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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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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先前隐藏在巷子里, 在江荷出现在视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出去,而是静静打量了她许久。

只不过两年,女人的变化可以算得上天翻地覆。

沈纪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设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 江荷或许更加不起眼, 毫无存在感到放在人群里也找不到,或许因为落差太大而变得孤僻冷漠, 甚至阴沉, 所有的设想都不是什么好的场景, 可现实却出人意料。

她变了很多,不光是脸, 气质,还有别的地方,他说不上来。

像一颗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察觉的水珠滴入湖面,荡出无数圈涟漪, 且涟漪越来越大, 大到可以影响整片水域。

依旧是水, 依旧平平无奇,可却有了能够撼天动地般的压迫感。

她甚至是收敛的,饶是如此沈纪也敏锐感知到她身上的变化之巨大。

她还是那个江荷, 又不是那个江荷了。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毫无锋芒, 乃至有些自卑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用判若两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沈纪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江荷更让人移不开视线了, 以前的江荷也有过这样具有侵略性的一面, 但都是在她被刺激到失控的时候,只有在那时候理智不再,alpha的兽性才会显露无遗。

现在她在清醒的时候也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沈纪并没有太把她的变化当回事, 只当是人在重大变故之后的一些改变罢了,所以他犯了和江荷再见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他依旧用以前的眼光在看待她。

这让他栽了一个很大的跟头。

在江荷几乎把他压着大的时候,沈纪才真切意识到江荷的变化不光在外貌和气质上,她的力量也变强了。

甚至到了有些离谱的程度。

沈纪虽然不像alpha那么强悍,可到底是顶级beta,对上高等alpha也不一定会被压制,以前和江荷交手的时候他如果不被信息素影响,对方根本不可能有胜算,这次她的信息素没有溢出分毫,他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被江荷压制的。

沈纪惊疑不定,要不是对方给他的感觉依旧,他都要误以为江荷是被人给夺舍或是假冒的了。

他以为对方陡然变强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但现在,他看着眼前冷漠着注视着自己的女人,感受着她的手指如尖锐的冰刀一样抵在他的咽喉。

一股冷意从头窜到了脚底。

沈纪的脸色有些白,他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眼尾因为刺激而泛红,嘴说不出话,只能从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你在害怕吗?”

江荷轻声问,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沈纪不是害怕江荷,是害怕未知,他很讨厌事情脱离掌控,这会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

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但他已经完全看不透她的所思所想了。

她身上的变化让沈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以为自己能利用权势威胁她,逼她就范,毕竟她一直都是这样,她总是有太多的软肋,在沈家的时候可以无私到将自己当成一个生育机器,只为履行职责给沈家留下合格的继承人。

现在她也应该是害怕他对她的母亲做什么,会选择屈服的才对。

这才应该是她,怯弱无能,又破绽百出。

他拿捏她就像拿捏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本该是这样才对。

可江荷完全变了,她不再瞻前顾后,不再计较后果,变得有点极端了。

如果以前江荷竭力避开他是怕自己失控杀了他,现在她是清醒着的鱼死网破。

沈纪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本就由于假性发情而灼热的体温更烫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感官也迟钝了不少,唯有女人的手指如冰凉薄。

他痛苦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似要融化成一滩水。

沈纪不认为如今的江荷会心慈手软给他做信息素安抚,她或许巴不得他脑子烧糊涂,甚至死在这里。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他的内心不受控制的恐慌。

他慌乱伸手去抓江荷的手,想要摆脱她的钳制,可对方的手似钢筋般难以撼动。

濒死的窒息让沈纪剧烈挣扎,用尽全力想把眼前的女人推开,却被她反剪住了双手。

江荷看着他猩红迷离的眼睛,剧烈起伏的胸膛,金发湿漉,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放,放开我……”

沈纪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的字句,来自alpha的绝对力量让他心悸不已。

他没有和沈曜交过手,在沈家那种粗鲁原始的格斗是最让人不齿的,他们之间的对抗往往是私下兵不见血的交锋。

没有比较,他心里并没有一个尺度来丈量,不过沈纪虽然不知道如今的江荷究竟是什么等级,但绝不可能是原本的C等。

是当时得知自己不是沈家人受到刺激太大所以身体出现了分化情况吗?

可她又不是omega分化成alpha,她原本就是alpha,分化后依旧是alpha这意味着分化失败,不可能出现等级不退反升的情况。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荷怎么会在短短两年内变得这么强?

沈纪想要从江荷变化的原因来推断她的破绽以此逃脱她的桎梏,偏偏他毫无头绪。

这已经不是阴沟里翻船了,这简直就是被鹰啄了眼。

沈纪有些后悔自己激怒江荷的行为了,他应该徐徐图之的,以利诱而不是威逼。

毕竟她向来都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的眼眸转了转,试探着动了下被江荷钳制着的双手,一动,那束缚更紧,像是要把他骨头生生捏断。

“姐姐,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要了……我不要你的信息素了,你不愿意给我信息素我不强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这样拖下去我真的会,会死的。”

沈纪艰难地请求着江荷,泛红的眼尾凝上了水汽,一颗滚烫的泪珠精准地砸到了江荷的手背。

“谁说我不愿意给你信息素了?”

沈纪神情错愕,以为自己幻听了。

然后下一秒,冰冷的气息从江荷的手指近乎粗暴地撬开他的唇齿,灌入他的口腔,渡进他的咽喉,肺腑。

少年的身体在信息素灌进来的瞬间剧烈抽搐了下,眼瞳惊恐地收缩。

沈纪不是没有感受过江荷的信息素,他对她的信息素甚至可以说是痴迷的,不然也不会时隔两年都还对她念念不忘,如此执着。

他和江荷分开的八百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没有一天不想念她的信息素,清冽的,甘甜的,带着春寒未褪的一丝冰凉气息,沁人肺腑。

那种感觉就像夏日喝的第一口冰镇汽水,从头到脚的毛孔都舒服地展开,发出满足地喟叹。

而绝不是这样的彻骨钻心。

连她的信息素竟然也变了,依旧是水,只是成了凝结的寒冰。

沈纪没有腺体,信息素只能从嘴里灌进去,同时没有腺体,身体很难适应信息素的入侵,所以给他的安抚要十分轻柔,这样的横冲直撞会让他难以承受。

但那又如何,这本来就是他自找的。

江荷一点也没有收敛,强硬粗暴的把信息素源源不断灌进去,冰冷刺骨的信息素像无数冰针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血管骨骼,巨大的疼痛之下是感受不到一丝的欢愉的。

不是喜欢她的信息素吗?不是食髓知味戒不掉吗?

——那只是不够痛而已。

少年脸上被假性发情蒸腾的潮红已经荡然无存,变得像纸一样苍白,仔细凑近去看还能隐约看见覆在上面的一层浅淡的白霜。

“疼吗?”

江荷的手抚上他的头,和她强行灌信息素不同,那动作算得上温柔。

沈纪的身体在冰和火的交替折磨下,所有的戾气和傲气都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是想要摆脱痛苦的渴求。

“疼,姐姐,好疼。”

他乞求地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瞳里全是蓄积的泪水,为了能看清江荷的脸他飞快地眨动眼睛,泪水似吹落枝头的积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

女人的脸平静,平和,垂下的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小扇一样的阴影。

阴影中她的眼神清明无波澜,抚摸着他脑袋的手往下,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疼就对了,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江荷话音刚落,一股更强的信息素猝不及防灌了进来。

沈纪痛到蜷缩成一团,冰针变成了冰刀,凌迟着他的血肉。

在这样强烈的信息素压制下,原本来势汹汹的假性发情也肉眼可见消退下来,灼热褪去,剩下的只有冻彻心扉的森然。

这样的疼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沈纪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死了一次了。

只是在他眼前发黑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那信息素抽离了一部分出去,反复不知道多少次,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够了,停下……停下来!”

江荷一直在留意着沈纪,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濒临极限了。

她没有撤回信息素,不过也没有继续侵入他的身体。

沈纪喘着气,躺在床上像一条缺氧的快要窒息的鱼,冬日的霜雪在他体内搅动,连呼吸都疼。

“你的信息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是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变了,还是为什么我的信息素不能再让你产生快感了?”

江荷似笑非笑看着他:“沈纪,你好像很生气,因为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因为我无法成为让你欲望满足的工具了,是吗?”

沈纪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否认,可他又没办法否认。

他追寻且执着的是江荷本身,这里自然也包括她的信息素。

那是他迷恋的一部分,如今它突然变成这样,沈纪实在难以接受。

他不是omega和alpha,作为beta,他能满足欲望的方式少之又少,身体的结合只能填补一时的空虚,只有信息素的抚慰才能让他得以餍足。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江荷彻底失去了兴趣,他对她并不是见信息素起意,是真的有感情的。

只是江荷不会相信,因为他对她信息素的迷恋是不争的事实。

对上女人嘲讽的眉眼,沈纪觉得喉咙似还有冰刀抵在上面,沁出血珠的疼。

“……江荷,你很不对劲。”

他喉结耸动,声音艰涩沙哑。

alpha的信息素和等级在腺体发育完全后一般是不可能会有变化的。

沈纪伸手,因为太冷还有些颤抖。

他轻轻抓住了江荷的手,感受到的寒意比他更甚。

他苍白着脸色,虚弱地问道:“江荷,你告诉我,你当时是不是注射了什么高危药剂?比如基因药剂之类的。”

除此之外沈纪想不出江荷怎么做到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强的。

基因药剂顾名思义是改变基因的,纪裴川的母亲就是通过基因药剂由beta分化成的omega,即使无法分化成功,这种药剂也有一定强化的功效。

但这种药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它对身体的承受力等方面要求十分严苛。

像江荷这样的低等alpha一开始就卡在等级,是没法使用基因药剂的。

不过也有例外,如果她和厉樾年进行过标记,被他的信息素强化过体质成功的几率会提升不少。

可同时伴随的副作用也是巨大的。

江荷是什么时候使用的?是在和厉樾年注射腺体/液要孩子之前,还是之后?

又或者是她离开沈家后受到刺激,进行的注射?

沈纪是对她最熟悉的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厉樾年和纪裴川都不知道她的信息素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感知过她的信息素了。

他能敏锐的觉察到她信息素前后的变化和异常,对此江荷一点都不奇怪。

江荷在决定狠狠教训他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和他解释什么,倒是他自己给她脑补了一堆。

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他怎么想她的?无非是被沈曜给刺激到了,铤而走险注射了基因药剂之类的。

本来江荷还有点儿后悔自己为了解气冲动教训他的事情,毕竟被他发现信息素的异常很有可能会有暴露她生病的风险。

现在他倒是自己给她圆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沈曜?还是因为厉樾年?”

嫉妒沈曜,或是自卑配不上厉樾年,这两个原因都有可能成为江荷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来。

基因药剂就连高等alpha都不敢轻易使用,留下的后遗症太多,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当初哪怕是祖母也没有为了提高生下的孩子的等级而让江荷使用。

她要不是受到这两个贱人的刺激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来?

江荷沉默地看着眉眼阴鸷的少年,她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是真实的,也正如此她才意外于他竟然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感情。

她并没有丝毫的动容,相反的,她在意识到沈纪或许真的喜欢自己后,心里第一时间生出的是一种可以利用他的喜欢的恶劣的报复欲。

一直以来江荷对沈纪都处于一种厌恶却又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因为这家伙是个没脸没皮的疯子。

别人被践踏,被羞辱,会怒不可遏,老死不相往来,可他不会。

对于他讨厌的人,他们的冒犯他会加倍报复回来,对于他感兴趣的人,除非他新鲜感过去腻烦了,不然他会像蛇一样死死缠着你不放。

这种打他都会爽到当成情趣的变态,要让他真正感到痛苦和难受是很困难的。

可现在,江荷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说话?哈,别告诉我真是厉樾年那个贱人,所以你舍不得说,心疼他,怕我找他麻烦是不是?”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要是沈曜你巴不得告诉我,让我们两个狗咬狗,乐见其成!”

沈纪要气疯了,一个文冶,一个厉樾年,他们凭什么能让江荷那么上心那么在意?

就因为他们都是该死的omega吗?!

江荷静静等他发完疯,在他快要被刺激到二次假性发情的时候冷不丁道:“是因为你。”

沈纪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是因为你啊沈纪。”

江荷直勾勾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难道忘记你做的事情来吗?两年前,在你在我的生日宴上当众揭穿我的身份的时候,在你事后做了那样的事情太恬不知耻地闯进我的房间让我做你的情人的时候。”

“你当时并不是真的给我选择,征询我的意见吧。我猜你一定想如果我同意了那再好不过,如果我拒绝了你也有的是办法对付我,打断我的骨头,让我屈服。所以我害怕啊,我很害怕啊沈纪,我害怕你强迫我,甚至囚禁我,让我成为你的禁/脔。”

“所以我想要变强,想要摆脱你。”

她将沈纪额前濡湿的头发拨开,他的瞳孔因为她的话而震颤着,嘴唇嗫嚅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残留在沈纪体内的信息素将他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心跳声全部清晰传达给了她,以至于他的血液也冷得像冰。

这还是江荷头一次见到他这副恐惧不安的模样。

“可是我只是个低等alpha,基因药剂的注射太痛苦了,一针,两针,我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我好痛,不光是注射药剂的时候,在注射成功后我虽然变强了,可留下的后遗症让我的腺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刀在割,尤其是在我易感期的时候,我真的很痛沈纪,痛到好几次都想要从楼上跳下去……”

“……别说了。”

“可是这点痛苦和你加诸给我的羞辱而言,不值一提。你不是问我这两年这八百多个日夜里有没有想过你吗,有,而且还不止一次。我每次受不了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在某种程度上我是靠着对你的恨意活下来的,我该感谢你沈纪……”

“我让你别说了!”

沈纪赤红着眼,面容比先前被信息素折磨时候还要狰狞。

和少年失控的情绪相比,江荷平静得可怕。

她视线落到他发红的脖颈。

江荷伸手,用手背轻贴了下他灼热的肌肤,语气可以说得上温柔:“别激动,别又假性发情了。”

冷冽的气息再一次压制过来,而头顶传来的声音比信息素还要冰冷。

“不然我真的怕我会忍不住玩死你。”

……

江荷出来的时候文冶已经不在了,文老爷子说他回家了。

沈纪现在感受过她的信息素后估计对她祛魅,加上注射基因药剂的事情,虽然不敢保证他会永远消失在她面前,但至少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文冶就住在江荷家对门,老式小区隔音并不好。

江荷从钱夹子里将上次少年给她的那张云泽山景区的门票拿了出来,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把门票还给对方,可在听到里面屋子里传来的哭声后又默默将门票放了回去。

算了,等他情绪平复好后再还给他吧。

直到回到家,江荷才靠着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江秋桐刚才给她发消息说店里临时来了个客人要染头,她要晚一点才回来,因此屋子里此时只有她一个人。

她有点饿,去厨房下了一盆西红柿鸡蛋面。

原以为下午的时候在纪裴川那里吃过不会太饿,结果一盆面下肚她竟然还没饱。

江荷看着空空如也到面汤都喝光的面盆,沉默地起身又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盆面。

第二盆下肚这才有了饱腹感。

吃完后又觉得晚上吃这么多好像不大好,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散步消消食的时候,刚起身,她眼前一黑坐了回去。

江荷脸色一变,几乎条件反射就要去拿口袋里的药,可那种眩晕感转瞬即逝。

是刚才信息素释出过量了吗?

alpha在信息素过量释放后会导致出现眩晕,或是身体无力的情况并不奇怪。

加上她刚才还吃了不少东西可见消耗之大。

饶是如此江荷也不敢大意,还是倒了药片塞进嘴里。

然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在吃完面不到十分钟后,她又饿了。

江荷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没消化,呈现出微鼓的弧度。

再吃的话会爆炸吧。

可是她很饿,饿得有些坐立难安。

不仅饿,她牙齿还很痒,想要迫切地咬点什么。

很快的,江荷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赶紧去卫生间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腺齿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她想要把它收回去,可怎么也收不回。

一般alpha的腺齿在标记或者易感期这种信息素分泌过盛的情况才会出现,且还是可控的,像江荷这样无法控制的收回的情况只会出现在信息素暴走,或是有缺陷的alpha身上。

江荷的腺齿跟沈曜比起来要小一点,却更加尖锐,她发现无法控制收回便试着用手把它强行摁回去,结果刚碰上手指便刺破沁出血珠。

她干脆放弃了,等着它自己收回去。

因为担心这是病情恶化的征兆,江荷发了条消息给乔磊,大概对方现在在忙,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她有些焦虑,于是上网咨询了下。

江荷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标题吸引眼球,直接老老实实发了问题——

很快就有网友进来回复了。

“不在易感期也没有信息素暴走,腺齿为什么收不回去?楼主近期是不是进行过标记行为?”

江荷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犀利:“是的。”

“几次?”

虽然隔着屏幕,可问这样露骨的问题江荷还是有些面热。

“一次。”

“……呵,破案了。”

对方紧接着回了四个字过来。

江荷看清回复内容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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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宣布,周末加更计划失败了。最近四川下雨,我昏昏欲睡。下次,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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