了议事堂。

太子正捧着茶碗喝茶,见黄大人上来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免礼,让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黄大人奉上折子:“下官奉殿下旨意已经细细查验过云州诸位举子的文档,一应内情全部记录在册,请殿下过目。”

太子接过他手里的折子细细地翻看了一下,随口道:“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黄大人道:“被污蔑有舞弊之嫌的举子已经洗清罪名,下官勉励了他一番,举子感激涕零,不日将启程来京待考。”

太子合上折子:“罪犯可曾收监了?”

黄大人道:“罪犯已收监,云州知府不日将会给皇上上折,询问是否需要押解入京给大理寺审理。”

太子微微一笑:“黄大人辛苦了,天气严寒,年关又将近,大人年岁不小了还奔波千里,孤给你放三日假,好好休息一下再回来办公吧。”

黄大人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他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事,脚步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

太子已经把他的折子放在了岸桌上,见他忽然半转着身子似乎要回头有话要说,不由奇道:“黄大人还有何事?”

黄大人斟酌了一下:“下官回来的时候有一异事,不知该不该回禀殿下。”

太子道:“但说无妨。”

黄大人道:“下官官船到达天津卫前,有几个地痞流氓冒充下官家里人在码头横行霸道,打伤行人后又逃跑,幸亏遇得一书生觉得有异,叫下人出手制止了他们。”

太子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冒充你家的下人在码头闹事?为什么?”

黄大人道:“下官亦是不解,直到那书生说这几人背后怕是有人指使,让我把人带回京交给太子殿下处置……”

太子看了一眼案头那一尺多高的折子,里面说的事哪件不比冒充黄大人下人惹事这件事重要?

他刚想开口婉拒,便听黄大人道:“那书生说尽管把人交给太子殿下处置,还叮嘱下官告知殿下,人是孟观棋和黎笑笑送给殿下的。”

太子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一下便锁紧了黄大人:“孟观棋?!黎笑笑?!你在码头遇见他们了?”

黄大人吓了一大跳,太子真的认识这两人?他拱手道:“是,与下官说话那书生长相极俊俏,京里也难找出一人可与之相比。”

那必是孟观棋无疑了!

太子又惊又喜,马上扬声叫道:“万全!”

万全迅速跑了进来:“奴才在。”

太子道:“黄大人带回了五个冒充黄家下人的地痞流氓,你把人接进来,送进慎刑司里单独关押,着人仔细看管,孤要亲自审问。”

万全应声道:“是!”

他转向黄大人:“黄大人,请问那几人现在何处?”

黄大人下巴都要惊掉了,太子竟然叫了万全亲自处理这几个人?万全是谁?是东宫的太监总管,竟然让他来处理这件事,而且太子还要亲自审理这几人,难道其中真有什么隐情?

但太子显然已经没空理会他了,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议事堂。

这边黎笑笑把水烧好,提了一桶到后正房,中和好水温,便把在炕上两个孩子摇醒:“起来洗澡了。”

瑞瑞没睡醒,瘪着嘴巴就要哭,黎笑笑几下剥掉他的衣服,所他放进桶里,拿毛巾把他小脸擦一遍,又洗他脖子跟小身子,近十天没洗澡,这么小的小人儿也洗出来一身泥:“你可别哭啊,看都脏成什么样了?洗完澡还要吃饭饭呢,天还没黑,有你睡的时候。”

瑞瑞哭唧唧地用小手抓着桶沿让她洗,阿泽年纪毕竟大一些,泡了一下就醒了,自己拿了毛巾清洁身体,话说大冬天的泡在热水里可真舒服啊!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了。

阿泽越洗越精神,洗完澡,又叫黎笑笑帮他洗了头,自己拿了干毛巾坐在炕上一点一点地擦干头发。

黎笑笑用大浴巾抱着洗干净的瑞瑞出来了,他头发尚短,又软软的,被毛巾一擦,全都竖起来了,浴巾下的小胳膊小腿好像藕节似的,胖呼呼软呼呼的肉肉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只要不乱发脾气,瑞瑞也是个漂亮的宝宝。

阿泽看着喜欢,上去摸摸弟弟的小肉手和小肉腿,主动去拿了他的衣服给他穿。

黎笑笑给他穿了一层又一层,但屋里暖和,穿了三件瑞瑞就不愿意了,黎笑笑道:“要去你娘那边吃饭了,路上冷,快穿上。”不顾他的反对,又给他穿了件小小的棉袄。

阿泽也穿好了,黎笑笑确认他的头发已经擦干了才给他戴上帽子,手里抱一个,手上牵一个,叫上孟观棋去刘氏那里吃饭。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暖洋洋的,家里人少,不分男女地坐了两桌,吃热腾腾的锅子。

在船上大家都没好好吃饭,此时洗漱完了一身轻,却感觉胃里空空饥肠辘辘,锅子让人胃口大开,大家都只顾着烫肉烫菜往肚子里塞,席间只闻轻微的碗筷相碰的声音。

黎笑笑盯着那一大盘羊肉吃个不停,泌阳县没有羊,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羊羔肉,她自己喜欢吃,也照顾两个小的吃,烫一大筷子肉,分一份给两个小的,自己再吃剩下的,一大盘三斤多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黎笑笑瞪眼:“五两银子一桌,就这么几斤羊肉啊?没啦?”

刘氏也吃得浑身暖洋洋的,腹中有了食物,也有了说话的力气,她嗔笑道:“你以为还在泌阳县呢,京城什么东西不贵?”这羊羔来自西边的草原,运送路途遥远,价值自然不菲。

黎笑笑刚想感叹一下,忽然听见前院似乎传来了喧嚣的声音,似乎有人敲门。

赵坚也听见了,他站了起来:“我去前面看看。”

家里没有门房就这点不好,连开个门都要赵坚亲自去开。

黎笑笑道:“肯定是庞适了,我们今天刚到,也没谁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人迈着急匆匆的步子从昏暗的暮色中出现,很快就逼近了正屋。

黎笑笑刚觉得奇怪,是谁这么没礼貌,都不待通传就直接闯了进来?结果为首那人速度很快,已经走进了屋里。

孟观棋已经迅速站了起来,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屋里不认识太子的其他人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太子随手挥了挥:“免礼。”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其中的一个人。

太子身边一个身披暗色狐裘大氅的人走了出来,踉跄地上前几步就抱住了他,低泣道:“泽之!”

阿泽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猛地伸手就抱住了此人的脖子,大哭道:“父王!母妃!”

竟然是太子和太子妃一起过来了。

太子妃紧紧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不能自已。

太子也忍不住上前仔细地观察着被太子妃抱在怀中哭泣不已的儿子,目中蕴泪,更有深深的愧疚。

就连万全也不停地在后面偷偷擦眼泪,世子现在可是殿下唯一的儿子了,知道他平安归来,太子和太子妃都忍不住了,顾不得宫门已快下钥,乔装赶了出来。

太子妃痛哭过一场,等悲伤的情绪过去,喜悦的心情就蔓延开来,她松开阿泽,仔细地打量着他,又从头到脚把他摸了一遍,竟然一摸就摸到一手的肉,阿泽竟然长胖了许多。

太子妃又惊又喜:“殿下,泽之长胖了,胖了好多……”长这么多肉,肯定是毒石的毒已经全排出来了。

太子忍不住上前就把儿子掂了起来,放下来又掂了一下,欣喜道:“是胖了,重了好些!”

阿泽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笑成了一朵花。

笑笑姐姐说得果然没错,他长胖了,父王和母妃都非常高兴。

太子妃携起黎笑笑的手,真诚道:“黎小娘子,你们把阿泽养得这么好,本宫都不知道要如何感激你……”

黎笑笑道:“娘娘客气了,您跟太子殿下赏赐了我们家这么多东西,我们当时急着回家了,都没来得及谢恩呢,借此机会正要多谢殿下和娘娘的赏赐。”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翻新过的宅子,可能是因为刚刚住进来的原因,许多地方看起来还空荡荡的。

他心情大好,看见锅里还翻滚着的汤,泛着肉的鲜香味,便觉得饥肠辘辘起来,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孤忙了一天了还没吃饭呢,既然这里在吃锅子,那吩咐厨房加点菜,孤和太子妃在这里随便对付一顿吧。”

说完他示意太子妃和阿泽坐下,又请刘氏、庞适、孟观棋、黎笑笑都坐下来吃,亲自动手把菜放进锅里煮。

孟家的在场的人都像被打了记闷棍,这菜都是叫的外送,已经吃到一半了,却要去哪里找菜上?

作为当家人的刘氏更是大急,这可怎么办?家里厨房连根草都没有,就算是现在出去跟知味斋重订也来不及了,要知道这两桌菜是知味斋隔了一个多时辰才送过来的,眼下太子已经拿了筷子要吃,这哪里等得及?

如果是刚刚上桌还好说,可是主菜的羊肉都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些丸子鱼片蔬菜类的,哪里够吃?难道他们能跟太子和太子妃说我们家里没菜了?说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刘氏焦急的目光跟孟观棋对上,孟观棋略微一思索,给黎笑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庞适。

黎笑笑一下就看懂了,朝庞适使了个眼色,趁着太子夫妻正在一脸关爱地询问阿泽在泌阳县过得怎么样,庞适小声道:“怎么了?”

黎笑笑示意他跟出来,走出屋子后才低声道:“救急救急,你家厨房里有什么,赶紧端过来,我们是今天才到的,厨房里只有白开水,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庞适一愣,龇着牙摇了摇头:“你说你家怎么就这么上不得台面?殿下都赏多少金子给你们了?怎么这么大一家子连顿饭都凑不出来?”

黎笑笑不服气:“我们才刚刚到好吗?毛妈妈又没跟过来,家里现在连个厨娘都没有呢,今天吃的锅子是知味斋外送的,我倒是可以马上出去订个十桌八桌的,但殿下和娘娘等得及吗?”

庞适无语,迈步就要往外走,黎笑笑急道:“你去哪里?”

庞适白了她一眼:“不是说要菜吗?我回去跟门房说一声,让他告诉夫人送菜过来……”

黎笑笑道:“我家离你家正门有半盏茶的路,一来一回都多久了,赶紧的,这边是你家院墙,你从这里跳回去——”她指着她家跟庞适家足有二人高的院墙道。

庞适目瞪口呆,他好歹一个将军,竟然叫他跳墙回家?简直岂有此理!

黎笑笑激将道:“你不会是跳不过去吧?才这么点高度都过不去?是日子太安逸了不思进取了吧?”

庞适哪受得了这个?他瞪了黎笑笑一眼,当即退后几步,脚尖在墙上点了几下,一跃墙头而过。

黎笑笑满意了:“快点回来哈~问问你家夫人有羊肉没有,有的话多带点过来。”

黎笑笑回到正屋,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吃上了,他们还招呼刘氏和孟观棋一起吃,只是两人都知道菜不多了,并不敢怎么动筷子,只有一只小团子不知道家里的窘迫,给他夹什么吃什么,吃得那个满嘴流油。

阿泽也吃得很多,他还会照顾弟弟,见他满嘴油还会拿帕子帮他擦嘴。

太子跟太子妃无心在食物上,但看着两个孩子吃得香甜,心里是又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阿泽的胃口从未曾这么好过,伤心的是孟县令家的小儿子长得圆圆胖胖的,像极了他们早逝的三儿子。

但太子到底是高兴占了大部分,见庞适被黎笑笑叫走后只有黎笑笑一人回来,奇道:“庞适呢?”

黎笑笑面不改色道:“他马上就回来了。”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