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不同的玩家，可选择却相同
噼里啪啦的爆破声火光接连不断地响起, 刚刚还不断往队伍里冲的魔化人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趁着这个机会，队伍努力恢复阵型，还能坚持的战士玩家迅速补上身边缺口。
不止是华国玩家着急, R国玩家也很烦。
“前面的怎么一直冲不进去啊，你们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滚蛋, 让我们过去！”
“叫什么叫, 你们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这些战士很难搞, 等级都不低。”
“小心这些机器人，它们会爆炸！”
“凭什么不能让我们也使用道具……”
魔化人的交流, 在华国玩家耳中听着就是各种长短急促的嘶吼声，龇牙咧嘴的, 像是在威胁恐吓他们。
“你奶奶个腿儿, 龇个屁的牙。”有脾气火爆的战士大声骂回去：“咋地, 牙齿大了不起啊？爹的牙齿还白勒，我炫耀了吗？”
“天怎么还不亮, 好难熬。”
“醒醒, 天黑了还不到俩小时呢。”
“你们看，我们到现在还没死人, 都打起精神来坚持下去, 胜利是属于我们华国玩家的！”
“对，没错！胜利是属于我们华国玩家的, 冲啊啊啊啊啊！”
面板上的虚假数据给了华国玩家极大动力，见他们在魔化人这样猛烈的攻势下都没出问题，不由得信心大增，心中重新燃起一股动力。
再加上颜以秋时不时的帮忙, 五根冰蓝色箭矢齐发, 还真就坚持到了两个小时。
头顶厚重的乌云散开, 露出明亮清幽的圆月，不被阻挡的银色月光直直撒下，魔化人的动作又微不可见的变得缓慢下来。
它们仰头看向头顶的大月亮，纷纷丢出一句我曹，转头嘶吼着飞快逃窜进居民楼。
没有华国玩家想去追，魔化人一离开，他们全都脸色苍白脱力地坐在地上休息，拿出食物补充饱腹值。
“好累。”
云宴和娄松月背靠背互相支撑着坐下，一手拿食物一手拿果汁滋润干到快冒烟的嗓子。
娄松月额前和耳边的碎发完全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她将头发全部束起来，扎成低麻花辫丢到身边，猛灌两口果汁舒服地长叹口气。
“我更累，旁边两个战士等级都好低，连十分钟都没坚持下来就不得行了。”娄松月拍拍左右两边的盾牌，“害得我拿两个盾牌去挡，影响输出。”
云宴忍不住弯起杏眼：“人家是双枪神射手，你是双盾神战士，是吧？”
娄松月很嫌弃：“好难听。”
封淮和卫嘉泽静静坐在旁边休息没说话。
玩家们都在低声交谈，颜以秋慢慢咬着手里的饭团，视线粗略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突然，她余光瞥到点点一闪而逝的绿芒，迅速扭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一双眼睛从竖瞳变成椭圆形。
那是个短发女人，正跟身边队友聊天。
她的队友并未察觉到不对劲。
颜以秋盯着女人看了两眼，在心底默默留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感染的，但想来还在24h的潜伏期里，这期间对周围玩家来说她不会有任何威胁。
潜伏期过去，她才会秒变魔化人，对身边玩家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会儿显然不是将此事抖露出来的好时机，头顶的月亮只出现半小时，半小时后又会被厚重云层遮挡，魔化人会再次出现攻击玩家。
现在说，只会扰乱影响玩家的心态，百害而无一利。
颜以秋慢慢吃完了手里的饭团收回视线，起身从包里摸出陷阱道具重新布置在队伍外侧。见状，其他工程师生活玩家也默不作声地过来放陷阱。
半小时过去，月亮消失，躲进居民楼的魔化人再次窜出。看着差不多恢复好精神的华国玩家，它们气得直跳脚。
“刚刚明明就快冲进去了，该死的月亮，该死的游戏，真该死！现在他们都恢复精神了，我们又得僵持好久！”
“这样不行啊，我们得想个法子冲进去，不然根本感染不了人……还得保证他们能在时间结束前异变，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想输就拼了，我刚刚发现他们北面防御特别强很难突破，相对来说南边就弱了很多。我建议前十分钟按照之前的样子迷惑他们，十分钟后东西方向的人快速来南边，配合着冲进去，一定要冲进去！”
“也行，按照你说的试试。”
R国玩家不再选择随便莽，商量好对策往前冲。最前面的魔化人踩中陷阱被控制，身后的魔化人则越过它们继续补上。陷阱只能阻拦一小批魔化人的脚步，剩下的无能为力。
外围战士们举起盾牌抗住魔化人攻击。
华国玩家也重新商量了战术，将战士分成两批。第一批战士顶不住了就换第二批，两批轮流着来，应该会好很多，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突然空出一堆缺口。
坚持了十分钟，东西方向的魔化人突然全部转移到南面，黑色身影如同汹涌的海浪，气势汹汹撞开了抵挡在面前的防御线，直直冲进人堆中。
幽绿色竖瞳闪烁着兴奋光芒，魔化人们伸出尖锐锋利含有极强病毒的指甲，激动地王朝四周轻轻划开。
指甲轻而易举划破周围华国玩家的肌肤，病毒顺着伤口钻入，又很快蠕动着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
“你们几个小心，不要被它们伤到。”
颜以秋提醒云宴四人，敏捷避开旁边的魔化人，一个转身反踢腿将它踢死，冲出魔化人包围圈来到不远处的绿化带里。
她稳稳站在树木枝干上，摸出连弩十箭齐发。每根箭矢都能稳稳扎中一只魔化人，送它们提前离开副本。
就看是她清理魔化人的速度更快，还是魔化人感染玩家的速度更快吧。
颜以秋眼眸微微眯起，拿出箭矢装好发射，前后总共花费不到十秒，将速度提高到了极致。不需要瞄准，射出的箭矢就跟安装了定位导航般，箭无虚发。
外侧的魔化人大片大片消失，面板上不断弹出的系统提示像是卡顿了般，积分暴涨中。
队伍被冲散，华国玩家先是懵逼慌乱了一瞬，紧接着飞快反应过来大声喊道：“不要慌！都不要慌！慢慢向队友靠近，保护好自己！！”
“能跑就跑，咱们只要坚持到天亮，或者月亮出来就好了！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经历过不少副本的老玩家反应都很快，那些魔化人冲进来就懵逼不知所措的大多数都是新人玩家。听到其他玩家的喊声，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要么往等级高的老玩家身边凑，要么慌不择路地跑出人群。
颜以秋这时候也顾不得去想会有多少玩家被感染，不断重复装箭射箭的动作。
等月亮再次出现，魔化人逃离案发现场时，她面板上的积分已经高达九十多将近百万。
也就是说，在天黑的这五六个小时里，她击杀了将近八九千的魔化人。再加上其他玩家击杀的数量，加起来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万左右吧。
看了眼面板上的数据。
[人类阵营玩家数量：13860。]
[魔化人阵营玩家数量：4992。]
颜以秋：“……”
颜以秋看着这个数据陷入沉思。
等等，她好像因为上辈子在这个副本差点吃亏所以陷入了一个怪圈。按照她现在的战力完全不用担心那么多，直接把魔化人先弄死三分之二不就好了？
颜以秋深吸一口气，心想上辈子的影响有点大。
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上辈子了。她早就知道这个副本的规则，再加上开挂的爆表伤害，想输都难。
思及此，颜以秋从树上跳下，直奔刚刚就盯上的短发女人。
而此刻的华国玩家也察觉到不对劲，面板上他们阵营的玩家数量一直都没变化，这很不对劲啊！就刚才那样的情况，怎么着也得死个千八百玩家才正常吧？
这一个没死是什么情况？
“靠，难道人类在这副本里面还有什么隐形的增益吗？比如无敌buff之类的？”
“我看你想太多，按照狗游戏的尿性，会有这种好事发生？”
“那这啥情况，数量一直没变……系统bug了？”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视了，好好想想，都好好想想。这可关乎我们能不能胜利，关乎我们华国的尊严！”
“我大概猜到了点。”颜以秋停在短发女人面前，声音略显冷淡，但说出的内容成功吸引起众人的注意。
所有玩家都看过来，包括短发女人。
见颜以秋站在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短发女人愣了两秒，微微蹙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颜以秋没回答，而是问其他人：“你们应该还记得副本刚开始看到的视频。从天而降含有病毒的陨石，被陨石病毒感染变成魔化人的人类。”
“你们说，魔化人身上会不会带有陨石病毒？”
“而被魔化人伤到的玩家，会不会又感染这个病毒？”
她声音并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成功让玩家们变了脸色。
短发女人脸色煞白：“你的意思是我被感染了？”
“不可能。”旁边青年皱着眉说：“我刚就在小芙身边，她没有受伤，就算真有病毒她也不可能感染。”
叫做小芙的女人紧皱着眉头没说话，相比起青年队长的反应，她倒是更为镇定，拧着眉开口道：“不，队长，我也有可能确实感染了病毒。”
“你还记得我们下午进居民楼追捕魔化人吗？我总觉得我好像少点什么记忆，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从魔化人手里逃出来的了。”
她是阵法师，学习的阵法偏向辅助类，伤害并不高，别的属性也很一般。按理说，是无法从实力比她高出几十倍的魔化人手中逃脱才对。
青年队长闻言哑了声，而另外几个队友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小芙和颜以秋对视：“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有没有被感染？”
因为对方的冷静和镇定，颜以秋眼神柔和许多，回道：“我有注意到，你眼睛有时候会变成竖瞳，跟魔化人一样的竖瞳。”
“怪不得你会直接找上我。”小芙心中的疑惑解开了，随之陷入沉默。
不仅她沉默，所有玩家都沉默了。
“这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对自己队友动手吧。”
“狗游戏，我特么就知道它不安好心，怎么可能不让我们死人啊，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完了，感觉要输了。”
“我不想杀队友啊……”
“逼我们杀队友，游戏越来越凶残了！”
颜以秋知道他们犹豫的点，继续说：“问过系统了，这个副本死亡是直接传送回领地，不是真正的死亡。”
“我靠？真的吗？”
“擦，那R国那群家伙也没死，只是离开副本了？有点淡淡的失望是肿么回事……”
“好消息，但不完全好。”
“我也问系统了，是真的！”
知道副本死亡不是真正死亡，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看起来镇定的小芙也明显放松许多。
她转头看向青年：“队长，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变化，有的话直接送我离开副本吧，我可不想帮R国拿到胜利。”
青年知道没有别的选择，叹着气正想说话，另外四个队友也嘻嘻哈哈排排坐在小芙身边齐刷刷看过来。
“队长，还有我们，一块儿看吧。”
青年：“……”
青年幽幽开口：“怎么，能离开副本你们很开心吗？”
几个人立马收起嬉皮笑脸，心想也没有很开心吧，一点点而已啦。他们也想留下来抗R啦，但这不是没办法吗？
除了他们，别的队伍也围坐成一个圈，紧紧盯着队友的眼睛看。
颜以秋回到云宴几人身边。
“姐！”云宴紧张兮兮地看过来，努力瞪大眼睛，琥珀色瞳孔微微缩小：“快看看我眼睛有没有变竖瞳。”
颜以秋还没说话，娄松月凑到云宴面前装作很认真地看了两眼，随后担忧道：“哎呀，真勒变了，咋个办云妹儿，我舍不得动手，你要不自裁嘛。”
云宴：“呸呸。”
娄松月拉着她的手，语气和表情都非常到位：“真勒，我没骗你，不信你去问嘉泽还有小封他们嘛，刚刚真勒变竖瞳了！你仔细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忘了点？”
见娄松月这么认真，云宴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感觉忘记了什么。
她笑不出来了，扭头看向卫嘉泽和封淮：“我真的被感染了？？”
封淮看了云宴一眼就收回视线，冷酷道：“她在逗你。”
卫嘉泽说得比较委婉：“你还不清楚她的性格？”
娄松月憋不住大笑出声，云宴气得咬牙，猛地扑到她身上伸手挠向娄松月的痒痒肉。
颜以秋心想这俩精神可真好。
她刚在旁边坐下，就听到封淮的声音响起：“你现在看上去，比进副本时轻松了很多。”
颜以秋转头，对上封淮幽黑的眼眸。
他双手环胸，拽拽地问：“你早发现这副本不对劲了？”
“嗯，差不多。”颜以秋回。
“我和卫嘉泽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猜得大差不差。”封淮说着缓缓挪开视线，看向旁边，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模样：“你下次，可以跟我们说说。”
“我和卫嘉泽娄松月……还有云宴，也能帮得上忙。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没道理什么都让你去操心。”
封淮其实不想带上云宴的。但想了想，觉得不带像是在孤立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加上了云宴的名字。
颜以秋闻言愣了两秒，微蹙的眉眼松开。见其他三人也眼巴巴看过来，笑了笑说：“好，我明白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商量。”
她确实不该把所有事情大包大揽地揽在自己身上，既然要锻炼队友，就不能只锻炼他们的实力，得各方面一起抓才行。
颜以秋反思了一下目前身上发现的问题。
过于在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上辈子的经历只能当做参考，对队友不够信任，准确来说，是对他们的能力不够信任。他们实力或许比不上自己，但脑袋不一定差。
嗯……云宴除外？
云宴嘛，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她高兴就好了。
卫嘉泽戳戳封淮的胳膊，余光瞥过陷入沉思的队长，压低声音说：“你说得大差不差，指的是我们说魔化人可能会吃人，这个结论吗？”
封淮酷拽的表情僵硬两秒，理不直气也壮：“被吃会死，感染会死，怎么不算大差不差？”
卫嘉泽没说话了，只是默默朝封淮竖起个大拇指。
兄弟，还得是你。
·
华国玩家这边气氛不好，R国玩家那边气氛就更不好了。
月亮出来后它们纷纷躲进附近居民楼，等待月亮再次消失。结伴的魔化人正讨论自己收获的积分，打开面板随意瞥了眼，一直处于激动状态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我们的人数怎么只剩下不到五千了？？”
“怎么可能啊，我们实力比华国玩家高出那么多，血条还厚，怎么可能一下子死那么……”旁边的同伴以为它在开玩笑，打开面板看了眼数据，跟着愣在当场，发出尖锐爆鸣：“怎么可能啊！系统出bug了吧？一定是系统出bug了！！”
魔化人阵营怎么只剩下4992的数量呢？
它们明明那么肉，那么强。天黑到现在还不到六个小时，怎么就死了三分之二的数量了？
[绝逼是系统出bug了！]
[我问了系统，它居然说这个数值正常？哈，它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这个数值哪里正常了？]
[该死，我们感染的玩家数量大概有多少？]
[不清楚，我估计有两千左右？]
[这样下去我们肯定赢不了，不行，待会儿月亮消失要多感染几个，最好把他们全部感染成魔化人。]
[……我怀疑他们之中肯定有一支非常厉害的队伍。等会儿观察一下，把那支队伍解决掉，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杀下去了！]
R国玩家从震惊到震撼到无能狂怒，怀疑游戏跟华国玩家有什么PY交易，最后总算是冷静下来，说出一个最为合理的猜测。
华国玩家的队伍里绝对有一支强者队伍！
说不定队伍里的玩家，都是排行榜上的，否则它们数量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快！
有了这个猜测后，R国玩家也新加了一个目标。
目标一：将华国玩家全部感染
目标二：找到强者队伍并将其感染！
这么厉害的玩家，合该成为他们R国的助力！
·
头顶圆月再次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魔化人倾巢而出，带着绝对不能输的想法，和同样报着必须胜利念头的华国玩家对上。
知道受伤会被感染后，华国玩家们便警惕许多，打不过就先嗑药溜，总之只要不感染异化，他们胜利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颜以秋则带着云宴四人一同钻进了绿化带。
“待会儿它们应该会被我的攻击吸引过来。”她眯着眼拿出连弩对准空地上的魔化人，毫不犹豫发射出弩箭：“你们准备好迎战。”
“好！”
弩箭一出，面板上魔化人的数量又在急速减少。
留了个心眼的R国玩家们瞪着幽绿色竖瞳，飞快寻找着它们猜测中的那支强队在哪里，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不断窜出弩箭的绿化带中。
“在那里！他们藏在绿化带里面！”
“不能让他们继续杀下去了，妈的。”
“旁边的，跟我一块儿过去解决他们。”
发现绿化带里射出的连弩，魔化人们便更加警惕起来，快速躲开这些致命箭矢。距离绿化带比较近的R国玩家们冲过去，眼里闪烁着复仇光芒。
见它们即将跳进来，娄松月立刻举起盾牌窜出去挡在最前面。封淮紧随其后，小脸紧绷，握着短匕身形鬼魅地游走在边缘。一白一粉两个团子冲出，卫嘉泽边挪动边吟唱给队友们增加增益buff。
颜以秋没动，她将连弩换成弓箭，对准飞奔而来的魔化人，拉开弓弦冰蓝色带有追踪功能的寒冰箭矢窜出。
魔化人还想躲开，却见那支箭矢转了个弯，又刺了回来。
[你已死亡，即将回归领地。]
R国玩家：“？”
尼玛，这什么箭啊怎么还带拐弯的？？
发现这冰蓝色的箭矢会拐弯，魔化人向前冲的速度顿时收敛许多。它们开始警惕，人类思绪占据上风，狠狠压住魔化人莽夫的情绪。
而一旦犹豫思考，它们的攻击便不如之前那样强势凌厉，给了其他华国玩家喘息的时间。
颜以秋化身毫无感情的拉弓机器人，不断重复拉弓射箭拉弓射箭的动作。
面板上魔化人数量不断减少。
[魔化人阵营数量：4873。]
[魔化人阵营数量：4489。]
[魔化人阵营数量：4100。]
…
…
[魔化人阵营数量：3578。]
[魔化人阵营数量：3322。]
天还没亮它们都快死光了。
魔化人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随后它们像见了鬼似得转身往居民楼里逃窜，瞬间便没了声音。
R国玩家在怒吼：“尼玛，打个屁啊，快跑！再不跑我们都得离开副本了！！”
这时候它们根本无法考虑能不能赢，而是得考虑怎么样才能活着留在副本。输就输了吧，至少离开这片区域还能有刷积分奖励的机会。
离开副本，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保命要紧！
看着魔化人夹着尾巴狼狈逃窜的模样，华国玩家之间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这种声音在想到自个儿队友被感染后，又戛然而止。
他们之前都商量过了，既然还没变异，那就先暂时不退出副本，帮助其他没感染的玩家抵抗魔化人攻击。
毕竟他们被感染过了，不怕二次感染。是以刚刚冲得分外勇猛，拼了命的帮队友攻击魔化人，让队友拿尾刀。
“我觉得魔化人应该不敢再出来了。”
“后面我不能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做事行动之前先动动脑子，别啥都不想直接就莽晓得不？”
“你别说这种话，搞得跟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一样。你只是退出副本了，又不是死了！”
“队长不好意思啦，咱帮不了你忙了，你自己要努力啊，多搞点奖励回来升级领地。”
“滚犊子。”
“那我们走咯。”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急吧……说不起这个病毒的潜伏期很长呢？”
尽管知道队友只是退出副本不是死了，华国玩家们心理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被感染的时间大概是在下午两三点左右，到这会儿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根据系统给我们的时间，我猜潜伏期很大概率在24小时到36小时之间。”
小芙眼神清明又坚定，铿锵有力地说道：“还有比我们更早感染的玩家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愿意先留下来当实验品，看看潜伏期究竟有多长。”
青年队长抿紧唇瓣：“小芙……”
小芙拍了拍队长肩膀：“不过到时候我的尾刀希望大家能留给我家队长，好歹能给奖励和积分，可别浪费了。”
她这话让其他玩家听着又想哭又想笑的，连带着青年哀伤的情绪都憋了回去，有点无语：“……你这是想让我手刃队友啊？”
小芙笑眯眯：“那是魔化人，才不是我。”
玩家们凑在一起讨论半天，发现小芙他们的确是最早感染的那几个玩家。于是被感染的玩家们也不急着退出副本了，打算先看看潜伏期有多长。
在这之前嘛……
感染了病毒的玩家们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情绪，不由得露出抹心照不宣的笑。
当然是要趁着自个儿还没变异，去找那群魔化人的麻烦啦。能把它们清光最好，清不完能杀几只是几只，给剩下的玩家减少危险！
于是猎人和猎物再次转换身份，感染玩家们将未被感染的玩家团团围住，分批次进入居民楼搜索魔化人的踪迹。
这下换R国玩家气氛低迷了，阵营频道闹翻天。
[擦，这群华国人疯了吗？不怕我们了？]
[怕个屁啊，妈的刚刚感染了一下，系统提示我说此玩家已被感染，无法二次感染！他们这是仗着自己被感染，更无所畏惧了！！]
[不是，他们有病啊？]
[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找个安全位置藏着吧，别管输赢了，活着才是第一位……]
有魔化人刚戳破华国玩家的皮肤，正兴奋呢，看到系统弹出的提示瞬间就傻眼了。
不等它反应，各种攻击伤害灌过来，它立马拖着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逃之夭夭。
到天亮，面板上显示的魔化人数量仅剩下两千。
华国玩家还在继续搜寻魔化人的身影。他们身上像是安装了永动机，根本就不带停的，补充体力也是边走边吃东西。
说不清是为了赢，还是为即将离开副本的队友出气，亦或者是让能继续留在副本里的队友多拿点积分奖励。
时间流逝得飞快，眨眼便到了小芙说的感染时间。
24小时的节点。
大家没有再去搜索魔化人，而是来到小区空地，将小芙几人围在中心，紧紧盯着他们，表情一个赛一个的紧张。
作为被感染者的小芙笑盈盈地说：“哎呀，你们表情别这么苦大仇深嘛，看着怪吓人的。”
话音才落下，她和身边的队友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纤细的身影迅速拉长变黑，虬实的黑色肌肉代替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属于人类的椭圆形变为幽绿色竖瞳，瞬间就从人类模样转变为魔化人。
估计连三秒都不到。
刚刚还笑盈盈说话的小芙便已被魔化人替代。
他们没时间感慨，当即攻击变为魔化人的小芙几人，并把尾刀留给了青年。
确定病毒潜伏期时间为24小时后，华国玩家们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猎杀时刻！
颜以秋并未参与其中，静静看着那么感染病毒的玩家带着自家队友更疯狂的寻找魔化人。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上辈子的某些画面。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病毒感染和潜伏期，遭受身边玩家突然变异攻击，原本隐隐占据优势的局面瞬间逆转，差点便失败了。
最后能成功，还是他们凭着猜测大胆实验，感染病毒的玩家发了疯的攻击魔化人，为队友灌伤害压低魔化人的血条。
最后在即将变异前自裁，离开副本。
才让他们在最后一刻反败为胜。
身边是不同的玩家不同的处境，可他们的选择竟然是相同的。需要团结的时刻，他们似乎从未输过。
颜以秋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