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跟我们走一块儿……你可不要乱跑哦,不然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本来想安慰切原的丸井,忽然想起这家伙在立海大都能迷路,顿时拉着他叮嘱起来。
仁王在旁边嘻嘻笑着,“噗哩,小路痴。”
切原被他这么一笑,又想起自己刚入学的时候,因为被英文老师留下来罚抄写,去网球社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他又不认识路,于是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位白毛前辈问路。
结果对方将路指到学生会那边去了。
“啊啊啊啊仁王前辈,你上次故意指错路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我其实也是个路痴呢,”仁王轻叹一声,“赤也,不然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还在网球社外面溜达啊不走,就是因为我也是路痴啊。”
切原听得一愣,转头看向丸井,“丸井前辈,是真的吗?”
丸井抱着手认真嚼着青柠味儿的泡泡糖,仁王那天之所以没在网球社,是因为他去找毛利前辈了。
“呃……仁王,是真的吗?”
不想欺骗小学弟的丸井,把问题又扔给了仁王。
仁王捂着心口一脸受伤,“当然是真的,赤也,难道我会骗你吗?”
看了他们一会儿的野原熏点头:“会。”
仁王这家伙最爱捉弄人,不提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整蛊道具,整个网球社他最喜欢捉弄真田和切原了。
偏偏这两个人的脑子都很简单,要被仁王捉弄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不过警惕不了几天,又会被仁王捉弄。
“野原前辈都说你会!”
切原迅速站在野原熏的身后,“我听野原前辈的!”
“真是伤人啊,”仁王擦着不存在的眼泪,“亏我还想着到了东京后,带你去我和比吕士的秘密基地玩呢。”
切原好奇地探头,“秘密基地?”
野原熏也有了兴趣,“带我。”
他也想去。
仁王看了眼跟柳生认真下棋的柳,轻哼了一声,“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伤心了,不想带。”
野原熏从兜里掏出一颗红糖递过去,“不,伤心。”
吃糖,糖果让人心情愉悦。
仁王麻利地接过那颗红糖。
他们可都知道野原熏给的红糖,不仅味道而且对他们的身体也好。
最主要的表现就是让他们不犯困,很有精神,不同于咖啡喝多了失眠,红糖虽然有点硬,但吃了以后晚上也睡得好。
就是有点费腮帮子。
切原舍不得把自己兜里的红糖给仁王,他就狗腿地上前给仁王捏肩捶腿,“是我错了仁王前辈,你带我去吧!”
“去,都去。”
仁王把红糖揣好,还给切原倒了一杯血饮,“来,你野原前辈家的饮料很好喝哦。”
“好喝的。”
野原熏点头肯定。
切原看了眼纸杯中血红色的水,“……跟野原前辈的便当味道相同吗?”
“不一样,”柳生接话,“味道还不错,切原君可以试试。”
桑原和丸井纷纷看了一眼柳生,就说跟仁王玩到一起的人心很脏吧,果然如此。
切原见柳生前辈都这么说,自然没有防备,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拿着纸杯咂巴了两下嘴,“好奇怪的味道。”
野原熏双手叉腰,“哪里?”
哪里奇怪了,血饮很好喝的!
“好好说话啊,”丸井揽住切原的肩膀,暗自用力。
“还不错啦,”切原干巴巴地夸赞了一句。
“那就再来一杯,”仁王立马给他再倒了一杯血饮。
切原:……
“我谢谢你哦。”
“不客气呢。”
切原跟喝药似的,把这一杯血饮喝了后,他直接把纸杯丢垃圾桶,然后抓起一本漫画书,去外面坐着看了。
野原熏又坐回柳身旁,继续看他下棋。
丸井打了个哈欠,“野原,我可以睡床吗?”
他昨晚虽然没有熬夜,但比起平常的作息来说,也晚睡了一小时。
“可以。”
野原熏都没看他,抬起手挥了挥手,“都,可以。”
一听他这么说,桑原和切原纷纷脱鞋上床。
这张床大,三个人睡一起都不会太挤。
管家开车开得很稳,没多久三人就在有节奏的晃悠中睡着了。
仁王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打量着三个人的睡颜。
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后,他又拉起睡在中间切原的手,摆出几个搞笑的造型给三人留下照片。
野原熏好奇地凑过去看,被仁王轻轻拉开了。
“给你看照片,别惊醒他们。”
仁王小声对野原熏说。
野原熏点头,和他坐在一起看刚拍的那些照片。
乐得野原熏掩着嘴哈、哈、哈地笑着。
仁王每次听到他的笑声,都忍不住笑意,“发你一份?”
“好哦。”
野原熏欣然点头。
真田他们坐电车到东京,自然比野原熏他们快一些,但他们下电车后,还要坐公车。
这么一来,野原熏和真田等人是差不多时间到医院的。
“居然在这碰上了,”丸井大咧咧地拍了拍宫本的胳膊,“宫本前辈,怎么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熬夜了,”宫本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周末嘛,谁不熬夜。”
真田见他们这边人数正确,自己那边带的人也没谁丢了,心里高兴面上也柔和了很多,“走吧。”
野原熏不喜欢医院,就算是自家的,而且是过来探望人的。
他挨着柳往前走。
柳侧头看他绷着苍白的脸,小声问,“要戴口罩吗?我有带。”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对讨厌医院的野原熏来说,少闻一点也舒服。
于是他点了点头,“要。”
柳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过去,不是一次性的,但还没有拆封,是黑色的常用口罩。
“不用还给我,”柳给野原熏的时候还这么说。
“嗯,”野原熏把口罩戴上,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真田他们虽然来过,但不知道幸村住在哪里,刚才停房车去了的管家忽然出现,领着众人往住院部方向走去。
或许是医院的气氛不一样,又或许是想到幸村一个人住在这边。
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跟着管家往前走。
到了三号住院部楼下的时候,管家低声跟真田他们道,“八楼六号病房。”
“谢谢。”
真田认真道谢。
管家笑着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少爷跟着一群少年进去。
他们刚才没进楼,消毒水的味道还很轻,进了住院部大楼后,消毒水的气味就加重了。
今天是阴天,野原熏的心情还算不错。
不然又是艳阳天又要来医院,他能郁闷死。
到了幸村所在的病房后,真田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
幸村知道真田他们今天回来探望自己,所以一大早他就去把上午要做的检查做了。
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右手拿着一本书,左手则是在打点滴。
真田轻轻地推开病房大门,众人随着门被推开,也看到了里面坐在病床上的人。
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少年单薄的肩头,本该拿着球拍在球场上肆意比赛的手,此时也静静搭在书本上。
节骨分明的双手比之前瘦了很多,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
“瘦了。”
就连野原熏刚认识幸村不久的丧尸,都看出对方的消瘦。
听到野原熏的声音,幸村往真田身后看了看,他忍着笑问,“只听到野原的声音,倒是没看到人。”
站在最前面的真田轻咳一声先一步进来,接着是柳,等这两个高个子进了病房,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野原熏也出现在幸村眼前。
野原熏鼓起腮帮子,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到他的脸颊鼓鼓的。
毛利将大家一起买的豪华果篮放在柜子上,问出大家都想问的话,“怎么瘦了这么多?”
幸村让大家随意找地方坐,他住的病房是一个很大的套间,房里配有沙发、茶几以及书桌等。
如果忽略他身下的病房,这里看起来像一个酒店套房。
“瘦了很多吗?”
幸村垂头看了看自己,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嗯,”丸井声音闷闷的,“野原都看出来你瘦了,更别说我们。”
“放心吧,我的检查结果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最迟下个月我就能做手术了,”幸村看着大家神情凝重的样子,心情反而比他们更加轻松。
“关东大赛我是赶不上了,不过全国大赛我是不会缺席的,这一周网球社的情况,我已经听弦一郎还有莲二说过了。”
幸村的目光落在高桥健太兄弟、柳生还有切原的身上,“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哦。”
“别逮着学弟们夸啊,我们也表现得极好,”宫本一手揽着一个预备军国三的部员对幸村笑道。
“山田前辈和工藤前辈也让我很惊喜呢,毛利前辈更是没有一次败绩,”幸村笑盈盈地看着毛利,“看来我不在网球社,毛利前辈进步得反而更大一些。”
毛利干笑一声,抓过泪巴巴的切原,“我哪有这小子出风头啊,他都打红眼睛了。”
野原熏点头,“红了。”
他亲眼看到的。
“我还没有掌控好那个状态,”切原有些害羞,原本看到部长清瘦模样还难受地掉眼泪,现在反而羞涩起来。
“柳前辈也带我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或许跟高血压有关系,我母亲已经在调整我的饮食了。”
“要注意身体哦,”幸村叮嘱了切原几句,然后看向丸井,“文太的血糖问题也要注意呢。”
丸井老实点头,“我知道了,我这次做的蛋糕都是低糖的……咿,桑原,蛋糕嘞?”
“啊!对哦,我就说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桑原从下车开始,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来是忘记拿蛋糕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好笨哦!”
宫本指着他们笑。
“宫本小声一点,”山田捂住他的嘴,“这里是医院。”
“啊抱歉、抱歉。”
宫本有些不好意思。
幸村轻笑一声,“没关系。”
“我去拿蛋糕。”
桑原刚起身打开病房大门,就见提着蛋糕的管家笑盈盈地站在门外,他手上除了蛋糕盒子外,还有一大包小零食。
至于饮品,幸村病房里有冰箱,里面早就准备了今天招待大家的东西。
“伯伯,真是麻烦你了。”
桑原很不好意思。
野原熏倒是乐颠颠地拉着柳过去,把管家手里的大礼包一一接过来放好。
“这是少爷您的,”管家又从身后提出野原熏的六层大便当盒。
“开心。”
野原熏提着自己的大便当盒,跟管家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关上了病房大门。
“为什么管家伯伯还另外给野原前辈准备便当盒啊?”
切原疑惑地看着野原熏,将便当盒放进冰箱里。
柳生低声解释,“之前不是商量过了吗?我们要在医院吃午餐啊。”
“哦哦,”切原挠了挠头发,“我忘记了。”
“这些水果都是大家一起挑选的,”真田指了指柜子上的水果篮,“莲二查过资料,都是你可以吃的。”
幸村没想到他们这么贴心,“洗好大家一起吃吧。”
真田知道他不是客气话,所以起身提着水果去清洗了。
桑原见此过去帮忙。
野原熏打开零食袋子,先让幸村挑选。
幸村意思意思地选了一袋原味薯片。
其他的都被丸井等人分食了。
“这些零食可贵了,平常我都舍不得买。”
“我也是呢,这个口味的饼干很好吃哦,健太,还有你喜欢的芥末饼干呢。”
“你喜欢吃芥末味的饼干?”
仁王惊讶地看向高桥健太。
高桥健太的脸此时红彤彤的,“嗯,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芥末味的食物。”
野原熏不怎么喜欢芥末,他此时已经摘下口罩,将其揣在兜里了。
“眼泪。”
正在吃美味棒的毛利用手肘怼了一下柳的胳膊,示意他翻译。
柳:“芥末吃多了会掉眼泪。”
野原熏点头,“嗯。”
顺带把手里的提拉米苏杏仁巧克力,分给柳一起吃。
“野原真偏心,”暗戳戳观察他的仁王跳出来,“只给莲二吃巧克力。”
野原熏的确偏心了,被大家看着的小丧尸有些不好意思,“那,还有。”
柳把剩下的巧克力拿出来放在桌上,“吃吧。”
“咿,”仁王还准备调侃两句,就被身旁的柳生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仁王:“嘶——”
比吕士你下脚真狠啊!
“怎么了?”
高桥翔太被仁王这一声吓一跳。
幸村倒是把柳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忍着笑没说话。
“这个梅干片味道很不错呢。”
仁王皱着一张俊脸,给大家分享自己手中的梅干片。
但他脸太皱巴了,切原都不上当,“一定很酸。”
“你信我,”仁王拉住他的手,“真的很好吃!”
“我不要!”
切原疯狂挣扎,他不爱吃酸的东西。
“真的很好吃!”
仁王拿起一片就要往他嘴里塞。
丸井见此躲在宫本和毛利身后,就怕仁王那小子给自己嘴里塞一片。
真田和桑原端着清洗好的水果回来,就见切原和仁王闹成一团,其他人在旁边起哄。
本来想训斥他们几句,却被幸村抬起手阻止了。
“这一周我自己在这过得很清静呢,现在热闹一点我觉得很开心。”
听他这么说,真田自然没出声。
病房窗台上的绿萝沿着铁艺花架蜿蜒而上,野原熏的视线掠过垂落的藤蔓上,“哪?”
哪里来的绿萝?
幸村猜出他的意思后回道,“是我住院那天,上一位住在这里的病人留下的。”
那位先生说看多了医院的白,想让病房多点绿色,他在这个病房住了大半年,被他照看的绿萝也长得极好。
幸村本就是喜爱花草的人,自然也舍不得把这么好的绿萝毁掉。
而且那位先生是病愈出院。
“长势不错,”柳夸了一句,“下次过来给你带一盆矢车菊。”
幸村喜欢矢车菊。
“好啊,”幸村眉眼弯弯地应着。
“仙人掌也不错,”宫本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幸村,“我家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仙人掌树,下次我用小花盆分一些给你。”
“谢谢宫本前辈。”
幸村的笑容依旧那么温和,要不是他身穿病服,人也瘦了些,大家还以为他们是坐在网球社闲聊呢。
幸村身旁的吊瓶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
野原熏靠在沙发上,听幸村他们说起网球社的事。
他时不时伸出手戳一下柳衣服兜里的本子,柳反手握住他冰凉苍白的手,侧过头小声问,“无聊了?”
“还好。”
野原熏老实回着。
见切原四处张望,他便提议道,“要不要跟赤也出去走走?”
野原熏还没说话呢,切原就起身了,“好啊,部长,真田副部长,我和野原前辈出去溜达一下。”
“我也去,”丸井举起手,“我想去医院后面的那个樱花林。”
“现在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幸村去过那,“很美哦。”
“那我也想去看,”高桥翔太看向哥哥。
“都走了,部长怎么办?”
高桥健太犹豫道。
“你们下去走走吧,”柳提议,“我和弦一郎正好跟部长说一说网球社的安排。”
柳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纷纷起身下楼看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