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就是，要在床上呃……乖乖等他。”
司承安胡乱地把东西塞进同样僵硬的殷月澜怀中。
偏偏此时系统火上浇油：【宿主明明可以直接给他储物戒，却还是为了遮掩心虚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事已至此，只有加入才不会被毁尸灭迹了。】
系统对加入江无这个大家庭之事，万分积极。
司承安：【你闭嘴。】
储物戒里还有东西。
司承安说着又掏出了一条红色的绑带，“等等，还有这个，他让你系在该系的地方。”
多么正常的发带，司承安热泪盈眶，太好了，这个一看就很正常。
系统：【系在该‘系’的地方，宿主您觉得这根发带是用来做什么的？】
司承安：【……】
艹，一下子想歪了。
司承安不敢再看殷月澜的脸色，寻了个借口就开溜。
一路御剑回到自己住所，他才松了一口气，瘫在地上。
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奇怪的情趣之中，实在是……太多积分了。
司承安想完抽了自己一巴掌。
痛批自己这积分的奴隶。
下次江无再找他做这种小情侣的事情时，他就该拒绝。
不过……
江无说要和殷月澜成亲，按照人类的习俗，他是不是该随点礼金。
司承安看着系统屏幕里的积分，犹犹豫豫，最后狠了狠心，把刚赚到的一百万积分转了回去。
[备注：万万年好合！]
任务者看上了小世界里的人是可以拿积分赎人的。
司承安想，到时候江无赎殷月澜，也算有他的小小小份功劳。
若是两人再补办婚礼什么的，他是不是也可能坐主桌。
系统：……又搁这儿做梦，一百万积分不要可以给它。
听了系统的冷嘲热讽后，司承安也没有再和它计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别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无交代的事还没做完。
就当是为了朋友的幸福，他也得奋斗一下……
***
是夜，月明星稀，鸟雀归于林间。
落华峰的洞府内，身着一袭红色锦衣的人忐忑不已。
往日里装饰朴素的地方，如今几乎把所有能装点的，全部拿了出来。
玉石地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云绒，墙壁上也悬了数颗照明珠。
整个洞府内，都被他用极品灵石摆上了聚灵阵，灵气充裕，可持续月余。
殷月澜手里捧着那截红色的发带，眼底犹豫。
他自然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发带，也嗅到了上面江无残留的气息。
可是，该系到哪里呢？
殷月澜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察觉到了洞府外的动静。
他咬咬牙，只好先随手一系。
若是系错了位置……那让江无罚他便是。
……
殷月澜的洞府外设置了数层禁制，但这些禁制无一例外都对江无敞开大门。
【321。】江无不想今夜有人打扰他们。
【隔绝道具已准备，宿主您尽管放心。】321保证道。
今天就是世界意识化出人形跑下来了，也休想进入这扇门。
江无应了一声，走进洞府之中。
他按照321的指示也换上了红衣，明艳的颜色将他原本苍白的脸颊映出了几分血色。
321还给江无准备了一对戒指和一束来自外世界的手捧花。
它参考了其他世界的婚礼仪式，凡是有美好祝愿的，都希望江无带上。
小棺材对婚礼的认知大多来自大棺材。
江成连希望他和哥哥在一起，偷偷给他们准备了很多次。
他们只告诉江无，这代表着永远在一起，还有……可以活下来。
殷月澜的洞府很宽敞，江无向深处走去，他步伐很慢，但很稳。
他走过层叠的红纱帐，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层层剥开甜美糕点外的包装。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从空旷的胸腔蔓延而出，像是溢满了杯子的水，几乎要突破承载它的容器。
终于，他见到了今晚属于他的新娘。
殷月澜穿着喜袍，正乖乖地坐在床榻前，一头长发散开，如银色流瀑一直倾泻到脚边。
他没有穿鞋子，深色的地毯衬得那双裸露的足愈发雪白。
这雪兔子还在自己的脚踝上，用红绳系了一只金色铃铛，只是轻轻颤栗，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给自己也戴上了红色的头纱，察觉到江无走近时，脖子微微仰起，像是在期待着他摘下。
殷月澜能感受到江无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游走，心脏怦怦直跳。
这都是他从画册里学来的东西，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全戴上了，江无会觉得奇怪吗？
江无一言不发，抬起手揭开了殷月澜头上厚重的纱，呼吸随即一滞。
雪肤银发的少年用那红色发带绑住了自己的双眸，而后朝着江无露出了脆弱的颈脖，就像是要把自己送进猎人口中的猎物。
他樱花似的唇瓣翕张，一点唇珠微微凸起，像是想要说什么，嚅动了几下，却一声都没有说出。
“江无……”
察觉到江无不吭声，殷月澜终于有些急了，伸出手试探着向前摸去。
他封了神识，动作间全凭感觉。
随后，他摸到了江无递过来的手，这只手摸起来柔软无骨，细腻如玉。
殷月澜悬起的心终于像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慢慢将那只手拉到自己的脸颊边，轻蹭了蹭，而后伸出殷红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从指尖到指缝中，柔软湿濡的酥麻感蔓延开。
少年的舌头还有些粗粝的砂感，有些怪异，但感觉却不错。
江无舒服地眯起眸子，任由他动作。
“江无，你怎么不说话……”殷月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害怕…你简直像是梦里来的……”
“你不喜欢我布置的吗？理理我……”
“喜欢的。”
江无只是在想换身体的事。
他忽然不想使用这具捏出来的蛇身来享用这顿美味了。
他这么想着，干脆这么做了，心动之间，他的躯体便有了变化。
蛇瞳被一双似幽火般的眸子取代，他的气息更加阴冷阴邪，夹裹着浓郁的死气。
殷月澜也确实瑟缩了一下，但随即他便被江无抱住了。
“别害怕……是我，这是秘密…嘘……”
别害怕他的本体，哪怕他并不好看也并不吸引人，但棺材却贪心地想要殷月澜接受他的另一面。
江无把殷月澜眼前的红发带系得更紧了些。
不看见，就不会害怕了。
“江无？”殷月澜抱着这近乎冷到骨子里的，连心跳都不存在的躯体，灵魂深处涌来的恐惧被江无的低语声抚平。
“我在，殷月澜，你今天好漂亮……我很喜欢。”江无的嗓音带着一抹欲望。
“特别喜欢，你比以前要漂亮好多。”
江无确信没有其他人见过殷月澜这副模样。
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再见到殷月澜的这副模样。
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的猎物，他的灵魂，他的尸体。
殷月澜的脸几乎埋进了江无的颈脖中，就像是被迫接受这陌生的阴冷的气息。
最初是不适应，但渐渐的，一种诡异的清甜感泛于灵魂之上。
他在战栗，却不是害怕，是灵魂像是欣喜到了极致，近乎发狂。
他好像更喜欢这具皮囊的江无，远胜于原本的那具。
殷月澜挺翘的鼻尖在江无的颈脖上蹭着，几乎要贴近他的皮肉深处探索。
“我不害怕…江无，你好香……”
他不知道江无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生物，只知道将他的灵魂从至暗中捞出来的人是江无。
江无蛊惑了他，或许，但他接受了也愿意再次和这个人一起堕落。
因为……
“江无。”
殷月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句话环绕在唇边，于心底默背了数遍。
“江无……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明明做足了心理建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但不知为什么，这短短一句话，到嘴边时却还是磕巴。
殷月澜的心神仿佛全部被牵引着，一呼一吸之间都只剩下了江无的回音。
“当然。”
江无话音落下，殷月澜便脱去了自己的外袍。
鲜红的衣裳如花瓣般打开，露出了内里柔软的花蕊。
他当真是乖乖地穿上了江无给的衣物，全然暴露在空气中时，像是一块香甜的蛋糕，在等着人采撷。
殷月澜握住江无的手，将他的指尖咬破。
殷红的血珠滴下，落在他雪色的肌肤上，分外惹眼。
他攥着江无的手，血痕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颈脖，至他胸前，一点点描摹出那道契约。
契约结成的那一刻，江无的血浸没在他的肌肤之间，彻底融入了他体内。
“好了？”
江无没有感觉。
“嗯……”殷月澜的气息似乎弱了几分，脑袋在江无身上依恋地蹭了一下。
这契约是单向束缚的，只约束了他自己。
若他与他人有染，便会与那人一起爆体而亡。
他忧心自己给不了江无更好的，更多的爱，也惧怕自己的爱意只是一时，便将当下有的一切，一股脑地塞进江无怀里。
言语的力量太过薄弱，只有这样……
“殷月澜。”
江无大概弄清楚了契约，轻叹了一声，“你真可爱。”
不仅把自己卖了，还帮江无把锅烧热烧开，自己跳了下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看不见也没关系，江无可以引导着殷月澜一点点地来。
他们的时间很多。
从最简单的亲吻开始，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来……
江无的身体很冷，比殷月澜想象得要冷。
但他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恨不得用自己的体温覆盖那一点骨子里的阴凉。
他的触感被无限放大，那刺激山呼海啸般袭来，冲破了他的识海，将他的理智拉扯的七零八落。
“要呃…要亲……”
欲望一旦打开便停不下来。
他只想要更多。
再多一点……
江无也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别，殷月澜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