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副本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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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云宴伤害比卫嘉泽高, 还有团子在旁边助阵,解决这只水怪都花了将近二十来分钟。等卫嘉泽击杀掉水怪,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小时。

“这是精英怪吧。”云宴服下恢复生命值的药水, 美滋滋地清点收获:“以秋姐,这雪莲花有用吗?”

颜以秋点头回答:“有, 能多攒点最好, 这东西加入爆发小药里可以增加持续时间。”

“哇, 那确实很珍贵。”云宴说着将雪莲花递出去。

颜以秋接过云宴和卫嘉泽递来的雪莲花丢进背包,原地休息十分钟, 顺便点开聊天频道将雪人有两种形态的消息告知其他玩家。

[好友频道:雪人怪是双形态小怪,第二形态水怪为精英怪, 伤害高血条厚。]

[霍正奇:谢谢颜小姐提醒。]

[林思远:你们这么快就遇到小怪了?]

[ABB:感谢提醒!]

……

[聊天频道:雪人怪是双形态小怪, 第二形态水怪为精英怪, 伤害高血条厚,望周知。]

[我曹, 双形态小怪?感谢大佬提醒!]

[芔, 刚弄死一只雪人怪,我还寻思咋这么脆, 200点伤害就弄死了, 原来是有第二形态啊?感谢好心人提醒,好心人长命百岁!]

发出提醒后颜以秋便关掉了聊天频道, 休整结束,继续向前出发。

冰原十分辽阔,碰到雪人怪的几率很高,刚走了几分钟便又碰见雪怪, 停下来打怪, 打完休息如此重复。

就这么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眨眼间天便黑了。

夜色下的冰原比白天景色更好,清幽月光洒在冰峰冰块冰树上会散发淡淡幽光,晃眼看过去仿佛误入了什么仙境般。

然而夜晚的冰原温度更低,还刮起了寒风,雪人怪更加活跃,甚至第二形态的水怪血条都更厚了。冰原上吹起的寒风让水怪身上凝结了一层冰霜,他们要打破这层冰霜才能给水怪造成有效伤害。

“晚上的水怪好难缠!”云宴刚解决掉水怪,累得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寒风吹过,感受到丝丝凉意,忙不迭掏出暖阳丹服下。

卫嘉泽比她更累,坐在地上连话都不想说,恹恹伸手弹掉刘海上沾着的冰霜。

颜以秋见他俩都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便拿出火盆往里丢木材生火,并说:“那这次休息两个小时。”

附近没有雪人怪出现,三人团团围在火盆旁,边烤火边拿出热乎的食物吃。

云宴掏出三个玉米往火盆里丢,带着些许怀念:“以前爷爷奶奶还活着的时候,我最喜欢吃他们给我烤的玉米了,焦香焦香的。”

“他们去世我还想为什么不能多活几年,现在来看,死得早也挺好,免得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游戏的罪。”

大概夜晚的冰原景色太好,又或许是跟队友围在火盆旁的氛围很舒适,听着云宴说的话,向来沉默话少的卫嘉泽也一反常态的活跃起来。

“我爷爷奶奶也爱弄些烤玉米烤红薯之类的东西给我吃。”他声音低低的,垂眸看向火盆里表皮逐渐焦黑的玉米,破天荒提到了家里人:“有时候还会带我上山,老家山上有很多野果子,有板栗、野桑葚刺梨……”

“可惜他们身体不好,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

云宴唉声叹气,伸手捧着脸:“好想他们。”

卫嘉泽情绪低落:“我也是。”

“姐,你呢?”云宴扭头看过来。

跳跃的赤红色火光为颜以秋白皙脸庞添上一层暖光,她挑了下眉,平静地回答:“我?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云宴瞳孔微微放大迅速道歉:“对不起姐,我不知道……”

嗷嗷嗷她没事提什么家人!!

“没事。”颜以秋笑了笑,让云宴不用自责,“我已经习惯了,提到这话题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要说游戏出现前或许偶尔会emo一下。

自从游戏出现后,她已经没精力去想这些事情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升级管理领地,怎么多捞点材料,怎么让居民对领地更有归属感。

更何况她还是重生的。

“你们想说就说,正好可以让我感受一下有家人是个什么感觉。”

颜以秋并不想因为自己这些事情影响到队友的心情,饶有兴趣地问起云宴父母的事。

“我看林姨和云叔的年纪,应该是三十来岁才有的你?”

云宴小心翼翼觑着颜以秋的表情,见她真的不在意,才回答:“是啊,我妈本来是丁克主义,你们也知道她进游戏前是教跳舞的嘛,对身材管理有很高要求。”

“怕怀孕生了小孩之后身材会走样变不回去,就跟我爸商量丁克,我爸也同意了,后来三十来岁的时候,她说看到别人家的小孩感觉很可爱,觉得要是生一个跟自己很像的孩子应该会很有意思。”

“她那时候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和要求没那么严格了,就跟我爸商量,然后我就来啦。本来我妈还想培养我跳舞,结果我随了我爸,四肢不协调,跳舞跟作法似的。”

云宴说完看看颜以秋,又看看旁边的卫嘉泽。

有了刚刚踩雷的前车之鉴,她这次没问出什么卫嘉泽你爸妈呢之类的话。后者一直没提过父母,能猜到点他的家庭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结果卫嘉泽自己倒是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是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又各自再婚有了新的家庭。

他这个跟前任的结晶便不受欢迎了,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还能跟他们一起生活,两位老人去世后陪伴着他的就只剩下保姆了。

哦,还有金钱。

他父母都挺有钱的,物质方面倒是没亏待过他。

云宴:“……”

怎么我的队友家庭方面都惨兮兮的?

突然感觉她真是个幸福的孩子,至少爸妈都在,而且都很爱她。

经过这场围着火盆的促膝长谈,三人之间的关系好似更加亲密了些,至少卫嘉泽终于愿意抬起头正眼看着她们说话了,虽然刘海太长还是有些看不清眉眼。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

颜以秋扑灭火盆里的火焰,收起火盆领着云宴和卫嘉泽继续踏上刷怪之路。

晚上寒风凛冽,打在脸上跟刀割似得生疼,还几点几点的往下掉生命值。

颜以秋干脆拿出第三个副本用过的面罩,顺便给云宴和卫嘉泽也做了俩,将肌肤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风也带伤害,这副本绝了。”云宴吐槽道,戴上面罩之后说话声音听上去也闷闷的。

颜以秋笑了笑:“习惯就好。”

三人顶着寒风往前走,没看到小怪,反而先遇到了一支玩家队伍。

那是支八人队伍,为首玩家头上顶着七级战斗玩家的信息条,全队人员包裹得很严实,即便这样也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五官深邃,一看就知道不是华国人。

云宴有些惊讶:“姐,遇到外国玩家了!我还以为只能遇到本国玩家,原来还能遇到国外的吗?”

颜以秋眼神从那支队伍身上扫过,语气很平淡,甚至隐隐带了点厌恶,提醒云宴卫嘉泽:“小心点,注意警戒。”

云宴和卫嘉泽都听出了她话语里明显的不待见,有点惊奇,不过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只能先把疑惑压在心底顺便进入戒备状态。

两支队伍保持着安全距离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云宴和卫嘉泽明显察觉到对方视线时不时飘过来,带着点打量,大概是在观察他们是不是本国人?他们戴着面罩全副武装严严实实的,除了双眼睛其他啥都看不见。

不过……他们的视线看得人不太舒服。

云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受,可具体又说不明白。

卫嘉泽在旁边默默补充:“像打量猎物。”

云宴附和:“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颜以秋意味不明,声音很轻,轻到被呼啸的寒风遮盖了过去:“说不定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猎物呢。”

话音落下,寒风更加凛冽,吹得人差点站不稳。

那支国外队伍借着这股风靠近过来,为首的七级战斗玩家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挥挥手打招呼,嘴里冒出叽里咕噜的外语。

游戏内不同国家的语言会自动翻译成听得懂的语种。

“你们好,要暂时结盟吗?”

他露出抹笑容,天气太冷脸冻得有点僵硬,导致笑容有些扭曲,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变异吃人的感觉。

再次被当做队伍领导者的云宴警惕地看着他,直接拒绝:“你好,不结。”

“你们是华国人?”金发青年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继续问:“听你说话的调调,很像华国那边的,我之前认识个华国留学生就这么说话的哈哈。”

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是叽里咕噜的外语,传进颜以秋三人耳朵里就自动转换成了简单易懂的本国语言,对方听着也是一样的。

“额嗯。”云宴敷衍地回应,默不作声拉开距离。

然而对方就像是察觉不到她的疏离和冷漠,厚着脸皮又黏上来:“你是什么职业?你们队伍人数有点少,副本里那么危险,人多在一起更安全嘛。”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贝尔。”

“你们身上的棉袄是小怪爆出来的吗?运气真好啊,我们的衣服一点儿不暖和,真的要冷死了。”

云宴给颜以秋发私信:姐,这人好啰嗦好烦啊!

[颜以秋:那你把他揍跑。]

[云宴:啊?这不太好吧,他也没找我麻烦……]

[颜以秋:那就忍着。]

[云宴:QAQ]

虽说已经是第五个副本了,但因为有颜以秋在,云宴其实并未碰到过什么特别黑暗的事情。即便是有玩家来打劫,她也就是把人揍一顿反向打劫回去然后把人放了。

卫嘉泽更别提,赵兴鹏那样的人都能忍那么久,比忍者神龟都能忍。

颜以秋不好评价这样的性格如何,只是在副本里很容易吃亏,也就是有她在旁边看着才一直相安无事。

她决定这次稍微放手让两人吃点亏。

所以面对云宴明显的求助,颜以秋直接当做没看见,反正意见已经给了,听不听随她。

云宴当了十八年的乖宝宝,主动找麻烦这种事儿一时半会儿真干不出来。只能努力忍下金发青年的唠叨,时不时敷衍两句。

贝尔:“你冷不冷?”

云宴:“不冷的话确实不太冷,冷的时候就很冷了。”

贝尔:“你跟你的队友是什么职业?我队伍里面近战远程还有战士都有,生活玩家也有哦,很全能的,跟我们联盟很安全哦。”

云宴:“哇塞那你们好棒棒哦。”

“……”

颜以秋听到身侧传来一阵很小的笑声。瞥了眼,卫嘉泽微微低头捂住嘴巴的位置,肩膀小幅度抖动。

大概是被云宴这不走心的废话文学给逗笑了。

金发青年贝尔的心理很强大,即便云宴这么敷衍,他还是能找到各种话题聊下去。

直到他们遇上了雪人怪。

夜晚雪人怪数量翻倍增加,白天一次最多只会遇到四五只雪人怪,晚上直接成倍增加,这回的数量甚至高达二十只!

颜以秋他们跟另一支队伍加起来也就十一人,还有几个是战斗力很低的生活玩家。

云宴下意识看向颜以秋,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能瞧见那双沉静无波的黑亮眼眸。

不等她思考接下来该咋做,贝尔已经跟他队伍里的战斗玩家迎着小怪冲了上去。

雪人小怪眨眼死了一片,地上留下好几滩水渍,并且快速蠕动凝结成水怪反过来追着他们打。

云宴:“……”

没办法,云宴只好召唤出团子,跟卫嘉泽一块儿迎战。

颜以秋没出手,她学着另一支队伍的生活玩家躲在后方,光明正大地观察打量。

金发青年贝尔是个金元素魔法师,手里握着魔杖时不时甩出金刃掷向水怪。他们队伍中的战士举着盾牌挡在最前面,走位很老练,知道该怎么减少受到的伤害。

其他几位玩家反应也很迅速,近战站在战士旁边输出,远程和小怪保持两米的距离遛怪并输出。

整体实力不俗,这是一支强队。

也难怪除了贝尔外,其他几个战斗玩家的等级都在五六级的水平,连生活玩家最高都有五级。

是这几个副本以来见过最强的队伍,相比之下云宴和卫嘉泽配合都显得没那么默契了。

云宴大概也发现了这点,分心了一瞬,被面前的水怪突脸。

一道金芒闪过,贝尔挥舞着魔杖帮了她一把。

云宴说了句谢谢,快速回神。

虽然雪怪数量是他们人数的两倍,但在贝尔那支队伍的合作下,花费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把它们都清理掉了。

“原来你是召唤师。”贝尔跟队友一块儿坐在地上休息,冲云宴露出抹笑容夸赞道:“哈哈,很厉害!”

看在刚刚对方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云宴对贝尔的态度好了点,不像之前那么敷衍:“一般般,没有你们厉害,我看你们队伍配合的好默契,你们难道从第一个副本就组队了?”

贝尔哈哈笑:“那当然,会死人的游戏,肯定要多找点队友才能好好活下来嘛。”

云宴赞同地点头。

共同经历过战斗会迅速拉进玩家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在对方帮了自己的情况下。于是云宴聊着聊着就透了点消息出去,当然,她是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家队伍里的生活玩家贼强,只是提了下卫嘉泽的职业。

“辅助类的战斗玩家?哈哈,真有意思。”贝尔笑容灿烂,“我们队伍还没有这样的辅助队友呢,看来之后也得找一个啦。”

云宴点头,努力解释辅助战斗玩家的好处:“虽然他们伤害比不上正常的战斗玩家,但给的属性增益很有用,你们队伍人多,用处就更大了。”

见云宴跟对方聊得越来越投机。

一直沉默的卫嘉泽犹豫片刻,给颜以秋发来私聊。

[卫嘉泽:队长,不用提醒一下云宴她透露的信息有点多了吗?我总觉得这个贝尔是在故意打听我们队伍的情况……]

颜以秋没想到卫嘉泽居然能看出来。转念一想,卫嘉泽经历的事情比云宴多,能看出来也正常。

[颜以秋:不用,让她吃点教训,你小心一些。]

[卫嘉泽:明白了。]

一个小时过去,休息得差不多了。

云宴知道颜以秋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一起行动,补充完饱腹感后起身就想走:“我们先走了,拜拜。”

贝尔跟着起身:“怎么这么急,再聊聊嘛。”

“不聊了,以后有缘遇到再聊吧。”云宴挥手拒绝。

下一秒,贝尔那些随意盘坐在旁边的队友纷纷站起身,默不作声地看过来。云宴才发现他们坐着的地方很微妙,直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云宴甜甜的嗓音微沉,拧眉看向贝尔。

贝尔脸上笑容不变:“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我们聊的很投缘,想再聊一会儿而已。”

云宴这会儿也回过味了:“你想要什么?”

“哎呀,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我刚刚也算帮了你,索要点报酬不过分吧?”贝尔嘻嘻哈哈地笑着,“交出二十万木材和十万矿石我就让你们走啦,不会为难你们的。”

云宴呸了一声,气冲冲道:“想得美!”

贝尔没说话,拍拍手,包围在他们附近的队友立刻举起武器靠近。

贝尔装模作样的叹气:“说实话,我并不想对可爱的女士下手呢,可是你这么不识好歹,只能先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了。”

云宴召唤出团子拿出武器对准贝尔那张笑眯眯的脸抽过去。

早有准备的贝尔敏锐地躲过去,手中出现一柄魔杖,嘴上说着不忍心下手,实际招招对准要害下手无比狠辣。

卫嘉泽之前被颜以秋提醒过,早就做好了准备。打起来的瞬间低声吟唱增强属性,而后摸出加伤害加防御加移速的小药喝下,跟周围的外国玩家拉开距离。

颜以秋头上顶着生活玩家的信息条,对面的玩家十分默契的忽视了她。

一级生活玩家,一根手指就能碾压的存在,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并未急着出手。

云宴和卫嘉泽慢慢落入下风。

他俩就算再厉害也无法以二敌八,更何况贝尔队伍的玩家实力并不弱,配合十分默契。

卫嘉泽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群人,所以猛嗑加移速敏捷点的小药,看上去情况倒还好。。

云宴被则对面的战士死死挡住,所有攻击都打在盾牌上,就连团子都被牢牢防备着,没能对贝尔造成半点伤害。

而后者在队友严丝合缝的保护下挥舞魔杖,各种金光闪过,云宴身上出现大大小小伤口。

没有防御作用的棉袄破开几条口子,寒风呼啸着往里灌,导致她动作有些僵硬。

一枚金色小箭直冲云宴胸口,她反应慢了两拍差点被刺中,卫嘉泽猛地冲刺过来拉了她一把,手臂划开一条长长的伤口。

两人从未这么狼狈过。

应该说云宴从未这么狼狈过,看到队友因为自己受伤又呆住了,心里涌上强烈的愧疚感。

颜以秋知道差不多了。

她摸出连弩,散披身后的红色大波浪被凛冽的寒风吹起,在半空划过漂亮弧度。

浓黑精致的眉眼比寒风还要冷冽两分,眯着眼对准移动中的贝尔几人射出箭矢。十箭齐发,箭矢像是安装了导航定位,稳稳扎在所有人身上。

她连续射击两次,连带着躲在后方的生活玩家也没放过。

[你已被致残,暂时失去行动力!]

[你已被致残,暂时失去行动力!]

[……]

看到系统弹出来的提示,贝尔先是愣了两秒。尝试起身却动不了,脸上表情总算有了变化。

“这不可能!”他没办法再保持笑眯眯的模样,看向颜以秋愤怒大喊:“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伤害?该死,你不是生活玩家,你骗了我们!!”

贝尔从未将角落里这个红发女人放在眼里,生活玩家对他而言等同于废物。

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明明局势大好,这女人措不及防出手,五秒都不到他们便一败涂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红发女人绝不可能是生活玩家,她头顶的信息条是假的,真该死!

云宴受了不少伤,生命值掉下一半,拿出恢复生命值的小药喝下,闻言咬牙切齿地回:“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她怒气比贝尔更高,生命值恢复上来后走到对方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通乱揍:“狗东西,欺骗我感情,亏我还觉得你人怪好嘞。”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云宴越想越气,特别是当她看到卫嘉泽身上的伤口,几乎要被浓郁强烈的愧疚感给淹没。

如果她一开始听以秋姐的话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卫嘉泽也不会因为她而受伤。

虽然生命值能恢复,但那也很疼的!

游戏可不会那么好心的给你屏蔽痛觉。

云宴像是头愤怒的小牛犊,又把贝尔揍了一顿,拽着他的衣角恶狠狠道:“把你们身上的材料都交出来,不然我弄死你!”

贝尔哈哈笑了两声,反问道:“你杀过人吗?”

云宴没说话。

贝尔在刚过来接触的时候就发现了。眼前这个七级战斗玩家虽然有警惕心,却并不强烈。换做其他队伍,他靠近的那一瞬说不定就被攻击了。

云宴态度是很敷衍,但并不强烈,天真的不像是经历过游戏副本的玩家。

或者说她运气很好,没遇到过来自同类的侵害。

“我的确没杀过人。”云宴想了想说:“但是我可以趁你们现在失去行动力去引怪,让小怪过来把你们都杀了。”

小怪杀的人,跟她云宴能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不是她亲手杀的,她就没有负担!

贝尔笑容僵住:“……”

卫嘉泽若有所思:“诶?”

颜以秋挑眉:“哇哦。”

云宴没开玩笑,转身就打算去找怪。

在副本里面找小怪多容易啊。

“哦可爱的小姐,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贝尔能屈能伸,滑跪速度很快:“你想要材料给你就是了,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姐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小命比材料重要多了,

贝尔毫不犹豫地交易给云宴一堆材料并说:“这是我们队伍所有的材料了,他们背包里没什么东西,东西全都在我这里。”

云宴总共收到了四十多万的木材,二十五万左右的矿石,以及一些零零散散数量并不算多的原材料。

其中雪莲花有二十来朵。

她转头就把材料给了颜以秋,讨好道:“姐,都给你,有二十朵雪莲花呢。”

“可爱的小姐,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贝尔一点儿不担心云宴拿到东西会翻脸,还有心情问问题:“能告诉我,那位女士到底是生活玩家还是战斗玩家吗?”

没人搭理他。

颜以秋收下材料,问云宴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云宴表情犹豫小声问:“姐,他们这种状态会保持多长时间啊?”

颜以秋:“应该半小时左右吧。”

致残和受伤不同。

后者只会掉生命值,前者掉生命值的同时还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持续十几分钟或者半小时左右,会慢慢恢复,稍微能动了之后就可以吃药加快恢复速度。

“那我们现在去找小怪!”云宴老老实实说,“让小怪把他们杀了,我自己下不去手。”

颜以秋又挑了下眉,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会放了他们?”

云宴小声嘟囔:“我猜他们肯定骗了不少队伍,我怕把他们放了之后,还会有其他人上当受骗。”

“被骗的是他们国家的玩家也就算了,要是我们华国的玩家上当受骗因此死去,我会愧疚。”

原来是这样。

颜以秋点点头:“那你和嘉泽去引怪,我在这儿守着,不会让他们跑掉。”

云宴用力嗯了声,拉着卫嘉泽去附近找小怪去了。

两人对话声音并不大,贝尔离得远听不清,只能看到云宴和卫嘉泽离去的身影。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几分钟后,熟悉的水怪进入视线当中。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骗我??”

“骗你怎么了?”云宴服下加移速的小药,跑得飞快,理直气壮地怼了句:“不是你说我可爱做什么都能原谅吗?”

“既然已经原谅我了,那你就安心去吧,再见!”

贝尔:“………草!”

看走眼了。

以为是朵无害可爱的娇花,没想到是朵会咬人的霸王花!!

贝尔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破口大骂:“狗屎,贱种,你们华国人都是说话不算话的贱种!”

他身旁同样被致残的玩家也纷纷出声怒骂,各种难听的词汇从口中说出,唾沫横飞。与激烈谩骂成相反的,则是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

没有谁能不怕死。

不过他们激烈的辱骂并未起到什么作用,水怪又听不懂,它们只会杀死玩家。

水怪杀人的画面很血腥。

它们会用半透明的身体将玩家包裹进去,水珠带有极强的腐蚀性伤害。

只需要几秒就能腐蚀他们身上的衣物,接着是皮肤毛发然后是骨骼血肉,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最后化作一滩血水被水怪吸收。

这个过程中玩家会保持清醒,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吞噬消融,生命值如同过山车般往下掉。

嘴里再也说不出脏话,只剩下惨叫,然后连惨叫声都没有了。

云宴和卫嘉泽还是头一次看到玩家被小怪弄死的场景,本就因为受伤而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眼里隐隐浮现些许惊骇。

这回颜以秋没让他俩动手。

等水怪弄死了贝尔一行人后,客气地请水怪离开。

冰原上半点战斗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依旧干干净净,甚至空气中的血腥味都消散得很快。

气氛有些沉默。

云宴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棉袄破开了好几条口子,凛冽的寒风往里灌,吹得她身体和心都凉凉的,恹恹地道歉检讨。

“姐,嘉泽,对不起。”

“都怪我警惕心太弱了,拒绝的也不够果断,连累嘉泽受了伤。对不起,我吸取教训,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你们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QAQ”

“也不全是你的错。”卫嘉泽努力笨拙地安慰她:“是那些人太坏了,他们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们的。”

颜以秋没有过多责怪她,重新拿出两件完好的棉袄递过去,温声道:“吃一堑长一智,学聪明了就行。”

“没人怪你。”

“你要是真觉得很对不起我们,干脆跳个舞看看吧,我有点好奇作法似的舞蹈是什么样的?”

云宴:“……”

带着面罩看不清脸色,但颜以秋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眸看着比头顶的圆月更加明亮柔和。

云宴对上她的眼神,吸吸鼻子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颜以秋胳膊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将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统统排出去。

哭完擦擦眼泪,又恢复平常活泼社牛的模样,拉着颜以秋和卫嘉泽吐槽贝尔,说也不知道有多少玩家死在他手上,他们这是为民除害了。

只是到底吃了个亏,比起以前多出两分坚毅和稳重。

颜以秋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满意地点头。

经历了挫折过后会成长且做出改变就是个合格的好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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