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晚上三只狗谁也没有睡好, 但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三只狗都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阿信吃完早饭就开始扒拉门,跟到点着急去上班一样, 屋里的人也习惯了,过去打开门放阿信出去。
阿信一走,阿诺就带着田阳也一起出门了。田阳本意是不太想出来的, 昨天下雪还好点,出门可以玩一玩, 但是昨晚雪已经停了, 今天太阳还挺好, 要开始化雪了, 秉着下雪不冷化雪冷的原则,田阳本能的觉得今天外面应该会很冷。
除了外面冷以外,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化雪的时候, 地上比较脏, 田阳怕出去弄脏自己的毛。
但是拗不过阿诺的狗狗眼, 田阳最终还是跟着阿诺出来了。
外面的情况果然和田阳预想的一样, 昨天堆在道路两侧的积雪开始融化, 地上湿漉漉的, 爪子踩上去会有点冷。
“阳阳,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阿诺昨晚想了许久, 在继续带田阳出去流浪和原地等待陈晓峰过来接狗这两个选项间徘徊了许久, 早上醒来的时候, 阿诺还是没有想好。
田阳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田阳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阿诺和阿信的关系上, 听到阿诺的问题,误以为阿诺是看到阿信出去了, 想要出来找阿信,但是碍于自己还在,所以刚刚是在象征性的征求自己的意见。
田阳也很想爪子一挥,大方的说出“不用管我,你和阿信出去玩吧。”
几次做好心理准备,田阳还是开不了口,但是感觉也没有立场组织阿诺去找以前的朋友出去玩,憋了半天,田阳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找阿信玩吧!”
田阳的回答是阿诺没想到了,不过既然田阳想要找阿信出去玩,那阿诺自然是能做到的,虽然阿信早早的就走了,现在连个踪影都没有,但是这并不能妨碍阿诺闻着气味一路找过去。
一边闻,阿诺一边心里偷偷的吐槽,阿信这狗真的还是老样子啊,吃了那么大的亏,腿都断了,也没学乖,还是走到哪里标记做到哪里,一路上都不用怎么费力去闻,就能知道阿信的去向。
循着气味一路来到养老院的大门口,大门的电子移动门挡住了阿诺和田阳的去路,不过两狗也就是在门口待了一会,电子门就被保安打开了一条小缝,阿诺带着田阳从缝隙挤出来以后,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向重新合起来的电子门。
田阳也注意到了,感觉像是保安认识自己和阿诺一样。
“陈爷爷是不是和保安打过招呼了?”田阳想到的是这几天在养老院看到的,里面的人好像对于陈晓峰的爷爷格外敬重,陈晓峰爷爷住的房子,家里做饭的厨师,负责起居照顾的人,随叫随到的医生。
阿诺想的倒是其他理由,看来阿信在养老院的小半年没少往外面跑,都让门卫熟悉到自动开门了,还有刚来的那天也是,自己和田阳在门口时,也是门卫出来看了看以后,给自己的开门的,看来那天是把自己认成阿信了啊。
“走吧!”阿诺回了一声,继续循着气味往前走。
这一路走来,田阳越走越奇怪,这好像是离开养老院的路,直至看到熟悉的大楼时,田阳才确定,自己和阿诺竟然一路走下了山,养老院建在半山腰,不过这座山的上山路很是平坦,所以也没有给人养老院很偏僻的感觉。
下山的路会经过一条热闹的居民生活街道,然后再往前就是仿古的建筑,当时来的时候,因为是晚上,这条街道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早上来看才发现这条街道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卖什么的都有,除了两边的店,还有在街道两边支这临时的摊子卖东西的。
田阳跟着阿诺一路穿梭过热闹的摊点,拐过街角,终于在远离闹市的后面找到了正在干架的阿信。
和阿信对打的是不知道是哈士奇还是阿拉斯加,个头在一般的狗里面算是比较大的,但是站在阿信面前,感觉比阿信还稍微矮一点。
“那是什么狗?哈士奇还是阿拉斯加?”一般来说安静的时候,看起来蠢的是哈士奇,看起来聪明是的阿拉斯加,但是现在是战斗状态,田阳有点辨别不出来。
“哈士奇。应该是有人饲养的,看起来不像流浪狗。”阿诺皱眉看着阿信和一只狗打的狗毛乱飞,招式看起来很是不入流,偷袭,踹肚皮,咬耳朵……
阿诺看了一会就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反倒是一旁的田阳看的津津有味的。
田阳也是第一次这样直观的看到狗打架,之前在基地的时候,大概是基地的教育比较严格,所以几乎看不到这样真正意义的打架,阿信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而且动作没有那些花架子,具体说用的什么招式,田阳也说不上来,只能看到那只哈士奇在阿信的压制下,节节后退,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阿信的爪子,没过一会就夹着尾巴“嗷呜”一声败下阵来。
阿信打架的时候就看到一旁的阿诺和田阳了,打完架,阿信也不搭理两狗,原地整理了一下毛发,开始田阳还没看出这是什么情况,直到来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各种毛色,各种品种的狗轮番的前来找阿信打架。
“这是干什么呢?”田阳看的目瞪口呆。
“争地盘呢!”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田阳无意的往阿诺的方向靠了靠,看向声音的来源。
“二虎?”说话的狗竟然是前天遇到过的两狗兄弟之一的二虎。
田阳在二虎和阿信之间看来看:“你也是来争地盘的?”
不怪田阳惊讶,见识过二虎的战斗力以后,田阳都要时刻怀疑,没有他哥哥虎大,这二虎在流浪狗圈里估计都活不来,就这菜鸡样子,竟然在争地盘的地方碰到他了。
“我当然要来了,冬天是地盘重新分配的时间,尤其是第一场雪以后,这一片是物资最充裕的地方了,周围但凡有点追求的流浪狗哪个不来啊。”二虎说话之间,想凑过去喝田阳咬耳朵,但是看到田阳旁边站着他的冷脸配偶,二虎也没敢过去。
田阳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再联想之前虎大说过关于地盘分配的话:“你们之前说过的占据北方的流浪狗不会说的是阿信吧?”
二虎点了点头,贼兮兮的靠近田阳问道:“你两是不是也是来抢地盘的?”
田阳一言难尽的看了看二虎,摇了摇头:“我两是有正经工作的,不抢地盘。”
“切。”二虎不以为意:“那这个阿信还有饲养员呢,大家都传阿信平时在饲养员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每天都来和我们抢地盘。我要是他,但凡给我一口吃的,都不带的这么拼命。”
和二虎的谈话之间,阿信在那边又单挑了两只流浪狗,田阳发现流浪狗打架真的是专往下三滥的地方去攻击,田阳斜眼看了阿诺好几次,装作大方的开口:“喏,你要是想上去帮他,你就去吧,我又不会说你!”
哪成想阿诺转过头,看了田阳几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上去帮她!”
“他不是你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吗?”田阳嘟囔着:“待会他要是输了,被揍了,你可别说我没让你上去啊!”
阿诺越发奇怪:“他被揍了关我什么事?”
田阳直接被问住了。
“你之前不是还帮我吗?”田阳说的是好几次自己差点被别的狗揍的时候,阿诺总是会在关键时刻跑出来,解救自己,没道理自己这个才认识半年的人,阿诺都帮忙,而不去管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狗。
“那不一样,她是她,你是你。”阿诺认真的纠正道。
田阳的心被阿诺的话撩拨的砰砰直跳,明知故问道:“哪里,哪里不一样了。”
阿诺想了一会还没开口,侧面的二虎又说话了。
“这会看不出来?他是母的,你是公的呗!”
田阳懊恼的转身朝二虎龇了一下牙,真是烦死了,怎么哪里都有这只狗啊,刚刚就差一点,阿诺就要开口了,真的要被气死了。
龇完牙田阳才反应过来二虎刚刚的话:“谁是公的?谁是母的?”
田阳看了看自己和阿信,内心暗暗的决定,要是待会二虎敢开口说自己是母的,田阳是一定要扑过去好好教训一下的,哪怕打不过。
二虎对田阳的问题也是一脸懵逼,这萨摩耶真的是智商堪忧啊,不知道阿信的性别了,怎么连自己的性别都不清楚啊,二虎认真的说道:“你是公的,阿信是母的啊!”
“你说什么?阿信是母的?”田阳一整个震惊,猛地转过头看向争地盘的战场,阿信正咬着一只黄色的土狗往死里揍,土狗嗷嗷的叫着阿信都没有松嘴,大概是阿信的战斗力太强了,先入为主的影响,田阳到现在都没办法把阿信和母/狗联系在一起。
像是不敢相信,田阳转头和阿诺重新确认了一下阿信的性别:“阿信是母的吗?”
阿诺点了点头:“是的。”
“可是你不是说他是你兄弟吗?是你战友吗?”田阳想到昨晚自己的飞醋,突然感觉脸有点臊的慌。
“不是我说的,是阳阳你说的,你说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兄弟,一起训练就是战友的。”阿诺也委屈巴巴的解释,阿诺其实很想告诉田阳,自己并不想和这只心机满满,从小就不和的狗当兄弟和战友。
“可是你也没和我说阿信是母的啊?”田阳感觉自己也有点委屈,昨晚还以为这是阿诺的好兄弟,感觉自己像是插入人家好兄弟之间的,现在田阳感觉更委屈了,阿信竟然是母的,阿诺和阿信根本不是什么好兄弟,人家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势均力敌的青梅竹马啊!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呢。”阿诺越发奇怪了,这公的还是母的,看看下身不就显而易见吗?
“我,我,我。”田阳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生气的吼道:“我可不是你们,总往人家下三路去看,我,我,我一个公的,总看人家是什么事啊。”
田阳觉得真的好难过啊,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了。
“不能哭,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就算要哭,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在阿信一条母狗还在战斗的时候,自己一条围观的公狗在边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