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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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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一个月时间, 我真的一直在医院休养,整个人动也不能动,主治医生说我最快年底才能痊愈。稍微恢复到能打字的程度, 我立刻想办法跟你联系了。”

就因为伽巧轻飘飘一句‘你说快点’,祝南屿絮絮叨叨、事无巨细汇报了过去一个月的情况, 并严肃切深刻反省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找伽巧这件事。

害怕伽巧生气, 他说到后面又开始卖惨。语气弱弱, 时不时装出病入膏肓的样子, 证明自己确实病得半死不活,有心无力。

事实上, 伽巧本来就没有为这件事生过气, 祝南屿解释到一半他就快接受了。

再怎么说, 生了病住院也是天经地义, 伽巧又不会照顾病人。

然而, 祝南屿解释得越来越详细, 伽巧慢慢品出不对味——这个人不回家也就算了, 居然一直躲着不肯实名联系,罪加一等!

最过分的是,祝南屿还披了个Zoa的马甲, 躲在屏幕后面试探自己, 简直是超级恶劣的行为!

恶劣程度相当于,约好跟队友打游戏, 结果被队友鸽了。

更气人的是, 在后开匹配到的对手战队,赫然发现那个队友早就已经投敌了。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伽巧也不管这个例子合不合适,后知后觉开始生气,一直气到吃午饭的时候, 脸色依然冷若冰霜。

给伽巧当了整整四年管家,鹿珉知道主人饮食清淡,而且常常胃口不好。

因此,午饭让厨师准备了清炒时蔬、山药虾仁,还有一盅温补的菌菇鸡汤。

十月中旬恰好是品尝大闸蟹的季节,有客户送来几筐个头超大的螃蟹,个个满黄满膏肥得流油。

过去几年,家里厨师尝试蒸、炒、炖、炸各种方法烹饪螃蟹,伽巧始终没碰过一筷子。

所以今天的餐桌上,厨师只给祝南屿单独蒸了两只大闸蟹,配上驱寒的姜丝蟹醋。

祝南屿打开竹制蒸笼,拿出冒着热气还有些烫手的大闸蟹。熟练地打开蟹壳,用筷子拨开蟹黄夹了一块白花花的蟹肉,放在伽巧的汤匙上。

鹿珉看得直皱眉,正想扑过来阻止来路不明的男鬼给主人‘下毒’,就见伽巧没什么表情的吃下那口蟹肉。

鹿珉:???

不是,他凭什么!

[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别生气了。我住院那段时间,连给你剥螃蟹都费劲。”祝南屿又夹了一块蟹肉,淋了几滴姜醋,还在努力解释之前那件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可怜。

这个男鬼,好茶!净会卖惨!

鹿珉顾不得什么礼节,做贼似的凑过来,鬼鬼祟祟给祝南屿递了张纸条:

‘为什么主人愿意吃你剥的螃蟹?你加诱食剂了?什么牌子的?’

鹿珉当然考虑过,主人可能嫌弃剥螃蟹麻烦,所以通通剥好,还认认真真摆了个盘送到主人面前。

可结果呢?!

伽巧还是碰也不碰,仿佛天生不喜欢吃螃蟹。

鹿珉委屈得快要枯萎了!

“想知道?”祝南屿勾勾手指,把他叫过来,邪恶地压低声音,“先把屋里乱七八糟的符咒撕掉。”

“!!!”这个诡计多端、善于蛊惑人心的恶毒男鬼!

鹿珉陷入深深的纠结。

既想知道伽巧为什么愿意吃祝南屿给的螃蟹,又害怕撕掉屋里的符咒,男鬼的‘妖力’会大大增强,那时候更没办法治他了。

他现在已经把主人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了!

——其实,伽巧不碰餐桌上的螃蟹,确实嫌螃蟹麻烦。

至于鹿珉剥好那些,因为端上来已经凉了,难免有股腥味。

而且伽巧自从知道‘蟹黄蟹膏’分别是什么部位,就有些微妙的生理性排斥,偏偏鹿珉挑的个个都是满黄满膏。

要想喂伽巧吃螃蟹,必须守在他旁边,趁热一点点喂过去才行。

这种事,只有祝南屿能做。

祝南屿颇有耐心地喂完两只螃蟹,擦干净手,顺手拿起果盘里的石榴。

鹿珉在一旁暗自冷笑,笃定男鬼这次肯定要踩大雷了。

哼!活该!

要知道,石榴可是伽巧黑榜水果前三。

哪怕剥好榨汁,也会残留石榴籽挥之不去的苦味。

鹿珉曾经尝试给石榴去籽,但是力道很难把握,不小心就把小小的石榴捏爆,场面十分埋汰。

久而久之,石榴就成了家里的装饰品,并不具备‘让伽巧食用’的荣幸。

祝南屿还在自顾自可怜巴巴的卖惨,借此博取同情,手里动作丝毫没停,先把石榴籽全部剥出来去掉白膜。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根比牙签略粗,一端比较锋利的中空金属棒,从石榴籽比较尖的一头戳进去。在保留石榴原本形状的前提下,巧妙地剔除石榴籽,一颗颗堆在伽巧面前的小碟子里。

鹿珉:……还可以这样操作吗。

难怪自己成为管家之后,伽巧肉眼可见的日渐消瘦,原来是自己不会投喂。

输了个大的!

“我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总不能让你照顾我吧?”祝南屿沉迷剥石榴,口风有点松,竟然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南屿就知道不太妙。

果然,伽巧眼神更冷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从祝南屿嘴里说出来,伽巧莫名其妙觉得刺耳。

明明他们是夫妻,应该相互扶持。

在祝南屿的预设里,假如自己回到家休养,伽巧就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死似的。

正在喝汤的伽巧顿了顿,低头用勺子在汤盅里擓到底,舀出作为配菜的菌菇和鸡肉。

他另一只手拿起筷子,认真地挑了挑,留下一朵厚实饱满的……香菇。

之前从池尽染那里听说,有的人看起来稳重成熟、人模人样,其实挑食的要命。

小时候为了不吃香菇,还会跟家长撒娇。

即使成了家,还处心积虑隐瞒自己挑食的事实,结果却在亲妈那里漏了馅。

伽巧侧过身,举着勺子递到祝南屿嘴边,用实际行动‘照顾’病弱的老公。

“娇娇,你这是……”祝南屿身体僵了一下,明显往后躲了躲,瞧了瞧勺子里那朵饱满的香菇,又瞅瞅伽巧凑近的脸。

“啊——”伽巧见他不肯张嘴,又往前递了递,微微侧过头,清澈眸子一眼不眨凝望他,“不吃吗?”

祝南屿对上那双只映出自己的漂亮眼眸,心跳快了几拍,理智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伽巧用这种表情投喂,哪怕是穿肠毒药……

祝南屿主动凑过去,张开嘴,认命得吞下那朵格外入味的香菇。

“好吃吗?”伽巧不依不饶,扑过来几乎靠在祝南屿身上,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嗯。”祝南屿咽下去,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扭曲,点点头昧着良心回答,“好吃。”

呵,骗人。

伽巧恢复冷淡,一把推开他,默默吃完祝南屿剥好的石榴,起身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祝南屿像个怨灵,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声音透了点儿委屈。

好不容易才见面,今天伽巧到底有什么非出门不可的理由?

伽巧依然头也没回,但这次却开口回答了,“我要去学校。”

逐渐接管千合的生意之后,伽巧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人类社会如此注重知识和教育。

身为千合董事长,伽巧的知识储备大概只到高中的程度,处理基本工作都显得很吃力。

现如今,让伽巧回到高中备战高考显然不太现实。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高管们发现伽巧那颗全新、无暇、如婴儿般刚开机的大脑,意外的适合学习,基本一教就会。

所以几位管理层经过商量,想办法动用人脉,给伽巧申请了国内最知名的高等学府——A大金融系的听课证。

按照学校提供的课表,今天下午是伽巧人生第一课。

祝南屿弄清楚原因,上下打量伽巧,幽幽问道,“你打算就这样去学校?”

一身学生阶级高攀不起的奢牌,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还有过分美貌的脸。

踏进学校,绝对是人群中最突出的那个,保证会被周围人当做珍稀艺术围观。

伽巧低头,端详自己的衣服,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应该怎么样?”

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接触过学生阶层,自然不知道‘大学生’应该怎么样。

祝南屿似乎被戳到哪个点,愧疚感超级加倍。

想当初,伽巧还处于应该读书的年纪,就被自己骗来当老婆了。

如果他遵循普通的人生轨迹,按部就班的小学、中学、大学,恐怕会成为校园里的万人迷魅魔,不知道给自己招惹多少情敌。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内心萌生出强烈的嫉妒和不安,惹得祝南屿恨不得把伽巧永远缩在自己身边,隔绝所有人窥伺的目光。

可考虑到伽巧的社会化程度,祝南屿依然强忍着阴暗不能见光的欲望,从伽巧衣柜里挑挑拣拣,拿出普通款卫衣和运动裤。

然后让伽巧坐在镜子前,慢条斯理梳好他柔顺的长发,扎成更符合学生形象的元气高马尾。

最后,祝南屿盯着镜子里那张一进学校,就能分分钟当选校花的脸,沉默地翻出一顶棒球帽给他戴上,故意把帽檐压得很低。

“娇娇。”祝南屿俯身从背后靠近,盯着镜子,声音沉沉,“如果学校里有人跟你告白,就说家里有个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占有欲很强,睚眦必报的男朋友,正在家里等你。”

伽巧听到这话,重点并不是‘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男朋友’,而是最后半句‘正在家里等你’。

记得从前,都是他在家里等祝南屿。

没想到,彼此处境居然还有倒错的一天。

从过去到现在,伽巧永远是等待的一方,还不知道被人等着是什么感觉。

“哦。”

.

其实,伽巧想要学习金融专业的知识,完全可以请教授来家里教,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然而,当大家听说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没有正儿八经去过学校,纷纷冒死进谏!

算算年纪,伽巧现在才刚过24岁。

比起已经被职场污染的社畜,大学里那些青春洋溢的小年轻,才跟他是同龄人,理论上更容易交到朋友。

于是就这样,伽巧被半自愿半强迫,丢到A大校门口。

伽巧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进学校,这里跟以往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太一样,仿佛进入升级版儿童乐园。

十月中旬,新学期刚开始不久,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还对学校充满好奇。

各个社团忙着组织招新,逮到人就问‘同学你喜欢Cosplay吗’。还有恋爱中的小情侣拉着手散步,坐在长凳分享同一对耳机。

初来乍到的伽巧走到指引地图前,还没找到教学楼的位置,旁边跑过来一个大秋天还穿短袖短裤、寸头冒着热气的男生。

“嗨,学妹!”男生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对着伽巧的背影打招呼。

绕到正面看清楚,又从善如流改口道,“嗨,学弟!”

被按在‘弟’字辈的伽巧,抬眼瞥向他。

根据事先的调查,大学生普遍年龄在18-22之间,今年已经24岁的伽巧绝对足够在年龄上碾压这帮国家栋梁。

“我不是你的学弟。”伽巧认真地解释。

男生笑呵呵说,“确实,你这细胳膊细腿,我们体院也不收!咱们学校挺大的,你要去哪?学长带你过去。”

由于伽巧极少出门,方向感不好,即使参照地图也很难分清东南西北。

他把要去的位置告诉脑袋冒烟男,对方又露出两排大白牙,“你要去管院啊,从这个门走到那边挺远的。不过你问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带你从体育场穿过去,走吧!”

说完,冒烟男不由分说让伽巧跟上自己,直直冲向体育场的后门。

秋季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比赛在即,校足球队正在体育场内高强度练习,看台区域有许多人兴致勃勃围观。

“传球,快传球啊!”

“好耶,这个球一定能进!”

“不一定,对面守门员魁哥强得一比,上半场扑住了三个球。”

高高踢出的足球在空中划过曲线,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守门员举起双臂高高扑过去,用头和身体将那颗球顶出界外。

“魁哥威武,国服最强防守!”

被叫魁哥的男人爬起来,蹭了蹭鼻尖,“小意思,这场上没有我防不住的球。”

与此同时,被扑出界外的球滚出老远,骨碌碌到了伽巧脚下。

场内的球员懒得捡球,撩起衣服下摆擦汗,远远对伽巧挥挥手。

“同学,麻烦把球踢过来!”

冒烟男目测距离,“这么远咋踢?你就不能自己过来捡?”

话音未落,就见伽巧退后几步,然后稍微瞄准一下方向,对准那颗球踢了出去——

只见足球在空中掠过残影,准确无误绕过在场球员,直直飞向门框。

刚缓过气的守门员,下意识冲过去扑球,可惜已经晚了。

那颗球擦过他指尖,狠狠砸进球网,又反弹出去滚到大概半场的位置,滚到刚才说话那个球员的脚边。

“……”双方球员安静了。

“……”现场观众沉默了。

冒烟男僵硬地回过头,瞪大眼睛看向伽巧,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你做了什么?”

伽巧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指了指门框,“不是踢进那里面吗?”

见周围人反应各异,伽巧还以为自己又弄错了游戏规则。

也是。

听说国足就不喜欢把球踢进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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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娇娇(沉思):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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