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巧搞不懂‘原配’和‘二婚’有什么区别, 但已经习惯祝南屿在奇怪的地方执着。
因此摆出一副‘随便你们’的模样,任由他们安排婚礼各种细节。
池尽染见他兴趣缺缺,放下手中的资料, 放轻声音关切地说,“抱歉, 我有点太激动了, 如果你不想配合……”
“没有。”伽巧打断池尽染, 明明是回应他, 眼睛却看向祝南屿,“我要是讨厌, 就不会呆在这里, 你们又没办法强迫我。”
从始至终, 祝南屿都没能力强迫伽巧做什么。
无论呆在他身边, 跟他结婚, 还是重新开始, 都是伽巧自己的意愿。
或许因为每次选择都太被动, 导致祝南屿那个敏感多疑的家伙,怀疑自己不够坚定。
祝南屿听懂他的内涵,伸手覆上伽巧的手, 凑近他耳边问, “穿婚纱也可以吗?”
“随便。”伽巧无所谓地说。
这样的回答,约等于同意了。
祝南屿却话锋一转, 略带遗憾, “可惜,这次婚礼无法让你穿婚纱出席。”
“……?”伽巧倒是意外了。
时隔四年,祝南屿性癖改变了吗?
从他眼中看出质疑,祝南屿解释道, “因此,这次婚礼会邀请宾客到场参加,我不想被他们看到。”
‘想让伽巧穿婚纱’纯属祝南屿个人兴趣,但如果放到婚礼上,似乎有模糊配偶性别的嫌疑。
况且,即使很多人没有表态,对男性女装多少持有偏见态度。
祝南屿才不会让那种眼神刺到伽巧。
“可惜的点在哪里?”伽巧认真发问。
祝南屿轻笑,半真半假地说,“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很漂亮,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了。”
伽巧沉默。
完全没听出来他有半点可惜。
“咳、咳咳。”
池尽染清清嗓子,打断他们俩的‘悄悄话’。
祝南屿识相地退开几分,手依然勾住伽巧的手指。
“婚礼的事情先商量到这里,马上要过年了,我想提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伽巧问,“什么地方?”
没多久,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嗅到纪茯苓身上常有的、带着禅意的线香气味,面前出现一个相当古朴的牌匾。
有几只猫咪懒洋洋窝在门头,周围人群来来去去,它们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这间寺庙据说求人情很灵验,妈最近身体不好,托我来庙里带一些线香回去。正好想着你们今天要来,顺便带你们来求个姻缘。”
“我不信这个。”伽巧陈述。
拜某个人所赐,伽巧从前去过许多寺庙,在每位月老前都许过‘白头偕老’的愿望,结果都没有……
等等。
没有实现吗?
他瞥了眼旁边的祝南屿。
祝南屿竖起手指,按在伽巧的唇上,“嘘,‘信仰’听起来很虚,但许多人奉行心诚则灵,所以不相信也不要当着神佛的面说。”
“对啊。”池尽染笑笑,“虽然我也是无神论者,但是妈信了大半辈子。看她那么虔诚,我由衷希望神明真的可以庇护他最忠诚的信徒。”
伽巧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收起内心的想法,跟随他们走进寺庙。
寺庙中央是一个很大的香炉,里面插着的香比手腕还粗,有几个人跪在香炉前的蒲团上长跪不起。
饶是伽巧不信神明,也被他们虔诚的信念感震惊了,暗暗因为刚才冒犯的想法懊恼。
此刻,他有点理解池尽染的想法。即使自己不相信,也希望神明可以庇护最忠诚的信徒……呃。
下一秒,伽巧眼睁睁看着几位信徒挺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彩票,紧张地刮了起来,旁边还有几个人心惊肉跳的围观。
“中了50!谢谢财神保佑!”
“这里的菩萨特别灵,果然名不虚传!”
“下次刮彩票还来!”
伽巧默默看向祝南屿,“那样算灵验吗?”
“算。”祝南屿笃定地说,“那里是财神庙,他大概许了发财或者保佑自己暴富的愿望。”
“50?”伽巧再没用金钱概念,也知道靠50块没办法暴富,活过三天都费劲。
“算上交通费还有供奉的香火,差不多正好50。”祝南屿同情地说,“菩萨把许愿的钱还给他了。”
这是……实现不了全额退款的意思?
伽巧顿时肃然起敬,有点相信这座寺庙灵验。
祝南屿和池尽染,显然都对人最多的财神庙没兴趣。
拜过主殿,他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走向不同的佛堂。
伽巧望着池尽染肚子离开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沉静,拉着祝南屿的衣服问,“妈妈要去哪儿?”
“她在找转经筒。”祝南屿瞥了眼妈妈,压低声音告诉伽巧,“听说藏传佛教的转经筒,可以求来生。”
正如池尽染刚才所说,她是个无神论者,从来没有替自己许过什么愿望。
但祝南屿父亲去世之后,没有信仰的池尽染大费周章,前往最提倡修来生的印度教大教堂,亲手抄了一年的经文。
她清楚知道,这种行为大概率没有意义,即使神明显灵自己也无从得知。
可即使有亿分之一的机会,能让亡夫拥有安稳的来生,池尽染也想尽力尝试。
放在以前,伽巧或许无法理解。
而现在——
“我也希望有来生。”
“也许会有吧。”祝南屿望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背影,轻笑着说,“其实,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父母不像别人那么相爱。”
“为什么?!”伽巧诧异。
“因为父亲总是很忙,难得有时间跟母亲相处,表情也跟平常一样。他们两个是相亲认识的,所以我总觉得,他们没什么感情基础。”
“相亲?”伽巧想了想,“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被叫‘媒人’的中介凑在一起,要求他们以结婚为目的互相接触的行为吗?”
“嗯,本质就是那样。”
伽巧点点头,“那我觉得,相亲没什么不好。”
“……嗯?”
“以结婚为前提产生的好感,跟一见钟情差不多吧。”伽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祝南屿,“我们也是刚见面,就打算结婚了。”
祝南屿微微怔住,似乎没想到他们的情况可以用‘相亲’进行类比。
回忆当时的场景,他牵起伽巧说,“是啊,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哪怕你不接受我的提议,我也要用各种方式,让你答应跟我交往。”
伽巧第一次听他这么说,突然有点感兴趣,“早知道,不答应那么快了。”
现在想起来,祝南屿根本没有‘追求’的过程。
便宜他了。
“现在也可以。”祝南屿看穿他的心思,毫不迟疑地说,“你想让我从哪个部分开始追?”
伽巧认真考虑他的提议,末了摇摇头,“算了。”
虽然没有被追求过,伽巧确认自己是不太好追的类型。
祝南屿认为的浪漫手段,在他这里完全不管用。
假如两个人完全不认识,伽巧连情书都懒得看完。
“那好吧。”祝南屿耸耸肩,遗憾地说,“原本我打算,从陪你玩游戏开始慢慢接触,等到好感值积攒到一定程度,然后跟你奔现。”
伽巧转头看向祝南屿。
他如果打算这么追,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哎。
“骗你的。”祝南屿恶劣地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肯定第二天就骗你跟我线下见面,然后打着教你操作的名义肢体接触,把你摸个遍。”
“确实,这样比较像你的风格。”伽巧煞有介事点点头,“你最多追一周,就会把我骗到床上。”
“没有那么急吧。”祝南屿心虚。
伽巧注意到他闪避的眼神,没忍住笑了出来。
结婚这么久,他好像终于学会,如何掌控祝南屿的情绪。
两个人聊着无聊的话,时快时慢走了一阵,祝南屿牵着他的手进入一间佛堂。
这间佛堂来参拜的人不多,远远不及财神庙。
倒也能够理解,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功名利禄才是更多人追求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求姻缘的人,要么太年轻,要么历尽千帆依然对感情心存幻想。
姻缘庙的供台上,有红线和印好的红纸,红线缠在小指上走出寺庙,就可以永远不分离。
在红纸上写下双方的名字,就可以请庙里的大师算姻缘。
伽巧对这种事,依然兴趣不大。
见祝南屿跃跃欲试,配合的缠上红线,在纸上写下自己跟祝南屿的名字。
走到算姻缘的地方,长得很像月老的大师接过红纸,递给他们一个签筒。
伽巧随便抽了一根,递过去。
月老大师瞧了眼签文,又瞧瞧两人写下的名字,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好像看过这种套路。”伽巧想起之前听同学聊起的八卦,凑到祝南屿耳边说,“他一定会说我们感情有问题,高价卖给你幸运物……”
“那我买。”祝南屿毫不迟疑。
伽巧拿他没辙,郁闷地嘀咕,“老了卖你保健品。”
他俩嘀咕的时候,月老大师闭着眼捋了捋胡须,似乎心里盘算着什么。
隔了会儿,他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喃喃,“怪了,你们的这个签,应该有天地分离、阴阳相隔的意思。”
祝南屿心里一紧,握住伽巧的手。
‘阴阳相隔’的意思,就算伽巧也能听懂,蜷起手指回握祝南屿,“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月老大师慢悠悠转折,“按照八字推断,你们早就应该生死陌路了,难道我的签文不准?”
他似乎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又仔细算了一遍,改口道,“确实算错了,这道签文暗藏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想必两位一定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听说这里求姻缘很准,看来是真的。”祝南屿这才放松,主动问有没有什么能增加爱情运势的幸运物。
伽巧拿他没办法。
想要扔下祝南屿离开,手指还勾着红线。
虽然红线是个活节,稍微一扯就开了。
可祝南屿刚才又许了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愿望。
伽巧叹了口气,默默想:这种时候稍微配合他一点儿吧。
如果神明当真会庇护最忠诚的信徒,祝南屿又何尝不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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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过年啦!
除夕夜,淇奥亢奋得满屋子乱窜,想要跟主人度过狗生第一个新年。
结果汪汪汪好半晌,只有鹿珉没精打采的走出来,抱着淇奥眼泪汪汪,举起线圈本向小狗诉苦。
‘主人的小娇夫太讨厌了!居然嫌我是电灯泡,大过年带着主人回婚房住了!’
‘我只是想跟主人过新年,有什么错?’
‘他说给我准备新年礼物,我才不稀罕!!!’
鹿珉愤愤画了好多个感叹号,才想到有‘新年礼物’这件事,打开祝南屿留下的箱子。
看清楚箱子里留下的东西,鹿珉眼睛亮了。
主人的小娇夫也就是占有欲强了点儿,想跟主人过二人世界罢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与此同时,闲置已久的婚房那边。
祝南屿不知何时,找人重新打扫和布置过。
即使冬日,房间里也格外亮堂,感觉暖融融的。
祝南屿正在厨房准备两个人的年夜饭,伽巧蜷在沙发熟悉的位置,捧着手机回复贺年短信。
旁边盘子里摆着剥好的砂糖橘,还贴心的用筷子穿成串。
吃过橘子的都知道,这种水果像开盲盒似的,哪怕砂糖橘也能开出一两个不甜的。
伽巧每个橘子尝一瓣,把所有不够甜的留给祝南屿,懒洋洋翻了个身。
“还没好吗?”伽巧扬起声调问,“我吃橘子快吃饱了。”
“汤还要再等二十分钟。”祝南屿把剩下的菜端上餐桌,匆匆丢下一句‘你自己先吃’就回到厨房继续盯着锅。
过了正正好二十分钟,祝南屿又听到外面的人问,“还没好吗?”
探出头一看,伽巧还窝在沙发里啃橘子。
虽然他懒懒散散什么都没做,堪比家里的熊孩子。
可祝南屿知道,他在乖乖等自己一起吃年夜饭。
“好了,去洗个手。”祝南屿把汤端出来,有些抱歉地说,“一个人准备确实有点麻烦,明年我规划好时间。”
“无所谓。”伽巧坐到餐桌边,“是你非要在家里做,反正我明年也不会帮忙。”
“也没指望你。”
“嗯?”
祝南屿秒速改口,“不敢劳您大驾。”
因为只有两个人吃,年夜饭分量不多,但每道菜都不敷衍,属于‘硬菜’。
伽巧早就等不及了,那筷子夹起切了花刀的松鼠桂鱼。
因为晾得太久,松鼠桂鱼的外皮没那么酥脆,但里面的鱼肉处在刚好能入口的温度,刺被挑得干干净净。
“好吃!”伽巧不吝啬地夸奖,“我喜欢这道菜。”
制作松鼠桂鱼,无论切花刀还是挑鱼刺,或者定型油炸,都是相当复杂的过程。
祝南屿刚才在厨房暗暗发誓,以后不会挑战这个等级的菜了。
“你尝尝。”伽巧夹了一块鱼肉,喂到他嘴边。
“……”祝南屿张开嘴吃进去,云淡风轻地说,“下次再给你做。”
他有罪。
竟然因为区区被油星溅到,就忽略老婆的要求。
“下次去店里吃吧。”伽巧又喂了他一口,目光瞥了眼他手背的红痕,“你手太笨了。”
“被发现了?”
“你刚才用左手端菜,很难不发现吧。”伽巧抬眼,斜向祝南屿“早知道你闪避能力这么差,不如让我来。”
明明几分钟前,他还任性地说‘明年也不会帮忙’。
祝南屿品尝着老婆味道嘴边的饭,暗暗叫‘糟糕’。
老婆可爱过头了,害他差点忘记接下来的安排。
吃完晚饭,伽巧有点晕碳,整个人困困的。
但新年需要守岁,他打着哈欠,准备继续窝在沙发里打盹。
刚转过身,就被祝南屿抓住,套上一件面料很光滑的羽绒服,然后又用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
“你打算……”
伽巧想问他打算做什么,话没说完,祝南屿又拿出一个长耳朵的毛绒帽子,把耳朵也捂得严严实实。
“虽然快春天了,晚上温度还是很低。”祝南屿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只手套,仔细替他戴好,这才说,“走吧。”
“去哪里?”伽巧追在后面问,“我现在很困,身体又重,懒得动了。”
祝南屿头也不回说,“那你不动也可以。”
“你来动吗?”话说出口,伽巧自然而然想到这句话最常出现的场合,不由得萌生出一丝抗拒。
“外面天冷了,而且很黑。”伽巧小声嘀咕,“不能换个时间吗?”
“就是要挑天黑的时候。”
“为什么?害怕别人看到吗?”
“……天太亮不就看不到吗?”祝南屿晃了下手里的东西,“烟花。”
伽巧有些尴尬,“烟、烟花吗?”
“不然呢?我在这种天气跟你……”
“我们快点吧!”伽巧推了他一把,生怕祝南屿嘴快说出什么。
最近几年,禁燃令没有那么严格,新年经常能听到烟花的声音。
祝南屿提前找好场地,让工厂把预定好的烟花先送过去。
他带着伽巧赶到,烟花箱子在雪地上堆成小山,看起来格外壮观。
伽巧住得偏僻,每年冬天都在家里窝着,烟花只有游戏结算页面看到过。
见祝南屿准备了这么多,他不禁觉得夸张。
“你准备放烟花到明天吗?”
“这些都是大烟花,很多都是一发一箱,等会儿你可能会觉得不够。”祝南屿回答完,拿出一个长柄点火器塞到伽巧手里,“你来,会吗?”
“当然,我知道怎么点炸弹。”伽巧自信的拿起点火器,走到第一箱烟花旁边,找到引线点火。
引线燃烧速度比想象中快一点,伽巧盯着多看两眼,听到祝南屿叫自己名字才跑开。
结果还没跑回到祝南屿身边,就听到‘咻’得升空声。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明黄色光点升上天空,绽开好大一朵映亮天幕。每个火苗都如同星辰般噼里啪啦,点缀漆黑的夜幕。
燃烧过后,拖着长长的火焰,逐渐消散。
伽巧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附近偶然经过的人,同时停下脚步。
“还有这种烟花,好漂亮!”
“我刷到过视频,听说这种大烟花一发就要好几千呢,今天真是赚到了。”
“刚才我差点以为是流星雨,还准备许愿哈哈哈。”
“好看吗?”祝南屿问。
伽巧攥着点火器,兴奋地点点头。
真正身临其境,才发现烟花比游戏特效看好太多。
他又跑到第二箱烟花旁边,迫不及待点燃引线。
相比于第一箱,第二箱就显得稍稍逊色,只开出很小的花。
正当伽巧失望之际,天空又传来第二次爆炸声,只见开出的火焰变了颜色,汇成黑夜中的彩虹。
“哇!”
“还有这种!”
“下一个是什么?”
见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人,伽巧也有些期待,陆陆续续点燃摆在雪地上的烟花。
点燃到最后一箱,目测体积比周围大很多,箱子却写着里面只有一发。
伽巧找到引线,发现它引线都不太一样,竟然有两根,而且备注一起点燃。
“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伽巧已经有经验了,点燃之后迅速跑到祝南屿身边,等待烟花升空绽放。
他跑步速度快,理论上时间很充足。
这次还没等自己跑到,就听到爆炸声,原来那个烟花在半空中就开始噼里啪啦爆炸,同时笔直画出两道光之轨迹。
在光之轨迹中央,另一个烟花‘咻’的升上天空,如同被护送一般。
升上天空之后,它首先散称许多个星点,然后同时亮起,长久的点燃夜幕。
在烟花中央,伽巧清楚看到闪烁的焰火汇成图案。
乍看有些模糊,仔细分辨才认清楚,是祝南屿送给他的礼物。
“娇娇,新年快乐。”祝南屿不知何时抱住他,声音温柔,“新的一年也请你多多容忍我。”
“你很无耻。”伽巧尖锐地指出,“新年刚刚开始,就让我容忍你。”
祝南屿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发现了,我们能在一起,多亏你每次都愿意容忍我。”
在外人眼里,祝南屿成熟稳重,还愿意把财产转移到伽巧名下,简直是恋爱脑晚期的顶级好男人。
只有祝南屿自己知道,无论恋爱还是结婚,总是伽巧迁就自己更多。
否则,以他的性格和能力,绝对不会被自己以爱为名束缚。
“谢谢。”祝南屿低头蹭了蹭他,“我果然是拯救了世界才能得到你。”
“是这样啊。”伽巧随意地接话,“因为你拯救了我的世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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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淇奥:关爱空巢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