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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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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在上城区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那里有一座百年庄园,但并不只有庄园。

江荷从小就被祖母带在身边,主家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即使两年没回来, 关于那里的一草一木她依旧记忆深刻。

她的童年不算多快乐,但是也没有别人想象之中的那么压抑。

祖母对她严厉归严厉, 大方也是真大方, 几乎可以说是豪掷千金的地步。

在江荷很小, 差不多五六岁,腺体和身体都没有开始发育, 连信息素都没有的时候,很多关于alpha,比如体能,脱敏,以及别的有的没的训练她都没办法进行, 因此她除了会上一些祖母安排的必要的学习课程之外, 拥有的时间相对还是比较宽裕。

江荷记得很清楚, 大约也是一个这样飘着银杏的秋日,她在院子里玩,把祖母找专门移植, 精心培育的一株名贵的兰花当杂草给拔了。

隔天祖母饭后散步去栽种兰花的地方去看,见那里空空如也, 调了监控才发现是江荷搞的鬼。

所有人都以为祖母会勃然大怒, 毕竟她有多宝贝那株兰花他们比谁都清楚, 沈纪当时知道了幸灾乐祸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去自首,坦白从宽,不然小心祖母把你屁股抽开花。”

江荷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她害怕极了。

她赶紧去垃圾桶里把被自己错当成杂草的兰花找出来,又拿着自己的玩具小铁锹挖了个坑把它重新种回去。

还浇了水,施了肥,觉得只要种回去后就万事大吉。

于是她有了点底气主动去找祖母认错,说是认错,但更像是邀功。

“祖母你看,我给你重新种回去了,还给它浇水施肥,我怕其他的花草跟它抢营养把它周围的花草都给拔了,虫子也捉走了,用不了几天它肯定就能活蹦乱跳,长得比之前更好了。”

祖母看着她一副“我知错能改,我还是好孩子,祖母你一定要原谅我”的样子,沉默了。

那时候江荷不知道她怎么那个反应,后面她才明白,她拔掉的怕跟兰花抢营养的花草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她所谓的浇水施肥浇的还是牛奶。

她每天都喝牛奶,大人都说喝了牛奶身体棒长得高,她把这一套逻辑也照搬到了植物身上,觉得自己把自己的牛奶给它喝,它肯定能恢复如初。

祖母看着被她霍霍得一片狼藉的花圃,叹了口气。

“你倒是有眼光,尽挑贵的霍霍,真正的杂草一根都没殃及。”

江荷听不懂祖母的“阴阳怪气”,只当她是在夸自己,高兴地拍着胸脯,激动道:“那我以后当个花匠,给祖母打理一辈子的花圃!”

祖母听后乐了,一扫先前的郁闷,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吓得惊呼的时候又把她抛了个高才放下。

祖母摸着江荷的脑袋,即使依旧是那张不怒自威,没什么表情的脸,可眉眼却是柔和的。

“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得奖励你点什么。”

明明是要给她奖励,但祖母没问江荷要什么。

过了几天江荷收到了一套纯金打造还镶钻的工具,小铁锹,小铲子,小花洒。

祖母还按照她的花圃给她进行了一比一的还原,让她先照顾好她的小花圃,等到长大了再来接任她的。

那年一整个秋天,江荷都穿着宽大的工装裤,踩着粉色长筒靴在自己的花圃里吭哧干活。

她大概真的有当花匠的天赋,天天给花圃浇牛奶花圃里的长势都还不错,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就是它们怎么也不开花。

后来,还是在她六岁生日的时候她兴致勃勃带着分家的孩子去参观她的花圃,才被沈纪无情拆穿。

“这里面根本种的就不是花,全是杂草。”

祖母大方也不大方,大方的给了她这样一处花圃霍霍,还配上了那么一套奢侈的工具进行作业,不大方在她给她的那几包种子全都是杂草种子。

杂草好养,甚至都不用怎么养,撒一把见风就长。

在江荷的照顾下还能活得一片绿油油的,不是她有本事,是它们有本事。

“你在笑什么?”

一旁的沈曜看着身边人勾起的唇角,疑惑问道。

“没,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江荷原本打算到此为止的,只是见沈曜一副好奇的样子顿了顿,还是把当年发生的事情给他大致说了下。

沈曜的表情很惊讶:“你说的那人是祖母?”

江荷:“当然,不然我还有另一个祖母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说的祖母和我接触到的祖母好像不是一个人,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一面,竟然拿杂草种子骗你。”

江荷想到自己被沈纪揭露出真相后死活不信,跑去找祖母求证,祖母挑了挑眉,然后在她一脸期待的表情下弹了下她额头。

“笨死了,这种稍微观察下就能明白的事情你竟然用了大半年才发现,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孙女?”

当时江荷委屈得红了眼眶,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也足够让一个小小的孩子感到天塌了。

“我知道祖母骗了我后特别难过,明明平时都很怕她的,但那一次我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气性竟然整整一周都没搭理她,也不能说完全不搭理,基本的早安晚安还是要打的,除此之外没和她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沈曜:“然后呢?你们怎么和好的?她给你道歉了?还是你低头求和?”

江荷摇头。

但即使没有回答是哪个,沈曜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前者。

“你低头求和了。”

“嗯。”

江荷叹了口气:“祖母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道歉呢,要是道歉就不是她了。”

“与其说是我和她冷战了七天,不如说是祖母忍耐了我七天,在第八天的时候她忍无可忍,直接把我揍了一顿,一边揍一边还给我讲道理。说她给我杂草我都养的稀稀拉拉的,真给了正经花种还得了,到时候我照顾一年都冒不出一点芽儿,我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

沈曜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她不是心疼那些花,她是怕你难过。”

江荷支着头,没去看沈曜,目光看向窗外往后飞快掠过的风景。

她开着窗,风声很轻易就盖过了沈曜的声音。

但沈曜知道她听到了。

在沈曜以为她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一道声音顺着风声传来。

“所以我也怕她难过啊。”

沈曜捏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想说点什么,一张嘴,风就灌进了喉咙,带着秋日的微凉,让他很难再言语。

alpha的体质很好,哪怕是普通alpha也比omega耐寒,因此他们一般只会在冬日的时候才会添加衣物,秋天只要不是特别冷他们基本上都穿得比较单薄。

江荷如今生着病,沈曜担心她受凉强行给她披了一件薄毯在身上。

她虽然觉得没必要,对于这种被当成病人小心翼翼对待的行为有点排斥,可她很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于是她还是披上了。

白色的薄毯披在她身上,被风吹开鼓起了一团,alpha整个人都像是被包在风里,轻盈,纤细,又脆弱,随时都会被风吹走,消失在他的视野似的。

这个联想让沈曜很不舒服,他抿着嘴唇,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江荷抬眸看了过来,沈曜道:“刚做了发型,别吹乱了。”

江荷听着他找的这个蹩脚的借口,忍不住逗他:“乱了就不好看了?”

“不是……”

沈曜怕她误会下意识解释,在后视镜厉看到了她眉眼的揶揄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抿着嘴唇,闷声道:“你这两天好像总爱捉弄我。”

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明明他才是哥哥,却被妹妹捉弄了,有一种角色对调的不爽。

江荷一愣:“有吗?”

沈曜被她这副不自知的样子搞得没了脾气:“敢情你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在捉弄我啊,你和别人说话也这样?”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江荷却突然不说话了。

沈曜意识到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只对我这样?”

江荷虎躯一震,羞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还有,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什么叫只对你这样?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捉弄人的人。”

“那不就是只捉弄我的意思吗?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我比他们更让你觉得亲近,开得起玩笑,待在我身边让你很放松自在?还是因为……你单纯想欺负我?”

最后,尤其是在那个欺负两个字上,他声音放轻了许多,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能理解的娇羞。

江荷:“……”

不知道这家伙在脑补什么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江荷其实自己也是后知后觉,要不是对方提醒她都没意识到。

她捉弄沈曜并不是出于恶意或是别的什么,甚至有时候都没怎么想,调侃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这很不正常,她并不是那种能随意到随口调侃别人的人,恰恰相反,她是那种生怕说错话,伤害到别人,在开口之前总是斟酌斟酌再斟酌的性子。

能让她无所顾忌说话的人很少,何雯算一个,现在似乎……沈曜也在其中了。

江荷对于自己这个不自知的变化有些无措,因为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信任,不设防,还意味着……依赖。

“小荷?”

见女人许久没有回应,沈曜试探着唤了一声。

“吵死了,好好开你的车。”

沈曜一顿,余光留意着后视镜里的女人侧过头刻意避开他视线的动作。

不像是真的生气了,倒像是在闹别扭。

沈曜不是很明白她在别扭什么,一路上都谨言慎行,察言观色着,直到车子终于行驶进了主家。

进了主家的大门,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眼见着熟悉的景色越来越多,距离祖母所在的居所越来越近,江荷心跳就难以控制地加快。

她的手紧攥成拳,紧绷的下颌暴露了她此刻不安的情绪。

两年了,她和祖母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她再次看到自己的时候会高兴居多还是失望居多。

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养大的孩子一离开沈家就了无音讯,连回来看都没有看过她一次,换作是江荷,也会对她这个白眼狼感到寒心的。

“别多想,这次家宴,即使祖母不说我也清楚,她最想见的就是你。你能来她只会开心,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不满的。”

沈曜这并不是安慰话,如果祖母不想见江荷,不会一次又一次找他确认早就已经齐全的名单。

她想在家宴的名单上看到谁的名字,别人可能云里雾里,沈曜再明白不过。

沈曜还想说什么,发现江荷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她没听,准确来说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人在过度紧张的时候的确会这样,只是沈曜没想到江荷会紧张成这样。

以至于在车子停下来,有人打开了车门她都没反应过来。

“少爷。”

沈曜微微颔首,对来迎接的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他准备去给江荷开门的时候先一步走到她外面把门打开了。

alpha微微弯腰,把手臂放到她面前:“请下车吧,需要我叫你公主殿下吗?”

这个调侃的口吻江荷觉得有些熟悉,在对上青年含笑的眉眼后有些无语。

这家伙是在学她。

不过也正是因为沈曜这句不正经的调侃,让江荷的紧张驱散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轻放在他的手臂下了车。

沈家的佣人一如既往的专业,没有一个人在看到自己这个假千金重返主家而流露出一点惊讶或排斥之类的情绪。

他们就像一座座雕塑站在两旁,有序有度地迎接着这次家宴的人。

沈家是一个底蕴深厚的百年大族,他们很注重规矩与长幼尊卑。

即使来的都是沈家人,也分主家和分家,主家的人中除却祖母之外,沈曜独大,因此他是走最前面的。

这毫无异议,可他身边还有一个江荷,那就有些微妙了。

江荷自然要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诧异与不满,她并不怎么在意他们如何看待自己,在决定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个情况,目不斜视和沈曜并排走在前面,还算坦然。

只是这其中有两道目光格外灼热和赤/裸,江荷想要忽略都难。

她皱了皱眉,余光往目光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目光投过来的主人——沈纪。

少年作为分家最出色的小辈,站着的位置比一些分家的长辈都要靠前,和他们中间只隔了两三人。

距离很近,目光如炬,简直让江荷如芒在背。

沈曜从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沈纪,少年的视线实在强烈,只是由于他和江荷在一起,他没有觉察到对方是在盯着后者,以为他是在看自己。

他们两人的关系在沈家属于是王不见王,在沈曜没回沈家之前,分家那边以及主家部分的人都在建议沈老太太放弃江荷,选择更能带领沈家的沈纪为下一任继承人。

沈老太太差一点儿就松口了,谁曾想江荷并不是沈家的孩子,而揭露这一切的正是他们鼎力支持的沈纪。

如果沈曜也和江荷一样只是一个毫无竞争力的低等alpha也就算了,偏偏他是顶级。

这一操作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导致沈曜回归后主家支持沈纪的那部分人立刻倒戈,毕竟要不是江荷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作为最注重血统的主家也不可能会偏向一个分家的人。

分家的一些人也对沈纪这一当众揭露江荷身份,不事先和他们商议的行为十分不满,倒戈不至于,却也对他大失所望。

尽管这一切都是沈纪自作自受,可少年还是把这一切迁怒到了沈曜这个妨碍他成为沈家继承人的人的身上,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之前他还在国外的时候就让他在公司里安插的人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如今回国了,沈曜就没更没什么安生日子。

倒不是不能应对,只是他觉得对方就像是一只盯着人咬的蚊子,实在烦不胜烦。

尤其是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都回国了,在祖母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收敛,对他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还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你真的问心无愧吗”“你的存在只会让人痛苦”“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之类的”,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可他不过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已。

注意到江荷紧绷的神情,沈曜低声道:“不用管他,他就是个疯子,看他这精神状态估计最近又注射了不少。”

之前沈曜就提起过沈纪注射信息素成瘾的事情,江荷却不这么觉得。

沈纪这人疯是疯,可却是有理智的。

他的理智就是野心,只要他一天没有放弃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就一天不会放纵自己这样自甘堕落。

他或许的确注射过,不过次数不多,量也不多。要是他真的在依赖药物寻求快感的话,就不至于这么久过去了还对自己这么执着。

江荷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光有对她信息素的迷恋,还有浓烈的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愤怒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是在愤怒自己和他的竞争对手出现在一起?

江荷没心情去揣摩沈纪的心思,竭力无视身后人的视线,跟着沈曜走进了阔别已久的主家内部。

祖母还没有下来,每次家宴她基本上都是等人到齐了才在她的搀扶下,像一头雌狮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荷子民般,从楼上居高临下,缓步走来。

那压迫感时至今日江荷都忘不了。

每次与其说是她搀扶腿脚不便的祖母,不如说是祖母怕她被她少有不收敛外放的气势压制着站不稳,而在支撑着她。

在江荷置身旧地,追忆往昔的时候,一个青年径直走了过来。

江荷掀起眼皮,反应了一会才从记忆里找到名字和眼前alpha的脸对上。

“沈坤?”

“哈,真荣幸啊,沈大小姐竟然还记得我这号人物。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江小姐才对。”

沈坤嘴角噙着自以为优雅得体的笑意,说着的话却刻薄至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下城区的生活过得如何?我还没去过那里呢,住惯了沈家这样的庄园别墅,再回到你真正的家里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吧。”

要说在沈家除了沈纪,江荷最讨厌的就是眼前的沈坤。

他比她大一岁,又是个高等alpha,小时候大家都还没怎么发育,等级的差距没那么明显,沈坤对上她也没落到什么好。

到了后来低等和高等的差距日益显现,他就没少用信息素压制她。

有一次趁着周围没人,她被他刺激得差点提前进入易感期。

因为江荷的信息素是水,沈坤一直以为她没被自己逼出信息素,这让他觉得自己连一个低等alpha都对付不了颇为恼羞成怒,下手就没了轻重,直到江荷脸色潮红,晕倒在地他才慌忙去找人。

但事后他仗着没人看见,咬死了不承认是他刺激了她,说是他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说到底还是他救了她。

祖母当时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她想不想出气。

江荷说想,隔天就传出了沈坤失足落水的消息,被捞起来的时候身上不知是在水里磕碰到了石头,还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是淤青。

然而下一次她再被对方欺负告状的时候,祖母就不帮她了。

“我已经示范了一次,你要是想要教训他就自己动手。”

江荷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回去,偷袭会被发现,正面硬刚自己又打不过沈坤。

最后她是怎么做的呢?

江荷眼眸闪了闪,余光往后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如同鬼魅的沈纪。

是了,当时是沈纪给她摆平的。

“你未免也太弱了,连沈坤那个废物都打不过。”

“你要是来冷嘲热讽的就给我滚,我对付不了他,不代表我对付不了你。”

她冷着脸道:“我的等级比他低压制不了他,不代表我压制不了你。”

那时候江荷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沈纪有致命的吸引力,她以为对方只是单纯打不过身为alpha的自己。

沈纪气笑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江荷皱眉:“我没求你。”

他脸更黑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江荷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你想替我出气?为什么?你和他沈坤也有仇吗?”

沈纪盯着江荷,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在发现她真的迟钝到无知无觉,他气笑了:“就当我上赶着吧。”

如今这一幕似曾相识。

身后的beta直勾勾注视着江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江荷心下一动,有个荒谬的猜测冒了出来,但因为太荒谬她反而有一种想要试试的冲动。

帮,我。

她用唇语对沈纪说道。

后者瞳孔一缩,眸光如野兽的身体如同生锈的机器突然运转,动作快得江荷只能看到残影。

他冲了上来,一拳砸在了沈坤的左脸。

而右脸同时也遭了殃,印上了沈曜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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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只狗,一只需要命令,一只单纯护主。

嗯,我说的是狗。真的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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