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53章

三无是萌点Ctrl+D 收藏本站

酒吧里不提供牛奶和果汁, 气质很御的调酒师,最终给伽巧一杯无酒精版本的灰姑娘。

郁金香的酒杯中加入柠檬汁、柳橙汁、凤梨汁和红石榴浓缩汁,最后用雪碧灌满, 点缀一片柠檬,怎么看都跟‘酒’扯不上关系。

不过它好歹用酒杯装, 让伽巧在暧昧迷离的环境中, 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祝南屿点了酒吧人气最高的调酒, 端着酒杯跟伽巧找位置做。

度假区生意太好, 明明刚开始营业,座位已经被占了七七八八, 只剩吧台和犄角旮旯还有零星座位。

听周围人议论, 祝南屿才知道这间酒吧的驻唱Rapper非常有名, 属于电视台花钱都得排档期的哈圈顶流, 甚至有嘻哈节目请他担任导师。

他们来得时间正好, 绑着一头脏辫戴着眉钉唇钉, 身上肉眼可见部位全部印着纹身, 走路六亲不认带着几分睥睨的Rapper正好从外面进来。

伽巧还在等祝南屿找位置,端着酒杯站在空旷的地方,没意识到自己挡住通往驻唱台的通道。

Rapper个子很高, 走过来俯视伽巧, 粗声粗气说了些什么。

伽巧没听懂,一脸清澈的茫然。

见他无动于衷, Rapper恼了, 竖起大拇指狠狠往下压了压。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竖中指’之外最广为流传的国际挑衅手势,遇到血气方刚的肯定当场打起来。

然而很遗憾,伽巧接触的圈子很窄, 而且都是受过义务教育的高素质人群。

所以,伽巧连竖中指的意思都不太明白。

“啊?”伽巧懵懵地反问,“下面有位置吗?”

原来这间酒吧还有地下楼层,怎么没看到楼梯呢。

这下子,不止那位Rapper更生气了,连围观的客人都露出异样神色。

在他们眼中,伽巧先挡住了Rapper 的路。混哈圈的个个心高气傲,根本忍不了这种事,何况周围还有许多冲着他而来的粉丝。

Rapper嚣张的diss过去,通常来说会遇到两种情况。

要么遇到怂的,立刻滑跪让开,当做无事发生。

要么遇到同样狂的,跟他正面硬刚,演化成一场激烈的battle。

万万没想到,伽巧面对如此羞辱,居然移开目光,似乎不把Rapper放在眼里。

那个Rapper气得爆了个粗,伸出肌肉扎实、印满纹身的手臂,打算揪住伽巧的衣服强迫他直视自己。

结果,粗壮的手臂刚要碰到伽巧,对方瞬间躲开,握住他的手反手拧到背后,把人高马大的Rapper按在旁边宣传板上。

“呃啊——”Rapper猝不及防,没控制住声音,发出丢脸的哀嚎。

“不好意思,本能反应。”伽巧从始至终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见他伸出手,意识到危险回击罢了。

发现壮汉如此脆皮,一身肌肉明显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跟打手或者特工毫不相干,肯定不是派来暗杀自己的。

伽巧松开手,瞥了眼他刚才被自己捏住的胳膊,暗暗庆幸。

幸好自己力道削弱了不少,否则他那只手就该断了。

Rapper似乎没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纤细、柔美、易碎的青年,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怪力气,吓得瞬间不敢继续挑衅。

与此同时,前去找位置的祝南屿听到动静,还没回到伽巧身边,就从周围人口中得知伽巧被挑衅了,连忙加快速度赶回去。

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娇娇,你没事吧?”祝南屿担忧地检查伽巧身体,确定他没有问题,眯起眼锐利地刺向Rapper。

Rapper委屈。

怎么没人关心我有没有事?

祝南屿靠近他,薄唇轻启,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围人没听清,只见Rapper脸色前所未有的白,惊魂未定地瞥向伽巧,然后仿佛被鬼追似的逃上驻唱台。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里子了,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的Rapper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天外还有天。

“他说什么?”伽巧揪住祝南屿衣袖,皱着眉嘀咕道,“这里的人说话,我都听不懂。”

“是我的疏忽。”祝南屿轻抚他的脸,“下次给你请翻译。”

“就没有‘下次不出国’这个选项吗?”

“那没有。”祝南屿笑眯眯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学一些日常用语。”

“……也行。”反正自己的脑袋还有九点九成新,多学一点语言倒是无所谓。

祝南屿带着他,走到刚才预定的位置,迫不及待开始教学。

“第一句,I love you。”

伽巧瞥了他一眼,“这句我听得懂。”

好歹是经营了几天社交媒体的‘大顶流’,每天要听很多句‘宝宝’和‘妈妈爱你’,就算记性再差也知道‘love’代表什么意思。

“那,daisuki。”

“……英语还有这种发音吗?”

“你说说看?”

伽巧明知道,祝南屿肯定骗自己说他想听的,却还是重复了一遍。

果然,男人笑得一脸得逞,哄着伽巧端起酒杯跟自己碰了下。

“你想让我表白,直接说……做什么?”

伽巧嘀咕到一半,正准备喝酒,却发现祝南屿将自己的酒杯凑过来。

“要交换吗?”伽巧有一点迷糊。

祝南屿明明知道自己酒量很差劲,容易醉还有很多坏毛病。

刚刚还建议他点无酒精的调酒,现在却喂他喝酒?

难道说……他其实更喜欢自己喝醉的样子?

虽然搞不明白老公在想什么,伽巧还是乖乖凑过去,张开嘴凑近祝南屿递过来的酒杯。

还没有靠近,祝南屿轨迹生生转了个弯,绕过伽巧端着酒杯的那条胳膊。

“???”

“就这样喝。”祝南屿补充,“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这样喝不方便。”伽巧的胳膊卡着祝南屿的手臂,按照原本的坐姿无法顺利送到嘴边,必须把脑袋凑过去。

他一手按住祝南屿的腿,倾身靠过去,一抬眼就望进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两个人几乎同时饮下杯中的酒。

祝南屿凝视他,慢慢喝完那杯酒,唇角扬起笑意。

“这叫交杯酒。”

伽巧抿了下唇,怀疑刚才那个酒保骗了自己。

这杯酒喝下去,让人感觉灼热又轻飘飘,好像醉了似的。

.

“嗨,新年好啊!”

“伽巧~恭喜你,考证一次上岸!”

“谢谢。”

假期后第一次来学校听课,伽巧打开书包,拿出分装好的糖果分发给他们。

“哇,G牌巧克力,我喜欢这个。”

“伽哥,这是你们家没吃完的年糖吗?”

伽巧回答,“不,这些是喜糖的样品。”

因为某个人太讲究,光是喜糖的样品就堆了几大箱,伽巧再怎么喜欢甜食也吃不完,干脆拿来分给同学。

“哦!我刷超话看到了,听说你跟你老公打算办一次公开婚礼。”

“豪门婚礼哎,能不能让我蹭吃蹭喝。”

“好啊。”伽巧像个活菩萨似的,有求必应,“请帖印好我发给你们。”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鲁莽大学生吓得连连后退,疯狂摆手。

“我寒假打工才存了3500,根本不够给你随份子。”

“你至少还有3500,我妈给我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五百,下半个月要吃土了。”

听他们提到‘份子钱’,伽巧才意识到还有这茬。

第一次结婚,因为伽巧讨厌麻烦,根本没邀请宾客,当然也没有收到随礼的份子钱。

“我们不是第一次结婚,不需要份子钱。”伽巧平淡地说,“他预定了很多位置,欢迎你们来。”

伽巧甚至怀疑,如果条件允许,祝南屿甚至会把国家体育馆包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婚礼誓词。

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那不行,目光要放长远,我哪怕多接几份家教也要给你随礼!”爽姐得知消息,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给你随礼,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不就要给我随礼了吗?”

“有道理,不愧是爽姐!那我也要多随一点!”

“好家伙,把婚礼当成投资了。”

伽巧后来又被他们拉到射击部,玩了几次游戏,清楚这几个喜欢口嗨的毛病。

他在火锅店充的会员卡,明明留给他们了,可只要自己不去,他们从来没用过。

“会的。”伽巧点点头,“你们结婚也要邀请我。”

爽姐拍拍他肩膀,一副宰到冤大头的气势,“那当然!我第一个给你发请帖,还指望你撑场面呢!”

“爽姐,结婚必须有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你有吗?”

“大学都快毕业了,你连对象的手都没碰过。”

“啊啊啊少废话!你们给我拿命来!”

伽巧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恍惚中,自己好像也融入了同龄人一点。

虽然没考上大学,怎么不算体验大学生活呢。

傍晚,伽巧走出学校。

入春后,天气渐渐回温,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意。

祝南屿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在车里,而起站在路边树荫下,微微低头垂眸看着手机。

他侧对着伽巧,看不清表情和眼神。

可大概因为相处太久,伽巧盯着他的侧影,立刻意识到祝南屿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伽巧三两步走过去,轻声问。

“……嗯?”祝南屿转过头看他,慢了半拍才回答,“没什么。”

伽巧没再说话,一言不发盯着他。

刚才,祝南屿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靠近。

到底除了什么大事,让他连变态的本性都忘记了?

祝南屿被他盯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瞒不过去。

如果换做以前的伽巧,恐怕连‘怎么了’都不会问。

越是彼此了解,祝南屿越难在他面前伪装自己。

又或者说,他根本已经不想再伪装了。

“回家之前,先去趟公司吧。”祝南屿叹了口气,投降般说道。

“公司出事了吗?明明早上还说一切正常。”伽巧随他坐进车里,也跟着不安起来,“又有人想要搞垮千合吗?还是内部出现情况了?难道因为我……”

祝南屿打断他,“都不是,公司一切正常。”

伽巧更想不通。

公司一切正常,祝南屿为何露出那样表情呢?

约莫半小时后,伽巧来到公司,上上下下一片和谐,并没有伽巧担心的风雨欲来。

看样子,运作方面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可当伽巧搭乘电梯,升到高管们所在的楼层,明显感觉到一片低气压。

——果然出了什么状况。

伽巧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同时盯着祝南屿不准他‘通风报信’,这才悄无声息接近。

刚走到茶水间,听到里面几个人正在闲聊。

“……别啊,我舍不得伽董!”

“谁不是呢,想到以后在公司见不到伽董的脸,我上班都没力气。”

“消息属实吗?我昨天还看到伽董正常来公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听说是今天突然决定的,唉!”

突然决定?

决定什么?

伽巧从他们的对话中,大致有了猜测。

确实,祝南屿回到公司后,千合发展神速,隐隐有赶超巅峰期的迹象。

然而,这样一个世界级企业,董事长资历却单薄的可怜,说出去员工都觉得丢脸。

即使伽巧持有公司最高股份,但如果董事会其余股东一致决定,要求伽巧离开公司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其实让位也无所谓。

伽巧本来也没想当什么‘董事长’,正好从此以后甩下负担,按照原计划躺在家里等分红就好。

但……他们既然决定赶走自己,为什么不能更早一点?

偏偏等伽巧决定融入,才把他扫地出门。

“娇娇。”祝南屿靠过来,揉揉头发,语气略带无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消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嗯。”伽巧点点头,勉强压住情绪,“打算什么时候开会宣布?”

“本来准备明天再商量,既然你今天来了,就现在吧。”

“这么快?”伽巧有些受伤。

哪怕自己是傀儡,好歹做了四年董事长,‘逼宫’这种事好歹应该正式一点举办大型股东会吧?

听祝南屿说得那么随便,好像自己像用过的纸巾,轻飘飘就可以扔开。

“那干脆别开会,直接让我走好了。”伽巧怎么都忍不住,没有控制音量,声音还带着怨气。

临近几个办公室的人听到,纷纷推开门向伽巧打招呼。

伽巧一想到他们背后达成什么共识,突然意识到世界的虚伪,理都不想理。

当初是他们说‘誓与千合共存亡’,才激发伽巧的责任感,决定认真做好董事长这份工作。

到头来,他们在意的是千合,伽巧只是用完就扔的棋子。

“伽董?”因为有员工出现,祝南屿自然而然改了称呼。

伽巧生气地怼,“别叫我伽董!”

见到祝南屿被骂,周围人都震惊了,纷纷露出‘老板也有今天’、‘糟糕了,董事长生气好可怕’的表情。

祝南屿被骂得猝不及防,试探着拉起伽巧的手,低声哄,“对不起,没想到你那么讨厌国外,我会跟Lanner那边再商量。”

“……为什么要跟他商量?”伽巧觉得莫名其妙。

董事长变动,不应该是千合内部的事吗?

怎么一会儿说讨厌国外,一会儿又扯到Lanner?

“伽、伽董。”旁边人害怕被骂,一声‘伽董’叫得心惊胆战,赔着小心说,“因为,是Lanner指名要求你代表千合,前往海外与他们总部进行商业交流的。”

伽巧:“???”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讨论,伽巧才意识到是自己先入为主,错得离谱。

因为‘曙光’项目已经启动有段时间,双方公司度过磨合期,已经形成坚实的合作关系。

但因为曙光项目主场在国内,海外公司除了Lanner小分队之外,只能远程参与办公。

为了进一步加深合作关系,总部那边提出短期交流,诚挚邀请千合负责人前往海外参与深度合作的会议。

按理来说,对方总部提出的邀请,应该由公司内部M2以上的人负责。

但考虑到此次出差的性质,高管们原本打算派个更了解曙光项目的人,免得伽巧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显得孤立无援。

本来已经决定,可上午的沟通过程,Lanner突然提出必须由伽巧参加。

他给的理由很有说服力。

“我司邀请的是千合负责人,应该由贵司最有话语权的人前往。还是说……千合董事长如同传闻中那样,有名无权?”

高管们被那句‘有名无权’刺激到了,立刻组织紧急会议,全票通过由千合实权董事长出席此次会议的提案。

伽巧声音格外柔弱,“……我以为你们决定开除我,然后换个董事长。”

“伽董,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千合的活招牌吗?本季度新发售的产品都没怎么打广告,放两段你试用的vlog就能卖爆!”

“伽董,你清醒一点!我们上午刚刚决定由您去海外出差,下午整层楼一片怨声载道,都说上班没什么盼头。要是把您开除,谁来给这个破班提供情绪价值!!!”

“对!”

“够了。”祝南屿见伽巧的头越垂越低,似乎想在地上劈开一道缝钻进去,适时开口转移话题,“出差的具体行程呢?”

“在这里。”总裁助理适时递上行程表,“这次出差关系未来至少五年的合作,因此行程较长,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公司这边已经跟对方沟通过,会在所有场景为伽董提供翻译,并且每次决策我们也会远程参与。”

伽巧翻开行程表,随行名单中没有祝南屿的名字。

确实,自己出差时,千合依然要继续运转,祝南屿必须留在公司坐镇。

——难怪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原来是接受不了异国恋。

“我知道了。”伽巧恢复以往状态,任由他们安排自己。

祝南屿静静坐在伽巧身边,望着他的侧脸盯了许久,似乎要把未来几十天的份全部盯回来。

临时会议结束,其余人很有眼力劲儿,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只留下伽巧和祝南屿。

祝南屿突然像失去力气似的,靠在伽巧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颈窝眷恋地蹭来蹭去。

“好痒。”伽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今天这么奇怪,就因为这件事?”

“嗯。”祝南屿声音很低,尾音有点黏糊,分不清是撒娇还是觉得委屈。

虽然结婚已经有段时间,可他们不久前才互相告白,求婚成功,现在应该是最需要黏在一起的热恋期。

就在昨天,祝南屿还兴致勃勃准备婚礼,光喜糖就看了许多种,还打算明天跟伽巧一起去选择礼服的款式。

结果,就在去学校接男朋友的路上,收到这个‘噩耗’。

“我很清楚,站在你的立场,这次出差非去不可。而且这个责任也算是我强加给你,看着你慢慢变得成熟、游刃有余,我应该由衷为你高兴。”祝南屿抱得更紧,叹息着说,“还是太长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长’,指得时间还是距离。

“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伽巧安慰他。

祝南屿丝毫没有被安慰道。

伽巧再接再厉,继续安慰,“我们分开过四年,不也过去了。”

“……”祝南屿身体一僵,声音更加低落,“这算是报应吗?”

都怪他把伽巧留在原地四年,现在角色掉转,轮到他独守空房每天望夫石似的眼巴巴盼着老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正式出发前,伽巧确实觉得一个月不算太长。

他一直对时间流速没有概念,反正等待的日子总会过去,所以只需要眼前事情就足够。

本来是这样的——

真正到了国外,他才意识到,真正折磨的不是等待本身。

而是分隔两地,恋人时时刻刻传递过来的想念,让他甚至想不顾一切丢下所有事,快点飞奔到他身边。

“在那边还习惯吗?北欧商务餐被叫‘白人饭’,不太好吃。”

祝南屿每天卡着伽巧休息时间,打来视频电话跟伽巧分享日常,恨不得每个细节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伽巧刚回到酒店,松了松领带,随口回应道,“还好,他们给我准备了中餐。”

“怎么安排你住酒店?”祝南屿皱眉,“那边房价有那么贵吗?还有,你明明没打过几次领带,谁给你打的?!”

-

作者有话说:

祝祝,分离焦虑晚期。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