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在州际杯完成了U型池1440的难度后, 又参加全米锦标赛,顺利拿到了世界赛场的入场券。
和哈尔直接来夏国,提前为世界杯比赛做准备不同,菲尼克斯接着又参加了洲际杯, 直到那边比赛比完了才赶过来。
菲尼克斯的1440还是不够稳定, 但比起去年,他的1260的完成概率很高了。
所以在哈尔和安布罗斯等世界一流运动员都缺席的情况下, 菲尼克斯在洲际杯的比赛上, 拿到了一枚银牌。
他在比赛上,冲击了两次1440失败,之后以十分完美的一个1260落地, 拿下了全场的第二高分。
这个成绩也是他个人的世界最好成绩。
州际杯比完后,菲尼克斯就直接飞来了夏国。
他有世界杯的入场券,米国的锦标赛前五名就是比赛名额。
另外, 世界杯是自费比赛, 国家不给补助,双脚从家门口迈出来那一刻起, 吃穿住行都是自己花钱, 还要给大赛组报名费。
好在林先生愿意支付他出国比赛的钱。
看见林云的时候,菲尼克斯很兴奋, 也很感激。
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一直在笑。
菲尼克斯是个内向腼腆的孩子,就连笑都是抿着嘴,像小老鼠一样的窃喜。
走一路,他的眼睛就不停的停在那些有着夏国文化的酒店装饰上,眼睛里的光一直闪亮亮的,透着好奇与激动。
菲尼克斯和他的教练住在一个房间里, 朝向很好,站在窗户口就可以看见雪山。
林云说:“赛场就在那座雪山上,出发到上山要一个小时,所以九点之前就要起来,11点就要到。”
“好的。”菲尼克斯很想现在就上山看看。
林云没有久留,“那就这样,尽快调整时差,三餐会有吉米给你送过来。邓肯教练,您可以去楼下的餐厅吃饭。这段时间会很辛苦,等比赛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林云就离开了。
菲尼克斯这次比赛能不能拿到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滑雪者之家走到了这里。
滑雪者之家可以走出来一个哈尔,可以说是运气,可要是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学员走到世界赛场上,那就说明了滑雪者之家在培养运动员方面,有着极为独特的地方。
到时候蜂拥而至的学员花钱来培训,之后他们再掐尖子签约培训,一个优良的循环就形成了。
在这循环里,能起到最大作用的是里奥。
系统出品的【王牌教练】,如果只是培养一个哈尔未免太过可惜了。
然后再加上周雨横的【王牌分析师】,以及那之后会不断推陈出新的“训练舱”简化版,1代、2代、3代……
林云很有信心,让滑雪者之家成为米国最高级别的俱乐部之一。
他要是有点野心,取代北极星在米国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联合的UGG和米勒基金后,北极星后面的那些古老家族,未必能胜过他。
区别只是他想不想去做这件事而已。
因此菲尼克斯的到来,林云还是很开心的。
相比较起来,詹姆斯三世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去了那家位于滑雪场旁的假日酒店,打听之后才知道,叶戈尔不在袋鼠国。
三世想说,一把手不行就找二把手,只要见到UGG的人,就一定可以聊工厂的问题,要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可以谈。
然而他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酒店的人问到叶戈尔的时候,知道他是酒店的老板,可若是问UGG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最后问叶戈尔的电话,只收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老板在忙,我会帮您问问。”
找不到人,连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三世唉声叹气,短短几天,头发都白了一把。
最后他决定在这家酒店住下,等着叶戈尔回来。
他相信这件事只有叶戈尔能解决。
晚饭的时候,稀土工厂那边的经理,给三世打了个一电话,说:“工厂停工后,当初培训的那批员工,很多都被挖走了,尤其是我们高薪聘请的专家,也被米勒基金的稀土工厂挖走了。”
听完后,詹姆斯三世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好像有一股腥气往上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还得努力安慰这名经理,只告诉他问题快要解决了,不然他担心就连这名经理都要走了。
詹姆斯家真的没什么钱了,没开工的情况下,给稀土工厂这边的员工,都只是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
他不赖那些人被挖走,大家都要活着,都有家人要养,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自然谁给的钱多去谁那里。
他只是难受,或者说他在害怕,他怕稀土工厂会成为詹姆斯家崩坏的一角,最后彻彻底底的拖垮詹姆斯家。
这里投入了太多的钱。
三世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直到这天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国内打过来的电话。
他的助理说:“会长,叶戈尔在米国,他刚刚收购了极光雪翼,没错,就是铁杉城里,林云拍下来的那家俱乐部。”
三世再一次的听到了“林云”的名字,那个过去从未被他真正看进眼里的夏裔,这一次真正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封尘的房子里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随着光亮一起进来的,还有能吹走迷雾的风。
他很快意识到,詹姆斯家突如其来的这场打击,不仅仅来自于维多利亚的错误操作,更多是来自于哈尔的这名夏裔伴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尔知道吗?
难道这个夏裔早就知道了哈尔的真正身份,他接近哈尔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蚕食鲸吞掉詹姆斯家?
三世拿出了手机,想要给哈尔去个电话,这孩子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作为孩子要问候长辈吗?不知道在詹姆斯家,每天子女都要给父母打电话问安吗?只能等他回家后,慢慢的教了。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三世满脑子都是那迟来的“父爱”,却忘记了一年前,他明明知道了哈尔的消息,却犹豫着,始终没能决定相认的自己。
所有的利益得失,都来自于哈尔拿下世界冠军之后。
父爱,也是那个时候才出现的。
哈尔的手机响了,但没人接。
哈尔在比赛了。
今天他有两场决赛。
虽然决赛在同一天,但大赛组安排的很好,绝不可能出现周转不过来的情况。
哈尔从这个赛场比完,领奖参加了记者会后,到下一个赛场,还能休息一会,调整状态呢。
上午是U型池的决赛。
U型池就不说了,哈尔在这个项目上有统治能力。
1620的难度成了他的常态,在其他人1440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跳1620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郑毅拿到了第二名,作为东道主,完全适应这边的时差和气候后,他在每一跳的表现都很出色,每次出场都会换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没有辜负秦总对他的期待,回国也回对了。
可以说要不是有哈尔这个不讲道理的,他就能拿到人生的第一枚金牌了。
被哈尔压一头,他也很无奈,也想竞争,不过这些都抵不上和他哈尔情谊。
颁奖的时候,他和哈尔勾肩搭背,一看就关系十分的好。
他也明说了:“我现在就等你退役。”
哈尔怪笑:“桀桀,你退役我都不会退役。”
郑毅说:“你28岁了。”
哈尔说:“28岁怎么了?我38岁能滑我还滑,一直滑到退休,我拿终生成就奖。”
郑毅给他竖了一个拇指。
安布罗斯在领奖台的另外一边,看着和夏国队员好的哈尔,可难受了。
他难受的不是哈尔和他不亲近,而是他的世界排名,从第一名掉到第二名,现在又掉到了第三名。
他在走下坡路,这让他很难受。
奖杯发到手里,又升旗奏了国歌。
夏国的观众东张西望,米国的观众挥着手里的米国小旗,只有菲尼克斯很激动。
他凭借扶地的1440进了决赛,虽然因为太过紧张,决赛的表现不好,但他就是进了决赛。
而且他还拿了第七名,他还赢了一个过去作为研究对象的世界名将。
四舍五入,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七。
他已经满足了。
所以国歌响起来时,他看着领奖台上的哈尔,眼睛都湿润了,表情特别的郑重。
他不是米国人,他是奥国人,这次虽然代表米国参赛,米国却不是他的家乡。
但哈尔是他的大师兄,滑雪者之家是他的俱乐部,那里给了他归属感。
他的这份感动,是来自与有荣焉。
颁奖仪式结束后,哈尔下来看见菲尼克斯红了的眼睛,安慰说:“接下来还有机会,不用难过。”
菲尼克斯嘴巴笨,不会说,他想要告诉哈尔,他不是难过自己没有得到奖牌,他只是为来到这里,为自己是滑雪者之家的一员而骄傲。
这些话他不会说,他就只能使劲地点头,然后拿过哈尔手里的鲜花说,“你还要去下一场比赛,我陪你去,我来拿东西,滑雪板在哪里?”
郑毅说:“我也要参加大跳台,东西我来拿。”
菲尼克斯不解地看着他。
郑毅也不说话,眼底隐含竞争,他觉得自己和菲尼克斯是赛场上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哈尔身边位置的竞争对手。爱人的身份他从来没考虑,但好朋友的身份他必须是头一个。
菲尼克斯很快想明白了:“我是师弟,这是我该做的。”
郑毅还是坚持:“你比完了,就回去休息吧,再见。”
“……”菲尼克斯眼眸里的绿湖,像是起了风浪。
哈尔一脸古怪:“里奥和尼克会跟着我,我又不是要搬家。”
哈尔在下午参加了大跳台的比赛。
一般擅长U型池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都会同时报名参加大跳台。
这三项运动,可以说都涉及到了空中极限技巧。
是“空中极限技巧”,不是“空中技巧”,“空中技巧”那玩意儿,哈尔要不是为了拿全能王是不会练的。
这种偏向极限类的运动,是自由式滑雪运动员的最爱,同时也是关注度最高的运动。
不用看必须把滑雪板并紧的极致控制,只要看转几周就够了,不用看在雪包上颠来颠去跳来跳去,只要看什么姿势抓板就够了。
看极限类的运动,主打就是一个爽。你敢拼命我敢看,你能成功我喝彩。
所以几乎所有自由式滑雪运动员,都想要去挑战这三项极限类的项目,一旦成功,商业价值暴涨。
哈尔大跳台的对手,是U型池顶尖的那批,也是坡面障碍技巧顶点的那批。
所以,在大跳台的对手不但有安布罗斯、雅各布、尤金这些熟悉的老将,还有夏国的陈卓和郑毅。
都是极限运动,空中技巧很强的那些人。
但即便如此,哈尔还是从预赛开始,就以1980的难度直接统治比赛。
其他人还在翻1800的时候,哈尔直接断层领先,第一跳就锁定了冠军,让其他人只能看着,却摸不到。
“太强了。”
“天赋者恐怖如斯。”
夏国队的郑毅和陈卓越是了解,越是明白普通人和天赋者的差别,这已经不是羡慕嫉妒的问题,一旦天赋差距到自己跳起来都碰不到的时候,就变成了尊敬。
陈卓是夏国国家队的男队队长,虽然不至于像郑毅一样成为哈尔的“小迷弟”,但也必须要承认,哈尔要碾压一个时代了。
他们这些人,会在这个时代亲自见证并参与这场辉煌,但同时也会因此而黯淡无光。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哈尔亲口说过,拿下冬奥会的“全能王”后,就只比自己喜欢的项目。
陈卓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极限类就是哈尔喜欢的项目,和他擅长的项目几乎完全重合。
在早早确定大跳台的冠军拿不到后,其他人对亚军发起了冲击。
王座之下擂鼓阵阵,厮杀声漫天,大家在1800的难度上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哈尔打着哈欠和林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拿到了大跳台的冠军。
同一天,两枚金牌,拿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哈尔的粉丝在庆祝这场胜利,同时也在预判接下来的比赛,网上到处都是哈尔横扫冠军,拿下六冠的声音。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
第二天,是障碍追逐的预赛。
哈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午后可能有雪。
缆车把选手们送上山顶出发点时,风已经从西北方向灌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
林云今天没有上山。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亚瑟的直播间已经开始了,转播的是夏国央爸的网络直播版权。
不便宜,但也不贵。
尤其是亚瑟这种大网红,交了转播费后,可以轻松赚回来,还能剩下不少。
他买版权,是因为他的镜头有限,只能从观众席看,看得肯定不够真切,也看不了选手在出发点上的状态。
直播间的观众看比赛,肯定要看品质,非官方直播都是糊的。但他们又喜欢亚瑟的解说,喜欢他那无所不知般的卖弄,大惊小怪的怪叫,也喜欢他分享的那些有趣的小道消息,官方解说可不敢说这些。
所以大家一看亚瑟买了版权,不用二选一后,自然都来直播间了。
亚瑟的直播间里,夏国人是最多的。
巅峰期有4000万人在线,今天超出了巅峰期,达到了4800万人在线。
这次夏国对世界杯的宣传很大,吸引全国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里。
此刻,镜头正对准障碍追逐的出发点,五名选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家人们,欢迎来到自由式滑雪世界杯哈市站,男子障碍追逐预赛。”亚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今天这场预赛,看点非常多。尤其是第三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哈尔·格斯和两名思密达国的选手分在同一组。金相浩和李志勋,这两位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镜头切到出发点的俯拍画面。
五条出发门一字排开,选手们已经就位。
哈尔站在第三道,也就是最中间的黄金赛道。
他的两侧,左边是思密达国的金相浩,右边是枫叶国的一名选手,再往两边,是另一位思密达国的李志勋和挪国的一名选手。
“金相浩,世界排名第九位,李志勋,世界排名第十五位。”亚瑟的语速快了起来,“这两位是思密达国障碍追逐的领军人物,也是这个项目上少有的、能打出团队配合的组合。”
他顿了顿。
“障碍追逐的赛制,我先给新来的朋友们解释一下。五人一组出发,取前两名晋级。听起来简单,但这里面门道很多。”
屏幕上浮现出一条赛道剖面图,标注了各个关键节点。
“赛道全长八百到一千米,包含跳台、波浪包、连续弯道等多种障碍。选手从出发门同时出发,经过一系列弯道和跳台的筛选,最终冲过终点线。
但障碍追逐最核心的看点,不是谁滑得快,是谁能在第一弯前抢到好位置。出发后的第一个弯道,往往是决定整场比赛走向的关键。谁先出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开始用激光笔在赛道图上画线。
“你们看,出发后是一段约五十米的直道,然后是一个左转的大弯。这个弯道是整条赛道最重要的超车点。谁能在这个弯道之前抢到内线,谁就能在出弯时占据领先位置。
但问题来了,内线只有一条。五个人抢一条线,必然有人被挤到外线。外线距离更长,出弯速度损失更大。一旦在第一弯被挤到后面,后面就很难追回来了。”
镜头切回出发点,五名选手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
“这就是为什么团队配合在障碍追逐里这么重要。”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一组里有两个人是队友,他们可以通过配合,一个人抢内线,另一个人卡外线,把其他选手的线路封死。”
“金相浩和李志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刷起来。
“思密达国那两个出了名的脏。”
“不是脏,是配合好,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战术。”
“反正我不喜欢。”
“哈尔小心!”
亚瑟看了一眼弹幕,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人配合默契。金相浩出发反应快,擅长抢内线。李志勋启动速度稍慢,但他的优势在于线路选择,总能在第一弯之后找到最快的通过路线。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负责在前面开路,一个负责在后面拦截,把其他选手死死卡在第三、第四位。”
他把激光笔点在出发点。
“你们注意看他们的出发位置。金相浩在哈尔的左边,李志勋在最右边的五号道。这个签位,对他们来说非常理想。金相浩可以第一时间往内线切,李志勋可以从外线包抄。如果他们配合得好,哈尔会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弹幕更激动了。
“这不就是针对哈尔吗?”
“抽签有黑幕?”
“别什么都阴谋论,抽签是公开的。”
“就是运气不好。”
亚瑟没接这茬,又继续往下说了两句比赛就要开始了。
出发灯亮了。
红,红,红。
绿。
五道身影同时从出发门弹射而出,雪板切过雪面的声音被风声吞没,但那股力量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亚瑟的声音骤然拔高:“出发!哈尔的反应时间是0.09秒!全场最快!他起速了!以太板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镜头从正上方俯拍,五条白色的轨迹在雪道上炸开,像五支离弦的箭。
金相浩的身体果然往内侧偏了。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也是思密达国这对组合最经典的战术配合。
第一弯之前抢占内线,把对手逼到外线。
但今天,他的内线被挡住了。
不是被哈尔挡的。
是哈尔太快了。
快到了金相浩还没来得及把内线完全卡死,哈尔就已经冲到了他的前面。
不是并排,是前面。将近半个板位的领先。
“太快了!”亚瑟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哈尔在直道上就完成了超越!不是弯道,是直道!他根本不需要跟金相浩抢内线,他的速度足够在直道上就把所有人甩开!”
第一弯。
哈尔切进内线的时候,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雪板外侧刃死死咬住雪面,弯道内侧的旗门从他耳边掠过,发出呼啸的风声。
出弯。速度几乎没有损失。
李志勋从外线包抄过来,试图在出弯后卡住哈尔的外侧线路,但哈尔太快了。
他出弯的时候,李志勋才刚刚进弯。
“两板身位!第一个弯出弯,哈尔领先金相浩将近两个板身!领先李志勋将近三个板身!这是碾压!”
波浪雪包区。
哈尔的身体微微下压,膝盖像精密的减震器,节奏快得惊人。
弹幕。
“这是什么速度???”
“思密达那两个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笑死,还团队配合,配合什么?”
“哈尔:你们慢慢配合,我先走了。”
“亚瑟,你之前吓我一跳,还以为要完蛋呢,结果直接甩出尾灯,赔我精神损失费。”
“赔精神损失费+1”
“吓我好大一跳。”
亚瑟无奈:“因为是哈尔啊,你们才敢在这里调侃我,换个人一定会被封锁,你们就要骂了。”
【骂谁?骂你?】
【骂思密达】
【骂亚瑟,哈哈哈,总不会是骂哈尔。】
【爽就完事了,信哈尔永远快乐!】
第二个弯道。第三个弯道。
哈尔的领先优势在不断扩大。
不是他故意拉开距离,是他太快了。
快到了身后那四个人的争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比赛。
跳台。
哈尔飞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碰撞声。
他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有人摔了,就是有人被挤出了线路。
赛道很窄,领奖台也很小,不是你就是我,不是我就是他。
“李志勋摔了!”亚瑟的声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他在跳台落地的时候和金相浩发生了碰撞!金相浩把他撞出了赛道!这对思密达国的组合,在试图封锁哈尔的过程中,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就是团队配合的代价。
当你把战术重心放在封锁别人上,一旦封锁失败,你的节奏就全乱了。”
最后一个弯道。
哈尔的身体横过来,胸口离雪面不到半米,弯道内侧的雪墙从耳边掠过。
出弯。
一个跳台。
飞出去,落地,不损速度。
继续往前冲,往前冲,冲过了终点!
“冲线!!哈尔·格斯!小组第一!领先第二名将近五秒!”亚瑟的声音拔高到了极限,“五秒!家人们,在障碍追逐这个项目里,五秒不是差距,是断层!是碾压!是让其他选手绝望的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