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不接话,目光幽幽地看着郁楚。
真的很不乖。
他稍微让郁楚放纵了一点。
郁楚就不听话了。
“哥哥…我今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郁楚隔着影像想要触摸江无的脸,却被江无躲开了。
郁楚脸上的讨好一僵,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郁楚。”江无的声音极低,叫了郁楚的名字。
他是真生气了,小白兔装可怜都没有用。
“我们说好了要看你比赛的,为什么要取消管家的闹钟。”江无的表情不善,漂亮的绿瞳比以往多蒙上了一层冷意。
哪怕是上一次和梅斯的冲突时,江无都没有这么冷淡过。
郁楚的心脏仿佛骤然被一只大手攥紧。
“是我的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哥哥昨晚累了……比赛的时间又早,舍不得让哥哥难受。”
郁楚说着泪珠就掉下来了,漂亮的小脸满是懊悔。
“哥哥,别对我这么冷淡……求你了,别生气了……”
他试图用江无最喜欢的模样面对他,但江无却不吃这一套了。
“既然知道我会累,为什么还要做下去,你不会自己停吗?”
江无冷冰冰道。
郁楚露出白皙的颈脖,哭得脸色糜艳,“是我不好…我没忍住……我太喜欢哥哥了,我管不住自己……”
“哥哥,哥哥?”
眼前的投影骤然消失,是江无挂断了光脑。
郁楚的身子僵硬,呆愣在原地。
“郁楚,你在里面吗?”
休息室外传来动静,是温夏在喊他。
郁楚连忙将脸上的泪珠擦干,心神不宁地应了他一声。
他没想到江无会因为这件事发火。
最早他确实打算试探江无的底线,但现在他已经许久没想过这件事了。
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江无对他冷淡。
这么好这么纵容他的江无怎么会对他生气呢。
小白兔被后悔填满了身躯。
如果早知道……
郁楚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了休息室。
“楚楚,太厉害了,恭喜你!”
温夏冲过去抱住了他,他身后温子昂坐在轮椅上,显然是一起来祝贺他的。
“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在星网爆火了!”温夏对郁楚一直都有滤镜。
他亲眼目睹了郁楚这段时间的努力,一直坚信他的努力会被更多人看见。
“我在观众席都要担心死你了,那个家伙很喜欢暴力拆卸机甲,有好几次我都不敢睁开眼。”
温夏的情绪高涨,表现得比自己赢了还要兴奋。
他兴冲冲地说了几句,才察觉到郁楚的身子有些僵硬。
温夏疑惑地松开抱着郁楚的手臂,起身看见了他挂着泪痕的脸蛋。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温夏脸色大变,“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哥哥……”郁楚的眸子通红,身形摇摇欲坠,“三皇子殿下他生我的气了,他、他不理我了……”
郁楚的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
“三皇子?他……”
平日里,郁楚会与他分享一些江无的事情,但温夏从不觉得江无是真的把郁楚当朋友。
他傻乎乎又单纯的好友怎么可能玩得过皇室那朵臭名昭著的霸王花。
江无明显就是把郁楚当消遣和玩物,转移仇恨用的。
两人之前还是那样的关系,江无怎么可能对郁楚有好脸色。
先前温夏也劝过几句,但说了,郁楚就会不高兴地为江无开脱,久而久之,温夏也只能点头附和郁楚的话。
现在郁楚声名大噪,江无当然不会高兴。
“他…说不定他是见不得你好呢?”温夏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郁楚立刻反驳。
温夏略感头疼。
自家好友哪哪都好,就是特别信江无,什么都信。
“说不定是有误会呢?”
温子昂操纵着轮椅缓缓上前。
“今天可是你的首胜,胜利者不该哭泣。”
他似乎想要伸手触碰郁楚,被郁楚悄无声息地躲开了。
他靠在温夏怀里,仿佛还陷在悲伤之中。
温子昂停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瞬。
温夏没有察觉到这个小插曲,还在安慰着郁楚。
温子昂隐瞒了他与郁楚之间的事,所以温夏并不知道自家哥哥与郁楚早就在私底下频繁接触过。
“你的那个爱人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温夏不满道。
“他…他……”
郁楚咬着唇不说话了。
温夏身后的温子昂闻言挑起了眉。
爱人?
郁楚居然是这么对温夏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抚着轮椅的扶手,脸上划过了一丝兴趣。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
郁楚今天在赛场的表现也着实让他惊讶了一把。
面对那画面中犹如利剑出鞘一般的郁楚,他不但不反感,反而更加着迷了。
这个小家伙还有哪些他不知道的面?
温子昂只知道郁楚被江无绑在身边,却并不清楚江无具体对他做了什么。
除了那些高调的买买买,江无几乎隐藏了他对郁楚做的一切。
无人能查到确切的踪迹,所以温子昂自然而然地把其归类到了‘折磨’那一栏。
看来他需要尽快与江无商量这个小家伙的事。
温子昂相信,与温家背后的财富利益比,江无与皇室不会不舍弃一个玩物。
温夏全然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郁楚看见了。
他几乎一下子就看出了温子昂在想什么,厌恶划过眼底。
他随便搪塞了两句,谢绝温夏的好意,然后匆匆地赶去了江无的住处。
哥哥……
到了那座银白的建筑前,郁楚深吸了一口气。
要让哥哥消气,态度要诚恳,要……送哥哥喜欢的东西道歉?
郁楚的眸子怔了怔,恍然发现自己从不知道江无喜欢什么。
不是床笫上的喜好,而是在日常的生活中,江无从未表现出对某一物品的特别喜爱。
就好像给他什么都可以,吃的也好,用的也好,他给江无什么,江无就会用什么。
哪怕是一些对他来说价格过分低廉的东西,他都不会表现出一点排斥。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两件感兴趣的东西?
郁楚恍惚地走到了玄关前,机械管家没有阻拦他前进,这让他心头划过一丝庆幸。
是不是只要好好和江无认错,江无就会原谅他了。
“哥……”
房间的灯没有开启,江无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抱枕,面前投影的正是郁楚今天的比赛情况。
郁楚吞了吞口水,一步步走到江无面前。
“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他俯下身子,半跪在江无面前,垂着头一副懊悔至极的模样。
“都是我的错,哥哥你罚我吧。”
他试探着拿起江无的手,抚摸自己的脸,用脸颊讨好地蹭着江无的手心,漂亮至极的眸子可怜至极地看着江无。
“郁楚,你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江无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中,深邃晦暗。
他抽出手,这个动作让郁楚心里一慌,连忙又握住了江无的手腕,不愿松开,“我没有,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哥哥是气我做多了,是我管不住自己,都是我……”
郁楚吻啄着江无的指尖,见江无终于没再拒绝,又讨好般地舔吻他的手指。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顺着江无的指缝间,一点点舔舐下去。
黏腻潮湿的怪异感涌了上来。
有点痒,但又不完全排斥。
等到郁楚亲完,他悄悄地偷瞄着江无的脸色。
江无还是那般意味不明的目光。
等到他试着拿起江无另一只手时,江无拒绝了他。
“哥……”
“管不住自己,嗯?”江无的嘴角忽然扬起。
“是…是我管不住自己……”郁楚的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江无的目光仿佛是看着猎物的捕食者。
“没关系,宝宝管不住的话,我来帮宝宝管。”
江无用着轻描淡写的口吻,从空间纽中拿出了一对小巧的银色芯片。
江无将其中一个放在郁楚手掌心。
郁楚捧着芯片,不知江无在想什么,只是心头涌现不祥的预感。
"宝宝,感受到了吗。”
伴随着江无话音落下,郁楚的眼瞳猛地睁大。
“这个装置可以将传导感知。”
江无抚摸着另一个芯片,郁楚感受到了江无指尖的温度与触感。
“宝宝,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江无抬手挑起了郁楚的下巴。“乖……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他舍不得让郁楚疼,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惩罚他了。
“哥哥?”
小白兔的身子颤栗,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无。
“当然,防止宝宝忍不住,我们再加一道防护措施。”
江无又从空间纽中抽出了一根软绳。
江无脑海中的321惊了:【宿主,你是什么时候购买这些的?】
【是原主的,都没用过。】江无回道。
虽然不知道原主买来做什么,但现在正方便了他。
他不怎么会打结,这种精巧的事以前都是小漂亮自己动手的。
他照葫芦画瓢,也只学会了最简单的蝴蝶结。
不过,蝴蝶结就是最好看,最适合小白兔的。
江无看着绑好的粉红,深以为然地想着。
“宝宝,明天就这么去比赛好吗,这次我绝对不会错过宝宝的实时直播的。”
江无的嗓音幽幽。
……
***
第二日,温夏再见到郁楚时,他正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衣。
外衣很长,几乎到膝盖,温夏很少会看见郁楚这么穿。
“你今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夏不确定地拧眉。
他伸手想要触碰郁楚的额头,被郁楚躲开了。
“没…”
郁楚撇过脸,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似乎是闷哼了一声,眼尾都泛着秾艳的绯色。
“你的下一场要到了,你这样真的没事吗?”温夏担忧道。
“没,不用担心。”
郁楚眼底的情绪翻滚,最后都束缚在了江无手上。
理智不断地被拉扯。
“我先去准备了,呃……”
走路带起的风将宽松的外套向下压,郁楚前面的外衣,好似有什么立起的轮廓一闪而过。
嗯?
温夏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走到无人的角落。
“呃…哥哥……”
郁楚小声地与江无连麦道,“别…还有人唔……”
“哥哥,我要比赛了……”他不断地乞求道。
试图撒娇让江无收手,但光脑另一端的江无揉搓着那片小巧的芯片,丝毫不顾及另一个人的死活。
“宝宝加油。”他轻笑了一声,懒懒道,“我会一直注视着宝宝的,去吧,别让我失望。”
江无没有说谎,他蹲点在星网观众席上,只等开场。
军校联赛,是目前帝星知名度最高,最受全民推崇的大赛,这是帝国向帝国人民展示新一代风采的窗口。
在郁楚出现在投影中时,星网上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他以omega贫民的身份打赢了贵族出身的顶级alpha,一夜之间被无数omega和贫民阶级视为榜样。
看着出场的郁楚,江无手中的力道下意识重了一分。
投影中的郁楚脚步趔趄了一下。
江无挑眉,兴致浓厚。
解说的声音也同步传来,“郁楚选手今天的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这一轮他要对战的是第三军校的王牌之一,和昨天的对手不同,他擅长轻型机甲,以灵活的走位而著称,在第一次参加时就曾拿下第十名的好成绩……”
伴随着解说的介绍,江无听到了有人担忧的声音。
不是郁楚的对手。
江无懒懒地想着。
不过,他要给小白兔上点强度,他一直悬空的手倏然重重地捏紧。
画面中,两人比拼得正是激烈,忽然,郁楚的机甲歪了一下,激光炮忽然对着天空来了一炮。
这一下连对手都没反应过来。
投影切换到了郁楚的脸。
放大的画面中,郁楚眸中水光潋滟,咬着唇瓣,浑身颤栗,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
他漂亮昳丽的脸宛若桃花,美得让不断漂浮的弹幕都停了几秒。
解说哈哈了一声,反应过来,开始打圆场。
“郁楚选手看来确实很激动啊,毕竟对手是第二军校的王牌,想来他此刻的压力也是极大。”
接下来几分钟,郁楚节节败退,失误频发,几乎被对手压着打。
江无指间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像是玩够了,在郁楚快要达到顶峰时,又松开了。
“哥……”那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郁楚闭了闭眸子。
哥哥真是一点都没有放过他。
他原本淡色的眸子近乎猩红,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啪的解开了。
接下来几分钟内,他像是忽然爆发了。
逮着对面一顿爆锤,打法大开大合,像是发泄一般。
下唇被他咬得近乎出血。
皇宫。
正在关注着比赛的江稳挑了挑眉,竟是从直播中品出了一些东西。
哦,自家弟弟也是开窍了,居然还会玩这些情趣了。
江成连一点都没看懂,他只看到了江无忽然笑出声,递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和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江稳白了他一眼,悠哉哉道。
“……”
***
一场比赛打完,郁楚将所有的采访推掉,从后门离开,火急火燎地回到了江无的宅邸。
刚冲到家,见到江无,他便跪了下去,头埋在江无的腿间,抱着他呜咽不止,“哥哥,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哥哥求你放过我……”
宽大的衣摆下,原本粉红的地方现在憋得近乎充血。
江无意味不明地看着郁楚,他拽着郁楚的长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现在你能管得住自己了吗?”
“我会管住自己的,哥哥求你饶了我吧…呜……我真的会死的,哥哥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犯错了……”
小白兔哽咽道。
他用脑袋拱着江无,在他怀里哭得近乎晕厥。
他已经这样快一天了。
无论怎样都无法到顶端,也无法沉寂。
江无会不断地撩拨他,让他难以入睡,让他忍到无法再忍。
属于江无的信息素不断地勾引着他,郁楚只能闻着,却一点都尝不到其间的滋味。
他真的要憋疯了,根本不知道比赛是怎么打完的。
脑子里只有江无。
只有江无。
只有江无才能让他释放。
感知到郁楚真的后悔了,江无的眸子沉了下来。
他关闭了装置,低头将郁楚脸上的泪吻去。
“乖……我们不玩了。”
漂亮的被打湿的蝴蝶结又被江无亲手解开。
郁楚被解开禁锢,像是一只撕开了白兔外套的狼,抱着江无又啃又舔。
“不是憋了一天吗?怎么还这么慢……”江无的嗓音沙哑。
“因为是哥哥……”
他只要一想到触碰他的人是江无,他便会激动。
因为是江无,他好喜欢江无……
那被操纵一切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上。
临到结束时,江无亲了亲小白兔的脸颊。
“郁楚,那是你的第一次……”
郁楚的眸子微怔。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江无真正在气什么了。
只是一场结局注定的比赛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但偏偏江无在乎。
江无真的好爱他!
心脏像是被什么飞速填满。
他控制不住地不断亲吻江无的唇瓣,却没有看见江无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里面不是爱,而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喜爱。
江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物品。
那个物品,是郁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