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抵达长影厂(一更+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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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安静了下来。

赵教练也回答不了, 外面的风声呼啸,撞在火车皮上,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声音。

她好一会才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说实话,这次过去我没想着大家能赢。”

“对于哈市文工团, 甚至整个黑省来说,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式出场参赛,我对你们的期望倒不是赢,而是说重在参与, 体验下东三省的联合汇演比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实话,这不是赵教练危言耸听,而是最真实的想法。

她说完,车厢内的众人都不吭气,大家闷着头, 脸色不好看。

叶樱桃不甘心,“我们就这么差吗?”

林秋也说, “我们起码还拿了黑省文工团比赛的第一名呢。”

“就是, 连带着之前的天才沈秋雅,都被我们踩了下去, 我们才是正选手, 她们是替补。”

“如果连我们都没希望的话, 那沈秋雅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是啊, 教练,您不能太灭我们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了。”

“我们比他们也不差的。”

赵教练看着这群初生牛犊,心说, 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过如此了。

她笑了笑,也没去和大家争辩,“那我也希望你们夺冠。”

看着大家都乐观的心态,孟莺莺倒是有些担忧,她隐晦地看了一眼赵教练,赵教练却冲着她摇摇头。

示意她不要说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显然在场的除了赵教练和孟莺莺在外,大家都算是半个外行人。

别看叶樱桃进文工团十几年了,但是大多时候,她们都在自己的单位内,菜鸡互啄。

在孟莺莺来之前,她们连黑省文工团汇演比赛都是倒数第一,更别说还出来比赛了。

那是更广阔的空间,她们都不曾见过。

因为不曾见过,所以无知者无畏。

至于那些实力强劲的对手,到现在为止,她们也只是听过名头而已,还尚且抱着几分孤勇来。

对对手的蔑视,对自己的高看。

等到晚上大家都靠在椅子上休息后,孟莺莺睡不着,她对着赵教练招招手,两人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座位。

车厢里面人山人海,连带着过道都睡着人,为了不踩着人。

孟莺莺和赵教练几乎是踮着脚尖,这才出了过道走到了,车厢门口处,这里虽然也人多,但是起码地方宽敞,人也有地方落脚说话。

“睡不着?”

赵教练问她。

孟莺莺点头,靠在车厢门上,黑暗中她的脸色有些看不清,“教练,再和我重新介绍下,这些团队里面的台柱子和擅长的舞蹈。”

“我想要每个都熟悉。”

她没叶樱桃她们那般乐观。

因为作为后世的文工团台柱子,她听过先辈们的事迹。

在后世,奉天代表团的满族宫廷舞和芭蕾底子。

这个几乎是教科书的存在,哪怕是孟莺莺是后世的人,她们在入行的时候,也曾经在翻阅历史的时候,查看到以前的录像带。

那个时代的人,她们的天赋卓然,而且还有第一手的资料和舞蹈功底,这是从上面传下来的,还尚未丢失。

所以,哪怕是后世的天才孟莺莺,来看当年的录像带,也不得不承认,每个时代都是人才辈出。

而现在,她要和这个时代的满族宫廷舞的鼻祖碰上了,说不激动那是假话。

甚至,当孟莺莺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浑身都在战栗,那是棋逢对手。

那是真正的接触和碰撞,而不是像是后世那样,站在dvd机前,一遍遍的观摩着,这些大师的录像带。

那些模糊的人影,模糊的舞蹈,绝佳的动作。

不再是历史的记录,而会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里,孟莺莺就忍不住攥着拳头,“老师,我想知道她们每一个人的擅长,不要漏过一点。”

在比赛之前先了解对手,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你想了解奉天团队?”

孟莺莺点头,“是她们。”

上辈子她学习宫廷舞和芭蕾舞的时候,曾经有意去查找过这方面的资料。

她也曾在录像带上看到过先辈们的舞蹈片段。

真正的精妙绝伦。

赵教练还真知道一点,瞧着周围的人似乎都要睡着了,她连带着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曾经去参加过东三省联谊大赛。”

黑暗中,见孟莺莺的眼睛都跟着瞪大了几分,她这才失笑,“当然不是我去参赛,我哪里有资格进入这种比赛。我是三年前和吉市文工团一起来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吉市文工团当教练,我师姐——”

察觉到再用师姐这两个字来说,似乎不合适了,她便改口,“秦明秀带领的沈秋雅,历来是我们黑省文工团的冠军,所以这才有了去见世面的资格。”

“不过那个时候,就算是吉市文工团,也是青黄不接,沈秋雅那年才十七岁,还不够参赛的标准,所以只是去观摩了下,她那个时候年轻气盛,而且确实是天赋好,还和东三省参赛的人待在一起半个月。”

“莺莺,你别说我替沈秋雅说话,三年前的沈秋雅也确实厉害,当时东三省参赛的人,也算是人才辈出,十七岁的沈秋雅用了一首雪夜红绸,让所有人都为她震惊。”

“甚至,奉天代表团的佟佳岚,还把她当做对手,和她约战,三年后东三省联合汇演比赛上再次见面。”

说到这里。

孟莺莺和赵教练都察觉到什么,“教练,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曹团长,宁愿付出七千多块的现金大出血,赞助这次比赛的全部费用,也要让沈秋雅当替补的原因?”

沈秋雅所在的吉市文工团,按照当初的比赛结果是亚军,而亚军是没有资格来参加东三省联合汇演比赛的。

但是,架不住曹团长有钞能力,硬生生的把沈秋雅他们给塞了进来。

哪怕是替补的选手,但是起码她们也有上场的资格了。

而不像是当初黄亚梅她们的文工团,虽然得了比赛的三名,但是这次代替黑省来参加联合汇演比赛,她们连资格都没有。

赵教练沉思了许久,她说,“有可能。”

“还真有可能。”

“我们都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三年前沈秋雅曾崭露头角,不少参赛团队,甚至点明了三年后,要和沈秋雅再次挑战。”

“而当初秦明秀甚至给出推断,沈秋雅只要这三年来好好练习,不荒废基本功,还能刚上一层,她也不是没有和这些天才角逐的能力。”

“我在想。”

赵教练声音放低了几分,“曹团长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宁愿放弃秦明秀,也要推沈秋雅上来的原因?”

孟莺莺若有所思,“有可能,但是我觉得筹码还不够,教练,筹码不够。”

“你要知道,曹团长可是付出了七千多块,赞助了整个比赛,你说,能让她大出血,也要沈秋雅进来参赛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沈秋雅参赛之后,她得到的利益,肯定是高于七千块的。”

不然,曹团长当初怎么会愿意去接受,那些屈辱的条款。

例如,他们明明是赞助者,是出钱方,但是不管是从出行,还是服装,再或者是道具和吃食上。

这可都要差孟莺莺她们,这个正选队一大截的。

“是什么?”

赵教练喃喃。

孟莺莺摇头,“您问我可是问瞎了,我哪里知道啊?”

她现在在文工团还处于,一个最底层的小兵,如果说哪里有特殊的话,那她现在是个小队长。

但是小队长的也是小兵,看到的也只能是眼前的东西。

至于上层的利益,她是真看不到。

赵教练琢磨了下,“我私底下去问下方团长,从方团长这边探探口风。”

孟莺莺嗯了一声,和赵教练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座位上。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有吉市文工团的人,她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沈秋雅他们文工团不和我们坐一辆车?”

大家可都是一个目的地,往长影厂训练营去的。

赵教练摇头,“我得到的消息是,她们不坐火车。”

坐火车的话,要比她们团队矮一头,想来对方也不愿意。

“不坐火车,那她们坐什么?”

不管是哈市,还是吉市,去长市的距离可都不算近的。

“应该是长途客车。”

孟莺莺,“?”

“驻队不都是篷布卡车吗?他们怎么会有长途客车?”

这让孟莺莺很震惊啊,她在哈市驻队这几个月,从头到尾就看到了篷布卡车和吉普车。

至于长途客车,那是没有的。

死贵。

哈市驻队买不起。

赵教练轻咳一声,“长途客车是吉市文工团买的,作为给文工团的女同志优待。”

“当然,这种车子平时不会拿出来就是。”

孟莺莺不解,黑暗中,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光,“教练,都是驻队,为啥吉市文工团这么有钱?他们连长途客车都坐的起?”但是他们哈市部队就是穷哈哈。

作为同级别的单位,大家的财政拨款不应该是一致的吗?

这涉及到吉市文工团或者说是驻队的机密了。

别人不知道,曾经在吉市文工团,待了十几年的赵教练是知道的。

她看了一眼四周,瞧着大家都睡沉了,这才压低了嗓音,“吉市驻队有自己做生意,而且还是合法的生意。”

“赚的钱再次反哺驻队,所以他们文工团一直都有钱。”

不像是哈市驻队老老实实的领财政拨款,那点钱在匀在每个人的透扇个,那是真没多少。

孟莺莺,“!”

孟莺莺,“那我们驻队知道吗?”

语气又急又快,“他们有赚钱的办法,我们驻队知道吗?”

“不知道。”

孟莺莺,“???”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知道??”活脱脱跟捡钱没带她一样。

急死了她了。

赵教练摸摸头,“知道也没用的,吉市文工团这是地利的优势,他们驻队背后靠着大山。

“每年九月份就是收获的季节,莺莺,你要知道咱们黑省的大山,到了开山的季节,里面可全部都是宝贝。”

“而这些东西驻队只需要腾出一个月的时间,去山上采集,就能把驻队的补贴给赚回来。”

“而吉市文工团这次给的赞助,我猜估计就是从这方面赚回来的。”

“不然,就驻队的那点拨款和补贴,自己糊嘴都不够,更别说还一次赞助七千块了。”

对于哈市驻队来说,七千块就够要人老命了。

孟莺莺轻轻地喘了下,“咱们驻队怎么就不知道去创收呢?”

“食堂的伙食都差成这样了。”

还有大家的衣服也是,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赵教练抬手弹了下她脑袋瓜,“咱们哈市驻队离城太近了,而且也不像是吉市驻队那样,背靠长白山。”

“莺莺,你可能不懂长白山的含义。”

那是天然的宝藏,是大山送给人的资源。

但是因为哈市驻队离的远,这也就导致了,在供给方面就天然弱势了一些。

孟莺莺有了个想法,她没说,太不厚道了。

她靠在椅子背上,在想等这次比赛结束了,赚钱的事,她一定要让祁东悍带人去掺和一脚。

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知道了,在不去那就等于地上掉的钱不捡啊。

那可太过分了!

想到山里的资源,又想到比赛的对手,孟莺莺的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这才睡过去。

早上四点半。

火车抵达到了长市,才七月的天气,长市竟然比哈市还凉快一点,刚从车站出来的时候,风一吹。

竟然还让人感受到凉意。

“到了,我们都在门口等着,方团长安排了我们驻队的篷布卡车,来接我们去长影厂。”

火车站离长影厂还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也不算是近。

孟莺莺她们嗯了一声,看着那蒙蒙亮的清晨,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换了地方。

“你们吃东西吗?”叶樱桃低声问了一句。

孟莺莺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昨天晚上上车的,这都过去一夜了。

“那边有卖包子的,我们去买点?”

“不过,这不是在单位,可能要我们自己出钱。”

叶樱桃这话声音不低,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她们都去看赵教练,赵教练抬手看了看时间,“三分钟,买完三分钟过来,大家都不要乱跑,免得一会篷布卡车来接人的时候,找不见人,那就麻烦了。”

说实话,孟莺莺听到赵教练的这些碎碎念的叮嘱,说实话,她觉得有些好笑。

要知道当初赵教练刚来她们文工团的时候,既是怀才不遇,也是被人欺负,走投无路这才来到哈市文工团。

那个时候,她还是严厉的,带着情绪,下面的人也不服她,双方闹的跟斗鸡眼一样。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啊?

直接就成了护崽子的老妈子了。

瞧着孟莺莺笑,叶樱桃过去的路上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孟莺莺说了,叶樱桃回头去看站在晨光下面的赵教练,她们都来买包子了,就赵教练像是一个老妈子,守着原地也不敢动,帮她们看行李。

而她们这些孩子,全部都出来觅食了。

“确实。”

叶樱桃喃喃道,“赵教练变了许多,我们也何尝不是变了许多呢?”

要是隔着三个月前,谁要是和她说,她们哈市文工团,竟然能代替黑省来参加东三省比赛的话,她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是这才多久,她们不止代表了,还换了地方抵达到了长市,代表着黑省来比赛了。

真是让人做梦都不敢这样做的。

孟莺莺笑了笑,她望着远处的晨光,太阳逐渐升起,破开了云层,也有了影影绰绰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一如她们这些人一样。

从乌云后面慢慢走到台前。

孟莺莺轻声道,“樱桃。”

“嗯?”

孟莺莺排着队,站在台阶上,她眺望着远方,神色坚定,“这只是我们的第一站。”

“征程过程中的第一站。”

“未来我们会有无数站,我们会走到更远的地方去比赛。”

叶樱桃其实不敢想的,她也从未想过,可是回头看到浑身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孟莺莺。

她人雾蒙蒙的,身上金光闪烁,面容白皙,那一双眸子里面闪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孟莺莺身上有着,她们所有人都没有的信心。

哈市驻队文工团,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次参赛她们能够赢。

除了孟莺莺。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这么坚定,就像是上次在黑省参加比赛一样,她也是这样。

带着她们逆风翻盘,夺得第一。

这样的孟莺莺,是具有感染力的。

一直没有信心的叶樱桃,也多了几分豪情来,“莺莺,你肯定会走到最前面的。”

孟莺莺回头,太阳破出云层,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粲然一笑,“不是我,是我们。”

那一刻的孟莺莺,好似仙女下凡一样。

叶樱桃呆了下。

“同志,你要什么?”

原来是排队到了她们两人面前,面前放着蒸笼的老大爷,在问她们。

这下,叶樱桃恍然回神,有一种回到凡间的感觉,哦,孟莺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要跟她们一起吃饭睡觉。

这样反而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孟莺莺见叶樱桃没开口,她便先开口了,“同志,您这里有什么?”

老大爷把蒸笼打开,“有细粮菜包肉包馒头,窝窝头,杂粮面馒头。”

孟莺莺嘴巴叼,是个吃不了粗粮的人,她在驻队吃粗粮,吃到人都绝望的地步。

“我要两个菜包子,两个肉包子。”

至于白馒头,窝窝头,她都不爱!

“肉包子两毛一个,菜包子一毛五。”

“四个就是七毛钱,外加四两粮票。”

孟莺莺去摸兜,刚好摸到了祁东悍递过来给她的钱,她自己的钱和票则是放到了行军囊里面。

这会在过去拿就不方便了。

她便直接拿着祁东悍给她的钱和票,递过去,“这是七毛,这是四两粮票。”

老大爷收了起来,又去问叶樱桃,叶樱桃没孟莺莺这么舍得,她便要了一个白面菜包子和一个窝窝头。

回头还在问孟莺莺,“你怎么买这么多?”

孟莺莺指着站在门口,替她们所有人看行李的赵教练,“给赵教练也买一份。”

她这话一落,叶樱桃才反应过来,“我都忘记了,教练没去买不说,也没吃。”

“没事我买了。”

孟莺莺和叶樱桃走过去,她把一个菜包子和肉包子,分开装到纸袋里面,递给了赵教练。

“教练你的。”

赵教练愣了下,低头看着那宣腾腾,热乎乎的白面包子,她下意识地就拒绝,“我不要,我自己去买就是了。”

孟莺莺塞了过来,“马上车都要过来了,来不及了。”

“而且我们这二十多个人一买,直接把老大爷的包子和馒头都买完了,他也没几个了。”

“你就算是去排队,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赵教练这才收下她心里暖暖的,“莺莺,谢谢你。”

这是肉包子和菜包子,也不是杂粮,而是富强粉做的,这怕是还不便宜。

孟莺莺摇头,一口咬了下去,肉包子面皮松软细腻,肉馅鲜香,里面的肉被蒸出了汁水,流进了嘴角,整个舌尖都跟着颤了下。

“真好吃。”

“这里的包子真好吃,比咱们部队食堂的包子好吃。”

赵教练也咬了一口,“老大爷是火车站的人,特意在门口摆了个摊子,就是为了给这些刚下火车的人解决吃食的。”

难怪孟莺莺还说,怎么私人还能摆摊,原来对方不是私人的,而是公家的。

旁边的李少青看到这一幕,她低头咬着包子,把包子纸都给攥的发白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也去给教练买一份包子。

明明,她也不差钱的。

可惜,没等李少青细想,赵教练瞧着远处过来的篷布卡车,她立马站直了身体,招呼了一声,“车来了。”

大家呼啦一声收了包子,一一排队,井然有序的上了车子。

车子一路疾驰,溅起来了一阵尘土飞扬。

叶樱桃上车后,有些紧张,“莺莺,你说长影厂是什么样子的啊?我们的对手是什么样的?”

孟莺莺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天底下的单位无非都是有大门的,所以从某一种程度来说,长影厂和我们单位也没啥区别。”

这是在给大家做心理建设,别紧张。

赵教练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莺莺说的是,都是单位,都是长着鼻子眼睛的普通人,大家都放松心态。”

约摸着过了四十分钟后。

载着哈市文工团的篷布卡车,准时抵达到了长影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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