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广元家儿子的庆生宴, 也邀请了姚桃桃她们,不过姐妹几个全都没去。
气都气饱了,怎么去?
既然曹广元有钱给小儿子大操大办, 那为什么没钱给两个女儿抚养费?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姚桃桃不想在庆生宴上闹, 毕竟人家小孩子又没有得罪她, 她准备过两天,等到姐姐家孩子过生日的时候再去要钱,师出有名。
其实她不差钱,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想让曹广元好过。
没想到, 当天下午马香芹嫁过人生过俩儿子的消息就传开了。
可把姚桃桃笑死了,活该!撒了几年的谎, 到底还是纸包不住火了吧!
真想看到曹广元打肿脸充胖子的狼狈样子。
可是这个畜生到底还是拼了个儿子出来, 姚桃桃很不痛快。
这下坏了,这种没文化的男人, 会把这种现象归结为——生不出儿子果然是姚樱樱的问题, 不是他曹广元的问题。
至于这个儿子是不是抱养的小闺女带来的, 这不重要,只要马香芹肚子里出了儿子, 曹广元就赢了。
姚桃桃恶心坏了, 真希望全天下的这种男人都会身患恶疾,一夜暴毙,或者出门就被拖拉机撞飞。
再不济, 起码这种男人都要婚姻坎坷,妻离子散才算解恨。
可是想归想,她又没有本事真的让这些男人付出代价,她只是个平凡的稍微有点努力的普通人。
除非她可以往上爬, 爬得很高很高,然后带着姐姐妹妹和她们的孩子过上风光滋润的好日子,让曹广元拍马不及,让他只能抱着那个光宗耀祖的儿子,羡慕嫉妒恨,最好是恨得眼睛发红,心口发闷,脑子发疯。
想想就挺解恨的。
对,没错,就这样!努力提高自己,努力走去更高更远的地方,努力让姐姐妹妹一起,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比起站在原地怨恨,努力向前,等到时代的新风吹来时抓住机会起飞,这才是最值得努力的事情!
姚桃桃在这一刻,彻底从战略上将曹广元这种人踩在了脚底下,再也不会回头看了。
帮忙照顾几个孩子上床睡觉,姚桃桃便准备回去了。
姚樱樱叫住了她:“桃儿,你不打算跟晁社长在一起吗?”
姚桃桃笑笑:“还没想好呢,怎么了姐?”
“我听说广义这两个月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念书,他这样为难自己,肯定是想跟你一个学校,重新追你。你要是对他真的没有想法了,趁早做出选择,免得到时候他考上了,你又没有对象,想拒绝他都难。”姚樱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凡曹广元不是逼着她生儿子,但凡曹广元愿意低头认个错,她都愿意复婚。
所以她相信,二妹对曹广义其实也是有感情在的。
将心比心,她觉得曹广义这几年改变不小,人是不能选择子的出身的,马三姐就是那么一个鼠目寸光的粗俗小脚老太太,能有什么远见卓识教给两个儿子呢?
但曹广义认识到错误之后愿意去改,也愿意积极进取,力争上游,说明这个男人还是有潜力的。
万一到时候桃儿念及旧情,兜兜转转的又跟他在一起,岂不是真的要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姚樱樱真的希望二妹可以早点做出决定,她忍不住提醒道:“那个晁社长我见过,岁数是比你大了一点,可人家是初婚,长得好,学问也好,这样的男人愿意真心对你,你还犹豫什么呢?”
“姐,你不懂,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谨慎的。我毕竟只念了个高小,虽然现在上了半年的大学,可是肚子里的货还是比不上他啊。差距太大,我总得找个平衡点再向前走,要不然,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吃亏的是我自己。”姚桃桃对于再婚这件事是很慎重的。
初婚的时候反倒是没那么多要求,毕竟情况不一样了。
那时的她们姐妹,根本没得选,可是现在,她们都能自食其力,真的不愁嫁不出去。
反倒是一段失败的婚姻,会把她们从原本健康的生活里拖垮,坠落深渊,万劫不复。
所以,她想慢慢考虑,不能着急。
至于曹广义,她早就跟他说清楚了,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了。
当然,这两年彻底分开后,她也是有点寂寞的,但是习惯了与书本作伴之后,那种无孔不入的空虚感就会被知识所填充,就像是涓涓细流,看起来体量不大,但是旷日持久,一定可以汇聚成汪洋大海。
她的这些想法,姚樱樱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做姐姐的还是希望妹妹可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不要留下遗憾。
可是二妹太有主见了,做姐姐的也劝不动,只得叹气:“那你就没需求吗?小心憋出病来,我之前去拿环的时候,看到一个离婚的女同志,一个人太久了,卵巢都出问题了。”
姚桃桃笑了:“我的傻姐姐,这有什么的?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我有办法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姚樱樱老脸一红,“你不会是……小心不卫生。”
姚桃桃知道大姐误会了,便趴在姚樱樱耳朵边上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下。
姚樱樱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你是不是结婚几年从来没有享受过?”姚桃桃有点意外,不过这也不奇怪,曹广元太木了,不如曹广义疯。
思来想去,她还是叮嘱道:“咱俩亲姐妹,别不好意思,你就照我刚刚说的试试,不行的话下次我画个结构图给你,你自己摸索摸索。总之,你记好了,咱们女人想快乐,不是非男人不可,相反,自己淘气出来的快乐还不用担心怀孕呢,干净又卫生,多好。”
姚樱樱脸上火辣辣的,谁想到话赶话,居然得知了二妹这么惊人的秘密。
夜深人静,她试了试,一开始的时候有点不得要门,可她素了太久了,实在难受,便耐着性子再探索一番。
意识茫然一片的那一瞬间,她不禁感慨,跟曹广元结婚的那几年,白活了。
二妹说得不错,有时候男人真的还不如没有。
这感觉真上头,歇了会儿,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算是有点经验了,也有了心理预期,可是真到了那一瞬间,还是深深地被那种滋味所震撼到了。
原来女人的身体可以这么快乐,真好。而且真的不用担心怀孕,太好了。
*
姚栀栀开学了,离开的时候新的主任还没有调过来,暂时让小蒋的叔叔老蒋代理。
小蒋特地来火车站送行,抓着姚栀栀的手,激动不已:“听我叔说,这次会让他代理半年试试,如果期间机关运转正常,而且他又能做出一点成绩来的话,有可能直接让我叔叔提正。”
“那挺好啊!”姚栀栀挺开心的,老蒋那人不错,光冲他不肯跟肖主任同流合污这一点,就足够组织上赏识他了。
怕只怕肖主任背后的势力会给老蒋使绊子。
不过当官儿的,哪有不被人使绊子的呢?只要老蒋立身正,做事上道,真的不怕歪风邪气。
小蒋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叔叔真的可以提正,那爷爷奶奶得多高兴啊。
老蒋家也出风云人物了。
姚栀栀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杂志还得有劳你们费心多盯着点。我走了。”
“嗯!你放心,我,小宋,还有周娟,我们三个铁打不动,会在收稿子的时候坚守你的选用准则,不向高主编妥协。”小蒋是很感激姚栀栀的,因为是姚栀栀让她叔叔站出来举报肖主任的。
这种反腐的功劳往往会成为晋升的光辉政绩,就算叔叔这次提正不成,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她真的为叔叔感到高兴,毕竟一个人能够在大环境恶劣的时候坚守本心,真的很不容易。
她很佩服叔叔,也要以叔叔为榜样,做出版社的一股清流。
姚栀栀点点头,却又好奇:“周娟不是考上大学了吗,她还来出版社工作吗?”
“来的,跟姚桃桃一样,每个礼拜来两天。”小蒋自己是上过大学的,不羡慕现在的大学生,所以她知道,课业之余还来出版社上班会很辛苦。
所以周娟现在这么努力,真的很让人佩服。
姚栀栀也没想到周娟彻底长大了,懂事了,真的挺好的。
她提上行李,准备上车。
小蒋很是不舍,一把扯住姚栀栀的膀子,依偎在姚栀栀肩上,撒了个娇:“啊,好舍不得你走啊,不过算了,谁让我通情达理呢,你快走!”
哈哈哈!姚栀栀抱了抱她,转身离去。
蒸汽车头呜呜进站,又呜呜离去,带着姚栀栀一大家子,再次奔向了未名湖畔的大学。
小蒋一直等到火车化作远处的一个小黑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月台。
姚栀栀这边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张铁山的电话,褚令怡怀孕了,按照日期推算,孩子有可能是他的,也有可能是罗调度的。
他有点激动,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确认一下孩子到底是谁的?”
姚栀栀回道:“可以根据血型来判断,要是血型也不能确定,那国外还有亲子鉴定技术,不过国内目前还没有推广开。你别急,我找家里有公安的同学打听看看,说不定首都这边已经引进这个技术了。”
“好,那就多谢了。”张铁山摩拳擦掌的,兴奋道,“对了,我今天晚上去捉奸,褚令怡的大学是别想上了,想想还有点开心。”
姚栀栀无奈发笑,行吧,看看这对怨偶到底能闹出什么笑话来吧,她乐得看戏。
夜里八点,那罗调度正在褚令怡家里兴奋地抚摸着女人的肚皮,就在这时,院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