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那之后的比赛十分顺利, 最有争议的障碍追逐项目,也顺利夺冠。
比完赛的当天,哈尔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从雪松堡飞大学城, 大学城有飞往大夏京城的航班, 一天一班,到了大夏京城还要转一次飞机去哈市。
哈尔在全米滑雪锦标赛上, 拿下了六个项目的参赛资格, 决定放弃洲际杯,直接参加世界杯大奖赛的分站赛。
今年第一个分站赛就在哈市,他提前四十天过来, 为比赛做准备,也没有错。
不过哈尔没往南城飞,不是他不想, 是林云不让。
林云会带着家人去哈市找他, 前后脚降落的飞机,两边儿的人下了飞机稍等一下, 就可以在机场里相逢。
哈尔一开始出发就很兴奋, 一路上都在和林云聊天,也不会没话聊, 他把比赛的事掰碎了说。
“……迈克尔这次为了赢我,州际杯一结束就到雪松堡来训练,赛场绝对是滑的很熟练了,但还是没我快。
我不但比他熟练,我实力也比他强,他以为他技巧强,掌控度高, 实际上不如我。
这次出发让他稍稍抢在了前面一点,第二个弯出来还领先的时候,他还转头看我一眼,那表情都是得意。
但第三个弯我就成功抢在了前面,等我速度起来,后面他再想追就追不上我了。
而且他的波浪雪包滑的不行,明显的弱项,跳台的速度也会丢,我就不会,我全能啊,我知道怎么能滑的更快,能把损失的速度降到最低。
他前面卡不卡我,都滑不过我。况且我还有你。”
最后一句话说了,没说透。
林云虽然在夏国,但通过系统在睡梦里安排模拟训练却没落下。他可以通过系统的精力变化,知道哈尔的状态。
白天是哈尔自己安排,到了晚上,就是林云安排。没有模拟训练的日子,他会特意提醒哈尔戴上深度睡眠仪睡觉。反之若是没有这句话,就代表今天晚上也要训练了。
白天晚上这样的训练,也就哈尔能够受得了。
绑定系统这一年的时间,哈尔的各项属性都在逼近上限,这同时也代表了哈尔正达到自己的最巅峰程度。
哈尔终于上飞机,电话不挂也得挂。
林云便顺道看了一眼哈尔现在的属性。
【姓名:哈尔·詹姆斯·格斯】
天赋:泰山鸿毛(金)+1、钢筋铁骨(金)、寸心千载(金)、过目不忘(银)、耳听风雷(银)+1、祸福相依(特殊)、金石为开(绿)、器大活好(绿)
力量:26(+6)/ 27(+6*)
敏捷:30(+14)(折现1)/ 30(+5)(+5*)(折现2)
精力:21(+24)/ 30(+4)(+1*)(折现2)
自由属性点:4
距离上次统计,已经过去了47天,那时候临近州际杯,为了让哈尔在比赛上更有胜算,林云就一口气消耗掉了10点自由属性,把哈尔的“寸心千载”加成了金色天赋。
那之后,林云就没怎么太看属性点,注意力都放在精力值上。
今天扫过属性点,他想起来就算了算。
自由属性一共是6点,但这次随机属性随机到了力量上,他就只能跟着增加力量的属性上限,随机了两次,他就增加了两次。
2点自由属性加在力量上,其实有点可惜,这样的关键时刻,要是能把“耳听风雷”的天赋加到金色就好了,这个天赋最适合障碍追逐。
但随机到了力量属性上,他又不能任由这么折现溢出,就只能继续往上加。
随机属性一共得了11点。
2点就在了力量属性上。
2点加在了敏捷属性上。29点增加到30,还有1点浪费折现,变成了100积分,亏,很亏,但没办法,哈尔已经达到巅峰了,之后训练恐怕都只能拿积分。
5点加在精力属性上,现在再看,加精力竟然是最划算的,因为精力可以消耗,消耗了就需要补充,精力加的多,哈尔就可以少戴一天的深度睡眠仪睡觉。
1点是精力潜力值,被折现了,很早以前,哈尔的精力潜力就已经满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有一点随机属性随机到了耳听风雷天赋上。
这个随机随的好,等到了冬奥会前,完全可以攒到把天赋升级的自由属性,到时候耳听风雷也成了金色的后,哈尔就真的没有短板,成为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至于钱,手里的那些资产就不说了,只说他现在手里的现金。
在把极光雪翼卖掉后,他手里就多了2400万,其中一百万的税他拿的,算是对UGG感谢,另外还单独拿了50万给叶戈尔。
叶戈尔卡了詹姆斯家在袋鼠国的稀土工厂,算算时间那边应该知道了吧?
林云看过原著,知道维多利亚会下台,最后哈尔成了詹姆斯家的继承人。
这次林云让哈尔自己选,詹姆斯家那种拖油瓶资产,拿到了根本没意义,反而可以受到拖累。
但维多利亚下台这事儿是他期待的。维多利亚不是没脑子的花瓶,她也有手段,脑子也没问题,输给林云是因为林云本来在生意场上就比她强不说,还提前知道剧情,她怎么可能斗得过林云,所以输很正常。
林云期待维多利亚下台也是因为她有能力,还对哈尔出手。哈尔是私生子,维多利亚可以无视哈尔,但不能利用,把人当傻子一样的针对,以为哈尔孤立无援,回了詹姆斯家就只能乖乖听她话,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只要她想要,就随时能收回来。
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你不尊重我,我也不会尊重你。
所以林云的目的,就是如果哈尔不要詹姆斯家,那就等着维多利亚倒下也行,最好让三世亲力亲为,这样就不会老是一副迟来的深情,缠的凯瑟琳想打人。
当然,也有林云不知道的。
就是维多利亚现在已经被禁足了,三世也如他期待的那样,才接过这些烂摊子,就飞去了袋鼠国亲自处理那边的稀土工厂,没空再跟着凯瑟琳跑。
还有就是三世离开前,和老蒙特通了一个电话,重点聊到了安东尼奥联合北极星里一个叫做韦德的高管,对他的儿子哈尔下手,试图操控比赛不说,还往UGG公司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博·彩。
老蒙特气炸了。
北极星是老蒙特和他的父亲一点一滴打下的江山,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在北极星成立之初,核心宗旨就是培养滑雪人才,维持比赛公平,争取成为全米最大的滑雪机构。
现在北极星确实是全米最大的滑雪机构了,但同时也被诟病,黑哨、收受贿赂,操控比赛的声音到处都有。
老蒙特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总之,老一代的资本家,开始关门打孩子,必须好好教育一番。
林云这些都不知道,只知道距离维多利亚被解雇的剧情近了,他可以推断出UGG出手后,詹姆斯家不好受,总要有个人承担责任。
罪魁祸首除了维多利亚,不会有别人。
林云现在手里有3000万左右的流动资金。
另外随着全米滑雪锦标赛结束,330万的星光值,用不完,根本就用不完。
钱拿在手里难受啊,资本家想要躺平的前提是资金都在流转,账户里的资金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可能只是吃个饭的功夫,账户里就增加了一百万,这才叫躺平。
钱一多了,不投资点什么,就难受。
可现在,南城这边没有好的投资项目,需要投资的公司其实不少,可不赚钱的项目那不叫投资,那叫扶贫。
林云想了想,将目光看向北方。
自己的主要产业都和冰雪相关,或许应该去北方看看了。
第二天,林云上了飞哈市的飞机。
然后在机场大厅里,看见了来回转机用了36个小时的哈尔。
哈尔精神十足冲上来,在夏国旅客惊讶的目光中,不但把林云抱起来转,还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涂了林云一脸口水。
“宝贝儿我太想你了,实在太想你了!”
林云好不容易被放下来,看着一路跟着哈尔“特种兵转机”,而眼圈发黑的里奥等人,微笑:“辛苦了。”
里奥说:“这样挺好,一口气就飞过来了,慢慢来更难受。”
随队的医生、营养师,都纷纷和林云打招呼,面对自己的老板,他们都想努力的表现自己。
只有尼克,安静的不说话,像块木头,但他会笑,笑容看起来又憨厚,又凶狠。
这也让一名认出哈尔的年轻女孩止住上前的脚步,犹豫着不敢再靠前。
这一犹豫就一辈子。
再一转头,哈尔他们就推着大堆的行李,离开了机场。
机场外,哈市的天已经黑透了。
酒店的车在接站口等着他们,一辆中型巴士,装下他们和这些行李绰绰有余。
哈尔和林云坐在了最后面,两人紧紧地贴着,手一直握在一起,哈尔的拇指在林云手背上蹭来蹭去,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恨不得把这几天的思念都揉进那点触碰里。
林云一直陪着哈尔,安抚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
林云也终于有空看向车外。
哈市的夜景和铁杉城完全不同。
铁杉城的夜晚安静得像睡着了的老人,哈市却热闹得像刚醒来的年轻人。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行人裹着厚厚的冬装走在路边上,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到了。”尼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是按照林云的要求,订的高级酒店。
窗洁明亮,很气派。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穿着深色的制服,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迎上来拉车门。
哈尔先下车,转身把手递过来。林云握住,借力下了车。哈尔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的瞬间就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哈尔,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被哈尔发现,主动和她拍了张合照,小姑娘激动的恨不得再给他们塞一张房卡。
房间在二十二楼,是个套房。
其他人在楼下,同一层,下电梯前,都说要送他们到房间。
哈尔给了很大一个白眼,直言:“不要耽误我们亲热,无聊就回房间自己亲去。”
住在同一个屋子的尼克和随队的医生爱德华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电梯楼层慢慢的往上跳着,像心脏的跳动一样,稳定又持续地加着速。
直到“叮”的一声,提起来的心脏又停顿了下来,拉出一种奇异的耳鸣。
门关上的瞬间,哈尔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在林云腰上,收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呼吸又热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缺的都补回来。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骨头都在叫你的名字。”
林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金色的发丝穿过指缝,柔软得像猫的绒毛。
“我也是。”他说。
哈尔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把他箍在怀里,像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个。他低头亲吻林云的耳廓,呼吸很缓很慢也很重,林云闭眼去感受,受不了着缓慢的仿佛折磨,他转过身去,主动吻上了哈尔的嘴唇。
用力的吻。
虽然一直是知道的,知道哈尔在诉说思念的时候,自己也在想念着他,可是那种思念是空落落,怀里的温暖没了,一手抓出去是空气,一种孤独感。
他一直孤独就是思念的极致。
直到今天,到这一刻才发现,思念其实是具体的,特别俗套的,想要将吞掉,揉碎了嵌入自己骨肉里。
明明没离开几天,怎么会这么想念。
……
第二天早上,林云很晚才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他是被饿醒的。
明明醒了,却又不想起床,他眯着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感觉到身边的热源。
哈尔还没醒。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云腰上,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哈尔在调作息,林云昨晚上陪他“疯”到后半夜,这会儿哈尔是睡的正香的时候。
林云侧着头看他。
睡着的哈尔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他张扬、自信、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剑。睡着的时候,他安静、柔软、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大型犬。
林云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哈尔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收紧,把林云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也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时间在慢慢的流走,林云在某个时刻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狂叫着提示存在感的肚子,终于还是翻身起了床。
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一点。
难怪饿成这样。
他轻手轻脚关了门,才刚刚翻开马桶盖,浴室的门推开,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
这时间有点赶巧,林云也努力了,但没能控制住,水声响起的时候,他耳朵发烫。
哈尔却一副好巧的模样,高兴地走了进来,从身后贴上来,挪开了他的手。
林云憋着一口气,一直到冲了水才开口:“不睡了?”
“不了,倒时差,要不你再陪我睡一会?”
林云摇头,他真的太饿了。
走到洗漱池边上,哈尔又紧紧贴过来,拿了牙刷又挤了牙膏,递到林云的手边,就这么看着他刷牙。
蓝眸里,都是林云的倒影。
就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林云以为是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又移到了哈尔身上。
“你饿了。”
“不饿。”
“你的胃在叫。”
哈尔笑,“它只是想你了。”
“……”林云却觉得屁股痛,把他推到了一边。
哈尔哈哈笑着,顺着林云的力道退出门口,“我也只是太想你了,今晚还可以继续吗?不是说了帮我倒时差?我一个人不行。”
“你行你没问题。”林云又把手按在腰上,这也酸。
哈尔继续笑,笑的很得意,然后又在林云不注意的时候贴上来,搂着林云亲了又亲,黏糊糊的,烦。
林云瞪着哈尔,擦掉嘴角泡沫的时候,看见了上翘的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脸色都看着润泽亮堂了。
就在林云差点忍不住被勾回卧室的时候,敲门声这个响起,客房服务送餐来了。
两份大份的鸡蛋炒饭,是绝对安全的,哈尔可以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哈尔端起碗后,才确认自己是真的饿了,一大盘子的饭,他几分钟吃进肚子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林云把自己盘子里饭,又给了他一半。一开始点两个大份,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
填饱了肚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大脑好像才开始运转起来。
“今天什么安排?”林云问。
哈尔想了想。“下午去赛场看看。赛道已经布置好了,提前适应一下。”
“行,我跟你去。”
哈尔很高兴,他拿出手机,“那我让里奥准备一下。”
电话打过去,里奥还没醒,倒时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总归是要去咬咬牙把作息调整了才行,他们要在夏国住上一个多月呢。
等他们下楼看见里奥、尼克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做梦还没醒的模样,就连里奥的黑皮肤都开始掉色,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们出门。
酒店的车,将他们送到雪山脚下,上山还要坐缆车。
这个时间下山的人多,上山几乎没什么人了,他们一路很快到了山顶的滑雪场。
能举办国际级比赛的滑雪场,级别不用说,光是那一条从山顶蜿蜒而下的雪道,就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缆车把他们送到山顶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林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眯着眼看向前方。
滑雪公园建在山顶的一处缓坡上,从观景台望下去,能看见好几条雪道像白色的缎带一样铺展在山脊上。最远处是U型池,巨大的白色沟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近处是坡面障碍技巧的道具区,几个铁杆和箱子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中技巧和大跳台的跳台并排而立,像两座微型的山峰。
场地上已经有人在训练了。穿着各色滑雪服的身影在雪道上穿梭,偶尔有人从跳台上腾空而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下画出一道弧线。
“那是夏国队。”哈尔站在林云身边,抬了抬下巴,指向U型池的方向。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U型池边缘站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红白色滑雪服,胸口绣着夏国的国旗。
林云的心脏跳的有些微微的急。
“哈尔!!林云!!里奥!!”
就在这时,从U型池的侧面跑出来一个人,他一边跑一边跳,笑容像是能把头顶的乌云驱散。
“郑毅也在,他是夏国国家队的人了。”里奥说着。
郑毅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哈尔脸上,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光,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六个!六个冠军!”他跑到近前,一把抱住哈尔,“你怎么做到的?你一年前还在只练U型池,现在六个项目全站上最高领奖台,你还是人吗?”
哈尔表情看起来很骄傲,但抱住人后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郑毅,好久没见,你终于是夏国队员了!”
郑毅退开一步,笑得露出八颗牙,“没错,终于回家了。”
郑毅又和林云、里奥打了个招呼,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哈尔的身上。
只有作为运动员本身,才知道体育竞技有多难,一个U型池就让郑毅练了一辈子,就这样都没有练到最好最强,想想同时比六个项目,还都在国内拿下冠军哈尔,就知道他强的有多离谱了。
以前还把哈尔当兄弟的郑毅,现在简直要成哈尔的迷弟。
林云挺高兴。
不是为哈尔收获个迷弟高兴,而是高兴他的实力被认可。
就在这时,林云的衣袖被扯了扯,转头看向里奥。
里奥示意他看前面,那里正走过来一个同样穿着一套红白色滑雪服队服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腰杆笔直,步伐沉稳。
里奥说:“秦教练,国家队的主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