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还在乎你 Xing压抑的男人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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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陆溪溪就揣着云骁毅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找上了门。

她不想惊动云织,叩响房门, 幸而开门的是云骁毅。

陆溪溪刚把卡掏出来,话还没出口, 云骁毅赶紧溜出了房门, 紧张地回头张望。

还好, 周幼美没出来。

这事儿还瞒着她呢。

“闺女,可不兴直接找上门来啊!”

“抱歉, 云叔,我…给您发消息, 您没回。”

“那会儿上班呢。”云骁毅推着她往外走,“下楼说,下楼说!”

可不能让周幼美知道这件事。

“哦,好。”

陆溪溪被他塞进电梯, 来到了楼下的小花园。

她赶紧把那张卡还给云骁毅:“叔叔, 我知道我爸那笔赌资根本没追回来, 这钱是您给的,我不能要您的钱。”

云骁毅把卡推回去, 语重心长道:“叔叔知道你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不容易,这钱不多, 就当是、就当是叔叔给你考上大学的红包, 成不成?”

“这钱名不正言不顺, 我拿了心里也不对劲。”陆溪溪固执地推拒,“我拿了,我就矮了云织一头了,叔叔, 您也不想我在云织面前 没面子吧。”

端出友谊来,云骁毅就没话可说了。

陆溪溪心气高,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

“我拿你当我自己女儿,也不行啊?算我给你的压岁钱。”

“我要是有您这样的爸爸就好了…”陆溪溪低着头,鼻腔一酸,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有这样的爸爸,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您不是我爸爸…”她忍着哽咽,“我没有那个好命,当您的女儿。”

说完这话,不等云骁毅劝说,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

阳台上,周幼美指尖衔着一根细细的女士烟,看着自己丈夫跟个年轻姑娘在楼下拉拉扯扯。

最后那姑娘还跑了,边跑边抹眼泪。

云骁毅站在原地,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行,真行啊,周幼美手里的细烟都被捏的粉碎了。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的背叛了,没想到这二婚才多久,又来?

这世界上的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子!

等云骁毅做贼似的拧开门锁,一进来,就看见周幼美冷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也没开,气氛安静又诡异。

他有点心虚,强装镇定地一边换鞋,一边没话找话:“宝宝,坐这儿干嘛呢?”

周幼美没接茬,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笑着说:“刚才急急忙忙出去干什么了?”

“买点酒。”云骁毅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酒瓶“道具”拿出来,放在玄关柜上。

周幼美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他后背都快冒汗了,才淡淡收回目光。

云骁毅算是领略了一把审判时心虚还嘴硬的犯人的感受了,坐立难安。

幸好,周幼美什么也没再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是夜,周幼美叩响了沈序臣的房门。

沈序臣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导师发给他的论文文献,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周幼美脱了鞋,盘腿蜷在她床上,唉声叹气。

沈序臣故意不开口多问,直到他妈“唉声叹气”到嗓子都开始干咳了,他才清淡地回头一瞥:“又怎么了,周女士。”

“婚姻里充满了欺骗和背叛。”周女士此刻像个看破红尘的方外之人,盘腿闭眼,“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领悟。”

沈序臣淡定地说:“你也不第一次吃爱情的苦。”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序臣没搭理她,继续敲键盘。

周幼美长吁短叹:“果然,儿子没有女儿亲,女儿才是妈咪的小棉袄。”

自怨自艾了半晌,沈序臣才终于将人体工学椅转过来:“那你怎么不去找你宝贝女儿去?”

“我小棉袄又不在家。”

周幼美拉过椅子坐他旁边,把白天见到的那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证据确凿,逻辑链完整。”沈序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说出那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说的话——

“这边建议直接离婚。”

“过来找你得不到什么建设性意见,老娘只是让你帮忙分析分析。”

沈序臣:“抱歉,我一向劝分。”

周幼美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门。

她刚走,云织端着洗好的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优哉游哉地溜达进来:“周阿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对呢。”

“不叫妈咪了?”沈序臣淡淡反问。

“当着你的面,怪别扭的。”云织讪笑,“不想你对我有敌意嘛,最近我们之间的战火,好像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

“我们之间,不当情人,就只能当仇敌,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以前,是我想X你,不然谁想跟你这种娇气的爹宝女当朋友。”

云织气得踩上他的床,狠踩他的枕头:“沈序臣,你嘴脸真的越来越难看了。”

“Xing压抑的男人能有什么好嘴脸。”

“……”

眼看小姑娘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吃车厘子,把核吐得他房间地上,到处都是。

沈序臣也很有耐心弯腰,她吐一个,他捡一个,没有怨言:“抱歉,心情不好。”

“我看你是间歇性精神失常。”

“你很懂,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云织知道沈序臣心里一直压着不开心,又没有其他方式发泄。

云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改变眼下的情况,只能叹了一口气。

“刚刚,周阿姨来找你做什么啊?”

“商量跟你爸离婚的事。”????“啊?”

“他看到陆溪溪把卡还给你爸拉扯的场面了,还看到陆溪溪在你爸面前哭,还看到你爸怅然若失的表情…”沈序臣有理有据地分析,“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那你怎么不解释!”

沈序臣:“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啊,陆姐明明就是来还钱的。”

沈序臣耸耸肩:“也是女的,拉扯了,还哭了。”

云织看出了沈序臣不安好心在这儿推波助澜,大力助攻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妈妈要和老爸离婚呢。

来不及多想什么,云织冲到隔壁想给周幼美解释。

刚到门边,就听到房间里周幼美和云骁毅卿卿我我的声音——

“真是的,骁哥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有这种疑问,就该直接问,还要我看出不对劲,主动给你解释。”云骁毅叹气,“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那你也不该骗我。”

“主、主要是小秦,小秦说女人都会介意这些事。”

“你告诉我,我肯定也只会支持你啊,而且你做得对,是织织的朋友,这么可怜,咱们能帮就帮一下,这没什么。”

“宝宝,我好幸福啊,能够遇到你,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我也是,骁哥。”

“嘴一个。”

门里传来一点细微又亲昵的动静,像是…短暂的亲吻声。

这这…

云织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回了隔壁。

走回隔壁,看到沈序臣独自一人站在敞开的阳台边。

冬夜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站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界处,身影修长清瘦。

透出几分孤独感。

他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陈述:“他们刚刚在阳台上接吻,看到我,很尴尬地进去了。”

“你可真会挑地方呆着。”

沈序臣没接话,只望着外面浓郁的夜色。

云织准备进屋,走到门边,脚步停住,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在外面吹冷风啊。”

“管我。”

“我当然要管你啊。”

“因为是妹妹吗?”

“不是。”云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说,“因为,我还在乎你。”

……

云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溪溪之前也补贴过她爸,可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惊慌,甚至不惜报案把她爸抓进去,也要把钱拿回来。

不会是欠了外债吧?

想到她签约的mcn公司,云织就顾不得吵架不吵架的事儿了,找到她家里去。

陆溪溪看到她,有些意外,又不想被邻居看到,防备地望望周围,侧身让她进来。

不大的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屋内装修简陋,肉眼可见的拮据感。

云织直接掏出银|行卡放在桌上:“拿去,先应急,算我借你的。”

“用不着你来可怜我,还没到那份上,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有多狼狈。”

“你有病啊,谁可怜你了,过度自尊就是自卑好吗,你能不能恢复正常。”云织一张嘴也是很不客气的,“我认识的陆溪溪,才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大不了以后还我就是了。”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一阵钥匙胡乱捅动的哗啦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陆溪溪的爸爸陆堂生摇摇晃晃走进来:“臭丫头,你在家啊,敢举报老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本来,他是要找陆溪溪的麻烦,可云织也在,他一眼就望见了云织手里慌忙想要收起来的银|行卡。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警官的崽对吧,我乖女儿就是被你带坏了,你还让警官来抓老子!”他踉跄着就扑了过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老子!”

云织转身想跑,可陆堂生动作更快,攥住了她的手腕:“拿来!臭丫头!”

“你抢劫啊,这是我的。”

“这是我家,我家的东西,就是我的。”

云织护着银|行卡,死也不给他:“你拿到了也没用,你没密码!”

“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多管闲事!”男人另一只手竟从脏兮兮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弹簧刀。

“啪”一声,弹出了锋利的刀刃!

“爸!你干什么!”陆溪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上来想拉开他,“疯了吗!她是我朋友!”

混乱中,寒光一闪!

云织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陆堂生手里的刀擦过了她的小臂,鲜血先恐后地渗了出来,染红了浅色的衣袖。

看到血,陆堂生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不对,松开云织,威胁道:“知道厉害了,快把钱给老子!”

“不给,给了你又去赌,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骗陆溪溪,她都很伤心啊!”云织顾不得手臂擦伤,气呼呼地说。

染上赌博的人,已经不是人了,是动物…

陆溪溪脑海里浮现这句话,眼泪淌落。

爸爸死了,她的爸爸已经死了。

面前的人,是动物,是畜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男人朝云织步步逼近,“老子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巨大的黑暗吞噬了陆溪溪的心,她抓起手边的空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爸爸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下去!

玻璃瓶碎裂,碎片四溅。

陆堂生吃痛,捂着头转过身,瞪着陆溪溪,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你个死丫头!你敢打老子?!”

“走!快走!”陆溪溪顾不上害怕,趁着他被砸懵的瞬间,拉起受伤的云织,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直到跑出好几个街区,确认安全了,两人才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对不起,小飞机,对不起…”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去按伤口,又怕弄疼她,“我我…我带你去看医生!现在就去!”

她拉着云织,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找到附近一家小诊所。

清创,消毒,包扎。

幸好是穿着羽绒服,伤口不太深,只是划了一道口子。

整个过程里,陆溪溪一直紧紧握着云织没受伤的那只手。

包扎完毕,医生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愧疚又心疼。

云织没好气地说:“对,就是因为你,我真不该来找你!”

陆溪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身体都在哆嗦:“以后,我再也不会来麻烦你了,你离我这个灾星远点…”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哎!”云织一把抓住她,牵扯到手臂的伤口,“嘶”了一声。

陆溪溪连忙回身:“怎么了,又疼了吗?”

“疼死了。”云织不满地揉揉手臂,“还不快抱一下我。”

陆溪溪一怔,然后扑过去,用力抱住了小姑娘…

贴着她的耳朵,哽咽着,一连说了好多好多个对不起。

……

事后,陆溪溪带云织去最近的公安局报了案。

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出动,将伤人的陆堂生缉拿归案,这次陆溪溪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轻饶他。

陆堂生这些年所有赌|博的涉案金额,陆溪溪这里都有转账,赌|博罪再加一个欺|诈罪,还有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也够他在牢里好好待几年了。

本来,他爸以前就骗她钱,伤害她,陆溪溪也就忍了。

但现在他伤害了对她最好的人,陆溪溪没办法原谅。

云骁毅第一时间赶过来,还有周幼美,围着云织关切地问东问西,陆溪溪躲在一旁都不敢过去。

毕竟,云织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云织望向陆溪溪,对她使了个眼色,用嘴型悄悄说:“他们没有怪你,没事的!”

陆溪溪松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却被一道力量猛地拉过来,背撞在墙上。

好疼。

她惊恐地抬起头,迎上了一双暴戾阴沉的黑眸。

还没回过神来,沈序臣掐在了她脖子上,直接将她提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陆溪溪感受到了窒息,惊惧地望着这个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少年。

从没见过沈序臣…如此愤怒的样子。

“你们怎么吵,我不管。你让她受伤,我就不会放过你。”

“不要…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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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等会儿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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