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人争,原桃子还有一点胜算,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司彦君,原桃子瞬间就没了胜算,只能用性别劝退:“司彦君,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事,你别来捣乱行吗?”
司彦:“我不是捣乱。”
他走过来,仗着自己个子高,拽着绘里的胳膊,明目张胆地把绘里往自己身边拉。
还说不是来捣乱的?原桃子想要阻止:“司彦君你……”
司彦打断她:“桃子同学,你是不想让绘里和小林同学一起吃饭,对吧。”
“对啊,怎么了?”原桃子嘟囔,“好不容易你和小椿都不在,让我和绘里单独吃个饭怎么了……”
说罢,她幽幽看了眼小林,绝非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和绘里之间又多出一个人,偏偏绘里又是个喜欢到处发散爱心的人。
“所以你和小林同学一起吃饭,绘里和我一起吃饭。”司彦语气淡淡,“这样小林同学既不用跟绘里一起吃饭,她也有人陪了。”
几个女生头上同时冒出问号,还能这样?
原桃子忍不住问:“那既然这样,司彦君你怎么不陪小林同学一起吃饭?”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不是司彦君,而是绘里。
原桃子这才想起,哦对,司彦君是绘里的男朋友来着,只不过两个人现在在谈地下恋,所以自开学以后,都没有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了。
虽然不情愿,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总不能真的放小林一个人不管,万一伊藤那个男鬼又找上门来怎么办?原桃子只好认命地陪小林去了餐厅。
两个女孩子相伴离开,绘里反而成了被剩下的那个,她眨眨眼,说:“明明就很善良,还装作一副看不惯小林的样子。”
桃子的性格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绘里摇摇头,看向司彦:“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会胡说八道怎么当学生会长。”司彦说,“走吧。”
“不要。”绘里拒绝,“说好的地下恋,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司彦蹙眉:“一起吃个饭也不行?”
绘里大公无私:“不行,现在那些是执行委员们都在按照校规办事,一看到单独待在一起的男女生都要上前盘问,我们要以身作则。”
司彦抿唇,没说话,但那双黑眸里明显流露出了几分不满。
绘里语气有些得意:“怎么?我们堂堂会长大人,难道没有人陪着,连吃饭都不会了?”
司彦轻嗤:“什么会长,不就是大小姐的傀儡。”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这也是为了提高特待生的地位,你没发现自从你当上了学生会长之后,其他年级的特待生的待遇都好了不少吗?”绘里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敬语,“柏原会长的付出,鄙人全都记在心里呢,在下替那些特待生万分感谢您。”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对他鞠了一躬。
现在不止是她,几乎所有人都逐渐学会了司彦那一套用敬语阴阳怪气的招数,然后反过来又用在司彦身上,就连柏原君的忠实拥护者小栗椿都是。
对此,司彦一向采取无视措施,转身:“算了,不吃了。”
绘里赶忙拉住他,说:“哎呀,只是说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又没说不能去没人的地方,走,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
他们的秘密基地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再来到这里,绘里都很难想象她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一年了。
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果然不是盖的,从一开始水土不服,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自在,到现在已经熟知了学校的大部分地方,绘里往长椅上一坐,短裙下的双腿伸直,她还是习惯性的小动作,鞋尖悠哉地一晃一晃互相敲打着。
一份便当突然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便当?”绘里接过,“你做的吗?”
“和花做的。”司彦在她旁边坐下,也打开了自己的那份,“尝尝看,不好吃的话直说,她会改进的。”
“算了吧,我可不是那种有人给我做饭吃了还挑三拣四的人。”
绘里打开便当盒,里面的造型精巧到不行,她夹起一个蛋卷送进嘴里,味道居然还不错。
绘里竖起大拇指:“你回家告诉和花,超好吃!”
司彦牵起唇:“那不行,如果要是让她知道你对她做的便当评价这么高,以后她会吵着每天都给你做的。”
绘里不可思议:“啊,这么热情?她都不会觉得累吗?”
之前小椿和桃子都争着要给她做便当,两个人还为此发起了一场便当大赛,结果比了一个月以后,两个人比累了,就再也没做过便当,都老老实实去餐厅吃。
司彦说:“应该不会,她现在换了一个梦想,等毕业以后,她要开一家便当店,所以现在提前练习手艺。”
“便当店?”绘里笑了,“这怎么跟我们小时候梦想长大以后开一家超市差不多,我小时候就想以后长大了开一家超市,这样我要吃什么用什么,就从自家的超市里拿,也不用花钱,然后家里的长辈就笑话我,说其他人的梦想是当什么宇航员科学家,再不济也是医生外交官,就我没出息,只想开个小超市。”
司彦顺着她的话问道:“然后呢?小时候的绘里是怎么怼回去的?”
“你怎么知道我怼回去了?我就跟他们说,开超市怎么了?开超市多好,还可以造福全家,我开一家超市,以后全家都不用买吃的用的了,他们想买什么,都可以来我的超市直接拿。”
“这么大方?”司彦失笑。
“小时候对钱没概念,以为钱很好赚嘛。”绘里嘿嘿,“小时候的我是不是很傻很天真?”
“没觉得。”司彦笑着摇头,拿起筷子往她嘴里喂了一片汉堡肉,“我只看到了一个对家人很好的小朋友。 ”
嚼着嘴里的汉堡肉,因为司彦的话,绘里一时陷入某种回忆。
她这个趣事跟不少人说过,朋友们大都是笑她小时候天真,不过她也知道朋友们是开玩笑,没有计较,只有一个人,说了和司彦一样的话。
让当时十五六岁的她心动得不行。
这样一想,她喜欢的好像一直都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这种既有少年气,能陪她玩梗开玩笑的,又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鼓励和肯定的男人。
不对,向绘里,你在玩替身文学吗?这要让面前这位知道了,你就等着完蛋吧!
绘里迅速伸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司彦被她的动作吓到,问怎么了,好端端地扇自己巴掌干什么。
绘里说没什么,脸有点痒。然而这个理由找得太烂,司彦抬起一边眉梢问她:“你平时就是这么给自己止痒的?”
绘里仰起下巴:“……不行吗?”
“行,挺奇特的。”司彦说,“还痒吗?我看你好像对自己舍不得用力,要不我帮你?”
绘里睁大眼:“你敢打我?”
“只是帮你止痒而已。”
说话间,戴着白手套的手已经高高举起,绘里好笑地扯了下唇,也没躲,因为她敢肯定司彦绝对不敢也不会打她。
果然那只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抚在她脸上,绘里毫不意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他:“我就猜到你又在套路我……”
话未落音,司彦靠了过来,那只抚在她脸上的手转而捧起了她的脸,她脸颊一热,被亲了一下。
司彦面对面盯着她,黑眸里有隐隐的笑意:“这个套路你也猜到了?”
“……”
那还真没有。
绘里推开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亲个脸而已,为什么也会这么心动,嘟囔道:“你这人套路还真多。”
司彦不相干地问:“止痒了吗?”
如果说还痒,那他是不是还会继续亲她呢?
“其实还是有点痒……”
“是吗?那看来我这招没用。”司彦慢悠悠说,“你还是继续打自己止痒吧。”
“我打你啊!”
绘里打了他一拳,司彦挨了一下,捂着胸口吃痛地说他刚吃进去的便当都要被她捶出来了。
绘里满不在乎,倒打一耙:“你要是敢吐出来,我明天就告诉和花,说你不珍惜她特意给你做的便当,到时候打击了她以后想开便当店的梦想,我看你怎么赔罪。”
司彦说:“她没那么容易就受到打击,她连以后开了店,分别给你们几个安排什么工作都想好了。”
绘里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什么?”
和花自己负责做便当,哥哥负责帮她采购食材,小椿姐姐有丰富的打工经验,而且算数好,那就让她负责收银和招待客人,至于绘里姐姐和景君……
“他们两个长得好看,那就负责帮我在门口发传单招揽客人,有他们两个帮我招揽客人,我的便当店一定会开张大吉的。”
“想得倒挺周全,那工资呢?我可不是一点钱就能请来的。”绘里问。
“没有工资,创业之初哪来的钱给你发工资?”司彦说,“只有免费吃到饱的便当。”
绘里打趣道:“辛苦忙了一天就一顿便当?你妹妹简直比周扒皮还扒皮啊。”
“不是一顿,是一辈子。”司彦说,“她跟你一样,等开了店以后,家人和朋友都可以随时去她的店里免费吃便当。”
绘里哟了声:“不错不错,跟我一样大方,是个好孩子,那你回头告诉她,说好的话不能反悔,我可真的会白吃她一辈子的便当的。”
“反悔的应该是你。”司彦失笑。
绘里扬高声音:“怎么就是我了?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说吃一辈子就……”
她突然缄下声音,在这里待久了,有些话脱口而出,都忘了合理性。
她在这里哪来的一辈子?还没等到和花毕业,她就要离开了,别说去和花的便当店打工,她甚至都看不到和花的便当店开业的那一天。
司彦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深问,两个人什么都能聊,但唯独一聊到有关时间的问题,就会不约而同地避开。
因为彼此都知道聊不出个什么结果来,索性就不聊,不能为了一个还没有到来的问题,影响他们现在的日常相处。
司彦转而说:“快吃吧,吃完陪我去一趟学生会,听说又有人没有预约就闯进去了,得去处理一下。”
绘里嗯了声,一提到学生会的事,她想想应该还是得跟他好好道个歉,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这个学生会长也不至于每天就连吃个饭都不安生。
“那什么,不好意思啊。”绘里说,“害你这段时间还得躲着他们。”
别的学生会长是走哪儿都一片簇拥,风光无限,就比如上一届的宫园会长,可一到了司彦这里,唯独他这个学生会长格外不同,还得躲着那些嚷嚷着要自由恋爱的学生。
司彦还是那句话:“没事,为绘里大小姐鞍前马后,应该的。”
“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绘里低声,“就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搞这一套新校规,不但学生们不满,她和司彦也可能因为这一系列的举措导致剧情出了岔子。
但如果一套新校规就能规避那些档案上的事件再发生,她还是想试试,因为司彦说过,一旦结局达成,这个世界不会就此消失在作者的意识中,而是像平行宇宙一样,时间会继续往前走,所有角色的生活也将继续。
所以她想尽力让结局更圆满一些,不止是男女主,还有其他的角色。
当然还有司彦,她不清楚司彦将来是否会改变主意,但只要他还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可能,那她就会尽量为他在这个世界多努力一下。除了这套新校规,她最近还常常发私信骚扰作者,给作者安利这个推荐那个,就是为了能让这个由作者意识构造的漫画世界,能多一点司彦喜欢的东西,比如他喜欢听的歌,玩的游戏,他爱看的漫画和书,还有他喜欢吃的食物。
她真的很喜欢司彦,喜欢到好几次差点对他脱口而出,关于结局的选择,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就算是为了我?
即使你和你舅舅一家的关系并不好,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我的家人都很好,我可以把他们都介绍给你。
如果有人敢这么跟她说,她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渣男,在给她画大饼。
之前说什么爱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这一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她越是对这份感情看得重,就越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左右司彦的选择,更不能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去绑架他做出离开或是留下的选择。
他要是陪他回去了,柏原一家怎么办?和花的便当店又怎么办?喜欢他,所以更加知道自己不能说这些话让他为难。就像司彦也从没对她说过,让她留在这个世界上陪他的话。
便当吃到一半,竟然吃出了伤感的情绪,绘里幽幽叹气。
漫画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剧情了,只要她和赤西景顺利解除婚约,小栗椿彻底与她的原生家庭切割,两个人正式在一起,漫画篇幅就会开启时间大法,一转眼就到了他们高中毕业的那天。
绘里此刻有些懂了为什么有些读者,明明每天都在期待完结,然而等完结的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又不希望那么快完结。
因为意识真情实感地进入了这个世界,跟随着主人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等到告别的那一天,自然会觉得很难戒断。
人真是一种矛盾的动物,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结局快来,现在真要来了,却又想让结局慢点来。
她抬头看天,原本正午立在头顶的太阳此时稍微向西偏移了一些,但还是刺眼,令她不得不眯起眼,心情不好的时候,阳光都是悲伤的。
她不再看阳光,转而抱住身边的司彦。
司彦放下便当盒,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怎么了?”
“没怎么,就抱一抱。”绘里说。
她突如其来的贴贴,有时候是心情好,有时候是心情不好,有时候甚至没有原因,她自己说的,只要看到他在身边,就想跟他贴贴,不过不论是那种,司彦都很享受,但他还是好心提醒:“这可是学校,你不怕被人看见了?”
“谁能看见?学校这么大,这地方就我们俩知道,我就没看见有第三个人来过。”
为了验证没人看到,绘里直接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下巴上柔软的触感令司彦眉目一动,他低下头看绘里,黑眸渐沉。
有件事他一直没跟绘里说,最近不少对傻X情侣为了向他示威,一见到他走过来了,两个人就故意贴在一起,甚至还当着他的面亲了起来。
虽然被他给记了名字,但傻X情侣丝毫不惧,依旧两脸嚣张地看着他,说会长你根本就不懂爱,你没女朋友,你体会不到恋爱的美好,不知道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究竟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等你体会到了,你就会发现“禁止恋爱”这条校规有多荒唐。
司彦当时听了只想笑。
天天装冷面无私的学生会长实在没意思,虽然他平时不装的时候也挺冷面的,但现在反正也没人,没必要忍,于是不知道是隔空向那些傻X情侣们示威,这世上谁不懂爱都不会是他不懂爱,还是气氛使然,总之他就这么没有犹豫地亲了下去。
和刚刚纯情的脸颊吻不同,他直接撬开绘里的嘴巴,去汲取里面的气息和津液,亲到头昏腿软,长长的一吻结束,等重新戴上眼镜后,整理一下身上的制服,就还是那个冷面无私的学生会长。
从后花园出来,两个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绘里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走在司彦后面,结果他忽然加快脚步,原来前面正好有一对抱在一起的情侣。
那对情侣看到是会长,本来就被吓了一跳,结果会长后面还跟了个副会长,顿时吓得立刻分开弹出两米远。
绘里挺心虚的,想跟司彦说要不这次就算了,毕竟人家只是抱抱,还没我们刚刚做得过分呢,司彦已然走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钢笔,记下那对情侣的名字,并用严肃清冷的嗓音告诉他们,学校禁止恋爱,你们就等着被通报批评吧。
被抓了个正着,小情侣面如土色,可是再一看会长和副会长,心想生徒会室也不在这里,不禁问:“……会长、副会长,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绘里咬唇,一时难以回答,司彦面不改色地说:“你说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来抓你们这些情侣。”
小情侣不敢再说话了,只佩服会长的侦查能力。
绘里表情复杂,做亏心事的感觉太难受了,实在不知道司彦是怎么做到上一分钟还在和她贴贴,下一秒就在这儿抓别人贴贴,如此丝滑的转变,他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心虚吗?
*
碍于学生会和两大财团的威压,再加上校长和理事会那边都同意实施新校规,纵使学生们对新校规再有不满,依旧不得不遵守,至少在明面上必须遵守。
于是一向散漫惯了的德樱学院,新学年就能看到如此盛况,当别着袖章的执行委员们从教室走廊路过时,其余学生就如同惊弓之鸟,慌忙藏起自己手里不该有的东西。
而原本应该走到哪儿都被众人簇拥的学生会成员们,一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也通通成了阎魔王驾到。
一旦碰上学生会巡查,以柏原会长为首,两个副会长一左一右,后面还跟着书记和会计,堪称阎魔天团,别说违禁品,课桌里和书包里都别想藏下任何和学习无关的东西。
如果是碰上他们各自单独巡查的还好,原书记和小栗会计偶尔还会放他们一马,赤西副会长也不错,因为他自己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常换女朋友,所以只要不是很过分,也不会给违纪的学生们记名。
但如果碰上的是柏原会长和森川副会长,那就自求多福吧。
当又一对情侣在无人的教室偷偷约会时,突然教室门被敲响,两个人匆忙看过去,教室门口赫然站着黑发黑眸、镜片冷冽的柏原会长,他的旁边还站着森川副会长,一张明艳的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会长和副会长就这样往门口一伫,还没开口,小情侣吓得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赶紧站了起来。
经过大半个学期的整治,柏原会长和森川副会长直接成了德樱学院的两大无情阎魔,但凡只要是他们路过,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带违禁物品,以及确认男(女)朋友不在自己身边。
就算什么都没有犯,但还是会催促身边的人一起:“快走快走,会长副会长那对阎魔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但管束确实有成效,德樱学院的霸凌事件和伤害事件少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女生意外怀孕的事件,本学期至今一例都未发生。
交出了这样的成绩,这下就连校方都不得不点头,这套新校规确实有用,而这一届的学生会成员们也都是能力卓然。
于是校方决定,在学期末的家长见面会上向各位家长展示这一成果。
一收到家长见面会的通知,绘里就知道《当樱花坠落之时》的最后一个男女主之间的大障碍剧情要来了,那就是父母,所有王子和灰姑娘都逃不开的一关。
小栗椿的酒鬼父亲,以及赤西景的父母将会在家长见面会上第一次碰头,而在这次家长见面会上,赤西景的父母负责羞辱小栗椿,赤西景则负责羞辱森川绘里,他当着全体同学的面,向父母郑重提出要和森川绘里解除婚约,以至于森川绘里在同学之间颜面尽失,挽回无果后,最后被父亲森川会长打包送去了别家联姻。
但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这两段羞辱的剧情应该都不会再发生。
剧情变了,有好也有不好,好的是所有的角色不用再陷入初版那种狗血修罗场,但不好的是,哪怕她看过漫画,此时也无法再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候赤西景还没有和小栗椿在一起,赤西景的父母也就没有理由羞辱小栗椿,赤西景更没必要为了维护小栗椿,直接向父母提出要和森川家解除婚约,如果家长见面会就怎么平淡如水地结束了,剧情最关键的矛盾和冲突并没有爆发出来,那之后呢?漫画要怎么结束?
要解决矛盾,首先得引出矛盾,要不她就做出牺牲,让自己被“羞辱”一次?
绘里觉得这办法行,于是把赤西景约到生徒会室,结果赤西景一听她的想法,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了。
“你疯了?我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你退婚,先不说同学们以后会怎么看你,森川伯父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可是你之前已经跟你父母说过好几次要退婚,你父母都不答应啊,只能用这种办法来逼迫他们正视这个退婚的问题。”
赤西景语气激动:“那我也不能用这种羞辱你的方式来逼我父母妥协!”
绘里愣住。旧版里的赤西景是故意羞辱森川绘里,而这里的赤西景却首先想到了这么做会让她颜面受损。
男主,这回你可算是做人了。说不感动是假的,绘里叹气:“好吧,那你说这么办?”
“怎么办……”赤西景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对了绘里,关于退婚的事,我都和我父母提过这么多次了,你和你爸爸提过吗?”
绘里一怔,对哦,她都忘了她在这里还有个爸爸来着。
“不是吧,退婚的事你都没说?这么久了就我一个人在努力?”赤西景无语至极,“那你跟司彦恋爱的事呢?你也没说吧?”
绘里干笑,摇摇头。
赤西景也摇摇头,显然是没招了。
绘里抿唇不说话,双手搭在膝盖上,不得不在赤西景面前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平时看她嚣张惯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幅样子,他觉得新鲜,一挑眉,故意说:“哎,绘里,你不会真的想跟我结婚吧?”
绘里立刻用“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是和我结婚,那司彦怎么办呢?”赤西景故作苦恼地皱起眉,“难不成真的让他当你的地下情人?”
绘里微笑:“你想被打吗?”
赤西景不禁往后仰身,玩笑开不起,但有些话他还是得说:“绘里,你之前说希望我们大家永远都幸福,那你有考虑过你和司彦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