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石被抢救回来,他也成了废人。
王石的父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感觉天旋地转,两人都差点晕倒。
他们夫妻俩,只有王石这一个儿子。
现在王石废了,那他们家的香火也彻底断了。
王季同看着浑身是血的王石,眼里全是遏制不住的怒气。
很快柳学峰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季同立马问道:“咋样?抓到伤害我儿的凶手了吗?”
柳学峰不敢说人已经跑了,只低声说:“已经通知公安那边,进行全县城的搜索。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凶手了。”
王季同脸色铁青。
他妻子则声嘶力竭的说:“一定要抓到凶手,要把凶手枪毙了!”
柳学峰沉痛点头:“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但小石不应该受到伤害。”
顿了顿,柳学峰又说:“昨天小石才和那些外地人接触过,今天就受伤了……”
王季同瞬间看过去,眼神阴沉无比。
他知道柳学峰嘴里的外地人,指的是沈翘和秦云涛两人。
柳学峰继续说:“那些外地人知道小石是个热血正义的青年,专门做了伪证来挑拨离间。昨天小石游街的时候,还有个疯女人冲出来伤害小石。”
“领导,您说这些事,会不会都是那两个外地人安排的?”
柳学峰在提起自己和赵香香被抓的事情上,特意避重就轻。
还把王石说成了正义青年,更是把王石被废的事情,指向了沈翘和秦云涛身上。
而且他说话很有技巧,没有盖棺定论,而是说出自己的‘猜测’,然后让当领导的王季同来认定结果。
当柳学峰一脸谦卑的询问,王季同觉不觉得是沈翘和秦云涛两人,在背后指使凶手来废王石的时候。
王季同其实也在思考。
他知道沈翘和秦云涛这两个外地人,前几天就来了平辽县,一直想帮林淑兰和林磊两人平反。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王启东被枪毙的报纸,拿给了王石看。
王石因为这事儿,一直在家里和王季同闹腾。
昨天王石抓人游街,抓的也是赵香香,可是最后却说那些都是伪证,所以又放了赵香香。
王石身上发生的事情,王季同这个当爹的,多少也知道一点。
自从沈翘和秦云涛来了平辽县以后,就一直在和王石接触。也是因为这样,才导致王石的性格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如今王石被人废了,凶手会是沈翘和秦云涛安排的吗?
王季同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柳学峰也没再开口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只能说个开头,最后的结果要怎么认定,都是领导说了算。
而且柳学峰在王季同面前,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秘书。
他看王季同老婆哭的都快晕过去,不仅找来医生照顾王季同老婆的情况,让医生给王季同老婆吸氧后。
还拿出一颗包装精美的中药丸,递给王季同:“领导,听说这是宫廷秘方的救命药。能把人从鬼门关上给救回来……”
这是那些小将跟着王石抄家的时候,顺来‘孝敬’给柳学峰的。
柳学峰找医生打听过情况,王石虽然命根子被废,又被捅了几刀,因为发现的及时,是死不了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学峰把药拿出来献给王季同。那王石只要活着,就有他一份功劳。
王季同看到药的时候,表情没啥变化。
倒是王季同的老婆,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从柳学峰手里把药抢了过来。
大声喊着让医生快把药送进手术室里,给她儿子吃。
柳学峰一直等在手术门门口,直到医生走出来,说王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我儿子咋样了?他的命根子还在不在?”王季同老婆声音带着哭腔的问道。
医生有些为难的看了眼王季同,这才语气斟酌的说:“我们把伤口缝合好了,东西也接了回去。如果病人恢复的好,以后还是能生孩子的。”
王季同点了点头,对医生道:“辛苦了。”
说完这话,他又看着一脸欣喜的老婆,想了想这才说:“你回去熬点鸡汤送过来,小石需要补一补。”
话音刚落,赵香香就拎着保温桶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说:“我这边给小石炖了鸡汤,知道病人不能吃的太油腻,专门把油给撇了。”
赵香香被剃了阴阳头,所以头上戴了个帽子。
但是她脸上的伤,却没遮。
就这么鼻青脸肿的拎着鸡汤,忧心忡忡的走到王季同夫妻面前,安慰着两人:“小石这孩子人品好,还聪明,肯定没事儿的。”
“香香,你有心了。”王季同老婆特别感动。
她平时和赵香香的关系也不错,现在王石一受伤,赵香香就贴心的熬了鸡汤过来,王季同老婆就更喜欢赵香香了。
一看赵香香脸上的伤,她就说:“你和小石一样,都受苦了。那些外地人,竟然敢跑到平辽县来害我儿子,我和他们没完。”
说着,王季同老婆就看着王季同:“老王,你可不能看着咱们儿子被人捅,你得给儿子做主。”
赵香香心里窃喜,她没用粉遮住脸上的伤,就是为了激发王季同老婆心里对沈翘和秦云涛的仇恨。
俗话说枕头风最管用,王季同老婆认为是沈翘和秦云涛,这两个外地人指使凶手去废了王石。
那么枕头风,多吹几次,王季同也会这么想。
沈翘和秦云涛竟然敢教唆王石昨天抓她去游街,还给她剃了阴阳头。
这对赵香香而言,简直就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她一定会报仇的。
赵香香表面很担心王石的伤势,可心里却在窃喜。
王石被废的时间,真是太好了!
现在王季同肯定要对付沈翘和秦云涛了,都说县官不如现管。王季同在平辽县这种地方,既是县官,也是现管。
这下沈翘和秦云涛,肯定跑不了了。
赵香香眼神得意的看向柳学峰的时候,柳学峰一直站在王石的病床前,观察着王石的身体情况。
心里还在想,赵香香到底家庭背景不好。只有点聪明外露的小心思,没啥大智慧,还很容易得意忘形。
柳雪峰淡淡瞥了眼赵香香,赵香香瞬间不敢得意了。
她低着头,又鼻青脸肿的模样,看着倒像是真的在关心王石的身体情况了。
沈翘在招待所打了个喷嚏,她觉得有人在骂她。
可能骂她的人,就是赵香香。
出去打听情况的秦云涛,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外面天寒地冻的,沈翘怕他冷着,就把手里的热水瓶递了过去:“咋样了?”
“拿刀捅王石的人,就是昨天当街打王石的那个女人。”秦云涛开口:“现在人已经逃窜到外地去了。”
王石得罪的人太多,这些人同仇敌忾!
所以那个女人捅了王石后,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没人举报她。
而且很多被王石迫害过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给那女同志提供了帮助,所以她才能顺利逃窜到外地去。
按理说,女同志,一般没这么大的力气,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这人被王石搞得家破人亡,又被下放去农场改造。天天干重活,力气也就练出来了。
而且是奔着让王石断子绝孙去的,那几刀捅的是真狠。就算医生接上了那玩意儿,其实也没用了。
但医生不敢和王季同这个领导明说,只能含糊其辞。
秦云涛打听出来的,却是真消息。
柳学峰这边抓不到凶手,心里也很烦躁。
赵香香还自觉聪明的给柳学峰主意:“不如找个替死鬼得了。”
“蠢货!”柳学峰在家里的时候,对赵香香并不像在外面表现的那样好:“王季同是啥人?你以为我找个替死鬼,就能糊弄住他?”
“哪怕掘地三尺,我也必须抓到凶手!”柳学峰眼里的阴狠,就连眼镜片都遮挡不住。
他还瞪了眼赵香香:“你如果能把沈翘和秦云涛哄好,哪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柳学峰看着鼻青脸肿的赵香香,忽然觉得自己的婚姻没选好。
如果他选个门当户对,被家里长辈熏陶过的妻子,对方肯定会在事业上帮助到他。
而不是像赵香香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家没出事之前,柳学峰觉得自己可以娶个自己喜欢的。
柳家出事后,柳学峰想了无数次。如果娶个门当户对,说不定在柳家出事的时候,对方的家世还能帮着捞一把柳家。
而且在他的事业上,也能少奋斗十年!
柳学峰皱眉,看着赵香香鼻青脸肿的脸,说:“你去煮几个鸡蛋滚一滚你的脸,明天打扮漂亮点,陪我去郝家吃饭。”
如果可以,柳学峰不想带鼻青脸肿的赵香香出门应酬。
可是去郝家吃饭,也有郝家的女人在。
赵香香作为他的妻子,理应在社交上,帮他和那些官太太打好关系的。
“郝家在京城有人脉,你对郝家的女人,也要像对王季同的妻子一样尊敬。”柳学峰担心赵香香又把事情搞砸,认真的教她。
赵香香一边煮鸡蛋一边点头,只要不是讨好沈翘这个克星,赵香香觉得自己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郝建其实还请了王季同去家里吃饭,可是王石被人废了,王季同哪里还有心情应酬?
王季同老婆一直在诅咒沈翘和秦云涛,还让王季同带人去把沈翘和秦云涛抓起来。
王季同被烦的不行:“凶手还没抓到,你怎么能确定是他们动的手?”
“不是他们这些外地人,还能有谁?”王季同老婆骂道:“否则咱们儿子一直好好的,咋这些外地人一来,咱们儿子就被人捅了?”
王石是被父母争吵的声音,给叫醒的。
这时候麻醉效果还没过,他脑子晕晕乎乎的:“爸妈,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得罪了人,做错了事儿。”
王石声音虚弱:“如果我不干那么多坏事,迫害那么多人,我也没今天这种下场。”
“儿子,你咋会做错事?”王季同老婆立马抓着王石的手,眼里含着心疼的眼泪:“你也不是迫害人,你是在干正事儿。”
王季同皱眉,真是慈母多败儿。
他低头看着王石,这个一向无法无天的儿子。现在知道错了,可是晚了,人都已经被废了。
王季同也知道医生说王石能恢复,是不敢说真话。
可是他只有一个儿子,就这么废了,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无形的怒火!
“爸,你真要对付沈翘他们?”王石问道。
王季同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石,缓了缓铁青的脸色:“这事儿你别管,爸会还一个公道给你。”
王石苦笑。
直到昨天,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被柳学峰和赵香香两口子当枪使。
那些小将,也是柳学峰的人马。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威风,可是昨天才知道,在柳学峰面前,他一直就是个小丑!
“爸,你老实告诉我……你……你有没有做那些事?”王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季同:“昨天我抓了赵香香,柳学峰说他是你的秘书,我不应该和他作对!”
人一旦醒悟,以前看不清楚的事情,现在也能看清了。
“咱们家里有没有,抄家来的东西?”王石又追问。
王季同没说话,但是他老婆却脸色不自然的扑过去,捂住了王石的嘴:“你可别乱说。”
王季同一看老婆这样子,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王石却直勾勾的盯着王季同,想要一个真相:“我昨天,因为你才放了赵香香。因为柳学峰是你的秘书,我不想你难做。但是爸,你真和他们一起做的那些事吗?”
王季同沉着脸:“你在质问你老子?”
王石不顾亲妈的劝阻,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可是他受伤太重,哪怕有麻醉,可是牵扯到伤口还是很疼。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语气坚定:“不,我是在提醒你。”
“爸,柳学峰和赵香香不是啥好人。”王石说:“他都快把你架空了。”
……
柳学峰虽然暗地里在平辽县经营出了自己的势力,可是平时出门,作为领导秘书,他是没资格坐单位的车。
单位也不会给一个秘书配专车的,所以柳学峰带着赵香香去郝建家里吃饭,也得一大早起来等公共汽车。
郝建的老家,就是平辽县的。
在平辽县最繁华的地方,有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这是郝家祖传下来的。
以前柳学峰和郝建来往,都是去县委招待所那边边吃饭边谈事儿。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郝建家里,赵香香特别喜欢郝家的独门小洋楼。
因为这栋楼房,看着和沈翘从小住的差不多。
赵香香他们想抢沈家的房子不成,还被沈翘反击打脸。
于是独门小洋楼,就成了赵香香的执念。
她已经搞砸了讨好沈翘的事,不敢再搞砸和郝家来往的事儿。
于是十分卖力的和郝家的女人来往,郝建的亲妈王阿姨,就特别喜欢赵香香。
因为赵香香在面对比她阶级更高的人面前,一向很会做人。
还给王阿姨送了一条抄家得来的珍珠项链,极强光,毫无瑕疵的珍珠项链,真是送到了王阿姨的心坎里。
郝家的小洋楼,也带着一个小花园。
在满县城都萧索寒冷的时候,这个小花园里面竟然还有花开,更有一年四季都绿叶的常青树。
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赏着花。头顶还有透明玻璃做成的天窗,没下雪的时候,还能看到蓝天白云,这真是惬意的很。
脚边的火炉,烤的人暖烘烘的。
王阿姨还在玻璃房里面,养了几条颜色绚丽的金色锦鲤。
金色的锦鲤在水中甩着鱼尾,那清澈的水面就荡开层层涟漪。再加上水面盛开的碗莲,实在美不胜收。
这在京城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仅审美好,而且还能干啥都是一股高级感。这种好日子,就连柳家没落败的时候,赵香香都没享受过。
沈翘嫁给一个了旅长又咋样?
当兵的糙男人,在生活中能有这样的情趣吗?
就算沈翘是军官太太,还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个偏僻落后的小岛上?
等她以后跟着柳学峰去了京城,她也要住小洋楼,也要在冬天养锦鲤、养莲花。
谁能想到,就算天气再冷,只要炭火够烧,整栋小楼都能变暖和?
这么一想自己未来要过的美好生活,在沈翘那里吃瘪,怄了一肚子气的赵香香,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了。
郝建的老婆,在京城单位上班,顺便照顾孩子上工农兵大学的事情。
所以老家这边,只有郝建的亲妈王阿姨呆在这里。
赵香香今天的任务,就是哄的王阿姨开开心心。
王阿姨经常在媳妇儿那里吃瘪,被赵香香一哄,尝到了摆婆婆谱的威风,对赵香香那是十分的满意。
今天吃饭,除了柳学峰和赵香香,还有革委会那边的主任。
在后厨做饭的大师傅,是专程从县委招待所请来的。
一道又一道稀少名贵的好菜,被端上桌的时候,赵香香眼睛都看直了。
要么说有权有势可真好,吃穿用度都和别人不一样呢。
郝建因为连向北那边逼的紧,又不想和柳学峰低头。
于是今天请柳学峰夫妻来吃饭,还让革委会的主任作陪。
这是他二舅家的表弟,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也好说!
柳学峰看出来了,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反而很给郝建面子,一直在饭桌上奉承郝建。
还主动提起上次在县委招待所,他因为赵香香被斗的事情,半路离开是不对的。
柳学峰自罚三杯的态度,让郝建和他表弟都很满意。
他表弟提起农业机器的事情,也很生气:“要我说,咱们就来硬的,不怕林淑兰不把打补丁的办法交出来。”
“但林淑兰有三个烈士儿子,咱们不能来硬的。”柳学峰提醒。
郝建皱眉,这事儿就很麻烦了。
林淑兰和霍老已经离婚了,霍老的事儿,咋说不能再往林淑兰头上扣了。
再加上林淑兰又有三个烈士儿子的荣耀护着,他们是真不能来硬的。
否则事情传到京城,他们也有麻烦。
连向北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而且最近京城好多人,都联手起来对付连向北。连向北自己都焦头烂额,否则哪会只给郝建三天的时间?
因为连向北,现在需要一件大功来给自己增加光环和筹码!
可是三天时间真的太短了,不管是郝建还是柳学峰,都搞不定林淑兰。
“林淑兰我认识。”一直被赵香香吹捧的王阿姨忽然开口说:“我年轻时,和她是朋友。”
这话让桌上的人都一惊。
“不是,妈,你咋认识林淑兰?”郝建忙不迭开口。
王阿姨撇了撇嘴:“林淑兰从年轻时就自视清高,还是个只会搞物理的书呆子。我嫁给你爸后,就很少和她来往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王阿姨年轻时和林淑兰是情敌,可是霍老和林淑兰情意相投。
林淑兰和霍老结婚后,她就相亲,嫁进了家世同样不错的郝家。
真要说起来,王阿姨和林淑兰也几十年没见了。
但是为了儿子郝建的前途,王阿姨也愿意出一份力。
“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她,让她把研究成果交出来,帮你把农业机器的补丁打上。”王阿姨胸有成竹。
可是郝建却等不了了,让她吃过中午饭就去。
王阿姨同意了。
赵香香拍马屁,哄着王阿姨带她一起去,她要让沈翘看看,就算手里有她的罪证。
可是在平辽县这种地方,沈翘和她的军官老公做啥,都是无济于事的!
王阿姨皮肤白,人也富态。
所以在医院看到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林淑兰时,王阿姨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嘴上却假惺惺的说:“淑兰,你咋变成这样了?你看着比我妈还老。要我说,选男人,还是要选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
“这霍振武年轻时再英俊有前途,老了老了,竟然成了黑五类。你跟了他一辈子,老了老了……也落了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王阿姨年轻时就想和林淑兰比较,突然看到记忆里年轻漂亮有学者气质的林淑兰,忽然变成了个头发苍白,满脸皱纹的穷酸老太太。
王阿姨心里瞬间就得意起来,这话也说的轻视。
王阿姨头发是染黑的,脚上穿着小牛皮的皮鞋。再加上本来就有炫耀的心思,王阿姨就低头转着手上的银手镯。
她本来想戴翠绿的翡翠镯子,和赵香香送的珍珠项链,可是六十年代讲究艰苦朴素的穿衣风格。
戴这些好东西实在太扎眼!
平时她可以在家享受,因为没人敢闯到她家里去。
出门在外,王阿姨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这个银镯子也是银包金的,已经是王阿姨最低调的打扮了。
可因为六十年代,实在很少人有人会打扮,就显得王阿姨特别会打扮,也很时髦。
沈翘一走进医院,就看到王阿姨一脸富态的站在林淑兰面前,炫耀自己幸福的晚年生活……