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都知道那边不只野原熏一个人。
所以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都没有过去打扰。
他们直接回了休息室。
而这边切原他们看着凯宾史密斯气走的背影,对视一眼后,又开始互相喂球。
“我一定会上场的!”
切原依旧自信。
“呵,没到最后一刻,谁都有可能上场不是吗?”
越前龙马也没退让,两人对视的眼神充满了战火。
原本还算温柔的对打,忽然就变成发球机般猛烈地嘭嘭嘭闪打。
野原熏靠在柳身上笑得不行,最后还点评道:“幼稚。”
柳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自己的男朋友真是夏季冷气机啊。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柳把野原熏送到休息室门口,这才转身离开。
迹部正在和橘吉平下跳棋,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玩的。
“呵,总算回来了。”
扫了一眼进门的野原熏,迹部轻哼一声道。
“嗯,回来了。”
野原熏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跟前,“谁赢多?”
“当然是本大爷赢得多,”迹部一脸倨傲地扬起下巴。
橘吉平点头,“我确实不擅长跳棋,这一局结束后,谁来?”
他真不想再输了。
野原熏听他这么说,迅速站在了迹部身后,表明自己不接替橘吉平的位置。
真田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轻轻摇头,于是真田在橘吉平这一局输了后,就坐在了他的位置。
两人“杀”得很激烈。
切原还在旁边为真田加油,整个休息室都是他兴奋的助威声。
从外面路过的迈克利,好奇地往门内看。
野原熏进休息室的时候,没有关上大门,所以迈克利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比利凯蒂无奈地将他拉走。
“诶,我就看看……”
“boss还在等我们。”
野原熏原本想去把大门关上,结果伴田教练他们进来了。
等迹部他们这一盘棋没下完,这让他们很不爽。
之前的网球比赛也是没分出胜负,真是可恶啊。
伴田教练笑看着几个没上场的人,“都有热身吗?”
野原熏跟着切原他们点头,在过来之前,柳的确拉着他热身过。
“那么,待会儿听到主持人报选手名,就直接上吧。”
“是。”
很快便到了比赛开场的时间。
“现在有请关东青少年代表队——野原熏!”
野原熏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被莲二说中了。
“野原前辈!唰0啊!”
切原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后,围着野原熏转了一圈大声道。
野原熏比了个OK的手势,便拿着网球拍过去了。
“野原前辈加油!”
“野原!!”
“啊啊啊啊啊是野原前辈!”
野原熏的名字,在国中界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所以他的粉丝并不少。
贝克教练看到从甬道走出来的,清瘦苍白又俊美的少年时,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这一局,简直是在给我们美国队送菜。”
他自然查过关东青少年选手的资料,但在贝克教练眼中,这位野原熏的确没有手冢国光那么让他注重。
仁王他们正在给野原熏拍照,菊丸等人则是扯着嗓子喊野原熏的名字。
野原管家和立海大后援会的人,扯着一大张印有野原熏照片的旗帜,在后面用力晃荡着。
“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鲍伯马克思!”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壮如小山般的鲍伯马克思,一手拿着三个颜色不同的球拍,从淡青色烟雾中大笑而来。
“天哪,”龙崎樱乃看着场上面对面站在一起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美国队的选手,他的小臂就有野原的大腿粗了吧?”
丸井咂舌,“他吃什么长大的?”
不仅肌肉发达,而且身材还这么壮硕,看起来有两米多高,体重就更不敢猜了。
但丸井敢肯定,四个野原加起来都没他这么重!
幸村饶有兴趣地看着得意洋洋的鲍伯马克思,“这样的对手,野原还没遇到过呢。”
“嗯,”柳点头,“他很期待。”
“你跟他说过了?”
“推测过,”柳的目光落在仰头看鲍伯马克思的野原熏身上。
野原熏很羡慕鲍伯马克思的身形,在鲍伯马克思刚准备开口羞辱他的时候,野原熏就用英文道:“真强壮,肌肉,练得,也很,漂亮!”
因为脾气不好,没什么朋友的鲍伯马克思这,在他真挚的夸赞声中给说得害羞了。
随即骄傲地点头,看着面前的小不点。
“你太瘦了,脸色也很苍白,你这样能接住我一球吗?”
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嘲讽,但鲍伯马克思也是真担心,自己把对手打死了。
他虽然球风很暴力,但还没想过真的打死人。
“我,”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伸出手,“很厉害,试试?”
鲍伯马克思诡异地理解了面前这个小个子的话,他丢掉球拍,伸出粗壮的大手,和野原熏握在一起。
继续在握手的瞬间,野原熏就加大力气回握对方,鲍伯马克思感受到他的力气后,惊讶地看了野原熏一眼。
然后也加大了力气。
最后鲍伯马克思用力到脸都红了,野原熏也没半点事。
反倒是鲍伯马克思的手钻心的疼。
“好了、好了。”
裁判虽然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但他很快便出声阻止了选手们的较劲。
野原熏乖巧地收回手。
鲍伯马克思忍着疼,没在众多观众的注视下甩、揉手。
他带着几分委屈,走向自己的教练。
野原熏也走向指导位,榊教练坐在那等着他。
“看来你没事。”
榊教练扫了一眼野原熏依旧苍白的手。
“没事,”野原熏抓了抓球拍网说。
贝克教练无语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偷偷揉手的鲍伯马克思,“你说你被他捏得手疼?”
“是啊,boss,”鲍伯马克思说完又高兴起来了,“不过我也放心了,老实说,他那个病秧子的模样,我还真不敢放心打。”
“放心去打吧,”贝克教练道,“既然他们敢把人派出场,那就要有承受结果,不是吗?”
“是,boss。”
小坂田朋香此时满脸担心,“我虽然知道野原前辈很强,可对手是这么壮的人,我就有点害怕。”
“我明白你的意思,朋香。”
龙崎樱乃也有点害怕。
坐在她们后面的观月初听到后,笑了一声,“野原虽然外表不如鲍伯强壮,但他的力量可不如鲍伯逊色,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是。”
听了观月初的话,两个小姑娘这才放心了些。
“比赛开始,由野原发球!”
野原熏拿到了发球权。
他动作标准地运球、抛球,然后打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球过去。
鲍伯马克思在接到球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么轻?那就不要怪他了。
只见鲍伯马克思挥起球拍的肌肉用力膨胀,接着他身上冒起淡淡的橘光。
而那颗被他用力回击的小网球,覆盖了一层绿光冲着野原熏冲了过来。
野原熏双眼一亮,迅速来到落脚点,用鲍伯马克思快一点的速度与力量回击了过去。
砰!
“15-0!”
鲍伯马克思的球拍堪堪擦过球,网球砸在他身后,顿时出现了拳头大的一个黑色深坑。
鲍伯马克思愕然回头,“Oh my god!”
这小个子真厉害!
他好久没遇到过,能轻松回击他网球的对手了。
而此时很多对野原熏不了解的观众们,也发出哗然的议论声和惊呼声。
“天哪,我还以为他会被球击飞,结果他把球轻松地打了回去,还让鲍伯丢了分!”
“还真是反转惊人啊!”
“这个选手叫什么名字?”
“你没看到上面闪过的名字吗?他叫野原熏!”
“我知道他,他是立海大附中的!”
野原熏没有把这些议论声当回事,他正在运球。
切原激动地握拳,“我就知道野原前辈不管遇到什么对手,他都能轻松应对!”
“真想跟野原前辈打一场,”越前龙马说。
与此同时,美国队休息室中的凯宾史密斯,也被野原熏引起了注意力,“我真是小看他了。”
说完就出了休息室。
“凯宾你去哪里?”
汤姆汤姆葛利斐温声问。
“这里看得不爽快,我要去场边看。”
迈克利闻言也跟着起身,“我也去。”
“哥哥?”
泰利葛利斐看向身旁的人。
“那就一起去吧。”
野原熏的第二颗发球,是按照刚才回击鲍伯马可思那一球的速度与力量来的。
鲍伯马可思这回接到了球,他大喝着将球回击过去,结果又被野原熏按照他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多一点,然后将球打给了鲍伯马可思。
砰!
“30-0!”
这回鲍伯马可思的球拍被击飞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因为他自从打网球以来,还没有对手,打飞过他的球拍。
与此同时,鲍伯马可思心中的暴戾情绪也随之升起,“我要撕碎你!”
因为他说的是英文,所以切原没听懂。
于是他戳了一下越前龙马,“翻译一下。”
越前龙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英文还真是差诶。”
“呵,”切原冷笑,然后讥讽回去,“说得好像你的国文很好似的。”
越前龙马的国文、历史还有政治,都是让乾贞治头疼的科目。
“越前,”手冢国光忽然开口,“你的确需要补习了。”
“听到了吗?你部长都这么说!”
切原叉着腰狂笑。
与此同时,野原熏再次得分。
“40-0!”
鲍伯马可思怒极,这次他连球路都看不清。
气得他摇晃着中间的隔网,指着野原熏对裁判大吼着什么。
裁判让他退回原位,他还想打裁判。
最后裁判亮出再不听劝,就直接宣告他弃权的牌子,鲍伯马可思才骂骂咧咧地回到底线位置。
此时烈日当空,野原熏也不想多逗留,所以他的下一颗球很快就打了出去。
“1-0!”
几分钟不到,野原熏就拿下了一局。
贝克教练原本势在必得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坐在一群赞助商跟前的中村先生,更是看得冷汗连连。
按照现在情况,这一场美国队好像也要输的样子。
“真不愧是野原,”桑原兴奋得脸黑红黑红的,“轻松拿下一局!”
“那个叫马可思的已经破防了,”丸井抱着手说,“希望他不要再失控。”
“已经被裁判警告过一次了,”乾贞治笑了笑,“再乱来,那可真要被请下场。”
“亲善比赛如果他敢伤人,美国队那边的脸肯定不好看。”
“你说得对。”
鲍伯马可思在野原熏拿下前三局的时候,再次失控。
这一次,他差点把中间的隔网抓起来丢掉。
裁判一边示意野原熏往后站,一边拿着牌子警告鲍伯马可思,“如果你再不停止,不冷静下来,这场比赛就以你弃权为结果!”
“鲍伯!”
贝克教练的怒吼声,让鲍伯马可思稍微清醒了一些。
榊教练在休息时间,对野原熏叮嘱,“或许后面他还会失控,不过事不过三,这场比赛,你或许打不完。”
野原熏倒是无所谓,丢脸的又不是他。
真田他们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砰!
“15-0!”
……
“4-0!”
野原熏又拿下一局。
鲍伯马可思依旧是看不清楚球路,只听到球砸地成坑的声音,才知道对方又得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鲍伯马可思一把丢掉球拍,像蛮牛一样往野原熏那边冲过去。
“快让开!”
“安保!”
野原熏轻巧地跳起来越过鲍伯马可思,站在了他身后。
而鲍伯马可思因为没收住力,直接撞在了观众席下方的墙上。
只听得砰地一声,墙体被撞出一个脑袋印。
鲍伯马可思头上顶着一个大青包,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野原熏:……
吓一跳的观众:……
医务人员确定他只是晕过去后,便找了十几个人,将鲍伯马可思抬到医务室那边去了。
贝克教练看了眼野原熏后,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主持人宣布这场比赛因为没分出胜负,所以后面会加赛一场。
“什么嘛,”桃城武死鱼眼。
“这根本就是欺负人。”
不二裕太的脸都气红了。
柳和幸村的脸色倒是如常。
只要不暗示他们这边的选手打假赛,他们都能接受。
“没分出胜负?”
虽然加赛,说明后面的人都可以上场比赛,但切原的脸还是很扭曲,“4-0了,还不够分出胜负吗?”
“友谊赛,重点在友谊,”华村教练叹了口气,“这场比赛如果判我们赢,那我们就连赢三场了,美国队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
“……输不起就不要跟我们打比赛啊。”
切原还是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越前龙马压了一下帽檐,“我要去买汽水,你们要喝什么?”
野原熏走过来,“冰水。”
“知道了,”越前龙马转身去买水了。
真田拍了拍野原熏的肩膀,“你的实力,已经不用比赛结果来证实了,4-0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迹部和手冢国光他们都点了点头。
野原熏并不在意这场比赛没有结果,“他,心理差。”
“心理承受能力的确很差,”橘吉平说,“我总觉得这位鲍伯马可思有心理疾病。”
“应该是狂躁类的,”不二周助赞成他的话。
美国队那边的凯宾史密斯倒是很高兴,“这么一来,越前就一定会上场了!”
“你先别高兴,能上场,又不一定对手是你。”
迈克利虽然不想泼同伴冷水,但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
“我去找boss,”凯宾史密斯勾起唇,“既然他选择了加赛,那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和越前比赛。”
这时主持人刚宣布了,双方单打二的选手名字。
贝克教练同意了凯宾史密斯的建议,因为他清楚越前和凯宾父亲之间的恩怨。
这也是他剧本中可以吸引人的看点之一。
“只要他们给出越前的名字,我就会把你报上去。”
说完后,贝克教练又去偶遇了手冢国光。
对手冢国光说了一些,有关美国队单打二安鲁德伊葛利杰夫的事情。
言语中全是安鲁德的可怜身世,以及对方赢下比赛后,将会迎来多光明的未来。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安鲁德要赢。
野原熏在手冢国光回来时,就感觉到他周身的冷气放得更足。
不二周助自然也感受到了,“怎么了,手冢?”
“没事,遇到了无聊的人。”
手冢国光说完,迹部就把目光落在刚坐到指导位上的贝克教练。
“难道,是那个贝克教练让你打假赛?”
“什么?!”
切原蹦跶起来,和越前龙马一起震惊地看向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部长,是这样吗?”
橘吉平把伴田教练和榊教练都找过来了。
至于华村教练,她是这场比赛的指导教练,已经坐在那边了。
“没有,”手冢国光摇头。
伴田教练:“我懂了,是不是让你放水?”
手冢国光没说话。
榊教练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贝克教练,“专心打你的球,别的事情不要管。”
“我知道。”
随着主持人的高呼声,手冢国光和安鲁德伊葛利杰夫分别从两边的甬道出场。
“手冢的心情不好。”
乾贞治的眼镜微微一闪。
堀尾吓一跳,“离这么远,你都看得出来哦?”
“当然,”乾贞治点头,“每次手冢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嘴角就会比平时往下拉0.003公分。”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