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绳痕(二更) 李商陆开始憧憬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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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李商陆不紧不慢地取出条红绳, 认真地绑在身前人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背到身后。

“商陆, 为什么要这样,好奇怪……”

她忽视对方弱弱的反抗声,将绳子绕过他的颈子,低声道,“你当时就这么绑我的。”

当然,她稍稍对绑法做了些改动罢了。

软绳将雪白道服勒出漂亮的褶皱, 巧妙地将劲瘦的腰际圈紧,她抬起眼,似是觉得不满意,又毫不客气地将对方的衣襟扯开些。

“好了,跪这儿。”

沈长异脸上涨红,小声道, “双修秘法里没有这段。”

李商陆瞪他一眼, “我自创的。”

难道这个世界只许沈长异自创法术吗?

“哦……”

在李商陆眼神威逼下,沈长异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只是他跪的笔直,脊背如渊渟岳峙般不卑不亢, 好像不是在双修, 而是跪在牌位前祭拜天地和爹娘。

李商陆默了默, 从背后轻踢他一脚,“头低一点。”

沈长异应声低下头,这下终于有点味道, 道服衣襟露出来一截白皙的后颈,毫无防备地袒露出自己的弱点。

她定定看了一会,莫名有些手痒, 轻轻抚上他的脊背。

沈长异下意识躲了一下,轻笑道,“商陆,好痒。”

这蠢货一点也没进入状态。

李商陆轻嗤了声,从背后缓慢抱住他,指尖探入他一丝不苟的衣襟内。

呼吸微滞,轻吸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沈长异垂眸注视着那只雪白的手,放肆地在身上游走,胸口的形状被红绳勒的恰到好处,微凉的指像是惊动波澜的石子,所过之处泛起涟漪般的褶皱。

他有些难耐地弯下腰,声音也闷闷的,“商陆……”

“又干嘛?”

李商陆发现他很爱叫她的名字,大部分时候他叫她时声音也都是这样故作可怜,似乎想以此引起她的心软。

沈长异咬着下唇,被那条绳子绑紧,李商陆的每个动作都更加清晰了,他很难受。

“往下一点。”

听到他的话,李商陆假装听不懂,困惑地道,“什么下一点?”

“手……”沈长异忍耐着渴望,低声重复。

李商陆却还是一脸无辜地道,“手怎么了,殊和不喜欢我这么碰你?”

话音落下,她作势便要收回手,沈长异连忙道,“不是!”

李商陆险些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循循善诱道,“那殊和把话说清楚些啊,支支吾吾的,我哪里明白?”

她没有收走那只手,沈长异微微松了口气。

见他又不吭声,李商陆俯身咬他后颈一口,催促道,“继续说。”

沈长异脸上红得滴血,酝酿了许久,每一个字都说的极慢,“手……往下面一点。”

笨死了。

她偏要听沈长异这张清高的嘴里说出些下流无耻的话来。

李商陆意味深长地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下面哪里?”

沈长异偏过头望向她,显然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眸光有些埋怨。

都已经那样了,还能是哪里?

“快说。”李商陆才不吃他这一套,“不然我就不碰你了。”

“别。”沈长异低声恳求,“我没说不说,你、你凑近些。”

脸皮真薄。

李商陆嘁了声,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附耳过去,待听清他说了什么后,她如同被定住一般,整个人都不动了。

半晌,沈长异脸上仍红红的,被李商陆打的。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不要脸!”

“……”

沈长异委屈地道,“你让我说的。”

李商陆的耳根也滚烫起来,满脑子都是沈长异那句话,浑身好像都被那句话点燃了般,热燥极了。

呸,还君子呢,小人都不是,简直就是混蛋。

她抽出手来,不再碰他。

“商陆……”

“闭嘴,别叫我。”

“可是,我好难受。”

“你难受关我……”李商陆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沈长异俯身下来,轻轻衔住了她的衣袖。

手腕被绑在身后,他只能如此轻咬着她的衣袖,搁在自己的肩头。沈长异缓慢抬起双眼,浓墨般的睫羽遮下一片暗色阴影,眸底却被窗间漏进的天光照着,如同漾着一潭潋滟春水,叫人挪不开视线。

李商陆不自觉抿紧唇瓣,只犹豫了片刻,便俯身下来吻住他的唇。

她喜欢这张脸,沈长异长成这样就是来给她看的。

从很小的时候,这个人早就被打上她的烙印了。

沈长异仰起头回应着她的吻,情不自禁地靠近。

良久,李商陆双腿有些发软,轻轻推开他。

沈长异舔了舔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商陆,帮我。”

这混蛋……

她羞耻地挪开眼,低声道,“闭眼。”

沈长异顺从地阖上眸子,可李商陆仍觉不够,又找出条兰色帕子,绑在他的眼上遮住他视线。

终于,一只白皙细瘦的手,探上了那如雪一般纤尘不染的道服。

李商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对沈长异做这种事,但是不知怎的,看到他因忍耐微微蹙起的眉,心底竟然并没有多么排斥。

“商陆……”

沈长异声音渐沉了些,“快一点。”

其实不用眼睛看,他也能靠神识查探到身前的光景。

李商陆被他催促命令,有些不满,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沈长异吃痛,小声求饶,“别,好疼……”

他不敢再催了,然而李商陆没有任何技巧,动作生疏,总是磕碰弄疼,好似天空一直积压着层层叠叠的乌云,迟迟不降下风雷骤雨,每当以为要倾盆而落时,却只是打了个几个闪电,怎样也无法得到解脱。

沈长异将下唇咬得泛白,忍耐良久,呼吸都错乱了。

半晌,他实在忍不住,“商陆,不然还是算了吧?”

李商陆:“?”

她怎么隐隐约约从这话里听出些嫌弃的意思?

沈长异当真没有嫌弃,他只是感觉自己再憋下去要憋出病,每一刻都好像架在火上烤。

“不行。”她眯了眯眼,不由分说地将他衣服扯开。

沈长异要哭了。

“换我来吧。”

“不。”

李商陆的固执程度不比沈长异差多少。

又是好半晌过去,本来半死不活的沈长异终于活了过来。

李商陆伸手去摘他眼上的帕子,帕巾却湿湿的。

“你又哭了?”

沈长异呼吸尚未平复,温吞地点了点头,额发被汗水浸湿,眸光直勾勾盯着她看,“因为……很高兴。”

商陆没有嫌弃他,好高兴。

“哦。”李商陆随意敷衍了声,当着他的面拿来杯子漱口。

沈长异:……

原来还是嫌弃的。

不过,这似乎正好说明商陆很爱他,都这样嫌弃他也愿意帮他做这种事,好像更高兴了。

李商陆转眸看向他,沉默下来。

这蠢货又自己一个人在那开朗什么呢?

她将杯子搁回桌上,腰间忽然被一双手环住,神色微愕,李商陆回过头,沈长异居然轻轻松松便把她绑的绳子解开了。

“干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方在她眼前捋开那条红绳,温声道,“现在换我来帮商陆。”

“用不着。”李商陆下意识想跑,却被揽住腰际轻易带回。

沈长异贴附在她耳畔,声音很低,“用得着,商陆喜欢这样,我知道。”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令人看了格外不爽,可李商陆望向他手心那条红绳,脸上更加红透。

半晌,她挪开了视线,任由对方将红绳绑在手腕上。

半柱香过去,沈长异将她抱到软榻上,目光一寸不落地将她看遍,浑身的血再次热起来。

爹娘说得对,能娶到商陆,他很有福气。

他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她的膝头,“稍微粗暴一点,可以吗?”

问问问,故意的吧?

李商陆怀疑他在报复自己刚才问他问题。

心跳快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她压下悸动,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可以……快点。”

沈长异眸色暗沉,扯住那红绳一头,缓慢收紧。

绳痕,很好看。

*

深夏,天气热得能将人烧红似的。

李商陆指挥着沈长异把疏桐阁的暖玉拆下来换成冰珠,坐在桌边吃着两个小崽剥好的荔枝。

“娘亲,荔子好甜呀。”橘子把面前小盘子里所有的荔枝都剥的干干净净,边给自己嘴里塞一个,边在李商陆嘴里塞一个。

她把所有爱吃的东西都起了名,荔枝叫荔子,糕点叫糕子,鸡腿叫鸡子,全都是按照柿子和橘子这样的起名方式起的。

李商陆被她那副可爱模样逗得想笑,“去叫你爹子过来一起吃。”

听懂她的话,柿子笑得被荔枝汁水呛到。

“为什么娘亲说话总是那么好玩?”

只要娘亲在他们身边,家里就会变得很欢乐。

李商陆把柿子抱起来,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汁水,轻声道,“什么好玩不好玩,都是你爹衬托出来的。”

柿子依恋地窝在她怀里,低声道,“娘亲,我们真的要搬家吗?”

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要搬家的事情,听娘亲说,是要搬到云上去住。

他很喜欢云,感觉软绵绵很好吃,应该是甜味,但是他又舍不得他们的家。

要是搬到云上去,以后就见不到长老爷爷和大家了。

李商陆同样舍不得这里,来到宗门前,她还想过倘若宗门的人不好相处该如何反击,结果那些招数一个也没用上。

这间疏桐阁,日后便要还给宗主。飞升之后天道会分给他们新的洞府,只是不知还有没有疏桐阁漂亮舒适。

那些人中龙凤的仙君道祖,兴许也比明昼宗人难缠百倍。

她这人素来如此,待惯了的地方,总是狠不下心离开。

李商陆捏了捏柿子的小脸,轻声道,“没准天上也很好呢,柿子不想跟娘去?”

“想。”柿子毫不犹豫抱紧她道,“有爹娘的地方才是家。”

他不想再失去爹娘任何一个人。

橘子牵着沈长异的手坐到他们身边,“娘亲,爹子来啦。”

沈长异神色微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橘子怎么胡言乱语的,听错了吧。

一家人围坐桌前吃荔枝,冰珠送来干爽的冷风。

李商陆开始憧憬未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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