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江无被他舔得脸颊湿漉漉的，不得已，将手指伸进奚远星翕张的唇瓣中，按住了他不安分的舌头。
大拇指在柔软的舌苔上揉按了两下，奚远星像是被摸到要害的猫儿，浑身激灵。
“我…想……想要……”
奚远星喉咙里溢出几分呜咽声，嘴巴被迫张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滴落，透明晶莹的液体打湿了江无的手。
人，越是抗拒成为怪物，越会成为怪物的一员，最终，越会吸引到怪物驻足。
如果长对了胃口，就会吸引到棺材这样不可直面之诡异。
321一直都知道自家宿主经不住诱惑，根本不用一个平A，江无就会把人连锅端走了，快得双方都反应不过来。
江无看着奚远星理直气壮地想，明明是奚远星先勾引的他。
看这娇俏的脸蛋和淫靡混乱的表情，不是勾引是什么？
奚远星说着自己要当正常人，但正常人该做的事他是一个都不干啊。
好人怎么可能会对棺材说‘想要’，怎么会这么舔棺材的脸，还吸咬口允口及棺材的手指。
所以，被棺材吞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当怪物不好吗？
死亡不好吗？
江无想看奚远星彻底堕落的模样。
他把卡在奚远星嘴里的拇指拿了出来，压着他的脑袋让他亲吻自己。
因为过于急切，江无的牙齿咬破了奚远星的嘴唇，鲜红的血珠混合着口水，一并卷入口中，淡淡的铁锈味充斥在口腔里，几秒后，他把奚远星的唇瓣吐了出来。
他不喜欢血的味道，人肉还没果冻好吃呢。
“不亲了……”江无有些累了，想让奚远星做点正事，但腰肢上忽然传来了其他力道。
他被人从奚远星怀里拖了出来，整个转了身，通红的嘴唇贴上了另一冰凉的柔软。
……奚江月？
江无这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一方。
奚江月身上的温度比奚远星要冷很多，他的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他口允口及这江无的唇瓣，又埋头在他的颈脖边种下了数道红痕。
最后，清冷的气息洒在敏感的耳边，滑腻的舌头倏地钻进了耳道中。
“唔呃……痒……”
棺材白皙的脚趾骤然绷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挣扎了起来。
那条舌头还在拉长，奚江月似乎可以控制身体的长度，这样下去就要……
“进、进去了…呃呃……”他浑身战栗道。
棺材的大脑结构并不完整，这条冰冷滑腻的舌头，顺着耳道径直钻入了空洞的脑壳中。
“等…那里……不、好奇怪……唔……”
整个脑壳内壁都仿佛被异形入侵了，那条怪异的舌头蛮横地舔舐过内腔，带来一片惊颤。
好刺激。
江无哆嗦着，几乎把舌头吐了出来，一边的眼球全然翻了上去。
他诡异地很喜欢这种失控，完全没有阻止。
好喜欢……
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填补了他空荡荡的大脑。
他可以割下这条舌头来补脑子吗？
后颈传来了细密的啄吻，那吻一路向下，留下了一串桃花印。
【兹拉…正在重新连接……】
【叮！等待中……】
【叮！二次重启中……】
【宿主呜呜呜，系统终于回来了。】
321大喊一声，打开全景，想看看自家宝贝宿主在做什么，结果一扫眼便见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自家宿主黑洞洞的眼眶里，探出了一条猩红的舌头。
红舌顺着江无的眼眶极尽缠绵地舔舐了一圈，才晃悠悠地缩了回去。
321：【……】
【啊啊啊啊啊，他们都对您做了什么？！】它可爱的宿主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唔……321？】江无终于找回了一些神志。
他咧开唇角，喘着气道：【你觉得呃……这个这…根舌头做我新脑子怎么样？】
脑海中的电子音沉默了两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行！！！】
【系统不同意这门脑子！】
【啊啊啊啊啊，不要在垃圾桶里捡脑子啊！】
321整个系统都要错乱了。
它出去中了个病毒，怎么宿主也跟着中病毒了，难道它还在电子幻觉里没杀出来吗。
……
321和江无断联是从江肆雪进入房间开始的。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预警系统发出警报，然后下一秒它的屏幕就黑了下去。
斥巨额积分一查，是病毒，321一顿消杀，中间断断续续地复活一两秒又被挤下线，最后紧急联系专家，成立专项组，狂砸百万积分才把病毒彻底赶跑。
好不容易登上来，就看到这限制级的一幕，也难怪321要崩溃。
【宿主深呼吸，说不定现在发生的都是幻觉。】
321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在电子幻觉里，但反复杀毒后，奚江月和奚远星这两个大祸害依旧留在宿主的被窝里，不是幻觉。
淦，它不要这样的现实。
错乱的系统突破了屏蔽词，发出了骂声。
几秒后，立志成为大系统的321冷静下来，一键查看江无身上的记录仪。
它一定要看看是什么玩意荼毒了它的宿主。
电流滋啦滋啦运转，在扫描到江无把两个祸害剪碎时，321还忍不住点了个赞。
谁料记录仪后面发生的急转直下，江无转头就——
宿主就不该把他们变回人形，321沧桑点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什么病不病的正常人怪物的，321敢说，纯粹是因为江无看见他们的脸了，才要亲亲抱抱，呵……系统迟早把祸水的脸刮花。
记录仪运转到头，江无那边的动静变弱，眼里也多了几分清明。
【321…你消失好久……】江无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撒娇般的嗔怪。
【系统也想您了呜呜呜。】321瞬间被缴械，【宿主，这两个祸害怎么能躺您床上。】
【这个啊……】
小棺材磨蹭了一下，321代码深处顿时传来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听江无慢吞吞道：【我原谅他们了。】
【不，系统不同意。】321拍案而起，火急火燎道：【他们挖了您的脑子。】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我现在正好可以换新脑子了。】江无一手搂着奚江月的腰，一腿跷在奚远星身上，俨然一副左拥右抱的昏君模样。
321数据冒烟，高声道：【他，就是他的姘头砍了您一刀。】
【他们没真的在一起。】江无找补，【奚远星说他们只是玩玩，这个游戏对玩家很危险，他们上一局在一起只是互帮互助。】
【我还是很喜欢他们的，你看他们现在多乖。】江无拍了拍奚江月的脸，满脸认真道，【之前应该是误会。】
321：【我误他妈了个头！】
【？】
【兹拉…不好意思，系统的语言模块出了些问题，屏蔽词不屏蔽了。】
321光速道歉，并道：【系统已筛选该世界十大美男，或许宿主您会有兴趣。】
系统不等江无开口，就啪得把帅哥照片贴到了他眼前：【宿主您看这个呢，玩家榜第一名，深情男配设定，您还没吃过呢。】
【还有这个，鬼怪界第一美男忧郁骑士，是您最爱的银发银眸，白雪一般的美人儿，系统看着都喜欢。】
321已经不是原本傻白甜的系统了，它已经是有谋虑的统了。
它就不信，有其他珠玉在前，江无会不心动。
【确实很好看。】江无捧场道。
321刚复活两秒，便听江无接着道：【但是不够特别，奚江月和奚远星又好看又带感，病病的，吃起来很特别。】
321：……
心情就像是吃了人类排泄物一样。
这对兄弟是给宿主灌了迷魂药吗？321恨不得变出个身子，把两人拍成肉泥。
等到它再看一眼发现宿主疑似还和弟弟连在一起的时候，代码接连崩坏了两组。
特么的，中病毒回来，感觉天塌了，这两朵毒花到底有什么好吃的，321恨恨地诅咒着奚江月和奚远星。
江无听不见321的崩溃。
他只是发现这对兄弟的精神状态和小漂亮很像而已。
上个反复捅他刀子的人是小漂亮。
不过……那在他们的故事里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江无的目光飘忽了一瞬。
小漂亮捅了他一段时间后，再次拿刀就是帮他修身子了。
江无还记得那根骨感削瘦的手指抚过棺材板的感觉。
小漂亮会把他修得很好看，会为了一个细节打磨很久很久。
等到做到极致做到完美后，他会在他亲手打磨过的地方，留下细密轻柔的吻。
很酥麻的吻，像是吻在了江无的灵魂上。
江无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感觉。
他很喜欢。
“唔……”
奚远星忽然抱紧了他，“你的身子好软…其他人……”
江无微微侧过脸颊，“嗯？”
他的肤色发粉，口耑息间，眼尾犹如胭脂一样红。
“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家伙，我和他……”谁更让你舒服？
奚远星想问江无，但最后几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幸好江无身经百战，知道他的意思。
“他更……呃？”江无的诚恳换来了一声变调的尾音。
到底是争强好胜的年龄，奚远星原本翘起的嘴角骤然沉了下去。
他咬着下唇，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江无体内。
“你真是……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你的水平真的要进修一下。”江无批评道。
分别几天，技术不见长进，这真是他带过的第二差的一届。
至于第一届，当然是某银发红眸自带魅魔血脉还一无是处的蝙蝠。
他们说话间江无又被抱走了。
水渍打湿了被单，奚江月冷淡地扫了奚远星一眼，而后让江无跨坐在他大腿上。
江无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索吻。
【321，你看他们真的变乖了，奚江月原来不是养胃，我们都误会他了。】他还试图告诉系统。
321：【……】
停下吧宿主，它不想再听这些了。
江无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被好好喂养了一番。
他现在的状态也像是食人精魄的妖精，吃饱喝足后，运转着残留的能量清理身躯。
现在的节奏很好，奚江月很慢，江无因为体乏恰好能更适应这种慢。
他把脑袋靠在奚江月的肩头，半眯着眼睛，眼底餍足。
生机……汲取不尽的生机……
喜欢……
他就着这力道整合着体内的能量。
忽然，江无发现了什么，身子忽然绷紧，体内怎么有道不属于自己的能量？
奚江月停了下来，顺着江无的脊骨慢慢向下滑动，像是一种无声地询问。
江无摇头，只是依旧那么紧绷着。
“是他？”奚江月意有所指地抬眸。
江无想摇头，又迟疑了下，这道莫名出现在身体里的幽蓝能量团藏得很深，还在不断吸取他体内的能源。
这不是主角攻受能有的能量，而是——
江肆雪。
他的虚弱，完全是江肆雪这股能量导致的。
江无的瞳孔紧缩，胸膛起伏了几下，忽然咬紧了奚江月，身体颤栗。
奚江月的颈脖上留下几圈牙印。
【宿主？】
江无闭上眼睛，剥开了自己的胸口。
奚江月揽着他腰肢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江无体内没有五脏，只有空荡荡的骨架子，和一团看不清真面目的黑色阴影。
“你在做什么？”
奚远星想要取修复药剂给他，但江无冲他摇了摇头。
他毫不避讳地掰开一节肋骨，从里面取出了那股异色的能量。
林楠当时的一刀正削断了这里，在修复时，江无因为状态不佳，没能察觉到这微小的能量团。
江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仔细想想，他醒来后的一切，都在被江肆雪刻意引导着。他早就知道江无会虚弱，才会派人准备那些含有能量的汤水。
奚江月观察到，当那蓝色的光团被拿出后，江无带着裂缝的肋骨中，开始涌动熟悉的绿色。
绿色的漆液一点点从断口溢出，看着即将落下的血，奚江月想也没想低头含住了断口。
“你在做什么……呃唔……”
骨架被含住了。
奚江月怎么总是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江无只能敞开着衣服，就着这个姿势让他去口允口及。
江无自然能察觉到肋骨里重新凝聚起来的能量。
只是这个位置，怎么这么像是在喂……某些奇怪的东西。
江无苍白的肌肤泛着粉，手指插在奚江月的发丝间，想要把他扯出来，又被断口上传来的酥麻感诱惑。
最后奚江月半个脑袋都快挤入他胸膛里。
“……已经不会再流了，别咬了……”
这些骨头材料很珍贵的，找不到替代品，要用棺材的本源重新修复。
【啧，索求无度。】321的电子音冷不丁传了过来。
江无：【？】
【叮！信号不良中……抱歉宿主，因为这次病毒袭击，系统有时会掉线抽风，可以无视。】
【好……好的。】
江无觉得321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看来语言模块真的出大问题了。
奚江月的行为，以奚远星一脚把他踹出去而告终。
“你怎么对他这么温柔。”奚远星埋怨地轻哼道，“我也想要。”
“真的没有了，都流干了。”
江无快速把胸口贴合上，能源自行运转，他的力气又恢复了一大截。只是这团能量怎么办，他是不是该找罪魁祸首江肆雪，兴师问罪一番。
但……江肆雪这么好看，或许是有苦衷呢。
江无情感上排斥江肆雪想害他这个答案。
321冷笑了一声：【宿主，您是说虽然4号管理员刻意造成了您的虚弱，但您看在他的脸的份上，还是选择了原谅，是这样吗？】
【是……吧？】江无摸了下鼻子，心底发虚。
【他看起来还是很像好人的，他还帮我付了款呢。】江无小声道。
321：【呵呵^_^】
相当嘲讽的表情，带来不俗的杀伤力。
江无觉得在321的语言模块修复之前，还是不要和它说话了合适。
【呵呵^_^】321又道，甚至加粗在江无眼前飘过。
【……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棺材没能抵住321的死亡视线。
……
***
楼下，坐在茶桌前，悠悠喝着红茶的男人放下了骨瓷杯。
江肆雪半托着腮，眼底的光接连闪动。
被发现了呢，比他想象的要快，和那两个玩具复合的速度也是，就像之前那样，总是轻而易举地选择原谅。
他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不长记性，等到再被背叛的时候……
木质的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江无握着能量团，撇着嘴跑到他面前。
他一声不吭，像是要等江肆雪先开口解释。
江肆雪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喜欢？”
江无猛地摇头又点点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喜欢蓝色？”
“喜欢……不，不是颜色的问题。”江无以为江肆雪不想承认，凶巴巴道，“这是你的能量，跑到我的身体里了。”
江肆雪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因为喜欢你，所以跑进你的身体里，不行吗？”
江肆雪一句话让棺材卡壳了。
“它吸走了我的能量。”江无努力绷着脸，脸色阴沉幽深。
“说明它也喜欢你的能量。”江肆雪的眼睛弯了弯，好整以暇道，“它不仅喜欢你本人，还喜欢你的能量，你从里到外都被它喜欢呢。”
这话简直是在说江肆雪喜欢江无，从里到外都喜欢，江肆雪想把他吸干。
江无被这‘露骨’的情话震撼了。
江无动摇了，江无甚至开始思索，江肆雪难道真的喜欢他，而不是要故意害他。
321：【……假话连篇。】
【可是他喜欢我，连能量都喜欢。】江无被说服了。
不得不说，江肆雪实在太了解江无的思维了，这种情话连小漂亮都没对他说过。
【……】
【人类有句话叫‘看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他想害您！ 】
321真想把这些混蛋有一个算一个都削了，如果积分是万能的，它去悬赏弄死几个不成问题吧。
等等，暗网上好像真的可以。
……
此番，江无气势汹汹地杀下来，最后又捧着江肆雪的能量回去了。
【宿主，您还拿着这祸害干什么？】
【这不是祸害。】江无纠正道：【这是别人的心意。】
321：【害得您陷入虚弱的心意吗？】
【可是他好看。】能量好看，人也好看，说到底江无还是输给了江肆雪那张清丽殊色的脸蛋。
他们棺材就是这样耿直只跟着脸走的。
听到江无心声的321：……
颜控加没脑子，宿主您这个世界是在叠buff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