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 如非必要,顾溪不怎么出门。
虽然身体已经好转,体力也跟上了, 但畏冷的毛病没有改变多少,比起寒冷的冬天, 其实她更喜欢炎热的夏天。
至少夏天热时, 还有降温的替代品, 这年头的冬天取暖物品太少, 真的很难捱。
天气冷,顾溪就喜欢窝在火堆边烤火, 煮一壶红枣茶, 烤点红薯水果等, 就这么消磨一天。
怕她吃太多烤物上火, 徐愿生将夏天时特地晒的干菊花翻出来, 时不时泡一壶菊花茶给她降降火气。
随着腊月到来, 几乎每隔几天一场大雪, 每天一场小雪。
幸好雪下得虽密,但一般都下不久,没有酿成雪灾。
雪停后, 人们拿着铁揪等出来清理堵在门口的雪, 孩子们也会兴奋地跑出来打雪仗、堆雪人。若是雪太大,学校会直接放假, 让孩子们在家待着, 省得冻出病来。
因为天气太冷,部队这边的学校也提前给孩子们放寒假。
不用上学,徐怀生和顾团团窝在家里,由顾溪接手她们的学习。
用顾溪的话来说, 就算提前放假,也不能落下功课,还是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等项昭项韵过来给他们送东西,顾溪顺便将这两个薅过来一起学习。
学生嘛,不学习干啥呢?这样的天气也不能往外跑,那就乖乖在家学习吧。
正好项长川工作忙,时常不在家,只留两个孩子在家里也不放心,顾溪觉得放一头牛和放几头牛都是放,没啥区别,有人管着他们,项长川也能放心。
徐愿生看到几个孩子被她姐按头学习,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可能是受到自己连累。
她姐为了让她提高学习的劲头,将几个孩子捉过来,陪她一起学,有人陪着她也能积极一点,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幸好只是猫冬时学,其他时候她姐没捉着他们学,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就好。
大概也是猫冬太闲,顾溪才有心思盯着他们学习,要是其他时候,她不是忙着写文章,就是忙着给出版社画插画,哪有空盯着她们。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顾溪和出版社的合作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有时候出版社还会寄其他作者的书稿过来,让她帮忙画插画。
只是天气太冷,顾溪一般会减少工作,不想一直坐着,冷得手脚都僵硬。
“大姐,你不用给出版社写文章吗?”徐怀生好奇地问。
她想起这段时间,大姐好像一直没动笔,每天都是懒洋洋地窝着,也不嫌日子无聊得慌。
项昭、项韵也看向顾溪,兄妹俩自从得知顾溪还会写文章、会画画,对她十分崇拜。
他们最喜欢那部由顾溪编写的儿童绘本,是顾溪送他们的,他们小心地珍藏着。
顾溪倒了杯红枣茶,懒洋洋地说:“天气冷,没灵感。”
徐怀生哦一声,灵感这东西是啥她也不太懂,时常听到大姐说没灵感,不想写,改去画画,有时候还会带她们去河边写生什么的,挺有趣的。
可惜自从天气变冷,她姐就不怎么爱出门,写生也没有了。
顾溪喝了口枣茶,觉得肚子有些饿,将烤好的苹果拿过来,用勺子挖着吃。
她烤了几个苹果,苹果切成两半,挖掉果核,往里头洒些红糖放到炭火上烤,将苹果烤软、烤出汁水,红糖也渗进果肉里,口感绵软带着红糖的甜,格外的好吃,不仅顾溪喜欢,几个孩子都喜欢。
徐愿生写完顾溪布置的作业,转头看她窝在那里吃烤苹果,说了句:“大姐,别吃那么多,等会儿要吃晚饭,小心吃不下。”
顾溪头也不抬,“知道啦!放心,我绝对会吃得下的!”她不害臊地夸自己,“我最近的饭量比以往变大了,能吃能睡,非常健康。”
老话说得好,能吃是福,顾溪也希望自己变得能吃。
胖不胖另说,等胖得不能看再减就是。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胃口突然变得挺好的,总觉得是因为身体转好的缘故,现在她对自己能活到老这事非常自信。
徐愿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觉得有点不太对。
她姐的胃口最近确实挺好的,人看着懒洋洋的,有时候坐着坐着,都能睡着。
将她推醒时,她就说这里太暖和了,让她很有睡意,冬天嘛,就是用来冬眠的,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话可说。
傍晚,沈明峥顶着一身雪花回到家。
徐愿生正带着几个孩子做晚饭,孩子们都不是那种会干坐着等吃的类型,很懂事地帮忙。
顾溪正打着哈欠,看到他回来,立即就清醒了。
她起身迎过去,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问道:“大哥,听说部队今年要举办滑雪比赛,什么时候举办呀?”
去年部队要出去救灾,大伙都很忙,没有举办什么滑雪比赛,今年因为雪下得不算大,外头没什么灾情传来,所以部队决定举办滑雪比赛让大伙儿都放松放松,甚至还拿出奖励,一等奖听说有好几十斤的猪肉,二等奖、三等奖的奖励也很丰富,极大地调动了所有人的积极性。
最近家属院的人凑到一起,说的都是滑雪比赛的事,顾溪她们也听了一耳朵。
“时间还不定,会在年前挑个天气好的日子举办。”沈明峥看她,“你想去滑雪?”
顾溪点头,跟着他回房,“挺想的。”看他脸上露出不赞同之色,她上前搂住他的腰,不客气地将微凉的手塞到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腹肌取暖,一边说,“我这辈子还没滑过雪呢,当然想去啦,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也想去参加滑雪比赛,将肉赢回来。”
沈明峥失笑,所以她不是真想去滑雪,只是馋那肉罢了。
“你要是想吃肉,我托人去肉联厂买些回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刚回来,他身上的寒气太重,不敢太过深入,怕冻着她。
顾溪嘀咕:“自己花钱买的肉哪里有免费的香?”
而且还是自己赢回来的,那就更香了。
沈明峥知道她的歪理很多,没有反驳她的话,摸了摸她的脑袋,决定到时候没事也去报名参加,将肉赢回来。
吃饭的时候,沈明峥告诉项昭项韵兄妹俩:“你们小叔回来了,不过还有些事要忙,会晚点到家,等会儿你们带份饭回去给他。”
兄妹俩十分惊喜。
小叔这次出任务有一个月多,天气这么冷,时常下雪,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吃过晚饭,徐愿生将匀出来的饭菜装了两个大海碗,放到篮子里,给项昭拎着。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怕两个孩子走夜路摔倒,她决定送他们回去。
“愿生,记得带伞!”顾溪叫了一声。
徐愿生拿起立在门边的一把大黑伞,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一路将两个孩子顺利送到他们家,徐愿生正准备离开,发现屋里的灯亮着,里头有人。
“是小叔回来啦~~”
项韵惊喜地说,朝家里跑过去,因为跑得太急,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
徐愿生赶紧过去将她抱起。
屋里头听到动静的项长川也跑出来,从她怀里接过侄女,朝她道:“愿生来了,进来坐。”
徐愿生原本想走的,听到他这么说,直接走开也不好,只好撑着伞进去。
项长川将他们带到灶房,灶房里已经升起火,烧得屋里暖洋洋的。
他给侄女检查,发现天气冷,孩子穿得很多,倒是没摔着什么,人还很精神地朝他笑,便放心了。
“小叔,我们给你带了饭,是我们和愿生姨一起做的。”项昭将晚饭从篮子里拿出来,发现已经完全冷掉了,上头还有冰碴,便放到锅里给它蒸一蒸。
项长川转头朝愿生说:“愿生,谢谢你照顾两个孩子。”
徐愿生坐下来,朝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小昭小韵挺懂事的,帮我干了不少活。”然后又正色道,“我姐也有照顾他们,这段时间给他们补习功课。”
项长川听得好笑,点头道:“嗯,我知道,也要谢谢嫂子。”
徐愿生坐了会儿,见叔侄三人没啥事,便准备离开。
“等等。”项长川叫住她,“我这次回来,给你和嫂子、怀生都带了礼物,你一起拿回去。”
徐愿生闻言又坐下来等着。
项长川回房,将一个大袋子拎过来,让徐愿生带回去,一边说:“外头太黑了,又下着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这里是部队,很安全,不会有什么事。”徐愿生朝他摆了摆手,拿着装礼物的袋子起身离开,“你先吃饭吧,不用送我。”
她走得干脆利落,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袋子,走进黑暗的雪夜之中。
项长川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到人,方才转身回去。
灶房里,项昭将已经蒸热的饭菜取出来,招呼他过来吃饭,“小叔,快过来吃饭,别饿着了。”
项长川笑着应一声,坐在火塘前吃饭,两个侄子侄女坐在旁边陪他。
他们一个月没见小叔了,非常想他,都挨着他坐。
项长川得知学校已经放假,问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每天去顾姨家,顾姨会给我们辅导功课,怀生姨、团团也和我们一起学习,愿生姨会给我们做好吃的……”
兄妹俩早上吃过饭,就去顾溪那里,会在那里待大半天,直到吃完晚饭再被徐愿生送回家。
项长川听后,心里很是熨帖,有顾溪姐妹几个照顾两个侄子侄女,关心他们的冷暖,有没有吃饱饭,让两个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小叔,你这次回来,年前还要出门吗?”项昭突然问。
项长川道:“不知道,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出去。”
“那小叔是不是可以去参加滑雪比赛?”项韵高兴地问,扒着他说,“小叔、小叔,滑雪比赛的第一名有五十斤猪肉作奖励呢。”
项昭接着说:“第二名有三十斤猪肉,第三名有十斤猪肉。”
兄妹俩同时看着他:“小叔,你要是在的话,一定要去报名参加比赛,我想吃猪肉。”
项长川听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他们的脑袋,“行,我要是在,会报名参加,努力给你们赢猪肉吃。”
兄妹俩有些腼腆,“其实顾姨也想去滑雪的,她让沈叔去报名。”
“明峥也报名参加啊……”项长川摸着下巴,“那第一名还真是有点悬。”
从小到大,沈明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给他们树立榜样的对象,只要他想做,还真没他做不到的,他的运动神经非常出色,区区滑雪,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特别是现在还有他媳妇让他去报名比赛,那不得认真对待,拿出夺冠的气势出来。
两个孩子道:“没关系,第二名也可以。”
沈叔那么厉害,那他们小叔可以争第二名嘛,第二名也有好多肉呢。
项长川朝他们笑:“行吧,我努力努力。”
第二天,兄妹俩去顾溪那里时,告诉姐妹几个,他们小叔应该也会报名参加滑雪比赛。
徐怀生一脸期盼,“项大哥也参加,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咱们一起去看。”
兄妹俩点头,也跟着期盼起来。
只有顾团团扁着嘴,“我也想看,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怎么啦?”
兄妹俩转头看她。
顾团团双手撑着圆乎乎的小脸,说道:“爸爸妈妈说,今年我们要去京市陪奶奶过年,不在这边,不知道滑雪大赛能不能提前举办,等我看完再走。”
这个说不准,毕竟还得看天气,哪天天气好,就在哪天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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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有孩子们的忧愁,不过这种忧愁在大人看来,都挺有趣的,让人会心一笑。
大人的烦恼更多、更真实,但大多都是围着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转。
不管如何,日子都要照样过。
几天后,天气难得转好,部队准备举办滑雪比赛。
只要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不仅有男人,还有很多女人,一时间去报名的人非常多,都是奔着奖励的肉去的。
乔慧问顾溪要不要去报名参加,她其实想报名,也不是奔着奖励去,而是想滑雪,她是南方人,长这么大还没滑过雪呢。
顾溪问:“你家高参谋长肯让你参加?”
乔慧是知识份子,一看就不像运动能行的人,滑雪挺危险的,高参谋长应该不会让她参加吧?
“当然不肯。”乔慧无所谓地说,“但我想去滑雪,他说到时候陪我去附近的山林里滑雪。”
滑雪大赛时,高参谋长有空,能带她去滑雪。
顾溪难得吃到别人的狗粮,顿时不想说话。
其实她挺想参加滑雪比赛的,但也知道自己只是力气比较大,学习能力不错,但没有专业学习过滑雪,绝对比不上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甚至连部队里一些年年参加滑雪比赛的军嫂也比不上。
算了,到时候去围观就好,还是别去参加了。
滑雪比赛这天,天空格外晴朗。
虽然没有出太阳,但在这种如玻璃般清蓝的天空下,雪白皑皑的山林清透秀丽,让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顾溪带着顾团团、项昭项韵,以及两个妹妹一起过来看人家滑雪。
他们过来时,这边已经热闹起来。
滑雪比赛还没开始,不过旁边的山坡上、树林里,已经有不少孩子带着木板、家里的木盆、洗澡盆等东西,坐在上头,由人推着一路从山坡滑下来,欢笑声一片。
顾溪见状,发现挺好玩的,于是也回家去取了两个洗衣服的木盆,和孩子们一起坐在木盆里,由徐愿生的后面用力一推,木盆一路从山坡滑下来。
“啊啊啊——”
木盆擦着地面的雪飞出去,木盆里的人发出高亢的尖叫声,然后尖叫变成大笑。
真的非常好玩。
因为玩嗨了,至于滑雪比赛什么的,哪里还有心思关注。
直到那边传来欢呼声,得知比赛结果已经出来,顾溪拎着木盆,带着几个孩子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看结果。
等他们过去,颁奖早已经结束,甚至人群都散了。
滑雪比赛只是准备的时间比较长,比赛的过程反而很短,参赛人员从规划好路线的山顶滑下来,也不过短短十来分钟就结束。
拿奖励,众人自然便散开,回家的回家,去附近玩雪的继续玩。
顾溪他们因为贪玩,没想到错过了比赛,一个个都一脸可惜。
不过等他们看到提着肉过来的沈明峥和项长川时,什么遗憾都没有了,一个个兴奋地扑过去。
“大哥,你是第几名?”
“好多肉啊,姐夫是第一名吧?”
“小叔,你是第几名?”
“小叔,今晚能吃炖肉吗?我想吃炖肉,要放香菇木耳和菜干一起炖得香香的,我喜欢吃里头的菜干……”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让沈明峥和项长川都不知道先回哪一个。
沈明峥一手拎着肉,一手扶着顾溪,说道:“别跑太快,小心摔着。”然后方才说,“我是第一名,这是五十斤肉。”
顾溪哇的叫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大哥,你真厉害!”
沈明峥对她的崇拜很受用,要不是在外头,都想将人搂到怀里。
他轻咳一声,虽然没将这个第一放在心上,但看到她高兴,觉得去参加这个比赛挺值的。
项长川是第二名,得到三十斤肉。
他提着肉,朝顾溪笑道:“嫂子,刚才几位旅长可是发话了,明年如果还有滑雪比赛,要禁止明峥参加。”
“为什么?”徐愿生很不满。
“因为他参加了,根本不给人机会,妥妥的第一名,毫无争议,说没啥看头,让他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别啥风头都出尽。”项长川笑得不行,“你们先前没看到,他一马当先,我这第二名落在他身后很长一段距离,第三名更不用说了。”
有时候人太优秀也不行,拉开的距离太大,得给后面的人一些机会。
徐愿生嘀咕,“这算什么啊?难道太优秀都不行?”
她心里对沈明峥这个姐夫还是很敬重的,也很崇拜,崇拜他军人的身份,也敬重他的为人,但对于他有多优秀,还真没概念。
沈明峥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相反他很低调,只有顾溪有时候喜欢在两个妹妹面前吹他,让她们多少对他有些了解。
项长川说:“没办法,明峥都是团长,也结婚了,啥都不缺,得给下面的年轻人一些表现的机会,毕竟今天来看比赛有很多单身的女同志……”
听他这么一说,徐愿生明白了。
这滑雪大赛不仅是为了丰富部队里众人的生活,也是为了给没对象的年轻人制造机会,让他们在比赛场上好好表现,说不定被哪个女同志看上眼,成就一桩好姻缘,解决部队里一些单身汉。
沈明峥的风头太盛,会拉高那些单身女同志找对象的标准,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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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峥和项长川拎着肉回去时,不少人羡慕地看着。
第一、第二名被他们赢走,第三名是三旅的一名年轻的营长。
项长川将肉拎到沈明峥这儿,今晚两家一起吃饭,顺便也叫上顾远扬、季雅夫妻俩,让他们一起过来吃饭,算是聚餐。
晚饭很热闹,三家人坐在一起,将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的。
桌上是在黄泥小炉上咕嘟着的炖肉,肉香味十足。
顾溪夹了一块肉,因为是炖肉,所以肉切得很大块,这样大口吃肉才爽。
她将上头的肥肉用筷子夹出来给沈明峥,自己吃瘦的。
只是没想到咬开后,发现里头居然夹着些肥的,入嘴后十分肥腻,没忍住yue一声,将它吐出来。
“怎么了?”沈明峥担心地问,轻抚她的背。
其他人也看过来,一脸担心。
顾溪拧着眉,“有肥的,太油腻了。”
沈明峥知道她不喜欢吃肥肉,唯一能接受的肥肉,只有煎得焦香的那种,吃不到肥肉的口感才行,总之挑得很厉害。
他夹了一块瘦肉,仔细查看没有一点肥肉才放到她碗里。
见顾溪没啥事,众人也没有多想,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男人们去洗碗、收拾桌子,女人则坐在火盆前烤火,吃水果、喝茶解油腻,一边聊天,孩子们凑到一起看绘画本,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
喝茶时,顾溪不知怎么的,觉得屋里的空气很闷,忍不住皱眉,捂着鼻子。
“大姐,你怎么啦?”徐愿生担心地看她,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从先前吃饭时,她就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顾溪正要说没事,张嘴就觉得呼吸有些难受,没忍住转头干呕了下。
这下子,季雅和徐愿生都被她吓到,赶紧探身看她,一个给她拍背,一个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缓一缓。
好一会儿,顾溪缓过那股难受感,朝她们笑了笑:“没啥事,就是屋里的空气比较闷,有点难受。”
徐愿生闻言,赶紧去将布帘撩起,让冷风吹进来。
屋里吃饭的人多,还有火盆,空气自然是比较闷的,打开布帘,一股冷风吹进来,吹散几分沉闷的气息,冻得人精神一震,打了个哆嗦。
季雅盯着顾溪看了看,说道:“溪溪,你明天去卫生站看看吧。”
顾溪觉得好受多了,笑着摆手,“不用,我没啥事。”
看她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季雅想叹气,说道:“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万一……”她顿了下,转而问道,“你的例假有多久没来了?”
顾溪呃一声,努力回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有三个月……”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