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
两人正在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互相站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
等绘里反应过来,她差点被一个飞扑的拥抱绊倒。
小栗椿语气激动:“太好了,你的病终于好啦!”
原来是女主,绘里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拥抱,原桃子赶紧将小栗椿从她身上扒了下来。
“你不要抱那么紧啊,绘里的病才刚好,会喘不过气来的。”
“哦,抱歉抱歉。”小栗椿赶紧收回手。
接着她表示有个事要和绘里商量,挽着绘里的胳膊就要离开。
正好绘里也觉得尴尬,干脆任由自己被带走。
自己和绘里的事还没聊完,突然被人插队,司彦刚要阻拦,却被小栗椿投以一个意味不明的wink。
司彦:“……”
跟绘里学的吧。
“别着急柏原君。”小栗椿意有所指地说,“绘里我就先借走了,你之后会感谢我的。”
毕竟是女主,为了漫画剧情,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司彦低啧一声,只能先回A班,把老师交代的任务给做了。
他从不白做事,竞选学生会长,不但要从同学那里收获人心,老师的认可同样也是竞选关键之一,向来淡漠如人机的柏原君为了大小姐的理想主义,这学期一改往日态度,竟然主动要求要帮老师和班长分担工作。
刚站上讲台,一个听着欠扁又找茬的声音懒洋洋地叫他:“哎,柏原。”
是赤西景。
司彦语气冷淡:“有何贵干?”
清了清嗓子,赤西景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什么,你想不想去温泉旅行?”
司彦头都没抬:“没兴趣。”
“喂,本少爷难得开口邀请人,你敢直接拒绝我?”赤西景吹眉瞪眼,“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特待生,居然敢不把本少爷我放在眼里?你还没当上学生会长呢。”
“我区区一个特待生,哪有资格让少爷您亲自邀请我。”司彦语气无波,“麻烦少爷让让,别让我这具贫穷不堪的身躯把高贵无暇的您给玷污了。”
“……”
赤西景最讨厌他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他说敬语,这比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更让他觉得受到了加倍的羞辱。
扯了扯唇,赤西景挑眉道:“行,不去是吧?你别后悔。”
司彦压根没搭理他。
赤西景转身就走,双手插兜,刻意拉长了声调说:“哎呀呀,有人不去正好,到时候我就能跟绘里两个人去泡男女混浴,话说自从我们上了小学以后,就再也没有一起洗过澡了,也不知道绘里的身材现在发育得怎么样了,胸围有没有……”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接着是柏原略显紧绷的声音:“…你等等。”
赤西景嗤笑一声。
要不怎么说,男人最懂男人。
*
绘里:“温泉旅行?”
小栗椿点头:“嗯嗯,温泉旅行,一起去吗?”
绘里表情纠结。
哪来的温泉旅行,初版漫画里有这一段吗?
话说她生病的这一个月,既错过了修学旅行,也没怎么管过剧情,都不知道漫画现在连载到哪一话了。现在突然听到小栗椿要邀请她去温泉旅行,她一时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小栗椿见她表情犹豫,赶紧说这都是为了弥补大家错过了修学旅行的遗憾。
绘里这才知道原来前不久的修学旅行,主角团居然全员没去,桃子是为了照顾生病的自己,而小椿则是忙着打工,赤西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也没去,最后是司彦。
绘里问:“……柏原君为什么也没去?”
小栗椿和原桃子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原桃子告诉她,好像是因为宫园会长的阻拦,让柏原君没去成。
绘里哈了声,不禁质问:“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是柏原君说,不用告诉你,让你好好在家养病。”小栗椿说。
绘里简直无语,又心疼又无语。
上次她还吐槽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不长嘴的苦情小白花女主,受委屈了也不跟她说,纯纯的自我感动,她以为他当时应该听进去了,没想到还是屡教不改。
绘里恨恨地想,真想把这人的嘴巴给撬开,看看他的牙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紧这么硬。
小栗椿看绘里的表情好像要吃人,语气小心:“绘里,所以温泉旅行……”
“去,当然要去,必须要去。”绘里直接拍板。
就算不是为了弥补主角团全员没去成修学旅行的遗憾,这个温泉旅行她也必须去。
绘里已经很久没看漫画,她还以为在她没有戏份的这段时间,男女主应该都在好好地走剧情,毕竟剧情也没有重置,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结果没想到这对不听话的男女主,居然直接把修学旅行的这个重要剧情直接给略过去了。
即使现在新版的剧情已经完全改变,不是每个剧情点都必须跟着初版走,但是修学旅行这么重要的剧情居然直接没了,简直就是剧情构思的一大败笔。
长篇的剧情必须要靠着一个又一个的事件作为关键的剧情点,时刻牵动读者的情绪,才能一直吸引读者追读,不排除有只喜欢看平淡日常的读者,但剧情这玩意儿说白了,不怕你狗血,也不怕你有雷点,怕的就是你无聊,太过无聊的剧情,确实是没人吐槽了,也没人骂了,但相对也没人看了。
作为一个读者,居然操心起了作者的活儿,这个世界没她真的转不动一丁点儿。
绘里无奈叹气,说:“那温泉旅行的具体行程和地点你们商量,我或者赤西景负责出钱,就这样,我先走了。”
原桃子:“绘里你又去哪儿啊?马上上课了。”
“上什么课。”绘里头也不回,“我去找宫园算账。”
*
生徒会室再次闯入了不速之客,这次依旧是森川大小姐。
前几次大小姐过来,起码还会礼貌地让人通报一声会长,这次她压根懒得客气,直接一个霸气推门而入。
等推门进去了,绘里才发现哦吼,居然这么多人都在呢。
自己来得既不巧,又特别巧。
宫园会长正在里面开会,和学生会的其他成员,甚至就连校长和理事长都在。
绘里直接打招呼:“嗨,校长先生,赤西理事长。”
贸然被人闯入生徒会室,理事长陡然挑眉,而校长表情惊讶,刚说了句“森川同学?”,就见大小姐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迈到宫园会长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会长专用办公椅往窗边一推,然后抬脚,直接一脚踩在了宫园会长的腿间,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宫园本人更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看到踩在自己椅子上的那只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宫园脸色瞬变,立刻呵斥:“森川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行!”
“你还好意思让我注意言行,你自己注意了吗?堂堂学生会长,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针对一个特待生?说出去我都替你脸红。”
说着,绘里还特意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羞辱意味十足。
宫园:“森川绘里!”
绘里不疾不徐,她看着宫园,看起来是在对他说,实则也是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学生会长这个职位,有谁明文条款规定了特待生不能参与竞选吗?既然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对付柏原,说白了不就是怕他真的被选上然后拿你们这群A等生开刀吗?怎么,堂堂A等生,德樱学院的金字塔尖,居然都这么没自信凭本事光明正大地赢过区区一个特待生吗?”
绘里转头,冲校长和理事长笑道:“校长先生,理事长先生,你们说这合理吗?”
校长被她这番闯入生徒会室的贸然动作给吓到,语气结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绘里:“没什么事,正好校长先生您也在,我想问问,学生会的竞选有规定不能特待生参与吗?”
校长额了声:“这……确实是没有。”
德樱学院建校以来,每一届的学生会竞选,从来未有特待生参与竞选,当然也就没有这一条针对的校规。
“那就对了,既然人人都有机会参与学生会竞选,那凭什么针对柏原?你说是吧,宫园会长?”
绘里再次笑眯眯地看向宫园。
宫园已然被她气得面红脖子粗,呼吸急促,瞪着眼不说话。
她弯下腰凑近他,双手撑在他的座椅两边,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背后绕至身前,几缕发尾扫在宫园的大腿上。
“宫园会长,我就直说了,有本事你现在就让把校长先生和理事长把校规改了,不允许特待生参与学生会竞选,否则大家就公平竞争,别搞那些小动作,不然柏原在你们这里吃了什么亏,我就让你们吃什么亏,你们不讲公平,我不一样,我这人特别讲公平。”
既然是漫画,绘里决定再中二一点。
“谁若折柏原的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
这种非主流宣言跟日漫的中二气质真的很搭配,绘里说爽了,一撩头发,走之前还不忘讲礼貌,跟校长和理事长鞠躬说了句打扰了,施施然离开了生徒会室。
她走了好久,生徒会室都没人说话。
最后是赤西理事长率先笑了一声,校长战战兢兢地说:“理事长,真是让您见笑了,森川同学她……”
“森川小姐挺好的。”男人目光带笑,悠悠说,“我们赤西家就需要这样的女主人。”
说罢,他看向宫园:“宫园君,你不解释一下吗?”
然而宫园并无应答,依旧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被气红的脸色还没消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直到旁边的学生书记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身体的温度还在上升,他赶紧并拢腿,心跳巨快,刚刚被森川差点用脚踩到的地方、还有被她用头发扫过的地方都在发烫,鼻尖还充盈着森川身上那股独有的香味。
她过来示威就示威,离他那么近想干什么?
*
森川大闹生徒会室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学校,校方很快就出面发表了声明,通知全体学生,只要是德樱学院的学生,不论任何条件,谁都可以参与学生会竞选。
学校一直存在这种隐性歧视,校方当然也知道,只不过这群上流社会的大人们往往比学生们更虚伪,他们既不承认也不阻止,有也当没有,装作不知道,别人问起就说没这回事。
直到绘里这次当着校长和理事长的面闹了,明目张胆地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校方要面子,自然要出面补充说明,给自己推锅,意思就是我已经出面管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就是为什么老百姓要替自己维权,往往就得把事情闹大了,才能引起重视。
曾在老家围观过不少热搜维权事件的绘里很懂这一套,普通维权根本没人理,闹上热搜了,那群口口声声说替人民办事的人,这才像条狗似的,闻着热搜的味道就来了。
反正这一闹,一直到这学期末结束,都没人再敢找柏原司彦的麻烦。
换做以前,绘里早就跑去跟司彦邀功了,问他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报答我。
但她这次没有,以前关系坦坦荡荡的时候,找人要谢礼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反倒主打一个默默付出,既没有向他邀功,也没有要求他说谢谢。
倒是司彦主动找到她,跟她说了句谢谢。
仿佛知道她的德性,她还没说什么,司彦就主动表示:“你想要什么谢礼?”
“什么谢礼都行。”他看着她说。
什么谢礼都行?
绘里张唇,差点就想说,那就把你自己作为谢礼,送给我。
把你所有的三次元个人信息都交出来,我不管你在三次元有什么悲惨的遭遇,什么难以启齿的往事,反正等漫画结局了,你不能留在这儿,你必须要陪我回到三次元。
绘里很想这么霸道地要求他。
之前他问她,那天是不是只记住了他说喜欢她,怎么可能?她才不是恋爱脑,他当时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很清楚。
可是除了喜欢这件事,他说的其他事,包括他手上的伤疤,还有他一直以来欺骗她的那些真相,纵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着这学期都要结束了,绘里仍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
所以她只能把重点转嫁到他的告白上,企图用这种相对轻松的话题,去掩盖那天他所说的那些沉重的真相。
从他们相认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对她撒谎。
对于他的欺骗,她的心情其实比生气还要更复杂,她宁愿只是单纯的生气,这样指着鼻子把司彦狠狠骂一顿,她解气了,两个人就能和好了,偏偏这种心情,比单纯的生气还要复杂一千倍一万倍。
想了想,绘里还是什么谢礼都没要,只说不用,你好好竞选就行了。
坦白了,好像非但没有近一步,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更不如从前。
司彦当然能察觉出来,他也早有预料这个情况,但是依旧不后悔那天对她坦白,也不后悔在她面前摘下了手套。
期末考试后,学生们又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寒假如期而至,主角团的温泉旅行也提上了日程。
这次温泉旅行,钱是赤西景出的,规划是小栗椿做的,小栗椿把旅行地点定在了北海道岛首府的札幌市。
漫画的第三十话,主角团一行人在机场集合,绘里全程都和其他三个女生在一起行动,四个女生在前面走,两个男生负责在后面推行李。
如果不是为了绘里,赤西景死都没料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柏原走在一起,两个人还一起推行李车。
绘里对柏原的回避,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赤西景有些幸灾乐祸:“你们还没和好吗?”
司彦:“嗯。”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彦缄口不答。
赤西景撇撇嘴,心想你也有今天。
机场此刻发出通报,说北海道天气发出大雪警告,从东京都飞往北海的航班将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延误或取消,请乘坐飞机的旅客们做好行程规划。
但好在他们坐的这一趟恰好赶在了下大雪之前,两个小时后,飞机顺利在机场降落,一行人刚走出机场,还没上车,外面已经下起了飞扬大雪。
赤西景订了两辆雪地越野车,分别送他们去往山顶的温泉别馆,在分配车辆的时候,作为女生C位的绘里,瞬间就被另外三个人给抛下了,三个女生手挽着手一起坐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排。
赤西景冲绘里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那我就负责护送三位女士去别馆了,你和柏原坐另一辆车。”
接着他又对司彦说:“你照顾好绘里,至于你妹妹就放心交给我。”
这时和花也从车窗里探出头:“哥哥,我跟小椿姐姐和桃子姐姐说好了要一起玩大富翁,就不跟你一辆车了哈。”
小栗椿和原桃子也对绘里说不能跟她一辆车了,总之就是各有各的理由,还自以为这个理由很令人折服。
绘里面无表情,连吐槽都懒得吐槽:“……”
好生硬的助攻,这几个纸片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怎样,四个人坐上雪地越野车,先行离开了机场。
突然有种梦回花火大会的感觉,只不过这次被做局的是她自己,等人走了,绘里才怀疑地对司彦说:“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司彦蹙眉:“什么?”
绘里撇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傻,总之她命令司彦坐副驾驶,她一个人坐后排。
还好她有金手指,那就是手机上的漫画app,只要作者画了,那即使他们不在同一辆车上,她也可以通过漫画,看看这群纸片人到底想干什么。
绘里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漫画,现在剧情的主旨已经完全变了,顺应时代变化,从古早狗血少女漫变成了校园青春漫,甚至还有点往群像方向走的意思,该洗白的角色也都洗白了。
绘里现在完全不害怕剧情狗血,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剧情太日常无聊,没办法,校园青春题材的小说或漫画,都或多或少会有这种担心。
所以像温泉旅行这种,至少需要两到三话才能结束的大剧情,她必须得关心一下。
久违的漫画页面,久违的读者评论,绘里点开app,发现漫画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更新到了第三十话。
她居然漏了这么多话没看?
此时三十话已经更新,标题恰好就是“出发!北海道温泉旅行(上)”,来不及补前面的剧情,绘里点进去,漫画视角果然在另一辆车上。
擦掉车玻璃上的雾气,从车外可见外面的北海道雪景,飞机到点已经是下午,雪天天黑得早,天空已经泛起了夜晚的蓝色,灯光从各家窗户透出。这里不比东京都的繁华,充斥着一股岁月静好,随处可见的屋顶积雪像是柔软的奶油盖,路过的人群嘴里呵出白气,黑色的柏油路旁堆满了积雪,而天上的雪还在继续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温暖的车厢内,三个女生挤在车子后排玩大富翁,日常很欢乐,弹幕也非常和谐。
绘里撇撇嘴,莫名有种被忽视了心酸感。此时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吸引了小栗椿的主意,她看了眼窗外,不禁担忧地问副驾驶上的赤西景:“这么大的雪真的没问题吗?”
赤西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没问题啦,玩你的大富翁吧,小穷鬼。”
小栗椿撇嘴。
之后就是吵吵闹闹,直到和花祈祷地说:“希望这次旅行,哥哥和绘里姐姐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能顺利和好。”
绘里:?
单独在一起?他们不是一起去别馆吗?
而弹幕都在叫嚣着:
【可恶我要看另一辆车上的视角啊!!!】
【绘司番外!!!!】
【番外番外番外!!!】
就在她不明所以时,行驶的越野车突然停下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司彦问:“怎么了?”
司机大叔操着一口独特的方言说:“不好意思,路上的积雪太大,车子好像抛锚了。”
绘里内心一惊,往窗外看去。
天已经黑了,车子早已开过刚刚的街景,此时外面只有昏暗的路灯和远处的群山,以及越下越大的飘雪,而他们离山顶温泉别馆明显还有一段距离。
绘里:“……”
她和司彦,堂堂两个来自三次元的人,好家伙,居然被几个纸片人给做局了。
司机让他们在车上等等,然后开门下车检查。
车厢里一时陷入安静。绘里突然问:“你会修越野车吗?”
司彦:“不会,怎么了?”
“没怎么,我也不会。“绘里叹气,“你信不信,这车大概率是‘修’不好了,咱们可以准备下车找地方过夜了。”
果不其然,司机在外面鼓捣了半天,最后打开车门,万分抱歉地对两人说,车子暂时修不好,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雪下得太大,拖车估计也过不来,只能拜托二位下车,今晚先随便找个旅馆凑合一晚了。
司机还特别提醒,从这里下车,附近几百米就有一家旅馆,也可以泡温泉。
绘里朝司彦摊手:“你看。”
司彦:“……”
见他还是不明白状况,绘里大概能猜到这人估计也很久没看漫画了,于是把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我们被他们做局了。”
司彦接过手机,大致翻了几页,低啧一声。
……一帮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纸片人,皇帝不急太监急。
绘里说:“下车吧。”
下了车,在司机连连的道歉声中,绘里踩着雪,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和司彦一起往不远处的旅馆走去。
行李箱的滚轮在雪里走得很艰难,绘里本来走在前面,很快就被司彦赶上,他直接拿过她的行李箱,说:“我来吧,你注意脚下,别摔了。”
“……哦。”
他拖着两个行李箱,就算腿长,也走不快,很快落后了绘里一大截。
绘里叹了口气,裹紧围巾,最后还是回过头,走到他后面,嘴里吐着白气说:“你继续走,我在后面推,这样快一点。”
两个人通力合作,终于踏过了这片雪地,来到了旅馆门口。
非常传统的一家小旅馆,门口挂着两个灯笼,从推拉门的障子里,隐约透出温暖的黄光。
穿和服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然后果不其然,老板娘遗憾地告诉他们,本店只剩下了一间客房。
绘里:“……”
司彦:“……”
完美符合“大雪封天,列车停运,酒店房间刚好只剩下一间”的剧情。
之前他们就有过这个猜测,虽然他们改变了漫画的剧情走向,但诸如此类的剧情并不会因此消失,作者会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走向试图把它圆回来,然后让它继续发生。
这本来是在修学旅行中属于男女主的剧情,现在修学旅行的剧情没了,变成了温泉旅行,这段剧情没有发生在男女主身上,而是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绘里不相信真就这么套路,直接对老板娘比了个“二”的手势。
“我不管老板娘你是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还是把其他客人赶走,再给我找一间客房出来,我付你两倍房费。”
老板娘语气为难:“客人,这不是房费的问题……”
“四倍。”
“客人……”
“六倍。”
“客人……”
“十倍。”
老板娘:“如果您不嫌弃我的房间……”
绘里冲司彦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到没有?任何套路都是可以被打破的,只要你足够有钱。
司彦没说什么,就在绘里提着行李箱准备去老板娘的房间参观一下时,熟悉的白光在眼前闪现。
再一睁眼,眼前温暖的灯光和旅馆装潢不见了,她又站在了雪地寒风中。
绘里愣愣地眨了下眼,往旁边一看,司彦也在。
“……怎么回事?”绘里语气迷茫,“瞬移吗?”
司彦的表情同样疑惑,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重置了,我们回到二十分钟前了。”
“重置?”绘里更迷茫了,“之前重置,难道不是直接重置一天吗?怎么会只重置二十分钟?还有,我们干什么了就重置了?男女主都不在这儿。”
司彦:“不知道。”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旅馆,问她:“要再走一遍吗?”
绘里捂了下额头,走呗,总不能在这儿傻站着被寒风吹成冰雕,除了再走一遍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