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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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剑光如月痕,划破长空。

五阶妖兽发出一声悲鸣,倒在了灵剑之下。

殷月澜手法娴熟地刨出妖丹,并将其他有价值的部位切割分类。

做完一切,他将其中一部分拿到悬赏堂交差,余下的则送往拍卖会。

这几个月,他对外宣称根基不稳,需巩固修为继续闭关,而后隐藏身份四处接取任务。

这样高频率的试炼,给他带来了飞速的成长,虽然修为迟迟没有进展,但在实战方面,他摸爬滚打着进步了许多。

将报酬收好,殷月澜的拇指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无名指根上的戒指。

这是他接取任务以来养成的习惯。

戒指虽然没有半点灵力,但殷月澜却喜欢得紧。

上面沾染着江无的气息,仿佛代替了江无陪在他身边一般。

每每思念与渴望到极致时,他都会反复摩挲数下,好平息那身躯里不断攀升的汹涌欲望。

江无……

殷月澜的舌尖抵住牙根,眼尾泛起一抹桃花般的薄红。

为了能回去给江无补足灵力,殷月澜把大部分的任务都压缩在了三天内。

这几日更是频繁,早上出去,晚上就能回来睡在江无的枕边。

没有哪个新婚热恋的人,会想长时间的离开伴侣。

如果可以,殷月澜也恨不得整日黏在江无身边。

哪怕江无尚在休眠之中,他也能与他玩上许久。

可惜……

殷月澜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意。

因为对灵力的把控更加精细,所以他隐约探测到了自己体内的禁制。

纪怀是剑修,不擅长此道,谢嘉的修为不足,还做不到这么让人难以觉察的禁制。

殷月澜不想去猜测那个可能。

但能无知无觉地给他设下这道屏障的人,唯有……

殷月澜的唇角拉平,眼底勾起一抹嘲弄。

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罕见的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临时转向后山的一条幽静小道。

前些时日,云策私下拜访了他,殷月澜这才知道有人暗中假借自己的名义,不断栽赃陷害云策,企图引导他们二人对立。

若非成亲那日两人的意外碰面,怕是云策真的会对他产生误会。

想到这,殷月澜的眉头拧紧,他与云策配合,花费了几日功夫设局,只等那罪魁祸首自投罗网。

他隐匿身形,藏在林间。

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向小路走来。

来者行色匆匆,戴着面具,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就说了,不该贪那一下,你非说要让云策知道是殷月澜做的,现在好了……显形符都没来得及销毁,还被人察觉到异常。”

“奇怪,我明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这么低,#%¥是不是坏了?”

熟悉过度的声音,让殷月澜的心底微惊。

司承安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向着此行的目的地跑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地还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司承安是真的要郁闷死了。

他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也引导云策被排斥误解,为什么云策对殷月澜的厌恶值还是这么低。

云策是什么天生圣母体质吗,就这么相信殷月澜?

司承安想到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果然天生和主角这种生物犯冲。

脑海里传来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司承安额间的青筋暴跳。

“我完不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到时候江无追问了,你就和我一起以死谢罪吧!”

他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殷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找到了。”

司承安见到那烧了一半的,用来伪造灵力的符纸,长舒一口气,幸好没被其他人发现。

此时,他倒是有了几分作贼心虚的感觉,四下张望一圈后,匆匆离开。

他没能发现,回收来的这半截符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几下。

殷月澜悄然跟在他身后。

直等到司承安卸掉身上的伪装,彻底露出了容貌,才停了下来。

真的是他……

殷月澜微微屈指。

因为江无的原因,他打探过司承安的信息。

作为执法堂长老的私生子,他前半生几乎和欺男霸女这个词牢牢绑定,绝不可能对江无一个外门弟子大献殷勤。

除非……

被摄魂和夺舍。

殷月澜的唇瓣紧抿着。

江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潜入灵霄宗,又为什么对他情有独钟。

殷月澜一直都在回避这些问题,但眼下似乎还是摆到了他面前。

殷月澜很确认江无这些时日都在昏睡中,而追溯司承安第一次动手的时间,竟正是他与江无结契的那一日。

殷月澜想起了两人最后一次碰面。

司承安的行踪确实诡异,但他当时脑子里只剩下那红……

殷月澜按了按太阳穴,把忽然升起的旖旎情绪压了回去。

如果江无很讨厌云策的话,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

不,还是不对。

那一日,江无甚至阻止了自己对云策动手,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司承安打着自己的名义,煽动众人和云策交恶,还是用这种方式。

不安荡在殷月澜的心头,好似一只大手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种不安,并非来自发现枕边人的‘背刺’,而是来源于他无法洞悉江无的想法。

江无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他真的可以给江无吗?

如果……如果江无发现自己无法给他,那他会立刻抽身而去吗?

一种诡异荒诞的恐慌盘踞在他的脑海,以至于见到云策时,殷月澜的第一想法是认下司承安做的那一切。

“抱歉,他没有上钩。”

殷月澜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云策这些时日瘦了不少,但那双眸子依旧明亮透彻。

他盯着殷月澜看了几秒,语气顿了顿。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去好好休息一下。”

“没上钩也没关系,之后……”

他伸出手,想给殷月澜梳理一下灵脉,却被殷月澜‘啪’的打开。

两人皆是一怔。

“抱歉。”殷月澜语气生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没时间再来找那个人。”

“这个储物戒里有你进阶金丹需要的材料,就当是补偿了。”

“小师兄?”

“小师兄,我不能收……”

云策看着殷月澜仓皇离去的身影,眉毛微拧。

***

殷月澜的心绪很乱,试图寻个地方打坐平息,却怎么也难以静下心来。

他心底不断复盘着自己与江无的相处,愈想愈惊。

他对江无了解得太少。

他的过往,他的喜好,他的身份。

自己真的有资格被他喜欢吗,那虚无的只靠皮囊的爱能持续多久。

如果他没有更多价值……

果然还是要更有用一点,才会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江无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不喜欢他的话,直接放着他堕落不好吗,司承安做的那些事,不正是自己……

他骤然打了个寒颤。

颤栗的睫羽下,那双淡色的瞳孔,竟散出了诡异的红光,就像是程序出错时,刺目的警告。

……

直到月色攀上长空,殷月澜才缓缓向回走去。

只要装作无事发生就好了,他心底反复对自己道。

江无也在休眠中,今日他依旧可以拥着他入睡。

只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殷月澜回到了洞府。

床榻上,空无一人。

他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淋透。

没人,怎么会没人?

“江无——”

“江无?”

殷月澜的意识空白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恐慌压倒了一切。

“嘶嘶?”

云褥下探出一颗尖尖的蛇脑袋。

墨绿的小蛇动作还有些笨拙,刚把被褥顶开,眨眼又被压了回去。

“嘶嘶嘶。”

蛇这种生物就是拿智商换了两根。

江无也难以幸免。

他被压得晕乎,努力扭动身子,给殷月澜表演了一段蹦迪。

殷月澜红着眼眶,快步上前,刚想把他从被褥里解救开,笨笨的小蛇就倏然变大了数倍。

“嗯……你回来了。”

江无终于想起变回人形了。

他如玉石般的蛇尾从榻上蜿蜒而下,上半身未着寸缕,懒懒地靠在云织被褥里。

殷月澜怔怔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俯身用力抱住江无的腰肢,将脸埋进那柔软白皙的肚皮间,深嗅了一口气。

江无身上比起之前,要多了几分潮湿的阴冷感,还有极其浅淡的某种木质香。

“痒……”

蛇尾轻轻抽了殷月澜一下,裸露的肌肤微微颤栗。

殷月澜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舔咬棺材的小腹。

“……唔?”

白皙的肚皮上很快多了一串红印和吻痕。

江无驱赶的动作,随着渐渐舒服的触感而停下,最后竟是慢慢挺起腰腹,像是要把那一截皮肉,拿给兔子啃。

江无的手指插在了殷月澜银白的发丝间。

“谁惹你了吗?”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道。

怎么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就回来了。

难道是任务太难,把这漂亮的小雪兔累坏了。

“江无你……”殷月澜立刻抬起头,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他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可是忍不住,根本忍不住,江无说的喜欢难道都是假的?

江无愣住,“你都知道了?”

他项圈还没拿出来,殷月澜竟然学会未卜先知了。

“嗯。”殷月澜抹着发红的眼眶。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接受的,我会配合你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对天道发誓。”

“真的?”

江无的视线不断在殷月澜的脸上扫过。

他还想把这雪兔子关起来……就算不能关起来,也要把这招蜂惹蝶的脸给遮挡上。

棺材很不喜欢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

上次,他们不过出门一趟,江无就感觉到了一道道隐秘的神识与视线在不断向殷月澜瞟去。

哪怕云策回来了,觊觎这雪兔子的人仍然扎堆一般,数不过来。

他到底是被众星捧月过的少年,对无数人而言,仍是遥不可及的天边明月。

如今,这落魄月亮落在了他手里。

江无只想藏起来,叫谁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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