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洋馆玩了一下午, 天色暗下来,才回家。
到了家里下车。
叶泊舟又从后座拽出来一个水母氦气球——薛述给买的。
他不想要,薛述非要买——
也没有非常不想要。薛述问他要不要, 他说不要, 但薛述要买, 他也没阻止,薛述买完递给他, 他就乖乖拿着。
在海洋馆拿着气球被小孩羡慕时很开心,现在到家了,开始担心赵从韵薛旭辉觉得自己幼稚,不好意思带着气球回家。可让他把气球丢掉不带回家, 他又舍不得。
想了想, 把气球塞给薛述。
自己先进去了。
薛述跟着他进去。
赵从韵和薛旭辉都看到薛述手里的气球了,没说什么, 和他们随意聊了聊, 问今天吃了什么,玩得开不开心,就让他们先休息, 等会儿来吃晚饭。
叶泊舟回房间。
薛述跟上,进了房间却在门口停下,把手里的气球拴在门把手上。
氦气球自动往上飘,随着门打开合上, 飘飘摇摇, 好像在水中漂浮的真水母。
叶泊舟看着, 心脏也跟着水母的触手一起,飘飘然。
一起吃了晚饭,又回到房间, 头对头看今天拍的照片。
都是薛述拍的,也不多,没拍什么海洋生物,镜头对准的,只有叶泊舟。
看完他的,叶泊舟找出自己的手机,挑挑拣拣,挑了张水母馆、玻璃上能看到薛述身影的图案,换成自己的手机壁纸。
他很小心。
没有让薛述看到。
可自己却是知道这个壁纸的重点到底在哪儿,忍不住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
睡前要看,睡觉时,梦里都是在海洋馆,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身影。
薛述牵着他的手,因为身边人太多,不得不关注其他人,护住他不被路人挤到。而他则看着玻璃上薛述的身影,拿出手机悄悄记录。
醒来后,第一时间还是拿出手机。
薛述注意到他换了壁纸,可叶泊舟很小心避着他,他只能看到壁纸上轻盈灵动的水母,觉得叶泊舟真的喜欢水母,思索等回去后要不要换个大房子,在家里装上鱼缸,给叶泊舟养水母看。
至于壁纸上那一小处阴影……
他还没来得及看出什么,叶泊舟就按灭手机,他彻底看不到了。
叶泊舟这么小心防备,让薛述察觉出不对劲,知道壁纸一定藏着小秘密。
起码,自己在看这些水母时,压根都没注意到,叶泊舟是什么时候拍的。
明明全部注意力都在叶泊舟身上,他还是拍了照片,并且不给自己看。
有自己秘密的叶泊舟。
薛述都能想到他偷偷举起手机时的样子,觉得他很可爱,和乖乖拽着气球在海洋馆看鱼时一样可爱。
在那种人很多、小孩尤其多的地方,叶泊舟总会变成小孩。非常可爱。
薛述想,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叶泊舟去游乐场。
他不愿意多等,几乎是在想到这件事后,当即想,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今天天气很好,又没有其他事情做,可以带叶泊舟去游乐场玩。等晚上回来吃饭,再去机场。
他看着正在随便刷手机的叶泊舟,手摸上叶泊舟露在外面的肩膀,隔着盖住那块皮肤,指腹无意识摩挲,提议:“我们今天去游乐场吧。”
叶泊舟表面在看手机,实际上也不知道玩什么,只是在想自己的壁纸,想昨天在自己身边的薛述。
今天去游乐场?
不太想。
他想把套房门口的气球拴到卧室门上,然后躺在床上,看一上午。
下午时还要收拾一下回A市要带的行李。
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证件和手机都还是薛述帮忙装着的。
但在这里这么几天,赵从韵给他买了好多东西。衣物、生活用品、没吃完的零食。还有姥姥姥爷送他的新年礼物、红包。
他都要带回去。
需要两个大号行李箱才能装下。
他要用薛述的行李箱装。
还要把薛述也一起带回去。
叶泊舟简单给今天做了规划,拒绝薛述:“不要。”
可又不是因为不想和薛述一起去游乐场才拒绝的,他其实也想和薛述一起去游乐场,只是不是今天。
他补充,“等我们回A市再去,我今天要在家。”
在家……
叶泊舟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薛述因为这句话,压不住笑意,又摸了摸他的脸,问:“在家做什么?”
叶泊舟:“玩手机。”
想了想,起身,“我先去趟厕所。”
薛述目送他离开卧室。
等了一会儿,叶泊舟回来了。
手里拿着那个水母氦气球,并把氦气球拴在卧室门上,然后重新躺下了,面朝门口方向,又拿出手机,开始随意滑着。
薛述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叶泊舟看气球,他看了一会儿叶泊舟。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坐起来,开始换衣服,说:“别看了,起床吃早饭。”
叶泊舟还有点不情愿,赖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换上衣服去洗漱,下楼吃早饭。
赵从韵知道他们晚上就要走了,想到叶泊舟那个光秃秃的公寓,就觉得那样的地方住着不舒服,打算今天再给叶泊舟张罗点东西。
她本来想叫叶泊舟和自己一起去,让叶泊舟自己挑,但想了想叶泊舟礼貌客气的样子,又觉得现在叶泊舟大概还不会主动和自己提要求,所以也就没坚持,自己约了朋友去买。
薛述吃完饭也没空闲下来,又去公司开了个会。
他们两个都走了,叶泊舟理所当然就回了一楼自己的房间,并上楼把氦气球一起带下来。
这次他没把气球栓起来,就任由气球在房间里飘着,顶着天花板,晃晃悠悠。
他躺在床上,开始看天花板上飘着的水母氦气球。
看着看着,就开心起来。
看他开心,薛述开始遗憾昨天只买了一个气球。
不如把全部的气球全部买下来,飘得整个房间都是,叶泊舟应该会更开心。
时间一点点溜走。太阳逐渐高升,阳光温暖热烈照过来。
薛述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叶泊舟,遗憾:“今天真不去游乐场玩吗?我给你买更多气球。”
叶泊舟:“不要。”
好吧。
薛述只好接受这个令人遗憾的事实。
中午,赵从韵和薛旭辉回来,四个人一起吃了饭。
吃完饭,叶泊舟和薛述在阳台晒太阳。
叶泊舟真想把房间里的气球也拿过来,但担心被赵从韵或者薛旭辉看到,忍住了。
他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重新回到阳台,一边喝咖啡一边晒太阳。晒着晒着,突然想到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在这里喝着咖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心情突然有点糟糕。
薛旭辉和赵从韵也都在一楼,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薛旭辉突然开始叫薛述的名字。
同在一楼,薛旭辉的声音很明显,薛述听到,和叶泊舟报备:“我过去看一下。”
叶泊舟蔫蔫的:“去吧。”
薛述就出去了。
薛旭辉换了休闲服,正在捣鼓他的鱼竿,看到薛述出来,问薛述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钓鱼,天气暖和起来,下午钓鱼最合适,他去年放的鳜鱼苗,现在长大了,正好钓两条晚上吃,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薛述一个人无聊时也可以自己驾着小艇去海钓。不过现在就算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无聊的时候。
他还要回去和叶泊舟一起晒太阳。小船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心情差劲,等着他哄呢。
薛述婉拒:“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薛旭辉当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但他自己一个人一坐就是很久,怕耽误吃饭时间,赵从韵念叨他,才想着找个人分担火力。
现在薛述说不去,他接着捣鼓自己的鱼竿和鱼料,还想再劝劝,抬头发现薛述已经去厨房了。
赵从韵正在厨房看阿姨们做饭,让阿姨包些水饺和叶泊舟爱吃的豆沙汤圆,给他们带走。自己翻着冰箱找给叶泊舟他们带走的东西。自家熏的腊肉、阿姨从老家给他们带的桂花米酒、冬天肉多膏肥的海鲜……
赵从韵甚至想把叶泊舟喜欢的那个做饭阿姨一起给他们带走。
不过阿姨家就在这边,并不考虑去A市工作。
只好遗憾作罢。
这时候看到薛述进来,把冰箱开得更大,问他还要带什么,跟个无条件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要我说就别去工作了,每天这么忙,身体还不好,瘦成这样,就在家里住着,吃吃饭睡睡觉,家里又不缺他一口吃的。”
薛述希望叶泊舟能和世界上很多人有联系,能够快乐。但如果叶泊舟能像赵从韵说的,在家里吃饭睡觉,同样得到快乐,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非常赞同赵从韵说的话,不过又因为从赵从韵口中听到这种话,叹为观止。
他提醒:“你还每天工作呢。”
赵从韵:“这哪儿一样,他比我辛苦多了。”
薛述:“多辛苦。”
赵从韵顿一下,看薛述。
这时候,两人一起想到那个,因为薛旭辉打断而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关于叶泊舟,薛述问的不只是现在,还有那些自己并不完全知道的时候。
可现在更不是个回答的好时机。
薛旭辉还在,厨房里还有正在做饭的阿姨。
赵从韵假装没听懂薛述的言外之意,接着翻找冰箱里的东西,说:“你在人家家里这么久,不知道他工作多辛苦?”
“知道,但知道得不多。”
赵从韵不想和他说了,不耐烦:“你去跟你爸钓鱼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的事。”
薛旭辉准备好钓鱼的一切装备,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继续邀请薛述:“你跟我一起去吧。”
薛述:“我不想去。”
赵从韵和薛旭辉同时说:“你去吧。”
薛述:“不去。”
薛旭辉:“那你干嘛。”
薛述:“我陪叶泊舟。”
薛旭辉:“你带上他,我们三个一起去。”
薛述张口想要说话,从厨房墙壁瓷砖的倒影上看到叶泊舟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就没代替叶泊舟回答了,转过身:“他来了,你问他。”
叶泊舟在阳台晒太阳,但一直听着外面隐隐说话声,开始好奇薛旭辉到底对薛述说什么,就找过来了。
循着说话声找到厨房,发现薛旭辉赵从韵薛述三个人都在,不知道正在说什么,只看到身后正在包水饺的阿姨脸上带着笑。
他越走越近,薛述转头看向他,而后,赵从韵薛旭辉也都看过来。
可厨房里没人说话了。
他一步步往厨房走,对着三个人的视线,感受到空气的安静。
莫名就想到上辈子很多时候。
同样也是这三个人在一起,原本正在说话,可等到自己走近,所有人就都沉默了。
因为自己是个外人,不配听到他们的对话吗?
叶泊舟在厨房一米的地方停下,不敢再往里走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找过来,如果不找过来,这时候还在房间,只需要等到薛述回去就好,而不是站在这里,好像又回到上辈子,被排除在外。
这么几天积累下来的安全感岌岌可危,叶泊舟再也忍不住,脚步一转想转身离开。
薛述看他走近,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叶泊舟脸上为什么是那副表情,只知道自己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叶泊舟,心尖都开始疼了。
他径直朝叶泊舟走去,说:“我们家小船来了,来,你问他要不要去。”
大步走到叶泊舟身边,牵住叶泊舟的手要把他带去厨房。
叶泊舟不肯去,站在原地,听到薛述说着自己不知道的话,更是惶恐紧张,不肯往前走一步,表情冷凝,蹙眉:“去哪儿?”
赵从韵在心里念了下薛述的称呼。
小船,小舟。
也跟着笑,回答叶泊舟:“去钓鱼,你想去吗?”
赵从韵一开口,叶泊舟莫名安定下来,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被排斥。
如果被排斥了,就只有薛述会和自己说话了,赵从韵才不会开口。
他放松下来,愿意跟着薛述往厨房里走,却更加茫然了:“钓鱼?”
薛述感觉到叶泊舟自动往前走的力,失笑——这是第二次了,自己怎么拉叶泊舟都不肯走,但一听到赵从韵说话,叶泊舟就会安心下来,愿意朝他们走近。
薛旭辉跟叶泊舟解释:“去这边咱们家的一个湖里,钓鳜鱼,还能顺便晒晒太阳,我们钓两条晚上吃,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你去不去?”
叶泊舟看薛述:“嗯?”
薛述:“你会钓鱼吗?”
薛旭辉:“不会也没事,我教你。你要去的话我多给你准备一根鱼竿。”
叶泊舟还有点糊涂。
他当然能听懂薛旭辉是在问自己要不要去钓鱼,但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态。
他以为自己被排除在外,可实际上,他们在等自己过来,询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钓鱼。
……
叶泊舟艰难消化这件事,回答:“我会钓鱼。”
上辈子当二世祖的时候,什么打发时间的事都会试着去做,当然也学会了钓鱼。
薛旭辉得到答案,惊喜,要去给叶泊舟拿鱼竿,但想了想,说:“算了,你用薛述这根,反正他不想去,你跟我去好了。”
叶泊舟下意识往薛旭辉身边走了一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看薛述。
薛述不跟着去?就自己和薛旭辉两个人?
他完全没想过还会有自己和薛旭辉两个人一起去钓鱼的时候。
薛述:“我不想去,你愿意去的话就去。我给你换件衣服,不知道外面有没有风。”
薛旭辉:“没风,他身上这件衣服刚刚好。”
薛述看叶泊舟茫然的表情,给出更多选择:“不去也没事,正好在家里收拾一下东西,你看这些,都是收拾出来要给我们带走的。”
赵从韵还在不停搜罗东西,怕叶泊舟觉得麻烦,说:“对,你也可以在家收拾东西,喜欢的都拿上,不用担心不好带,我用密封袋全部密封起来,装到一个箱子里,很好拿。”
叶泊舟看到那些东西了,看看赵从韵,又看薛述,问:“你干嘛?”
如果他不跟着去钓鱼的话,在家干嘛?
薛述:“收拾东西,用密封袋把东西装起来。”
叶泊舟得到合理的答案,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和薛旭辉去钓鱼。
薛旭辉真觉得现在是个好时间,刚刚好是春天的下午,鳜鱼出来觅食,钓两个小时,四点多回来,刚刚好把钓上来的鱼处理一下,晚上做菜吃。
看叶泊舟还在犹豫,催促:“走。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下次再有机会一起钓鱼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叶泊舟不受控制松开薛述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走了一步后,茫然回头看薛述,还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薛述看着他垂下来的手,鼓励:“想去的话就去吧。”
叶泊舟恍恍惚惚,跟着薛旭辉走了。
薛旭辉开车载他,他坐上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恍惚,差点没系好。
薛旭辉倒车,一边关注着后视镜,一边问叶泊舟:“你喜欢吃鳜鱼吗?”
叶泊舟:“还好。”
他喜欢吃海鱼多一点,清水鱼分不太出好坏。
薛旭辉:“你有喜欢的品种的话可以说,到时候我买些鱼苗放湖里养着,等明年就可以吃了。有些长得快的,秋天就能吃了。”
叶泊舟之前根本不知道薛旭辉还会钓鱼、养鱼。
他问:“你自己喂吗?”
薛旭辉:“我哪儿有这么多时间,都是别人喂的,我平时空闲的时候去钓钓。不过那边风景好,再过几天天气更好,咱们可以一起去野餐。”
叶泊舟:“哦。”
他停了一下,说,“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就不在这儿了。”
薛旭辉:“休息时间可以回来嘛,或者我们去找你们玩。我听你阿姨说,你住的地方很小,怎么不去她给你买的大房子住啊?”
叶泊舟念着薛旭辉说的那两个字:“阿姨……我……”
薛旭辉笑笑:“你不用这么拘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都没什么。”
叶泊舟:“好。”
薛旭辉转弯,驶上一条叶泊舟没来过的路,一直往前,是一片小人工湖,湖边种了树,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丝绸一样顺滑。
叶泊舟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处湖。
薛旭辉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鱼竿、鱼料、水桶、小凳,一一放在湖边,招呼叶泊舟坐下。
阳光照过来,暖洋洋的,叶泊舟在凳子上坐下,熟练放下鱼竿,团鱼饵。
薛旭辉看了他一眼,夸:“真厉害。”
叶泊舟有点不好意思,把鱼饵挂在鱼钩上,甩杆,等待鱼儿上钩。
他握着鱼竿,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现在也像这潭湖水一样,平静、充实,还被现在的太阳晒得完全暖起来。
只是,看着湖面因为鱼儿游过泛起涟漪时,他还是会想。
薛述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薛述在做什么?
叶泊舟和薛旭辉一起去钓鱼了,薛述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看向赵从韵,再次问出那个问题:“你能和我说说他吗。”
赵从韵看不到走远的两个人了,也没看薛述,只觉得无力,她转头回去,却没再去有阿姨在的厨房,而是到了安静的阳台。
中午的阳光照过来,赵从韵坐在摇椅上,问薛述:“你想知道什么?”
薛述:“关于他所有的一切。”
赵从韵不知道如何开口,匪夷所思:“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薛述:“他如果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来问你。”
赵从韵:“他都不想告诉你,你为什么还非要来问我?”
薛述实在不想再和赵从韵说这种车轱辘话了,这种话他和叶泊舟已经说得太多了,不想再从赵从韵口中听到。他一针见血:“你要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大可不让我们遇到,你把他送到我面前,就要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你才是罪魁祸首。”
赵从韵有点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把你送到他面前,是怕他死。那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想你真这么畜生啊!”
自己和叶泊舟的相遇,果然有赵从韵的手笔。
但她显然有过预设,而自己和叶泊舟相遇后,她的预设失控,她才总是对自己充满偏见。
薛述了然,在赵从韵身边的摇椅上坐下,判断:“你很在意他,他也很在乎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述其实并不非常在意,只是这关乎自己和叶泊舟的关系。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询问。
赵从韵用诡异的眼神看他:“你知道什么?”
“很少,我通过他的话能推断出一些东西,不过对细节不太了解。”
赵从韵还在思考要怎么说。
薛述已经开始说了:“我知道他之前叫我哥哥,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还以为他是你在外面偷偷生的小孩。”
赵从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态地看向薛述:“你在说什么鬼话!”
薛述面不改色接着说:“不过我想了想,按照我们的年龄差,你怀孕的话我应该知道,所以排除这个可能。那你这么关心他,因为他是我什么亲戚的小孩?”
赵从韵不可置信:“薛述,你觉得他是你什么亲戚的小孩,还是和对方在一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述坦荡看赵从韵:“不是你一力促成我们认识的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异常坦然,因为他现在确定赵从韵知道真相,如果赵从韵这么不能接受,就不会让自己和叶泊舟在一起。可她分明不是这个态度,既然她可以接受,那自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从韵开始按人中了。
她想,这种问题自己真的有必要问吗?上辈子薛述不就给自己答案了吗?
薛述看她这样,起身去拿了水壶和杯子,给她倒了杯水,放软声音:“我真不知道,他总因为这些我不知道的事难过。”
“你知道的话,麻烦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