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为何悄悄修改铸钱比例?

来源:百科故事网 时间:2017-09-21 属于:雍正

雍正为何悄悄修改铸钱比例?其中哟这么一个故事。

雍正登基伊始,就碰到了铸钱币铜铝比例的问题。他在了解到父皇康熙铸币的漏洞后,为什么嘴里说“父丧,子不改道三年”,却在暗地里改变了康熙行之几十年的铸钱比例。

雍正钱币

雍正钱币

这天一早,隆科多大步来到养心殿垂花门,看到张廷玉齐、朱轼、张廷璐等十几个官员都早已到了,等待皇上召见。

“外头是隆科多么?”上书房里传出雍正的话,“你进来。”隆科多忙答应一声,掀开厚厚的棉帘进来,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隆科多穿一身九蟒五爪袍。进了门,一甩马蹄袖,跪地叩头道:“奴才隆科多叩见万岁爷!”

“舅舅,别这样。”雍正伸手拉隆科多,“你起来,以后见朕免了这‘奴才’二字。

“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雍正自然记得的不是什么“舅舅”,而是他换遗诏保驾之功,“朕称你舅舅,你自然就当得起。张廷玉是汉臣首辅,凡事小心,这还罢了。舅舅现在是上书房领班满大臣,又是九门提督,凡事要替朕多想着点,多担待着点。”

隆科多举了一下手里的黄绢包道:“臣给万岁送雍正钱的样钱来了。”

“啊,”雍正心里高兴。雍正铸钱就要流通海内,加上恩科一开,二十多天后举行了登基大典,就要改年号为“雍正”,新的雍正时代真正开始了。他没去接隆科多手里的样钱,却叫道:“叫张廷玉和马齐进来!”

张廷玉,马齐进了门,一甩马蹄袖,跪地叩头道:“奴才叩见万岁爷!”

雍正这才接过隆科多手里沉甸甸的钱包,搁在案上,他一边解开绢包看铸钱,一边跟张廷玉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这次引见的州县官共有多少名?”

“二十七名。臣正跟他们讲引见仪注”雍正一本正经地道,“麻雀虽小,肝胆俱全。县官虽小,却是亲民要官,是朝廷的耳目。庙堂旨意要达布四海,都靠这些州县小官胥吏,坐朝廷的人可千万不能小视他们。”

雍正手里拨弄着铸钱,“哎,怎么瞧着这三种钱的成色不一样?”

张廷玉放下手中奏折,跟隆科多一道围了过来。刚铸出来的“雍正”钱闪着亮,共分三串,雍正指指第一串,又指着第三串,问道:“这第三串的钱,字画也不及第一串清楚。”

“唔,”隆科多松了一口气,解释,“皇上,不光第三串,就是第二串也不及第一串,因为三种钱不是用一个模具。第一种叫‘祖钱’,是铸来存御档的,用祖钱压出模具,出来第二种,叫‘母’钱,再用母钱模具大量铸印,出来第三种‘子钱’,这才是通行天下的钱了。如此反复两次,子钱字画成色自然不及祖钱。”

“想不到你还通钱法,”隆科多说得头头是道,雍正笑了笑,忽又问:“哎,那个孙嘉淦上奏折说铸钱用铝铜比例有些讲究? 传他来见朕!”

张廷玉忙答应一声出去传旨。不一会儿就领着孙嘉淦走进养心殿。孙嘉淦磕过头后跪在地上。

雍正没有吱声,却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年轻司官;这孙嘉淦还只二十多岁,一双金眼,刀把脸配上鹰钩鼻,那副尊容实在不讨人喜欢。

“你叫孙嘉淦?”雍正喝了口热奶,放下奶杯子问,“几时调户部的,朕怎么不认识?”

“回万岁的话,”孙嘉淦磕了三个响头,梗着脖子回道,“臣是康熙六十年进士,在礼部候选三个月分到户部,没福得识颜。”

“没见过朕未必是祸,反之未必是福。”雍正挖苦说,“康熙六十年进士,除了分到翰林院做编修的,无论京官外官,哪有做到六品的,不知你是如何钻营,走哪家门子,爬得这么快你还不安分?”

“殿试时臣实为第四名,带缺分发翰林院庶吉士。只因相貌丑陋,掌院学士说,‘圣上六十年大庆,你这模样站在班里是什么观瞻?’遂让吏部将下臣降调户部主事……万岁尚说臣是钻营,臣不知何以回奏!”说罢,已委屈得泪水盈眶。

“以貌屈才,古有钟馗,今有孙嘉淦,良可叹也。”雍正脸色一沉,有些动容,孙嘉淦说道:“万岁,不知新铸雍正钱万岁见过没有?”

“见到了,很好呀!”

“万岁铸钱,是为粉饰太平,还是为便民流通?可知一两银子可兑多少雍正铜钱?”

听着这一串质问,满殿侍卫、太监人人颤栗变色。张廷玉更为孙嘉淦捏着一把汗,以刻薄猜忌、心狠手辣著称的雍正,何时遭过如此横眉的顶撞?何况是个小小六品堂官?他正想设法缓解危局,却听隆科多大喝一声:“孙嘉淦,你和谁说话!来人,把他绑出去!”

“慢,朕不怪他这点子秉性。”雍正一笑置之,忽地又问:“按官价一两银子可兑两千文。”

“万岁说的是官价,”孙嘉淦却毫不气馁,“但如今实情相差太远,一两台州足银,市面上仅能换七百五十文,缩了七成的水!”

“钱贵银贱,古已有之,这有什么打紧的?”雍正还闷在葫芦里不知轻重,做了多年宰相的张廷玉深知其中利弊,竟如遭雷击一般,脑袋“轰”一声胀得像大西瓜。却听隆科多在问:“孙嘉淦,你倒是说清楚一点,银子和钱价何以失衡?”

孙嘉淦说道,“康熙钱铜铝比例不对,半铜半铝,所以奸民收了钱,熔化重炼,造了铜器去卖,一翻手就获利几十倍。所以朝廷采铜再多,也堵不住这个无底洞。明代亡国,银钱不平也是一大弊政。万岁改元登极,启用雍正铸钱,为的刷新吏治,岂可重蹈覆辙?”

这个丑八怪的话虽然刺得雍正不舒服,但既然关系亡国,他不得不忍性沉思。

张廷玉因孙嘉说得不够透彻,在一旁向雍正赔笑道:“万岁,这里头的弊端圣聪一听就明白。朝廷出钱开矿铸钱,铜商收钱铸物,民间流通不便,只好以物易物。所以银两贵了于百姓不利,这还在其次。更紧要的是国库收税,收的是银子,按每两银二千文计价,乡间百姓手里哪有银子?只好按官价缴纳铜钱,污吏们用两千文又可兑到三两银子,却只向库中缴纳一两,这其中……”

“岂有此理!’雍正听到这里倏地跳了起来,像头恶般在“笼子”里走来走去。想不到国家征赋,竟有一多半落入外官私囊,如此巧取豪夺,还嫌不足,还要加火候盘剥挪借库银,弄得户部库银银面上五千万两,实存八百万,竟是如此“缩水”……他恨不得把送来的铸钱样品,抓了抛到九霄云外。冷静下来,忽又问孙嘉淦:“那你认为,这钱该怎样个铸法,才消弊端?”

“铜四铝六,”孙嘉淦道,“虽然成色稍逊,字迹也模糊点儿,但使钱商无利可图,解决了钱法一大弊端,于国于民皆有益无害,何乐不为?请圣上明鉴。”

雍正的脸微微一抖,突然想起改变铸钱比例虽好,但“父丧,子不改道三年”之义,如果听信孙嘉淦之言,先帝尸骨未寒就改变了行之几十年的铸钱比例,谁知兄弟们会造出什么谣言,朝野一阵非议,老八借风点火,就可能把他来之不易的皇位烧化。孰重孰轻他已有了准星,遂格格一笑对孙嘉淦道:

“朕原以为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原不过狂妄如此!康熙朝定下的铸钱比例是轻易能改的吗?你一个小吏,动辄妄议朝廷大政,能说无罪?念你年轻气盛,又是为公事与上宪争执,故朕不重罚。免去你户部主事之职,回去待选,罚俸半年……”

孙嘉淦脖子一梗,还要答辩,他断喝一声:“下去,好生读几本书再来跟朕唠叨!”

孙嘉淦从不知一个皇帝如此容易变脸,只得忍气吞声灰着脸退了下去。

张廷玉隐隐听出雍正的弦外之音,但他老谋深算,恪守“缄默如金”的箴言,一句话也不说。隆科多却知其一不知其二,为孙嘉淦的主意说情道:“孙某虽然放肆,却无私意,且议钱法也是为朝廷着想。愿圣上弃非存是,把他的奏议下到六部议议,更为妥当。”

“朕乏了,今儿不再议这事。满口铜臭”

孙嘉淦当时并不知道,三天以后,他的铜四铝六铸钱法,皇上已密谕马齐照此办理!市面上很快就出现雍正朝的新钱币。一些在这上面钻空子的不法钱商和贪官污吏再也没有可乘之机。而孙嘉淦后来亦受到雍正的提拔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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