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东方草并没有换发型。
倒不是他头上的藤蔓和对面的小红握手言和了,而是王深在旁边给了他队的癫草一个强力的助攻——
“啧,之前我当霸总的时候,太多女人和男人想成为我的另一半了。但是他们大多数都直接被我拒绝,幸运,你猜这是为什么?”
伍幸运一时不知队长大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非常知道配合加大声音回答: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都长得太丑?”
王深斜了一眼已经锁定他的泰岁,顶着压力高深莫测:“因为他们都太不识大体了。”
“这个要求我每天上完班就必须回家陪她、那个要求我在工作上不能和工作伙伴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个对我的公司家族没有任何助力还想白嫖我的金钱和地位、那个一边口口声声说着爱我一边一点都不为我的为难和立场着想。”
王深说着就啧啧起来:“像我这种以后注定要干大事的霸总,怎么能有这么不识大体、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人生伴侣呢?”
“正宫就要有正宫的气度!”
“只要正宫自己气度和魅力在,什么妖魔鬼怪植物畸变种的小三都是不值一提的!”
“反而越小心眼才会显得自己越不上台面,让别人看笑话呢。”
“而且,那些人还不是我老婆老公呢,我们什么关系都还没完全确定呢,他们就想这样管我,嗤!我直接让他们走了。”
泰岁:“……”
东方草:“。”
东方草缓缓瞪大眼,用眼神给大少点了个赞。
论pua伴侣这一块,还是大少你行。
然后东方草转头看泰岁,泰岁顶着那一张冷艳高贵的冰山脸沉默片刻,直接收起了手中的电流。
然后他抬手把东方草额前凌乱的碎发抚顺:“虽然我不赞成你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头上戴,不过……如果暂时对你有用,那就用。”
“假如你觉得这东西你控制不住或者不想要了,喊我。”
东方草顿时眼睛一亮。
“小红就是最善解人意的!”
泰岁终于没忍住嗤了一声:“让那个人参少说话,不然我不保证之后会不会手滑劈到他。”
当他听不出来那人参在内涵他。
他承认自己稍微有点对小灰的头顶有一点点的独占欲。
他也承认自己现在好像和小灰还没有确定关系,小灰似乎还拿他当梦境中的唯一同伴。
但迟早小灰的头和他整个人都是他的,他捍卫自己的领土有什么错?
只有单身狗才会没有自己的伴侣,对着其他人汪汪。
罢了,他有正宫的气度,不和愚蠢的人类计较。
泰岁:“……”
泰岁忽然伸手对着一个方向就狠狠地砸出了一道雷。
瞬间那里便传出了属于藤蔓怪物特有的难听的叫声。
而后泰岁随手一抓、风的力量带着一条被劈得有些焦黑的藤蔓来到了他的手上。
泰岁在握住那根藤蔓的瞬间,他的力量顺着这根藤蔓向四周疯狂的蔓延开来,于是东方草和王深、伍幸运就听到了仿佛从四面八方传出的痛苦惊怒的叫声。
当这些叫声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哗啦——好像有什么蒙蔽他们双眼的屏障碎掉了。
伍幸运第一个惊讶地开口:“哇!周围的环境好像变回来了?”
刚刚他还“看”到自己身处到处都是藤蔓灌木的密林里,现在往身后一看竟然还能看到沙滩和椰子林。
而除了沙滩和椰子林之外,就在斜前方的不远处他看到了正在和一个藤蔓怪物战斗的觉醒者。
“幻境破了。”王深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有点后怕的看了那被醋腌入味儿的第一英雄一眼。
嗯……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这醋佬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也实在强大。
只攻击一个藤蔓分身就让其他的藤蔓分身同时受到伤害、甚至还有可能伤到了藤蔓主根。
“。”
这种大佬要什么正宫气质,他就算是打死正妻囚禁正夫都不敢有什么人多逼逼一句话吧。
幸好醋佬还要脸。
当幻境破除,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其实之前大家也不过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幻境和迷雾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这种会开花的藤蔓畸变种有着穿透人类血肉生长的寄生属性,那些没有强攻击力的辅助型觉醒者才会吃大亏。
但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在周围的同伴了。
互相配合之下,很快剩下的那九个藤蔓怪物就被其他的屠魔小队杀死。
只是在大家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面色沉重地发现队伍里总人数锐减了九人。
从他们陷入迷雾幻境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死亡了九个觉醒者。
而且这九个觉醒者里有三个都是A级的治疗辅助。
东部基地的一个觉醒者双目赤红,“阿圆!!该死的畸变种!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偏偏要针对阿圆!”
“小方,你冷静一点……大家都不想、”
“我冷静不了!我都说了不要让阿圆出来做任务!不要让他进入超过七级的禁区可是你们谁都不听!”
“你们只是想着你们自己的贡献点和利益!根本不把他的安危当做一回事你们就是害死他的凶手——”
小方说着浑身都冒出了尖锐的金属刺,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和劝说,他冷笑着看着所有人:“我就知道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不可靠。你们肯定不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给阿圆报仇。”
“但我可以!”
“我要把那该死的藤蔓畸变种抓起来,一节一节的削成碎片、戳的千疮百孔,最后烧成灰!”
说完他便眼神狠厉地转身,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在场的觉醒者们互相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
“……呵,说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重情重义的好人,我们都是只看利益的小人似的。”
“好了,老张,你别说了。”
老张顿时就骂了一句:“我凭什么不说?!呸!老子要是只看利益的小人我会进屠魔队?!我放着基地里的好日子不过,天天把脑袋别裤腰上为人类鞠躬尽瘁?!”
“就他死了朋友死了亲人是吗?老子全家都死在畸变种嘴里的时候,我他妈骂谁了?!”
“老张!”
“还有你,你在这里冠冕堂皇的劝什么,好像你就是个君子似的、你唔唔唔!”
老张的话还没有说完,西部基地的阿木莲就把一朵花瓣塞到了老张的嘴里。
同时她的手掌中开出一朵极其漂亮的白色雪莲花,花朵散发着一股清冷、让人精神一震的淡香。
“各位,冷静一点。我们刚刚受到的花香攻击应该还没有完全消散。”
“那花香除了能够让我们的视觉陷入幻境之外,大概也有让我们精神狂躁的效果。”
“这是高级植物畸变种惯用的攻击手段了。”
“毕竟几乎所有的植物都会开花、结果。”
在阿木莲坚定的声音中,刚刚还想发疯的老张和憋了一肚子火的其他觉醒者们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等几分钟后他们感觉到心情彻底平复后,众人脸上才露出几分担忧和后怕。
“……小方和阿圆关系最好,根本就没有时间冷静下来。”东部基地的队长声音沉稳:“但我们冷静下来了,就不能放任他不管。”
“各位,我们东部小队打算去寻找队友,各位如果没有其他的目标、或许可以和我们一起。”
“毕竟这个岛上的畸变种确实足够狡猾,我们一个小队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
东部小队的队长话说到最后目光是放在泰岁身上的,即便队伍之间都没有互相介绍名字,但【泰岁】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不需要任何介绍。
泰岁不置可否。
倒是东方草想了想点头:“如果那家伙是个见不得光又狡猾的畸变种的话,现在追过去应该更容易找到它吧。”
“毕竟,一个小蛋糕和一大块难啃的石头,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怎么选择。”
东部小队的几人瞬间都变了脸色,其他人也深觉有脑子的高级畸变种难缠。
不过既然是大家一起行动,那倒是不会怕它一个畸变种。之前那家伙也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对手的属性,那虽然一支队伍不一定能够杀死它,但只要有两支队伍一起配合,S级畸变种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土系觉醒者阿垚和黄有地就各自放出能量感知大地的震动和异常、捕捉寻找离开的小方。
只是他们刚闭上眼东方草就直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还用闭眼啊,那痕迹太明显了,睁着眼就能跟着走啊。
东方草一动,百岁小队自动跟上。
泰岁几乎是和东方草一同行动。
而泰岁动了,其他所有觉醒者们也都下意识跟随了。
于是探查到痕迹方向的阿垚和黄有地刚要睁眼说话,就看到大家都跟着那个头上长草的家伙走了!!
阿垚没忍住笑了一下:“我现在是真的想知道他觉醒的到底是什么土了。”
“感觉真的比我高级啊。”
黄有地粗声粗气地走上前:“土就是土!能有什么不同和高级之分?肯定是他的能量等级稍微高一点而已。”
“迟早我们能赶上的!”黄有地特别笃定,然后他露出了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但是我可不愿意让那些植物长在我头上,万植迷什么的,感觉一点都不阳刚强大。”
阿垚:“……”
阿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转身就走。
别人都说觉醒了什么能力就和他们自己的性格也有关系,她之前是嗤之以鼻的。
毕竟她是个火辣热情的女人,一点都不土。但她内心确实很沉稳。
可现在看着旁边那个土,阿垚觉得这家伙是真符合土系的刻板印象。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阿垚看着前面领头的那个俊美的弟弟眨了眨眼。
那漂亮弟弟是一点都不符合土系的刻板印象啊。
所以,到底那个弟弟那里像土呢?
又或者,土和土之间也有着强烈的差别?
东方草顺着大地上小方留下来的痕迹找人。
原本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们的速度有辅助加成、一定会比小方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周围草木的增多变化,东方草第一次有点怀疑自己的感应能力、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草哥?”阿木莲凑上来开口。
如此雌鹰一般的姑娘爱恨分明,喜欢谁就要和谁近一点。
东方草也很喜欢这个脸蛋红红的目光坚毅的姑娘,他觉得自己头上要是长一朵雪莲花也是挺好看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很奇怪,我明明是在跟着小方的足迹和脚步走的,我确定我的方向没有错、判断也没有错,可是已经将近半小时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一路上也在喊他的名字,他不应该听不见。”
“最重要的是……”东方草说到这里面色忽然有些严肃戒备地看向四周:“我觉得,走的时间太长,就像是走入了什么陷阱。”
直觉让他不想再走下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五感敏锐的觉醒者也开口了:“我也有不好的感觉。”
“越进入岛屿深处,就越觉得危险。”
他说着面色逐渐发白:“甚至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就想掉头就跑,离开这片树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整个树林甚至他们脚下的土地都震动起来。
突然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响起,一棵大树的树干没有任何预兆地从高空断裂落下!
“小心!”
“不止一棵树!”
“怎么回事?还有树竟然会移动?!”
“不是树在移动,是整个森林都在动!”
“火炎——呃!”
一个火系觉醒者刚想在林子里放一把火脚下就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土坑,他本就在躲避向他倒下的树干,猝及不防之下直接踏入坑中、瞬间就被死死埋在了土里。
当他彻底落入土坑中的时候,又湿润又坚韧的东西堵住他的口鼻、妄图生根于他的体内。
徐烈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还是这样没有任何精彩高光的死法。
“破!!”
一声厉喝在他的头顶响起,土屑之中他看到了那个总是被自己喊野蛮的女人。
“你个走路不看路的烧包!现在知道掉坑的厉害了吧?!”
阿垚破开土地伸手直接抓着徐烈的头发把他给薅了出来,疼的徐烈龇牙咧嘴,但却笑了起来。
“野女人!你这一身蛮力也就在这时候能用上了。”
“妈的,老子要烧了这整个岛、唔!唔唔唔唔?!”
“闭嘴蠢货!什么话都别说!你没发现你现在是被围攻的重点吗?给老娘省省力气,我们先去沙滩那里再想办法!”
阿垚看着来了几十个同伴有一半瞬间都被脚下的土地埋没、剩下的一半轻易的就被倒下的树和移动的大树分开,心里从未有过的戒备:
“这里有个大家伙。”
“相当要命的大家伙。”
“咱们两个搞不定,但你这个烧火的得活着。”
“咱们先退!
徐烈闻言再不说话,和阿垚手握着手飞快向外逃去。
而此时东方草和他的小伙伴们也面临巨坑和大树的分隔攻击。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意图异常明显——
要把他们一个个分开然后搞死。
但东方草实在不行到处乱跑找人了,于是他拍了拍泰岁。
“小红,贴贴计划。”
泰岁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和我贴贴,他们呢?”
东方草看了一眼小伙伴,在王深觉得很不妙的目光中开口:
“幸运和桃姐贴贴,老王就和强哥贴贴吧。”
王深:“什么贴、我草!!!”
他话音未落,无比坚韧的草绳就从泰岁手里射出,把他像个背包似的捆在了铁强的背上。
而东方草早已经自觉地跳到了泰岁背上。
王深:“。”草,他讨厌这种贴贴。
然后铁强又更要命的开口:“我力气更大一些,一个人贴两个没问题!小草,把小幸运也给我!”
那边的简桃想了想:“跟我贴有点危险,用一根绳绑住吧,我尽量跟着大家。”
“就算我落单也没关系,保护好幸运和大少。”
于是在王深无比震惊和拒绝的表情中,泰岁把伍幸运捆到了王深的背后。
王深:“……”
王深:“。”
王深突然咆哮:“我会攻击!我可以反吸收敌人生命力!把我从中间换到后面去!老子绝对不要在中间、呃啊啊啊!”
可惜已经迟了,铁强轻松地背着两个人,和泰岁东方草以及简桃一起上窜下跳。
在夹心的颠簸之中,王深看着仿佛整个都在移动变化的森林大地面色狰狞。
他和这个该死的畸变种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说:
王深:草草草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